第176章 四人
院子裡，林芝芝搬了兩個藤條編的小馬扎，拉著周大丫在黃瓜架子下面坐好。
元寶湊過來，在周大丫腳邊蹭了蹭，翻出肚皮求摸。
周大丫彎腰揉著元寶的肚子，稀罕得不行。
「這貓讓你養得真肥。」
林芝芝把手裡的一本厚相冊翻開，攤在兩人腿上。
周大丫湊過去，瞪圓了眼睛盯著照片裡宏偉的城樓，還有穿著花呢褂子笑得一臉燦爛的林芝芝。
「這地方我只在收音機里聽過！芝芝，你現在太出息了。」
「那是。」林芝芝往後翻了一頁，指著上面一個掛著牌子的大門，「你再看這個，知道這是哪嗎？」
周大丫盯著上面的字念。
「清……清北大學？你別告訴我，你在這兒上班啊？掃地還是食堂打飯啊？」
林芝芝直接伸手捏住周大丫的臉。
「什麼掃地打飯，我在這裡面上學！我是清北大學建築系的學生！」
周大丫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來，把地上的元寶嚇了一跳，嗖地一下竄上了雞圈的頂棚。
「你上大學？你一個啞巴……不對，你會說話了。你還會念書？你還考上了清北大學？」
周大丫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那可是狀元才能去的地方！我爹要知道村里出了個清北的大學生，能把大喇叭吹劈了！芝芝，你太厲害了！我以前就知道你聰明，沒成想你不僅把嗓子治好了，還成了大學生，咱們村祖墳冒青煙了！」
林芝芝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厲害吧，我跟你說，宋柏川更厲害。以後你就別擺攤啦，你就在家享福，等我掙了錢，我給你買好吃的，有我一口飯吃，就不會餓著你。」
「我還是賣糖糕吧！」周大丫重新坐回馬紮上，翻看著林芝芝和同學的合照，心裡是實打實的替她高興。
翻到最後一頁，是一張兩個人的合影。
宋柏川穿著白襯衫，一隻摟著林芝芝的腰，林芝芝靠在他胸口，兩人站在海河邊的橋上，男的英俊硬朗，女的嬌艷水靈。
周大丫盯著照片看了一會。
「其實剛才在車上我就想問了，你倆現在啥關係啊？」
「我倆領證了啊！」林芝芝托著下巴，「他給我搞了個戶口，不過我倆沒辦酒席，這邊沒什麼朋友，不想虛頭八腦的辦酒席給人看耍猴，我倆就在家裡吃了頓飯，一切從簡了。」
周大丫把相冊合上，嘆了口氣。
「我剛才猛一看見宋哥，真的不敢說話。他以前多凶啊，說話還老擠兌人，我都不敢正眼看他。不過說真的，你倆結婚，我一點也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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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芝芝歪頭問：「為什麼？」
「你記不記得以前在村里？」周大丫湊近了點，「宋哥那脾氣，看誰都不順眼，天天這個寡婦那個姑娘的，從他門口路過多少回，他都不搭理。可偏偏只要你在跟前，他的視線就沒離開過你。我當時年紀小，以為他把你當妹妹呢，等你倆離開村里我才想明白的。」
林芝芝臉紅了紅，摳著手裡的相冊邊緣。
「他就是愛盯著我，我犯一點小小小小的錯，他就要訓我。」
周大丫撞了撞她的肩膀。
「你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宋哥現在有錢有本事，還對你死心塌地的。你住這麼好的房子，頓頓有肉吃，多好啊。」
「好什麼呀，一點都不好。」
林芝芝撇了撇嘴，拿起蒲扇使勁扇了兩下。
「你光看見他有錢有本事，你不知道他有多氣人。天天管東管西就算了，連出門都要找人盯著我。這還不算，最氣人的是晚上。」
周大丫愣了一下。
「晚上怎麼了？」
林芝芝咬著嘴唇，湊到周大丫耳邊。
「他就是個禽獸！
他那個人看起來一本正經的，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大！每次我都得一邊哭一邊哄著他。
而且有時候**要好幾次，我要是反抗，他還把我綁起來！」
周大丫聽得目瞪口呆，臉轟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下意識地去捂林芝芝的嘴。
「我的老天爺，你什麼話都往外說！這要是讓人聽見了還得了！」
「我跟自己最好的姐妹抱怨一下怎麼了。」林芝芝扒開大丫的手，「你以後找對象，千萬別找這種體力太好的，每次都說最後一次，結果每一次都是騙人，我就沒見過他哪次是說到做到的！」
廚房裡。
順子手腳麻利地把洗好的排骨剁成塊，宋柏川把魚下鍋，油點子劈啪作響。
「順子。」宋柏川蓋上鍋蓋，轉過頭，「大丫家裡是村長，條件擺在那兒。你帶她出來津市，往後有什麼打算？」
順子剁排骨的手頓住，在圍裙上擦了兩把。
「哥，我就跟你說實話吧。」順子嘆氣，「大丫跟我跑出來，我不能讓她跟著我天天聞油煙味。我尋思著，現在先擺攤賣炸糕，攢個一年半載的本錢，現在不是搞那個什麼改革開放嗎？總得試著干點能掙大錢的營生，不能總讓人家看不起。」
宋柏川翻炒著鍋里的菜。
「有打算就行。」宋柏川把火關小，「賣炸糕這活起早貪黑，大丫沒吃過這種苦。做生意是條路子，不過要是本錢不夠，沒人帶你，容易栽跟頭。」
順子有點發愁。
宋柏川揭開另一個鍋的鍋蓋：「我公司現在鋪開的攤子有點大，現有的幾個人手不夠用。明年我準備在津市再開兩家分公司，周邊幾個市也得設點。公司缺個信得過的分公司經理。」
順子沒繞過彎來，以為宋柏川要他介紹人：「哥，村里那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能幹活的多，能管事的沒幾個啊。」
宋柏川轉頭看他，一字一句說：「我要你來干。」
順子嚇一跳。
「我？」順子連連擺手，滿臉驚恐，「不行不行不行！哥，你讓我去碼頭給你卸貨，一天卸一車我都干，你給我一半工錢我都跟著你干。但你讓我當經理？我連合同都看不明白，去了還不把你的生意攪和黃了！」
元寶湊過來，在周大丫腳邊蹭了蹭，翻出肚皮求摸。
周大丫彎腰揉著元寶的肚子，稀罕得不行。
「這貓讓你養得真肥。」
林芝芝把手裡的一本厚相冊翻開，攤在兩人腿上。
周大丫湊過去，瞪圓了眼睛盯著照片裡宏偉的城樓，還有穿著花呢褂子笑得一臉燦爛的林芝芝。
「這地方我只在收音機里聽過！芝芝，你現在太出息了。」
「那是。」林芝芝往後翻了一頁，指著上面一個掛著牌子的大門，「你再看這個，知道這是哪嗎？」
周大丫盯著上面的字念。
「清……清北大學？你別告訴我，你在這兒上班啊？掃地還是食堂打飯啊？」
林芝芝直接伸手捏住周大丫的臉。
「什麼掃地打飯，我在這裡面上學！我是清北大學建築系的學生！」
周大丫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來，把地上的元寶嚇了一跳，嗖地一下竄上了雞圈的頂棚。
「你上大學？你一個啞巴……不對，你會說話了。你還會念書？你還考上了清北大學？」
周大丫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那可是狀元才能去的地方！我爹要知道村里出了個清北的大學生，能把大喇叭吹劈了！芝芝，你太厲害了！我以前就知道你聰明，沒成想你不僅把嗓子治好了，還成了大學生，咱們村祖墳冒青煙了！」
林芝芝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厲害吧，我跟你說，宋柏川更厲害。以後你就別擺攤啦，你就在家享福，等我掙了錢，我給你買好吃的，有我一口飯吃，就不會餓著你。」
「我還是賣糖糕吧！」周大丫重新坐回馬紮上，翻看著林芝芝和同學的合照，心裡是實打實的替她高興。
翻到最後一頁，是一張兩個人的合影。
宋柏川穿著白襯衫，一隻摟著林芝芝的腰，林芝芝靠在他胸口，兩人站在海河邊的橋上，男的英俊硬朗，女的嬌艷水靈。
周大丫盯著照片看了一會。
「其實剛才在車上我就想問了，你倆現在啥關係啊？」
「我倆領證了啊！」林芝芝托著下巴，「他給我搞了個戶口，不過我倆沒辦酒席，這邊沒什麼朋友，不想虛頭八腦的辦酒席給人看耍猴，我倆就在家裡吃了頓飯，一切從簡了。」
周大丫把相冊合上，嘆了口氣。
「我剛才猛一看見宋哥，真的不敢說話。他以前多凶啊，說話還老擠兌人，我都不敢正眼看他。不過說真的，你倆結婚，我一點也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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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芝芝歪頭問：「為什麼？」
「你記不記得以前在村里？」周大丫湊近了點，「宋哥那脾氣，看誰都不順眼，天天這個寡婦那個姑娘的，從他門口路過多少回，他都不搭理。可偏偏只要你在跟前，他的視線就沒離開過你。我當時年紀小，以為他把你當妹妹呢，等你倆離開村里我才想明白的。」
林芝芝臉紅了紅，摳著手裡的相冊邊緣。
「他就是愛盯著我，我犯一點小小小小的錯，他就要訓我。」
周大丫撞了撞她的肩膀。
「你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宋哥現在有錢有本事，還對你死心塌地的。你住這麼好的房子，頓頓有肉吃，多好啊。」
「好什麼呀，一點都不好。」
林芝芝撇了撇嘴，拿起蒲扇使勁扇了兩下。
「你光看見他有錢有本事，你不知道他有多氣人。天天管東管西就算了，連出門都要找人盯著我。這還不算，最氣人的是晚上。」
周大丫愣了一下。
「晚上怎麼了？」
林芝芝咬著嘴唇，湊到周大丫耳邊。
「他就是個禽獸！
他那個人看起來一本正經的，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大！每次我都得一邊哭一邊哄著他。
而且有時候**要好幾次，我要是反抗，他還把我綁起來！」
周大丫聽得目瞪口呆，臉轟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下意識地去捂林芝芝的嘴。
「我的老天爺，你什麼話都往外說！這要是讓人聽見了還得了！」
「我跟自己最好的姐妹抱怨一下怎麼了。」林芝芝扒開大丫的手，「你以後找對象，千萬別找這種體力太好的，每次都說最後一次，結果每一次都是騙人，我就沒見過他哪次是說到做到的！」
廚房裡。
順子手腳麻利地把洗好的排骨剁成塊，宋柏川把魚下鍋，油點子劈啪作響。
「順子。」宋柏川蓋上鍋蓋，轉過頭，「大丫家裡是村長，條件擺在那兒。你帶她出來津市，往後有什麼打算？」
順子剁排骨的手頓住，在圍裙上擦了兩把。
「哥，我就跟你說實話吧。」順子嘆氣，「大丫跟我跑出來，我不能讓她跟著我天天聞油煙味。我尋思著，現在先擺攤賣炸糕，攢個一年半載的本錢，現在不是搞那個什麼改革開放嗎？總得試著干點能掙大錢的營生，不能總讓人家看不起。」
宋柏川翻炒著鍋里的菜。
「有打算就行。」宋柏川把火關小，「賣炸糕這活起早貪黑，大丫沒吃過這種苦。做生意是條路子，不過要是本錢不夠，沒人帶你，容易栽跟頭。」
順子有點發愁。
宋柏川揭開另一個鍋的鍋蓋：「我公司現在鋪開的攤子有點大，現有的幾個人手不夠用。明年我準備在津市再開兩家分公司，周邊幾個市也得設點。公司缺個信得過的分公司經理。」
順子沒繞過彎來，以為宋柏川要他介紹人：「哥，村里那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能幹活的多，能管事的沒幾個啊。」
宋柏川轉頭看他，一字一句說：「我要你來干。」
順子嚇一跳。
「我？」順子連連擺手，滿臉驚恐，「不行不行不行！哥，你讓我去碼頭給你卸貨，一天卸一車我都干，你給我一半工錢我都跟著你干。但你讓我當經理？我連合同都看不明白，去了還不把你的生意攪和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