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一起吃飯
順子偏頭躲開，抱著油桶跑到車後面：「本來就是，我刷了三遍你才肯放過我。」
宋柏川下車打開後備箱，單手接過順子拎著的油桶放進去。順子剛要去提第二桶，宋柏川已經一起搬了進去。
「宋哥。」順子站直了，臉上的笑收了些，「你這幾年過得怎麼樣？」
「挺好。」宋柏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男人樣了。」
順子比劃了一下，又忍不住笑，「我聽村里人說，你在津市辦了個大公司。我跟大丫剛來的時候，還想著哪天去找你，又怕門口不讓我們進。」
「海元物流，碼頭附近，一打聽就知道。」宋柏川關上後備箱，「去了直接報我名字，不用想那麼多，有事就來找我，我要是沒在就找一個叫曹正的。」
順子連連點頭：「我知道曹正，他以前來村里送過東西。」
林芝芝在車裡催促：「你們兩個聊完了沒有？再聊下去，羊都要讓別人涮光了！」
宋柏川拉開駕駛室的門：「這就走。」
順子準備坐副駕駛，手剛碰到車門，就被宋柏川按著後腦勺撥到了後排。
「後面坐。」
「我坐前面還方便給你指路呢。」
「我找不著路？」宋柏川看他那楞樣，忍不住笑了聲，「後面呆著去。」
順子稀里糊塗地被塞進后座，林芝芝順理成章坐到了副駕駛。周大丫靠在車門邊，拿胳膊撞了撞順子。
「你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人家兩口子坐一塊兒，你非要插中間。」
順子恍然大悟，趕緊說：「我這不是太久沒見宋哥，想跟他說說話嘛。」
宋柏川發動汽車：「坐哪都能說。」
順子伸著脖子問：「宋哥，你當初為什麼突然走了？你都沒跟我們仔細說說，我也沒好意思仔細問。村裡有人說你跑外地發財去了，去南邊倒騰電子表了。曹正往村里送東西之前，我還在附近鎮子找過你好幾回。」
「那時候走得急。」宋柏川停了一下，「以後不會了。」
「行。」順子搓了搓膝蓋，「反正現在找著了。」
林芝芝扭頭扒住座椅靠背：「你找他幹什麼呀？他現在可忙了，天天不是開會就是出差。你要找人玩就找我，我放暑假了，特別閒。」
「你少替自己安排。」宋柏川騰出一隻手，把她轉過去的身子扶正，「坐好，前面要拐彎。」
林芝芝老實了半分鐘，又開始問周大丫村裡的事。四個人一路說到涮肉館門口，車剛停穩，就見木門緊閉，上面貼著一張紅紙。
「內部整修，暫停營業。」
林芝芝念完，整個人都蔫了：「我惦記一路了，怎麼偏偏今天不營業？」
順子趴在車窗邊看：「旁邊還有一家國營飯店，要不去那兒吃？」
「不要。」林芝芝還惦記著銅鍋，「我就想吃涮羊肉。」
宋柏川解開安全帶：「那就換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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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開過去都下午了。」林芝芝回頭問，「大丫，你想吃什麼？」
周大丫認真琢磨了一會兒：「紅燒肉？」
順子說：「前天剛吃過。」
「那吃餃子。」
「咱早上不就吃的餃……」
「你別插嘴。」周大丫又想了想，「要不吃魚？」
林芝芝問：「什麼魚？」
「隨便什麼魚。」
「清蒸還是紅燒？」
「都行。」
「還要不要別的菜？」
「我都行。」
林芝芝被這三個字折磨得直抓頭髮：「你就沒有一個特別想吃的嗎？」
「我第一次在津市跟你吃飯，哪好意思挑。」周大丫嘿嘿一笑，「你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可我現在什麼都想吃。」
兩個姑娘同時陷入沉默。
順子探身問宋柏川：「宋哥，咱倆是不是得等她們商量到晚上？」
宋柏川重新系好安全帶：「那就去菜市場吧，出去吃飯容易遇見熟人，咱們四個回家能清靜點。」
去菜市場轉了一大圈，順子兩隻手拎得滿滿當當，全是大魚大肉和新鮮蔬菜。
四個人回到僑村的小洋樓。推開院門，周大丫原本還拘謹著，打量著這氣派的三層小樓，可一低頭，就看見草坪里刨出來的幾個坑，還有靠牆搭的雞圈和幾隻到處亂跑的小黃雞。
周大丫一下就樂了。
「你看你，住這麼高級的洋房，硬是讓你過成了咱們村的後院。」周大丫指著黃瓜架子笑得直不起腰，「我還以為你當了城裡太太，這會子得在屋裡喝什麼咖啡呢，弄半天還是咱們鄉下那一套。」
林芝芝也不甘示弱，跑過去踢了一腳元寶的貓窩。
「喝什麼咖啡，咖啡苦得要命。我就喜歡看雞下蛋不行啊？這叫自給自足。你別站著了，快過來，我拿東西給你看。」
順子提著菜往廚房走，宋柏川脫了外套搭在沙發上，挽起襯衫袖子也跟了進去。
「你把魚放水槽里，我來弄。」宋柏川拿過一條圍裙繫上，順手從案板上抽出一把菜刀。
順子趕緊去接刀。
「哥，我來我來，怎麼能讓你動手，我這幾年練出來了，殺魚快得很。」
宋柏川讓開半個身子，看著順子利落地刮魚鱗。
「你們在前面那條街擺攤多久了？」
「也沒多久，就半個多月。」順子把魚內臟掏乾淨，用水衝著，「我倆先在郊區租了個平房，每天蹬三輪車過來。這津市人多，大家兜里都有兩個錢，炸糕賣得還行，一天能掙個幾塊。」
宋柏川從旁邊拿了幾個西紅柿在水龍頭下洗著，順子拿毛巾擦了一把手。
「哥，其實剛才在街上看見你，我都覺得不真實。以前在村里，咱倆還總蹲在田埂上抽菸，現在你都是大老闆了。不過我看你一點都沒變，還是護著嫂子，剛才在街上那架勢，我一看就知道還是原來那個宋哥。」
宋柏川切著西紅柿。
「沒什麼變不變的。掙錢就是為了讓她過得舒坦點。你也是，大丫跟著你出來，別委屈了人家姑娘。」
「我懂，我肯定不能虧待大丫。」順子咧嘴笑了笑，又去拿旁邊的大蔥洗了起來。
宋柏川下車打開後備箱，單手接過順子拎著的油桶放進去。順子剛要去提第二桶，宋柏川已經一起搬了進去。
「宋哥。」順子站直了，臉上的笑收了些，「你這幾年過得怎麼樣？」
「挺好。」宋柏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男人樣了。」
順子比劃了一下，又忍不住笑，「我聽村里人說，你在津市辦了個大公司。我跟大丫剛來的時候，還想著哪天去找你，又怕門口不讓我們進。」
「海元物流，碼頭附近，一打聽就知道。」宋柏川關上後備箱，「去了直接報我名字，不用想那麼多，有事就來找我，我要是沒在就找一個叫曹正的。」
順子連連點頭：「我知道曹正，他以前來村里送過東西。」
林芝芝在車裡催促：「你們兩個聊完了沒有？再聊下去，羊都要讓別人涮光了！」
宋柏川拉開駕駛室的門：「這就走。」
順子準備坐副駕駛，手剛碰到車門，就被宋柏川按著後腦勺撥到了後排。
「後面坐。」
「我坐前面還方便給你指路呢。」
「我找不著路？」宋柏川看他那楞樣，忍不住笑了聲，「後面呆著去。」
順子稀里糊塗地被塞進后座，林芝芝順理成章坐到了副駕駛。周大丫靠在車門邊，拿胳膊撞了撞順子。
「你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人家兩口子坐一塊兒，你非要插中間。」
順子恍然大悟，趕緊說：「我這不是太久沒見宋哥，想跟他說說話嘛。」
宋柏川發動汽車：「坐哪都能說。」
順子伸著脖子問：「宋哥，你當初為什麼突然走了？你都沒跟我們仔細說說，我也沒好意思仔細問。村裡有人說你跑外地發財去了，去南邊倒騰電子表了。曹正往村里送東西之前，我還在附近鎮子找過你好幾回。」
「那時候走得急。」宋柏川停了一下，「以後不會了。」
「行。」順子搓了搓膝蓋，「反正現在找著了。」
林芝芝扭頭扒住座椅靠背：「你找他幹什麼呀？他現在可忙了，天天不是開會就是出差。你要找人玩就找我，我放暑假了，特別閒。」
「你少替自己安排。」宋柏川騰出一隻手，把她轉過去的身子扶正，「坐好，前面要拐彎。」
林芝芝老實了半分鐘，又開始問周大丫村裡的事。四個人一路說到涮肉館門口，車剛停穩，就見木門緊閉，上面貼著一張紅紙。
「內部整修，暫停營業。」
林芝芝念完，整個人都蔫了：「我惦記一路了，怎麼偏偏今天不營業？」
順子趴在車窗邊看：「旁邊還有一家國營飯店，要不去那兒吃？」
「不要。」林芝芝還惦記著銅鍋，「我就想吃涮羊肉。」
宋柏川解開安全帶：「那就換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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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開過去都下午了。」林芝芝回頭問，「大丫，你想吃什麼？」
周大丫認真琢磨了一會兒：「紅燒肉？」
順子說：「前天剛吃過。」
「那吃餃子。」
「咱早上不就吃的餃……」
「你別插嘴。」周大丫又想了想，「要不吃魚？」
林芝芝問：「什麼魚？」
「隨便什麼魚。」
「清蒸還是紅燒？」
「都行。」
「還要不要別的菜？」
「我都行。」
林芝芝被這三個字折磨得直抓頭髮：「你就沒有一個特別想吃的嗎？」
「我第一次在津市跟你吃飯，哪好意思挑。」周大丫嘿嘿一笑，「你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可我現在什麼都想吃。」
兩個姑娘同時陷入沉默。
順子探身問宋柏川：「宋哥，咱倆是不是得等她們商量到晚上？」
宋柏川重新系好安全帶：「那就去菜市場吧，出去吃飯容易遇見熟人，咱們四個回家能清靜點。」
去菜市場轉了一大圈，順子兩隻手拎得滿滿當當，全是大魚大肉和新鮮蔬菜。
四個人回到僑村的小洋樓。推開院門，周大丫原本還拘謹著，打量著這氣派的三層小樓，可一低頭，就看見草坪里刨出來的幾個坑，還有靠牆搭的雞圈和幾隻到處亂跑的小黃雞。
周大丫一下就樂了。
「你看你，住這麼高級的洋房，硬是讓你過成了咱們村的後院。」周大丫指著黃瓜架子笑得直不起腰，「我還以為你當了城裡太太，這會子得在屋裡喝什麼咖啡呢，弄半天還是咱們鄉下那一套。」
林芝芝也不甘示弱，跑過去踢了一腳元寶的貓窩。
「喝什麼咖啡，咖啡苦得要命。我就喜歡看雞下蛋不行啊？這叫自給自足。你別站著了，快過來，我拿東西給你看。」
順子提著菜往廚房走，宋柏川脫了外套搭在沙發上，挽起襯衫袖子也跟了進去。
「你把魚放水槽里，我來弄。」宋柏川拿過一條圍裙繫上，順手從案板上抽出一把菜刀。
順子趕緊去接刀。
「哥，我來我來，怎麼能讓你動手，我這幾年練出來了，殺魚快得很。」
宋柏川讓開半個身子，看著順子利落地刮魚鱗。
「你們在前面那條街擺攤多久了？」
「也沒多久，就半個多月。」順子把魚內臟掏乾淨，用水衝著，「我倆先在郊區租了個平房，每天蹬三輪車過來。這津市人多，大家兜里都有兩個錢，炸糕賣得還行，一天能掙個幾塊。」
宋柏川從旁邊拿了幾個西紅柿在水龍頭下洗著，順子拿毛巾擦了一把手。
「哥，其實剛才在街上看見你，我都覺得不真實。以前在村里，咱倆還總蹲在田埂上抽菸，現在你都是大老闆了。不過我看你一點都沒變，還是護著嫂子，剛才在街上那架勢，我一看就知道還是原來那個宋哥。」
宋柏川切著西紅柿。
「沒什麼變不變的。掙錢就是為了讓她過得舒坦點。你也是，大丫跟著你出來，別委屈了人家姑娘。」
「我懂，我肯定不能虧待大丫。」順子咧嘴笑了笑，又去拿旁邊的大蔥洗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