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結案
四皇子府！
周玢坐在書案後，手裡端著一盞新沏的龍井，茶湯澄黃透亮，香氣清幽。
窗外的暮色正一寸一寸地漫過院牆，將庭院中那幾叢修竹染成暗金色。
他剛送走一位前來稟報公務的江西舊部，此刻書房裡只有他一人，安靜得能聽見茶盞中茶葉舒展的細微聲響。
門外響起三聲極輕的叩擊，節奏短促而均勻。
周玢沒有抬頭，只是將茶盞輕輕擱在案上，說了聲「進來」。
一個穿著灰布短褐的中年人無聲地推門而入，單膝跪在案前。
他的面容普通得扔進人堆里便再也找不到，但周身隱隱流轉的氣血卻沉穩而內斂。
此人正是四皇子府中少數幾個知道全部底細的心腹幕僚，那些不便見光的往來，都由他一手經辦。
「主子，趙桓的事，結了。」灰衣人的聲音不高，卻穩穩噹噹，「陛下今晨在早朝上親自定調，趙桓之死系江湖仇殺，兇手已由鎮武司緝拿歸案，供認不諱。」
「趙桓本人涉及貪污受賄，工部採買單子中有多筆帳目不清，已交由刑部按律追繳贓款。」
「至於他與晉陽李氏勾結一事，陛下隻字未提。」
周玢的手指在茶盞邊緣緩緩轉了一圈，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問青衣樓那邊如何，灰衣人答道秦武帶人封了醉春樓，帶走了不少帳冊和密信。
但陛下將相關奏摺留中不發，只讓鎮武司以追查趙桓仇殺案兇手的由頭繼續深挖，不得擴大牽連。
陛下在早朝上最後說了一句話。
「趙桓之死到此為止，不必再牽連無辜。」
這話的弦外之音，便是讓秦武就此收手，把青衣樓的案子也一併壓了下來。
周玢端起茶盞卻沒有喝，只是用杯蓋輕輕撥著浮在面上的茶葉。
茶湯微微晃動，澄黃透亮，映出他眼底一絲極冷的笑意。
他將茶盞擱下，淡然道：「父皇果然是父皇，趙桓這條線，他比誰都清楚後面牽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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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經營了數百年，在朝中埋了多少暗樁，父皇心裡有一本帳。」
「趙桓不過是這本帳上被撕掉的一頁，撕了便撕了，還不到掀桌子的時候。」
「不過也好，這把火若是燒得太旺，反而不好控制。」
「讓他們繼續查青衣樓，查完了青衣樓自然會查到李氏，查到了李氏便會牽扯出更多東西。」
「父皇想讓這場風波到此為止，可有些浪一旦掀起來了，不是一道口諭就能平息的。」
「接下來我們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等，你繼續讓人盯著刑部和鎮武司的動靜，尤其是趙桓案中那些被牽連出來的暗樁。」
「這些人眼下雖然被父皇壓著沒有深究，但他們的名字已經上了巡風衛的黑檔。」
「往後誰要提拔他們，誰要調動他們，父皇心裡都會多掂量幾分，這就夠了。」
「另外，讓江西那邊繼續盯著徐階的動作，老鴉嶺之後徐階在江西的聲望又漲了一截，他越是風光，盯著他的人便越多，盯他的人越多，我們越好做事。」
灰衣人一一應下。
周玢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然後獨自坐在書案後，將茶盞中已涼透的龍井一飲而盡。
窗外暮色漸深，庭院中的修竹在晚風中輕輕搖曳，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訴說著什麼。
他望著那叢修竹，忽然自言自語般低聲道：「父皇，你以為將趙桓定為仇殺，李氏便會安心嗎？」
「不，他們只會更怕，因為所有知道青衣樓內情的人都會問同一個問題，趙桓一死，誰得利最大？」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那抹笑意緩緩褪去，只留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這只是開始罷了。」
周玢坐在書案後，手裡端著一盞新沏的龍井，茶湯澄黃透亮，香氣清幽。
窗外的暮色正一寸一寸地漫過院牆，將庭院中那幾叢修竹染成暗金色。
他剛送走一位前來稟報公務的江西舊部，此刻書房裡只有他一人，安靜得能聽見茶盞中茶葉舒展的細微聲響。
門外響起三聲極輕的叩擊，節奏短促而均勻。
周玢沒有抬頭，只是將茶盞輕輕擱在案上，說了聲「進來」。
一個穿著灰布短褐的中年人無聲地推門而入，單膝跪在案前。
他的面容普通得扔進人堆里便再也找不到，但周身隱隱流轉的氣血卻沉穩而內斂。
此人正是四皇子府中少數幾個知道全部底細的心腹幕僚，那些不便見光的往來，都由他一手經辦。
「主子，趙桓的事，結了。」灰衣人的聲音不高，卻穩穩噹噹，「陛下今晨在早朝上親自定調，趙桓之死系江湖仇殺，兇手已由鎮武司緝拿歸案，供認不諱。」
「趙桓本人涉及貪污受賄，工部採買單子中有多筆帳目不清，已交由刑部按律追繳贓款。」
「至於他與晉陽李氏勾結一事，陛下隻字未提。」
周玢的手指在茶盞邊緣緩緩轉了一圈，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問青衣樓那邊如何，灰衣人答道秦武帶人封了醉春樓，帶走了不少帳冊和密信。
但陛下將相關奏摺留中不發，只讓鎮武司以追查趙桓仇殺案兇手的由頭繼續深挖，不得擴大牽連。
陛下在早朝上最後說了一句話。
「趙桓之死到此為止，不必再牽連無辜。」
這話的弦外之音，便是讓秦武就此收手，把青衣樓的案子也一併壓了下來。
周玢端起茶盞卻沒有喝，只是用杯蓋輕輕撥著浮在面上的茶葉。
茶湯微微晃動，澄黃透亮，映出他眼底一絲極冷的笑意。
他將茶盞擱下，淡然道：「父皇果然是父皇，趙桓這條線，他比誰都清楚後面牽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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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經營了數百年，在朝中埋了多少暗樁，父皇心裡有一本帳。」
「趙桓不過是這本帳上被撕掉的一頁，撕了便撕了，還不到掀桌子的時候。」
「不過也好，這把火若是燒得太旺，反而不好控制。」
「讓他們繼續查青衣樓，查完了青衣樓自然會查到李氏，查到了李氏便會牽扯出更多東西。」
「父皇想讓這場風波到此為止，可有些浪一旦掀起來了，不是一道口諭就能平息的。」
「接下來我們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等，你繼續讓人盯著刑部和鎮武司的動靜，尤其是趙桓案中那些被牽連出來的暗樁。」
「這些人眼下雖然被父皇壓著沒有深究，但他們的名字已經上了巡風衛的黑檔。」
「往後誰要提拔他們，誰要調動他們，父皇心裡都會多掂量幾分，這就夠了。」
「另外，讓江西那邊繼續盯著徐階的動作，老鴉嶺之後徐階在江西的聲望又漲了一截，他越是風光，盯著他的人便越多，盯他的人越多，我們越好做事。」
灰衣人一一應下。
周玢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然後獨自坐在書案後，將茶盞中已涼透的龍井一飲而盡。
窗外暮色漸深，庭院中的修竹在晚風中輕輕搖曳，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訴說著什麼。
他望著那叢修竹，忽然自言自語般低聲道：「父皇，你以為將趙桓定為仇殺，李氏便會安心嗎？」
「不，他們只會更怕，因為所有知道青衣樓內情的人都會問同一個問題，趙桓一死，誰得利最大？」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那抹笑意緩緩褪去，只留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這只是開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