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新的任務
四皇子與輪迴的線，是通過武安侯趙熙牽上的。
趙熙在西南坐鎮多年，與江湖勢力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輪迴這個新興的刺客組織在江西數戰中聲名鵲起，自然逃不過他的耳目。
趙熙派人輾轉接觸，以重金相試探，輪迴既不問僱主身份也不問目標來歷。
只乾淨利落地完成了兩次任務，讓趙熙對這個神秘的組織放了心。
此刻，京城柳條巷深處的墨痕軒後院裡，老槐樹的葉子已經落盡，光禿禿的枝椏在寒風中輕輕搖曳。
專諸蹲在井邊，用他唯一的那隻左手掬了一捧冰涼的井水潑在臉上。
水珠順著手腕淌進袖口，他渾然不覺，只是用那雙深陷在眼窩裡的眼睛望著水中倒映的冷月。
荊軻從牆頭無聲地翻下來，手裡拎著一隻沉甸甸的革囊，落地時布鞋在青石板上蹭出極輕極細的沙沙聲。
他將革囊擱在石桌上解開系口的麻繩，露出裡面整整齊齊碼著的金錠，每枚都是足赤，在月光下泛著幽冷而誘人的光澤。
「趙桓的命，值這個價？」荊軻拿起一枚金錠在指尖轉了個圈，嘴角掛著那抹玩世不恭的笑，「這位趙大人從工部採買單子裡吞了那麼多銀子，到頭來連命都保不住，也是諷刺。」
專諸用布巾擦了擦手在石桌旁坐下，伸出獨臂拿起革囊掂了掂，又拿起隨金錠一同送來的便箋看了一眼。
他忽然眯起眼睛，將便箋放回原處。
便箋上用工整的館閣體寫著目標人物的姓名，職務，常去的幾處地點和最近的行蹤規律，措辭極為簡潔，沒有任何多餘的信息。
最讓他注意的是落款處那一方小小的私印。
印文不是任何人的名字，而是一枚極細極淡的暗記，印紋是由幾道看似隨意的曲線交織而成。
「巧了，」專諸將便箋遞給聶政，聲音沙啞而平穩，「又是那枚暗記，跟上次送來的那張單子，一模一樣的印紋，這印紋的刻法，聶老大可還認得？」
聶政接過便箋就著月光端詳了片刻，然後輕輕擱在石桌上，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認出了那印紋，武安侯府，趙熙。
趙熙是四皇子的老丈人，武安侯府與四皇子府本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從西南邊軍的軍需採購到京城各衙門的打點，趙熙處處替女婿周玢鋪路搭橋。
前兩次接觸時聶政便猜到了這條線的走向，今天這枚暗記第三次出現，終於徹底坐實了他的推斷。
「趙桓是工部的人，在採買環節上經手了李氏不少單子，知道太多不該知道的事。」
「他死之後，李氏在工部的採買線路必然需要重新疏通，而能從中獲益的人，自然是這些合作者。」
「借我們的刀，殺自己的人，再讓李氏去猜疑別的對手。」
荊軻將金錠拋回革囊里，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這位殿下在巡查路上磨刀磨得夠狠的，連自己人都捨得拿出來當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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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捨得，我們就替他收著。」聶政將那枚金錠從荊軻手裡接過，輕輕擱在石桌上，「往後這位殿下送來的單子，每一筆都照接，不過不是替他賣命，是讓他養著我們，替殿下看著他的底牌。」
他重新拿起便箋，目光在趙桓的名字上停了片刻，然後轉向荊軻，「目標工部郎中趙桓，常去的幾個地點都在城東，你明日去踩點，把地形摸透。」
「記得此人身邊有幾個四品護衛，平時出入都乘轎，只有去城東那家茶樓時會在巷口下轎，自己走進去，動手的時機就選在下轎到茶樓門口的這段路上。」
荊軻從石凳上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將酒葫蘆掛在腰間，說了句「明白」便轉身朝院牆走去，身形在牆頭輕輕一縱便消失在夜色中。
專諸繼續磨他的短匕，他沒有問為什麼要接這單生意，也沒有問四皇子是否會對他們不利。
他只是在石凳上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問聶政：「趙桓的命，酬金之外要不要額外跟對方多要一筆，趙桓死後李氏在工部的採買線路會有一段時間的混亂，趁機在工部安插一個自己人進去，比這批金子更值錢。」
聶政將軟劍纏回腰間，沒有回答專諸的話，只是望著院中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嘴角那抹笑意一直沒有褪去。
他的目光越過光禿禿的枝椏，望向那輪被雲層半遮半掩的冷月。
「不用我們開口，他們自然會送更多單子來，這位殿下在巡查路上磨刀磨得夠狠，他把刀遞給我們，我們就替他握著。」
「遲早有一天，他會發現這把刀能砍向別人，也能砍向他自己。」
趙熙在西南坐鎮多年，與江湖勢力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輪迴這個新興的刺客組織在江西數戰中聲名鵲起，自然逃不過他的耳目。
趙熙派人輾轉接觸，以重金相試探，輪迴既不問僱主身份也不問目標來歷。
只乾淨利落地完成了兩次任務，讓趙熙對這個神秘的組織放了心。
此刻，京城柳條巷深處的墨痕軒後院裡，老槐樹的葉子已經落盡，光禿禿的枝椏在寒風中輕輕搖曳。
專諸蹲在井邊，用他唯一的那隻左手掬了一捧冰涼的井水潑在臉上。
水珠順著手腕淌進袖口，他渾然不覺，只是用那雙深陷在眼窩裡的眼睛望著水中倒映的冷月。
荊軻從牆頭無聲地翻下來，手裡拎著一隻沉甸甸的革囊，落地時布鞋在青石板上蹭出極輕極細的沙沙聲。
他將革囊擱在石桌上解開系口的麻繩，露出裡面整整齊齊碼著的金錠，每枚都是足赤，在月光下泛著幽冷而誘人的光澤。
「趙桓的命，值這個價？」荊軻拿起一枚金錠在指尖轉了個圈，嘴角掛著那抹玩世不恭的笑，「這位趙大人從工部採買單子裡吞了那麼多銀子，到頭來連命都保不住，也是諷刺。」
專諸用布巾擦了擦手在石桌旁坐下，伸出獨臂拿起革囊掂了掂，又拿起隨金錠一同送來的便箋看了一眼。
他忽然眯起眼睛，將便箋放回原處。
便箋上用工整的館閣體寫著目標人物的姓名，職務，常去的幾處地點和最近的行蹤規律，措辭極為簡潔，沒有任何多餘的信息。
最讓他注意的是落款處那一方小小的私印。
印文不是任何人的名字，而是一枚極細極淡的暗記，印紋是由幾道看似隨意的曲線交織而成。
「巧了，」專諸將便箋遞給聶政，聲音沙啞而平穩，「又是那枚暗記，跟上次送來的那張單子，一模一樣的印紋，這印紋的刻法，聶老大可還認得？」
聶政接過便箋就著月光端詳了片刻，然後輕輕擱在石桌上，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認出了那印紋，武安侯府，趙熙。
趙熙是四皇子的老丈人，武安侯府與四皇子府本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從西南邊軍的軍需採購到京城各衙門的打點，趙熙處處替女婿周玢鋪路搭橋。
前兩次接觸時聶政便猜到了這條線的走向，今天這枚暗記第三次出現，終於徹底坐實了他的推斷。
「趙桓是工部的人，在採買環節上經手了李氏不少單子，知道太多不該知道的事。」
「他死之後，李氏在工部的採買線路必然需要重新疏通，而能從中獲益的人，自然是這些合作者。」
「借我們的刀，殺自己的人，再讓李氏去猜疑別的對手。」
荊軻將金錠拋回革囊里，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這位殿下在巡查路上磨刀磨得夠狠的，連自己人都捨得拿出來當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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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拿起便箋，目光在趙桓的名字上停了片刻，然後轉向荊軻，「目標工部郎中趙桓，常去的幾個地點都在城東，你明日去踩點，把地形摸透。」
「記得此人身邊有幾個四品護衛，平時出入都乘轎，只有去城東那家茶樓時會在巷口下轎，自己走進去，動手的時機就選在下轎到茶樓門口的這段路上。」
荊軻從石凳上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將酒葫蘆掛在腰間，說了句「明白」便轉身朝院牆走去，身形在牆頭輕輕一縱便消失在夜色中。
專諸繼續磨他的短匕，他沒有問為什麼要接這單生意，也沒有問四皇子是否會對他們不利。
他只是在石凳上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問聶政：「趙桓的命，酬金之外要不要額外跟對方多要一筆，趙桓死後李氏在工部的採買線路會有一段時間的混亂，趁機在工部安插一個自己人進去，比這批金子更值錢。」
聶政將軟劍纏回腰間，沒有回答專諸的話，只是望著院中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嘴角那抹笑意一直沒有褪去。
他的目光越過光禿禿的枝椏，望向那輪被雲層半遮半掩的冷月。
「不用我們開口，他們自然會送更多單子來，這位殿下在巡查路上磨刀磨得夠狠，他把刀遞給我們，我們就替他握著。」
「遲早有一天，他會發現這把刀能砍向別人，也能砍向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