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四皇子的打算
李紹遠的腳步聲消失在迴廊盡頭，書房的雕花木門被下人從外面輕輕合上。
燭火微微搖曳，將周玢的影子投在牆上，忽長忽短。
他獨自坐在書案後，指尖依舊緩緩敲著案面，目光卻已冷了下來。
方才與李紹遠交談時掛在臉上的溫和笑意，此刻已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種深沉的，冰冷的審視。
「若是李家少主死在京城，不知道李氏會怎麼做。」
他忽然自言自語，聲音輕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話說得極輕描淡寫，像是在自言自語今天晚膳的菜色。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冷笑，隨即又收斂了。
李紹遠以為自己在和一個急於翻盤的失勢皇子談交易，以為騾馬訂單和鹽鐵經營權能換來一個穩固的盟友。
可這世上從來不缺自作聰明的人，周玢最擅長的，便是讓這樣的人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他的墊腳石。
他不著急把這條線用上，留待最關鍵的時候出手。
也許是在某個兄弟最得意的時候，也許是在父皇最失望的時候。
他等得起，他已經在谷底待了這麼久，不怕再多待一會兒。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對著書案右側那片燭火照不到的陰影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讓他們多活動活動，京城這邊，那些世家子弟逍遙了這麼久，也該讓他們動起來了。」
「尤其是趙桓那邊，李氏在工部的採買單子，還有之前那些沒清理乾淨的帳目，都讓人重新翻一翻。」
「不用做得太刻意，不經意間讓巡風衛的人注意到就好。」
那片陰影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的輪廓，看不清面容，只隱約能看到一個微微躬身的姿態。
一個低沉的、分辨不出年齡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殿下是指，讓趙桓這條線自己浮出來？」
「浮出來，或者沉下去。」周玢將茶盞中早已涼透的殘茶一飲而盡，擱下茶盞時杯底與案面相碰發出一聲輕響，「趙桓這個人知道得太多了，他在工部替李氏經手的那些採買單子，隨便抽出一份都能要他的命。」
「以前他躲在我後面，我替他擋著，現在我不需要他了，他總得替我做最後一件事。」
「用自己的死，把李氏在北境的注意力全部引過來，李紹遠太聰明了，聰明人往往想得太多。」
「他要是死在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手裡，比如趙桓，李氏還會那麼從容地跟本王談合作嗎？」
陰影中那人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在消化這番話里的分量。
然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帶著幾分審慎：「殿下是打算讓輪迴的人去辦，還是用我們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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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迴。」周玢毫不猶豫地答道，「他們上次在江西辦的事還算乾淨。」
「讓他們派兩個生面孔，扮作趙桓的債主，在趙桓常去的茶樓門口跟他發生爭執。」
「爭執的內容越俗越好，賭債、嫖資、生意上的爛帳，什麼都行。」
「讓巡風衛的人恰好撞見，然後順藤摸瓜查到他這些年經手的採買單子。」
「等李氏反應過來，趙桓已經在大理寺的牢房裡了。」
「到時候李紹遠就會知道，他的聰明才智在本王面前一文不值。」
陰影中那人微微躬了躬身，似乎正要領命退下，周玢忽然又抬起了手。
「等等。」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冷笑，「剛才那句是氣話。」
「本王和李氏是盟友，李公子又這般誠心誠意地來談合作，本王怎麼捨得讓他死？就算真要死，也得先讓他把江西的騾馬訂單簽了再說。」
「讓輪迴的人先去辦趙桓的事，至於李紹遠，先留著他，本王還有用。」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輕了下來，像是在自言自語，「不過，若有一天他真的成了本王路上的絆腳石，那也不用客氣。」
「李氏在北境那些馬場和軍械運輸線，遲早要換個主子。」
陰影中那人微微躬了躬身，聲音依舊低沉：「屬下明白，趙桓的事，屬下這就去安排。」
陰影微微晃動了一下，那片黑暗似乎又恢復了原狀。
書房裡重新只剩下燭火搖曳的光和那個獨自坐在案後，面容半明半暗的年輕人。
燭火微微搖曳，將周玢的影子投在牆上，忽長忽短。
他獨自坐在書案後，指尖依舊緩緩敲著案面，目光卻已冷了下來。
方才與李紹遠交談時掛在臉上的溫和笑意，此刻已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種深沉的，冰冷的審視。
「若是李家少主死在京城，不知道李氏會怎麼做。」
他忽然自言自語，聲音輕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話說得極輕描淡寫，像是在自言自語今天晚膳的菜色。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冷笑，隨即又收斂了。
李紹遠以為自己在和一個急於翻盤的失勢皇子談交易，以為騾馬訂單和鹽鐵經營權能換來一個穩固的盟友。
可這世上從來不缺自作聰明的人，周玢最擅長的，便是讓這樣的人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他的墊腳石。
他不著急把這條線用上，留待最關鍵的時候出手。
也許是在某個兄弟最得意的時候，也許是在父皇最失望的時候。
他等得起，他已經在谷底待了這麼久，不怕再多待一會兒。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對著書案右側那片燭火照不到的陰影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讓他們多活動活動，京城這邊，那些世家子弟逍遙了這麼久，也該讓他們動起來了。」
「尤其是趙桓那邊，李氏在工部的採買單子，還有之前那些沒清理乾淨的帳目，都讓人重新翻一翻。」
「不用做得太刻意，不經意間讓巡風衛的人注意到就好。」
那片陰影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的輪廓，看不清面容，只隱約能看到一個微微躬身的姿態。
一個低沉的、分辨不出年齡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殿下是指，讓趙桓這條線自己浮出來？」
「浮出來，或者沉下去。」周玢將茶盞中早已涼透的殘茶一飲而盡，擱下茶盞時杯底與案面相碰發出一聲輕響，「趙桓這個人知道得太多了，他在工部替李氏經手的那些採買單子，隨便抽出一份都能要他的命。」
「以前他躲在我後面，我替他擋著，現在我不需要他了，他總得替我做最後一件事。」
「用自己的死，把李氏在北境的注意力全部引過來，李紹遠太聰明了，聰明人往往想得太多。」
「他要是死在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手裡，比如趙桓，李氏還會那麼從容地跟本王談合作嗎？」
陰影中那人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在消化這番話里的分量。
然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帶著幾分審慎：「殿下是打算讓輪迴的人去辦，還是用我們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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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執的內容越俗越好，賭債、嫖資、生意上的爛帳，什麼都行。」
「讓巡風衛的人恰好撞見，然後順藤摸瓜查到他這些年經手的採買單子。」
「等李氏反應過來，趙桓已經在大理寺的牢房裡了。」
「到時候李紹遠就會知道，他的聰明才智在本王面前一文不值。」
陰影中那人微微躬了躬身，似乎正要領命退下，周玢忽然又抬起了手。
「等等。」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冷笑，「剛才那句是氣話。」
「本王和李氏是盟友，李公子又這般誠心誠意地來談合作，本王怎麼捨得讓他死？就算真要死，也得先讓他把江西的騾馬訂單簽了再說。」
「讓輪迴的人先去辦趙桓的事，至於李紹遠，先留著他，本王還有用。」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輕了下來，像是在自言自語，「不過，若有一天他真的成了本王路上的絆腳石，那也不用客氣。」
「李氏在北境那些馬場和軍械運輸線，遲早要換個主子。」
陰影中那人微微躬了躬身，聲音依舊低沉：「屬下明白，趙桓的事，屬下這就去安排。」
陰影微微晃動了一下，那片黑暗似乎又恢復了原狀。
書房裡重新只剩下燭火搖曳的光和那個獨自坐在案後，面容半明半暗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