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3 章 夢境
沈昭總感覺觸及到了一些涼意，但剛剛情到濃處，沒有立刻停下查看，現在一看，果然來自伊諾爾及腰的銀髮上。沈昭伸手一探，自肩處往下都是半濕半乾的狀態。
或許是身為軍雌讓他把時間看得太重，或許是雌蟲強悍的身體素質，又或許只是單純地嫌麻煩。總之，對方一直沒有養成把頭髮完全吹乾的習慣。
此刻伊諾爾閉著眼，眉宇間滿是倦意，顯然是指望不上他自己了。沈昭無奈笑笑，輕輕摸了摸對方的腦袋，剛從床上起身，準備去取吹風機，卻感覺衣角被輕輕勾住。
回頭一看，只見伊諾爾修長的食指正無意識地勾著他的衣擺。望著連眼睛都睜不開卻還在下意識挽留他的伊諾爾。
沈昭心頭一軟，俯身將那隻手溫柔地塞回被窩，仔細掖好被角。
"乖，我馬上回來。"
對方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但總算沒在亂動。
等沈昭拿著吹風機回來時，伊諾爾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他小心地將伊諾爾的上半身扶起，讓他靠在自己腿上，一手輕柔地梳理著他的長髮，另一隻手幫他吹頭髮。
吹風機幾乎完全靜音，沈昭開的風速很低，溫柔的暖風拂過伊諾爾的發間，讓他舒服地往沈昭懷裡蹭了蹭。
"要記得吹乾頭髮啊，"沈昭像撫摸貓咪般輕揉他的發頂，"雌蟲也會生病的，要好好照顧自己……"
他絮絮叨叨地叮囑著，聲音放得極輕。伊諾爾在半夢半醒間聽著，那些話語如同羽毛般拂過心頭，泛起若有似無的癢意，他努力想聽清耳畔的呢喃，可疲憊占了上風，最終還是在熟悉的懷抱里沉沉睡去。
吹乾頭髮時，伊諾爾已經睡得很熟。這本不該出現在警惕性極強的軍雌身上。
沈昭只覺得對方現在的樣子像一隻被養熟的貓咪，願意在他面前毫無防備地袒露出毛茸茸的肚皮。他忍不住輕輕低下頭，親了親對方的唇角。
"晚安。"他留了一盞柔和的床頭燈。伊諾爾不喜歡黑暗，有一點光能讓他更安心。
而沈昭其實對光線很敏感，以前睡覺時連月光都要用窗簾遮得嚴嚴實實。可不知從何時起，他也習慣了在小夜燈朦朧的光暈中入睡，似乎這樣真的能做個美夢。
難道是相處久了，連習慣都會漸漸相通？想到這裡，沈昭啞然失笑，緩緩閉上眼，手臂自然地環住伊諾爾的腰，將對方整個攏進懷中。
紛亂的思緒又悄然浮現，開始在腦海中作妖，沈昭認命地嘆了口氣，看來今晚註定要輾轉難眠了。
然而不過片刻，濃濃的倦意襲來，他的呼吸便漸漸平穩。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床邊，靜靜凝視著熟睡的沈昭。下一秒，他悄無聲息地化成一道霧氣，悄然融入沈昭體內。
房間裡空空蕩蕩，除了兩蟲的呼吸聲再無其他，仿佛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
......
8歲的沈昭期末考試拿了滿分，得到老師表揚的他興奮極了。
回家後，他鼓起勇氣，帶著忐忑和期待，還有小小的驕傲，激動地拿出獎狀給媽媽看，眼中亮晶晶的，企圖得到對方一絲的關心，或是一句簡單的鼓勵。
什麼都沒有，他等了很久，等到鼓譟的心跳平緩，等到獎狀上出現幾滴水漬，卻連一個輕飄飄的眼神都沒有得到。
他不記得那天是怎麼回到自己房間的，只清晰地記得那種強烈的感受。心臟在一點點冷下去，寒意漸漸凍結了所有情緒。
......
12歲沈昭剛上初一，在瀋陽的周歲宴後，他一個人搬出了家選擇住校。
一年的時間足夠沈昭明白，這裡不是他的家，是瀋陽的。
養母不是不會愛人，只是不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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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在這一年才知道自己是被領養的。
他意外看見了書房內的領養證明，那一瞬間，他所有的委屈和酸澀統統化為無力，所有的不解都有了答案。
他不是親生的，所以理所應當地不被愛。沈家雖不算大富大貴，但從未在任何方面苛待過他，他們對他仁至義盡。
是他自己不滿足，還想要多一絲絲的愛。
眼淚落下，帶著所有的情緒、連同對親情的期待，一同流出。
他面無表情地擦乾眼淚，乾脆利落地搬了出去。
......
15歲的沈昭被堵在巷子裡，對面站著六個和他年紀相仿精神小伙，此刻正不懷好意地看著他，
「就是你想搶我們弟妹啊，」帶頭的那個比他高了一個頭，染著一頭高飽和度的彩發，語氣囂張。
旁邊的小弟周奇立刻說：「是啊，馬哥，就是這小子。我好不容易追了倩倩兩個禮拜，結果她直接給這小子表白了。」
「長得就跟小白臉似的，」被稱為馬哥的嘲笑了一番，把手指捏得咔咔響，企圖在沈昭臉上看到一絲害怕的情緒。
可惜對方臉上毫無表情，沈昭禮尚往來地回了一句：「你的頭髮也挺好看的，戴上個紅鼻子剛好去馬戲團里扮小丑。」
「你找死！」對方面色猙獰，這個年紀的男生面子比天大，沈昭在他一眾小弟的面前狠狠地嘲笑他的髮型，讓他丟盡了臉，他勢必要讓對方付出慘痛的代價。
「本來看你這弱不禁風的樣子還想手下留情，」馬哥一邊活動手腕，一邊朝沈昭步步逼近，眼中的憤怒不加掩飾，一字一頓道：「現在你完了！」
「這裡可沒監控，待會就是你跪下來喊爸爸，馬哥也不會放過你的，」周奇狗腿地說著，眼中的興奮和期待不加掩飾，似乎已經看到了沈昭被揍到求饒的場景。
沈昭從容不迫地從書包里拿出手套，戴好後活動了一下手腕。
「沒監控還敢那麼囂張，」沈昭一個箭步沖向前，直直一拳，正中馬哥的面門。
對方立刻爆發出一聲慘叫，捂著鼻子後退幾步，幾個小弟震驚地看著這一幕。一個是擁有八塊腹肌的體育生馬哥，另一個是看上去比馬哥還要矮一頭的孱弱少年，他們幾乎懷疑剛剛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繼而，馬哥惡狠狠地回頭朝幾個小弟吼道：「愣著幹嗎，還不一起上，把這個小子揍趴下！」
幾個小弟這才如夢初醒，上來幫忙。
只可惜來多少都白搭，沈昭在這方面從小就有過系統的學習，而且他是雄蟲，身體素質比人類強悍，只是他過去不知道，還以為自己是天賦異稟。
沈昭幾乎是一拳一個，直到把他們統統放倒，爬都爬不起來才停手。
他來到馬哥面前，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對方的臉，力道不大，但是極其羞辱。
他惡劣一笑，問躺在地上的人：「現在誰是小兔崽子？」
沈昭眸色一冷，直接給了對方一巴掌，對方的眼神一下子清澈了。
「我是，」馬哥的聲音比蚊子還小，臉色爆紅，也不知道是被打還是因為羞恥，亦或是兩者都有。
「說完整，」沈昭盯著對方，又是一巴掌，對方的眼神更加清澈。
「我是小兔崽子。」
「大點聲，」與之而來的還有巴掌聲。
「我是小兔崽子！」
沈昭滿意地點點頭，這次放過了他，走向了周奇。
對方慫的一批，直接被嚇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生怕自己也挨巴掌：「我是兒子！我是兒子！」
沈昭嫌棄地往後退了兩步：「第一次見到上著認爹的，我可沒你這種沒出息的兒子。」
但沈昭沒打算放過他，直接給了他兩巴掌：「你知道林倩同學來找我是因為什麼嗎？」
「表白......」周奇戰戰兢兢地回答，又被打了一巴掌。
「回答錯誤，」沈昭一字一頓道：「是告狀。」
周奇懵了，沈昭幫他回憶：「上課期間打擾同學上課，搶奪同學的筆記本，下課出言造謠同學，甚至在對方放學後尾隨對方，這就是你所謂的「追求」？」
沈昭每說一句話，周奇的臉就白一分，
「作為班長，既然有同學尋求我的幫助，我就有義務幫她解決，」沈昭說。
最終在沈昭的威逼下，所有人都乖乖去警察局坦白了自己的所作所為，被嚴厲批評後，進行了深刻的檢討。怎樣都好，他們可不想以後被沈昭見一次揍一次。
周奇在班上澄清了誤會，和林倩道歉，並且直接轉校再也沒有騷擾過對方。
至於沈昭，他全程戴著手套，幾人身上毫無痕跡，根本沒有證據指認對方。何況說了也不會有人相信，雙拳難敵四手，他們六個人打不過沈昭一個，說出去誰會信。
還有最最重要的一點，這麼丟臉的事情他們也不好意思說啊。
但這件事還是被傳出去了，是林倩。沈昭打架和小混混打架的事情被添油加醋，在班內不脛而走。他被描述成了和周奇一路貨色的人。
沈昭所在的班級是實驗班，裡面多是勤勉上進的學生，或是家境優渥的子弟，但是無論是哪種，都不會和小混混有什麼聯繫。他幾乎被孤立了，沒人聽他的解釋，大家只願意相信自己認為的「事實」。
他原以為自己和同學們關係不錯，現在才發覺這份情誼脆弱得不堪一擊。很多成績好的同學將他視為競爭者，從未真心待他。作為班長，他較真的性格也讓他不知不覺中得罪了不少人。
老師們不信這個謠言，卻沒辦法讓沈昭繼續當班長，因為班長不能選一個被大部分同學排斥的人。
被背刺的滋味太難受，如潮水般將他淹沒，讓他窒息。他幫助的同學詆毀他，老師們口口聲聲說相信，卻不在人前堅定地維護他，反而是撤掉他的職位，變相地站在他的對立面。沈昭想，從今以後他再也不會毫無保留地為他人付出了。
他能完全以真心相待的，只有他自己。
......
或許是身為軍雌讓他把時間看得太重，或許是雌蟲強悍的身體素質，又或許只是單純地嫌麻煩。總之，對方一直沒有養成把頭髮完全吹乾的習慣。
此刻伊諾爾閉著眼，眉宇間滿是倦意，顯然是指望不上他自己了。沈昭無奈笑笑，輕輕摸了摸對方的腦袋，剛從床上起身，準備去取吹風機，卻感覺衣角被輕輕勾住。
回頭一看，只見伊諾爾修長的食指正無意識地勾著他的衣擺。望著連眼睛都睜不開卻還在下意識挽留他的伊諾爾。
沈昭心頭一軟，俯身將那隻手溫柔地塞回被窩，仔細掖好被角。
"乖，我馬上回來。"
對方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但總算沒在亂動。
等沈昭拿著吹風機回來時，伊諾爾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他小心地將伊諾爾的上半身扶起，讓他靠在自己腿上，一手輕柔地梳理著他的長髮，另一隻手幫他吹頭髮。
吹風機幾乎完全靜音，沈昭開的風速很低，溫柔的暖風拂過伊諾爾的發間，讓他舒服地往沈昭懷裡蹭了蹭。
"要記得吹乾頭髮啊，"沈昭像撫摸貓咪般輕揉他的發頂，"雌蟲也會生病的，要好好照顧自己……"
他絮絮叨叨地叮囑著，聲音放得極輕。伊諾爾在半夢半醒間聽著，那些話語如同羽毛般拂過心頭，泛起若有似無的癢意，他努力想聽清耳畔的呢喃，可疲憊占了上風，最終還是在熟悉的懷抱里沉沉睡去。
吹乾頭髮時，伊諾爾已經睡得很熟。這本不該出現在警惕性極強的軍雌身上。
沈昭只覺得對方現在的樣子像一隻被養熟的貓咪，願意在他面前毫無防備地袒露出毛茸茸的肚皮。他忍不住輕輕低下頭，親了親對方的唇角。
"晚安。"他留了一盞柔和的床頭燈。伊諾爾不喜歡黑暗，有一點光能讓他更安心。
而沈昭其實對光線很敏感，以前睡覺時連月光都要用窗簾遮得嚴嚴實實。可不知從何時起，他也習慣了在小夜燈朦朧的光暈中入睡，似乎這樣真的能做個美夢。
難道是相處久了，連習慣都會漸漸相通？想到這裡，沈昭啞然失笑，緩緩閉上眼，手臂自然地環住伊諾爾的腰，將對方整個攏進懷中。
紛亂的思緒又悄然浮現，開始在腦海中作妖，沈昭認命地嘆了口氣，看來今晚註定要輾轉難眠了。
然而不過片刻，濃濃的倦意襲來，他的呼吸便漸漸平穩。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床邊，靜靜凝視著熟睡的沈昭。下一秒，他悄無聲息地化成一道霧氣，悄然融入沈昭體內。
房間裡空空蕩蕩，除了兩蟲的呼吸聲再無其他，仿佛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
......
8歲的沈昭期末考試拿了滿分，得到老師表揚的他興奮極了。
回家後，他鼓起勇氣，帶著忐忑和期待，還有小小的驕傲，激動地拿出獎狀給媽媽看，眼中亮晶晶的，企圖得到對方一絲的關心，或是一句簡單的鼓勵。
什麼都沒有，他等了很久，等到鼓譟的心跳平緩，等到獎狀上出現幾滴水漬，卻連一個輕飄飄的眼神都沒有得到。
他不記得那天是怎麼回到自己房間的，只清晰地記得那種強烈的感受。心臟在一點點冷下去，寒意漸漸凍結了所有情緒。
......
12歲沈昭剛上初一，在瀋陽的周歲宴後，他一個人搬出了家選擇住校。
一年的時間足夠沈昭明白，這裡不是他的家，是瀋陽的。
養母不是不會愛人，只是不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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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外看見了書房內的領養證明，那一瞬間，他所有的委屈和酸澀統統化為無力，所有的不解都有了答案。
他不是親生的，所以理所應當地不被愛。沈家雖不算大富大貴，但從未在任何方面苛待過他，他們對他仁至義盡。
是他自己不滿足，還想要多一絲絲的愛。
眼淚落下，帶著所有的情緒、連同對親情的期待，一同流出。
他面無表情地擦乾眼淚，乾脆利落地搬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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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小弟周奇立刻說：「是啊，馬哥，就是這小子。我好不容易追了倩倩兩個禮拜，結果她直接給這小子表白了。」
「長得就跟小白臉似的，」被稱為馬哥的嘲笑了一番，把手指捏得咔咔響，企圖在沈昭臉上看到一絲害怕的情緒。
可惜對方臉上毫無表情，沈昭禮尚往來地回了一句：「你的頭髮也挺好看的，戴上個紅鼻子剛好去馬戲團里扮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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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可沒監控，待會就是你跪下來喊爸爸，馬哥也不會放過你的，」周奇狗腿地說著，眼中的興奮和期待不加掩飾，似乎已經看到了沈昭被揍到求饒的場景。
沈昭從容不迫地從書包里拿出手套，戴好後活動了一下手腕。
「沒監控還敢那麼囂張，」沈昭一個箭步沖向前，直直一拳，正中馬哥的面門。
對方立刻爆發出一聲慘叫，捂著鼻子後退幾步，幾個小弟震驚地看著這一幕。一個是擁有八塊腹肌的體育生馬哥，另一個是看上去比馬哥還要矮一頭的孱弱少年，他們幾乎懷疑剛剛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繼而，馬哥惡狠狠地回頭朝幾個小弟吼道：「愣著幹嗎，還不一起上，把這個小子揍趴下！」
幾個小弟這才如夢初醒，上來幫忙。
只可惜來多少都白搭，沈昭在這方面從小就有過系統的學習，而且他是雄蟲，身體素質比人類強悍，只是他過去不知道，還以為自己是天賦異稟。
沈昭幾乎是一拳一個，直到把他們統統放倒，爬都爬不起來才停手。
他來到馬哥面前，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對方的臉，力道不大，但是極其羞辱。
他惡劣一笑，問躺在地上的人：「現在誰是小兔崽子？」
沈昭眸色一冷，直接給了對方一巴掌，對方的眼神一下子清澈了。
「我是，」馬哥的聲音比蚊子還小，臉色爆紅，也不知道是被打還是因為羞恥，亦或是兩者都有。
「說完整，」沈昭盯著對方，又是一巴掌，對方的眼神更加清澈。
「我是小兔崽子。」
「大點聲，」與之而來的還有巴掌聲。
「我是小兔崽子！」
沈昭滿意地點點頭，這次放過了他，走向了周奇。
對方慫的一批，直接被嚇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生怕自己也挨巴掌：「我是兒子！我是兒子！」
沈昭嫌棄地往後退了兩步：「第一次見到上著認爹的，我可沒你這種沒出息的兒子。」
但沈昭沒打算放過他，直接給了他兩巴掌：「你知道林倩同學來找我是因為什麼嗎？」
「表白......」周奇戰戰兢兢地回答，又被打了一巴掌。
「回答錯誤，」沈昭一字一頓道：「是告狀。」
周奇懵了，沈昭幫他回憶：「上課期間打擾同學上課，搶奪同學的筆記本，下課出言造謠同學，甚至在對方放學後尾隨對方，這就是你所謂的「追求」？」
沈昭每說一句話，周奇的臉就白一分，
「作為班長，既然有同學尋求我的幫助，我就有義務幫她解決，」沈昭說。
最終在沈昭的威逼下，所有人都乖乖去警察局坦白了自己的所作所為，被嚴厲批評後，進行了深刻的檢討。怎樣都好，他們可不想以後被沈昭見一次揍一次。
周奇在班上澄清了誤會，和林倩道歉，並且直接轉校再也沒有騷擾過對方。
至於沈昭，他全程戴著手套，幾人身上毫無痕跡，根本沒有證據指認對方。何況說了也不會有人相信，雙拳難敵四手，他們六個人打不過沈昭一個，說出去誰會信。
還有最最重要的一點，這麼丟臉的事情他們也不好意思說啊。
但這件事還是被傳出去了，是林倩。沈昭打架和小混混打架的事情被添油加醋，在班內不脛而走。他被描述成了和周奇一路貨色的人。
沈昭所在的班級是實驗班，裡面多是勤勉上進的學生，或是家境優渥的子弟，但是無論是哪種，都不會和小混混有什麼聯繫。他幾乎被孤立了，沒人聽他的解釋，大家只願意相信自己認為的「事實」。
他原以為自己和同學們關係不錯，現在才發覺這份情誼脆弱得不堪一擊。很多成績好的同學將他視為競爭者，從未真心待他。作為班長，他較真的性格也讓他不知不覺中得罪了不少人。
老師們不信這個謠言，卻沒辦法讓沈昭繼續當班長，因為班長不能選一個被大部分同學排斥的人。
被背刺的滋味太難受，如潮水般將他淹沒，讓他窒息。他幫助的同學詆毀他，老師們口口聲聲說相信，卻不在人前堅定地維護他，反而是撤掉他的職位，變相地站在他的對立面。沈昭想，從今以後他再也不會毫無保留地為他人付出了。
他能完全以真心相待的，只有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