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4 章 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16歲的沈昭毫不掩飾自己的光芒，像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無比張揚。他學會了虛與委蛇，給自己戴上了一張精心雕琢的完美面具。
他收穫了自己想要的，無數的掌聲和讚美，數不清的認可和崇拜，耀眼是他人對他的第一印象。
他沒有浪費時間，去刻意報復那些人曾經的孤立，因為他現在的成功就是對他們最大的懲罰。一張張獎狀像一個個巴掌，狠狠地甩在他們的臉上，每一聲屬於他的讚美都是對他們最犀利的嘲笑。
他們的惡意沒有擊垮他，反而成了他向上的階梯。
他知道，無論這些人如何詆毀，如何看不爽自己，他都已經站在了他們無法企及的高度，未來也註定比他們更加璀璨。
他活得虛偽也清醒，凡事發生，必有利於我。這場孤立和背叛不再是懲罰，是成長，他明白了誰值得真心相待。
當一個人強大到一定的地位，所有的惡意都會被壓在陰影里，他的目光所及之處只有讚譽。
曾經的同學有些試圖道歉、甚至討好，他一概回絕。母校的老師邀請，他也婉言謝絕。過去的傷害不值得原諒，但值得銘記。
他的野心如野火燎原，燒紅了青春的大半片天。
他努力變得優秀，變得頂尖，成為了他人望塵莫及、無法企及的存在。
他只是向前，一直向前，沒有回頭。
時間會篩選掉不合適的人，讓真正好的關係愈發堅固，比如趙霖和喻年，在他的背後支持著他，為他的每一次進步喝彩。
沈有能力面對各種惡意，但不代表他希望被這樣對待。他在心裡豎起高牆，只把柔軟真誠留給了自己認定的人。
......
17歲的沈昭做了一個讓自己一度後悔的決定，他想走藝術。
他的文化成績太好了，所以這個選擇讓很多人不理解，甚至覺得很荒謬。
其實沈昭心知肚明，在虛偽中生出的恭維里，藏著幾分真心。
他只是執拗地站在高處，將一切負面聲音踩在腳下，假裝看不見陰影中蠢蠢欲動的惡意，近乎病態地試圖讓自己世界裡只余掌聲。可越是如此，他越是清醒地知道這一切多麼虛幻。他越想欺騙自己，就越要付出加倍努力維持這個假象。
太累了。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與掙扎。他渴望能在所有人面前做一回真正的自己，哪怕只是短暫地卸下偽裝，喘一口氣。
於是，他做出了那個「任性」的決定，在一個重要的節點上選擇自己真正喜歡的。
然而，就在他摘下面具的瞬間，周遭的世界轟然倒塌。
曾經環繞在他身邊的讚美與笑臉如鏡面般，一片片碎裂，撕開了他自欺欺人的假象，將他脆弱的心劃得遍體鱗傷。
被壓抑已久的惡意瘋狂地撲面而來，比任何一次都要洶湧，巨大的陰影籠罩了他，刺耳的奚落和嘲諷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囚禁在陰影里。
在窒息般的壓迫感中，他幾乎要放棄。
他固執地堅持著，像是在和全世界對抗。他看似堅定，其實內心搖擺不定，他的堅持與其說是對抗世界，不如說是對抗自己的質疑。
他好像不該揭開面具，就該一直虛假地活著，這樣他所擁有的一切依然屬於他。
但他心裡還是不甘心，所以他沒有更改他的選擇。
因為那一點點的不甘心，他咬緊牙關，頂著漫天惡意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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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歲的沈昭踏著荊棘，在新的領域闖出一片天地，才讓所有非議煙消雲散。
但他沒有察覺，他自以為走出了陰影，實際上卻把自己困得更牢。
他開始堅信，只有維持完美的表象才能收穫他渴望的一切美好。
所以他重新戴上了面具，這次，將它牢牢焊在了臉上。
但人生中最重要也最珍貴的愛，是自愛。
是讓自己任性恣意地活著，選擇自己航行的方向。一個自己都不愛的人，有誰會珍視呢？可惜這個道理，沈昭花了太多時間才明白。
他是被外界目光禁錮的囚犯，所以才無比著迷自由不羈的靈魂。伊諾爾看似規矩，卻擁有對抗世俗的勇氣，也從未向命運低過半分頭。沈昭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苦苦追尋卻始終不得的特質，便一點一點，不可抑制地沉淪下去。
所有的讚美與非議，本質上都是外界的噪音，所以不必在意他蟲的看法，因為你不會因為他蟲的評價而改變，這是伊諾爾教會他的道理。
不必活在他蟲的評判里，真實的你自會吸引真正愛你的蟲，而這個道理，是整個蟲族用七年的愛，一點點灌輸進他心裡的，讓他不知不覺間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
這一晚沈昭睡得極不踏實。
過往的種種在夢中翻湧，所有的惡意和痛苦都被統統放大。壓抑的負面情緒如潮水般將他淹沒，幾乎讓他崩潰。
忽然間，所有的負面情緒如潮水一般褪去，新的場景展現在他面前。
似乎是他來到蟲族的那一天，時間飛速推進，周圍的場景迅速變化，但這一次世界上似乎沒有他的痕跡，他旁觀著世界的變遷。
他看著女王蜂在絕望中孤獨離世，至死未能找到拯救族群的方法。
失去女王的蜂族陷入集體瘋狂，整個種族選擇殉葬，整個蜂族一同湮滅在茫茫宇宙中。
所有得知此事的種族無一不感到震驚，但誰都沒想到，這僅僅是個開始。
接著是蟲族，雄蟲的數量太少，能力終究有限。越來越多的雌蟲精神力暴動，化作失去理智的蟲獸。雌雄不平等現象沒有得到改善，長期壓抑的社會矛盾徹底爆發，整個族群陷入混亂。
趁此機會，多個種族聯合向蟲族發起進攻。
禍不單行，蟲族最深的秘密被公之於眾，無數雌蟲在真相前崩潰，發狂變成蟲獸，亦或是極端地結束掉自己的生命。剩餘還尚存理智的雌蟲分成兩部分，一派用最後的生命抵禦外敵，另一部分誓死守護雄蟲與故土。
但一切都是徒勞，蟲族走向滅絕已經是必然的結局。
在覆滅前夕，這個驕傲的種族選擇了最壯烈的結局。他們引爆了所有蟲族星球，炮火在漆黑的宇宙中炸開一場場盛大的煙花秀。
這場盛大的死亡盛宴，帶走了所有覬覦蟲族的敵軍。
但災難並未結束。倖存的種族相繼染上各種各樣的不治之症，在宇宙中一個個消亡。
最終，宇宙歸於死寂，只剩無邊無際的黑暗。
沈昭震撼到說不出話，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這就是結局。"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沈昭猛地回頭，只見納西賽站在他身後。青綠色的髮絲和眼眸在黑暗中泛著微光，格外得聖潔，卻與他玩世不恭的氣質截然不同，有一種極強的割裂感
"沒有你的結局，"納西賽一字一頓，"或者說，沒有你拯救蟲族的結局。你在意的，你憎惡的，終將不復存在。"
「我怎麼可能重要到能決定整個宇宙的生死存亡，」沈昭冷冷地看著他，「別開玩笑了，這一切恐怕只是你捏造出來吧。」
「信不信隨你，」對方毫不在意地聳聳肩：「反正被毀滅的又不是我所處的世界。」
沈昭平復了一下心情，深呼吸：「所以，我別無選擇，只能獻祭。」
其實他已經下定了決心，但他最討厭的就是道德綁架了。
「不，你當然可以不去，」納西賽輕笑，"如果你並非心甘情願，神明是不會接納的，神明只要祂真正的信徒。"
沈昭似是想起了什麼，說：「所以當初女王蜂說我不夠資格，是因為那時的我，還沒有完全做好為蟲族獻身的準備？。」
納西賽臉上的笑意擴散，和聰明蟲說話就是省事。
「所以女王蜂特地找我談話有兩個原因，合作是其中之一，另一個是告訴我'情感連結'的存在，讓我擺脫被強加的責任，真心實意地選擇獻身。」
納西賽微微頷首，算是應了沈昭的話，卻又意味深長地補充：
「為誰獻祭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願不願意放下你所擁有的一切，割捨掉過去一切美好的、慘痛的經歷，心甘情願地獻祭。你也看到了，你制止的不止有蟲族的消亡，也有人類，而你在地球上的那些經歷，似乎並不那麼愉快。」
「地球上的確有傷害過我的人，但也有很多幫助我的人，更有我在意的人。你翻閱我的記憶，似乎更側重這些痛苦的，」沈昭平靜地注視著對方，聲音沉穩：
「你放心，過去的我已經放下，無論好壞，都已化作我生命的一部分。你不必擔心我會因為介意過去的事情而影響未來的計劃。」
納西賽唇角的笑意依舊，沒有否認沈昭的話，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既然如此，那麼現在，你的答案是......」
他問的是那天在會議室沈昭迴避的問題——他是否真的願意拋下一切，無私地獻身。
「我會成為一個合格的信徒，」沈昭的聲音平視著對方，目光平靜卻認真：「在我得到滿意的試驗結果後。」
當時他不懂納西賽為何執著於問題的答案，習慣性地掩蓋過去。但對方現在向他坦白，他的自願是獻祭成功的必然因素。
或許之前他的推測是錯誤的，他想，高維的「神明」或許並沒有把他們當成玩物，不然為什麼要耗費大量的心力，來扭轉他們可能滅亡的結局。
儘管對納西賽始終抱有戒心，但對方至今的所作所為，確實在幫助蟲族渡過危機。沈昭想，等驗證完最後的猜測，他會給出最終的答案。
"我知道你的答案了，希望你的接下來的行為不會讓我失望。"納西賽篤定試驗的結果一定會讓對方滿意。
隨即，他打了個響指，周遭的一切開始扭曲、消散。
沈昭睜開雙眼，從床上坐起。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後背已被冷汗浸濕，一整夜的夢境，讓他的精神有些疲憊。
他下意識伸手向右探去，那裡空空蕩蕩的，沒有絲毫溫度，顯然那頭的蟲早已離開。
他收穫了自己想要的，無數的掌聲和讚美，數不清的認可和崇拜，耀眼是他人對他的第一印象。
他沒有浪費時間，去刻意報復那些人曾經的孤立，因為他現在的成功就是對他們最大的懲罰。一張張獎狀像一個個巴掌，狠狠地甩在他們的臉上，每一聲屬於他的讚美都是對他們最犀利的嘲笑。
他們的惡意沒有擊垮他，反而成了他向上的階梯。
他知道，無論這些人如何詆毀，如何看不爽自己，他都已經站在了他們無法企及的高度，未來也註定比他們更加璀璨。
他活得虛偽也清醒，凡事發生，必有利於我。這場孤立和背叛不再是懲罰，是成長，他明白了誰值得真心相待。
當一個人強大到一定的地位，所有的惡意都會被壓在陰影里，他的目光所及之處只有讚譽。
曾經的同學有些試圖道歉、甚至討好，他一概回絕。母校的老師邀請，他也婉言謝絕。過去的傷害不值得原諒，但值得銘記。
他的野心如野火燎原，燒紅了青春的大半片天。
他努力變得優秀，變得頂尖，成為了他人望塵莫及、無法企及的存在。
他只是向前，一直向前，沒有回頭。
時間會篩選掉不合適的人，讓真正好的關係愈發堅固，比如趙霖和喻年，在他的背後支持著他，為他的每一次進步喝彩。
沈有能力面對各種惡意，但不代表他希望被這樣對待。他在心裡豎起高牆，只把柔軟真誠留給了自己認定的人。
......
17歲的沈昭做了一個讓自己一度後悔的決定，他想走藝術。
他的文化成績太好了，所以這個選擇讓很多人不理解，甚至覺得很荒謬。
其實沈昭心知肚明，在虛偽中生出的恭維里，藏著幾分真心。
他只是執拗地站在高處，將一切負面聲音踩在腳下，假裝看不見陰影中蠢蠢欲動的惡意，近乎病態地試圖讓自己世界裡只余掌聲。可越是如此，他越是清醒地知道這一切多麼虛幻。他越想欺騙自己，就越要付出加倍努力維持這個假象。
太累了。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與掙扎。他渴望能在所有人面前做一回真正的自己，哪怕只是短暫地卸下偽裝，喘一口氣。
於是，他做出了那個「任性」的決定，在一個重要的節點上選擇自己真正喜歡的。
然而，就在他摘下面具的瞬間，周遭的世界轟然倒塌。
曾經環繞在他身邊的讚美與笑臉如鏡面般，一片片碎裂，撕開了他自欺欺人的假象，將他脆弱的心劃得遍體鱗傷。
被壓抑已久的惡意瘋狂地撲面而來，比任何一次都要洶湧，巨大的陰影籠罩了他，刺耳的奚落和嘲諷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囚禁在陰影里。
在窒息般的壓迫感中，他幾乎要放棄。
他固執地堅持著，像是在和全世界對抗。他看似堅定，其實內心搖擺不定，他的堅持與其說是對抗世界，不如說是對抗自己的質疑。
他好像不該揭開面具，就該一直虛假地活著，這樣他所擁有的一切依然屬於他。
但他心裡還是不甘心，所以他沒有更改他的選擇。
因為那一點點的不甘心，他咬緊牙關，頂著漫天惡意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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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歲的沈昭踏著荊棘，在新的領域闖出一片天地，才讓所有非議煙消雲散。
但他沒有察覺，他自以為走出了陰影，實際上卻把自己困得更牢。
他開始堅信，只有維持完美的表象才能收穫他渴望的一切美好。
所以他重新戴上了面具，這次，將它牢牢焊在了臉上。
但人生中最重要也最珍貴的愛，是自愛。
是讓自己任性恣意地活著，選擇自己航行的方向。一個自己都不愛的人，有誰會珍視呢？可惜這個道理，沈昭花了太多時間才明白。
他是被外界目光禁錮的囚犯，所以才無比著迷自由不羈的靈魂。伊諾爾看似規矩，卻擁有對抗世俗的勇氣，也從未向命運低過半分頭。沈昭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苦苦追尋卻始終不得的特質，便一點一點，不可抑制地沉淪下去。
所有的讚美與非議，本質上都是外界的噪音，所以不必在意他蟲的看法，因為你不會因為他蟲的評價而改變，這是伊諾爾教會他的道理。
不必活在他蟲的評判里，真實的你自會吸引真正愛你的蟲，而這個道理，是整個蟲族用七年的愛，一點點灌輸進他心裡的，讓他不知不覺間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
這一晚沈昭睡得極不踏實。
過往的種種在夢中翻湧，所有的惡意和痛苦都被統統放大。壓抑的負面情緒如潮水般將他淹沒，幾乎讓他崩潰。
忽然間，所有的負面情緒如潮水一般褪去，新的場景展現在他面前。
似乎是他來到蟲族的那一天，時間飛速推進，周圍的場景迅速變化，但這一次世界上似乎沒有他的痕跡，他旁觀著世界的變遷。
他看著女王蜂在絕望中孤獨離世，至死未能找到拯救族群的方法。
失去女王的蜂族陷入集體瘋狂，整個種族選擇殉葬，整個蜂族一同湮滅在茫茫宇宙中。
所有得知此事的種族無一不感到震驚，但誰都沒想到，這僅僅是個開始。
接著是蟲族，雄蟲的數量太少，能力終究有限。越來越多的雌蟲精神力暴動，化作失去理智的蟲獸。雌雄不平等現象沒有得到改善，長期壓抑的社會矛盾徹底爆發，整個族群陷入混亂。
趁此機會，多個種族聯合向蟲族發起進攻。
禍不單行，蟲族最深的秘密被公之於眾，無數雌蟲在真相前崩潰，發狂變成蟲獸，亦或是極端地結束掉自己的生命。剩餘還尚存理智的雌蟲分成兩部分，一派用最後的生命抵禦外敵，另一部分誓死守護雄蟲與故土。
但一切都是徒勞，蟲族走向滅絕已經是必然的結局。
在覆滅前夕，這個驕傲的種族選擇了最壯烈的結局。他們引爆了所有蟲族星球，炮火在漆黑的宇宙中炸開一場場盛大的煙花秀。
這場盛大的死亡盛宴，帶走了所有覬覦蟲族的敵軍。
但災難並未結束。倖存的種族相繼染上各種各樣的不治之症，在宇宙中一個個消亡。
最終，宇宙歸於死寂，只剩無邊無際的黑暗。
沈昭震撼到說不出話，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這就是結局。"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沈昭猛地回頭，只見納西賽站在他身後。青綠色的髮絲和眼眸在黑暗中泛著微光，格外得聖潔，卻與他玩世不恭的氣質截然不同，有一種極強的割裂感
"沒有你的結局，"納西賽一字一頓，"或者說，沒有你拯救蟲族的結局。你在意的，你憎惡的，終將不復存在。"
「我怎麼可能重要到能決定整個宇宙的生死存亡，」沈昭冷冷地看著他，「別開玩笑了，這一切恐怕只是你捏造出來吧。」
「信不信隨你，」對方毫不在意地聳聳肩：「反正被毀滅的又不是我所處的世界。」
沈昭平復了一下心情，深呼吸：「所以，我別無選擇，只能獻祭。」
其實他已經下定了決心，但他最討厭的就是道德綁架了。
「不，你當然可以不去，」納西賽輕笑，"如果你並非心甘情願，神明是不會接納的，神明只要祂真正的信徒。"
沈昭似是想起了什麼，說：「所以當初女王蜂說我不夠資格，是因為那時的我，還沒有完全做好為蟲族獻身的準備？。」
納西賽臉上的笑意擴散，和聰明蟲說話就是省事。
「所以女王蜂特地找我談話有兩個原因，合作是其中之一，另一個是告訴我'情感連結'的存在，讓我擺脫被強加的責任，真心實意地選擇獻身。」
納西賽微微頷首，算是應了沈昭的話，卻又意味深長地補充：
「為誰獻祭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願不願意放下你所擁有的一切，割捨掉過去一切美好的、慘痛的經歷，心甘情願地獻祭。你也看到了，你制止的不止有蟲族的消亡，也有人類，而你在地球上的那些經歷，似乎並不那麼愉快。」
「地球上的確有傷害過我的人，但也有很多幫助我的人，更有我在意的人。你翻閱我的記憶，似乎更側重這些痛苦的，」沈昭平靜地注視著對方，聲音沉穩：
「你放心，過去的我已經放下，無論好壞，都已化作我生命的一部分。你不必擔心我會因為介意過去的事情而影響未來的計劃。」
納西賽唇角的笑意依舊，沒有否認沈昭的話，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既然如此，那麼現在，你的答案是......」
他問的是那天在會議室沈昭迴避的問題——他是否真的願意拋下一切，無私地獻身。
「我會成為一個合格的信徒，」沈昭的聲音平視著對方，目光平靜卻認真：「在我得到滿意的試驗結果後。」
當時他不懂納西賽為何執著於問題的答案，習慣性地掩蓋過去。但對方現在向他坦白，他的自願是獻祭成功的必然因素。
或許之前他的推測是錯誤的，他想，高維的「神明」或許並沒有把他們當成玩物，不然為什麼要耗費大量的心力，來扭轉他們可能滅亡的結局。
儘管對納西賽始終抱有戒心，但對方至今的所作所為，確實在幫助蟲族渡過危機。沈昭想，等驗證完最後的猜測，他會給出最終的答案。
"我知道你的答案了，希望你的接下來的行為不會讓我失望。"納西賽篤定試驗的結果一定會讓對方滿意。
隨即，他打了個響指，周遭的一切開始扭曲、消散。
沈昭睜開雙眼，從床上坐起。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後背已被冷汗浸濕，一整夜的夢境，讓他的精神有些疲憊。
他下意識伸手向右探去，那裡空空蕩蕩的，沒有絲毫溫度，顯然那頭的蟲早已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