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個老虔婆這可是你親孫女
陸思秋剛把最後一顆扣子扣上，門從外頭被推開了。
冷驍走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陸思秋趕緊迎上去，"咋了，外頭吵啥呢？"
冷驍扯了扯衣領沉聲道，"陳桂英說王老太和她小女兒不見了。"
陸思秋怔了一下，眉頭擰起來：「啥？老三才多大啊，怎麼會不見？」
"陳桂英說，王老太昨晚上把孩子抱走扔了，正哭著喊著要去找。"
冷驍把帽子往頭上一扣"家屬院裡幾個老爺們已經先出去找了，我回來給你說一聲我也去了。"
陸思秋點點頭，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王老太估計是臨時起意，她一個老婆子，人生地不熟的，未必找得到下家，說不定就是把孩子扔在哪個偏僻地方了。你們找的時候，別光找大路，溝里、草堆、破廟這些地方，也多留意留意。"
冷驍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我知道了。你在家看好甜甜。」
冷驍出去後陸思秋也沒閒著，抓了件外衣披上，鎖上門就往陳桂英家走。
還沒到地方，遠遠就看見前頭圍了一圈人。
人群中間，陳桂英頭髮散著，衣裳也有些凌亂，逮著誰就拉住誰問：
「嫂子！見著俺家老三了嗎？啊？見著了嗎？」
她眼睛腫得厲害，嗓子已經喊啞了，眼淚順著臉往下淌。
旁邊幾個軍屬嫂子圍著她，一個勁地勸：
"桂英妹子，你別急，男人們都去找了，肯定能找著。"
"對啊，這才多大功夫，走不遠的。"
"你先緩緩，別把自己身子搞垮了。"
"桂英姐！"陸思秋擠進去，一把扶住她的胳膊，"你先冷靜點！"
"思秋……"陳桂英看見她，眼淚掉得更凶了，"俺的娃……俺的娃沒了……"
"你先跟我說說，到底咋回事？"陸思秋扶著她的肩膀，"王老太昨天有啥反常的沒？"
陳桂英抽抽搭搭的，半天才說清楚：
"昨兒……昨兒吃完飯，娘她說……她說老三鬧得慌，讓我把娃抱她屋裡去，她幫著帶……"
"她說……她說讓我跟建力好好歇著，再努努力，生個兒子……"
她說到這兒，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
"都怪我！都怪我！我咋就信了她呢！"
"我睡到半夜，起來想給娃餵奶，跑去她屋一看，人沒了……娃也沒了……"
陸思秋聽完，眉頭皺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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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太這是早有預謀。
她想了想，問道："桂英姐，你去王老太屋裡看過沒？她的東西，還在不在？"
陳桂英愣了一下："東西？"
"對，"陸思秋點頭，"衣服、包袱、錢，這些都還在嗎？"
"要是東西都沒了，那她就是帶著娃回老家了。要是東西還在"
她頓了頓，沒往下說。
可陳桂英聽懂了。
東西還在，就說明王老太沒走遠。
沒走遠，那孩子……
她臉"唰"地一下白了，轉身就往屋裡跑：「俺去看！俺這就去看！」
陳桂英剛衝進屋，陸思秋就看見了縮在牆根的小花和小春。
看見陸思秋看過來，小春抬起頭，小聲喊了一句："阿姨……"
陸思秋看著兩個孩子，心裡不是滋味"你們倆，在這兒待多久了？"
"娘……娘跑出去的時候，我們就出來了。」小花埋在她姐懷裡，悶聲悶氣地說，「奶奶……奶奶把三妹抱走了……"
"我看見了。」小春忽然說。
陸思秋一愣：「你看見啥了？"
"我看見奶奶半夜起來，「小春咬著嘴唇，眼睛裡閃著淚光，」她抱著三妹，往外走。我問她幹啥去，她說三妹餓了，去灶房沖米湯。"
"我那時候困得很，就又睡著了……「她說著，眼淚掉了下來，」我要是沒睡就好了……我要是跟著她，三妹就不會丟了……"
「傻孩子，這怎麼能怪你。「陸思秋伸手，輕輕擦了擦她臉上的淚，」你也不知道你奶奶會做這種事，不怪你。」
陸思秋看著兩個孩子恐懼的眼神，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伸手，把兩個孩子往懷裡摟了摟："不會的。你爸爸和冷叔叔他們都去找了，肯定能把三妹找回來。"
"真的嗎？"小花仰著小臉。
"真的。"陸思秋點頭，認真地說。
正安撫著，院門外忽然一陣腳步聲，亂鬨鬨的。
"回來了！回來了！"張秀蘭眼尖，扯著嗓子喊。
陳桂英渾身一哆嗦，站起來往外就沖。陸思秋也跟著站起來，往外看。
冷驍走在最前面，懷裡抱著個襁褓，小心翼翼的，跟抱了個地雷似的。
後面是謝建國和王建力，還有兩個戰士，四個人抬著個門板，王老太躺在上面，披頭散髮的，閉著眼不知死活。
"閨女！俺的閨女！"
陳桂英哭喊著撲過去，從冷驍懷裡把孩子接過來，緊緊摟在懷裡，臉貼在孩子臉上，哭得撕心裂肺。
"你可嚇死娘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娘也不活了……"
老三被抱得太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小嗓門亮得很。
聽見孩子哭，陳桂英反而笑了，冷驍站在旁邊沒說話，悄悄往後退了一步，給她們騰地方。
這邊正哭著，那邊王老太被抬進來了。
陳桂英聽見動靜，抬起頭，眼睛刷地一下紅了。
她把孩子往小春懷裡一塞，轉身衝過去，"啪"的一聲，結結實實扇了王老太一個嘴巴。
"你個老虔婆，這可是你的親孫女"
說著又是一巴掌。
王老太被打得偏過臉去，嘴角滲出血來。
"桂英！你幹啥！「王建力趕緊衝過去攔，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瘋了！那是我娘！"
"你放開我！「陳桂英掙扎著，眼睛死死盯著王老太，"她是你娘，可那也是你親閨女！你就任由她糟踐？"
王建力被她喊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陸思秋擠過來，先看了眼王老太。
老婆子躺在門板上，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嘴角流著血，眼睛半睜半閉的，嘴裡哼哼唧唧。
再看冷驍，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可衣服上沾了不少土，袖子還扯破了一道。
"冷驍，"陸思秋走過去，壓低聲音，」咋回事啊？人咋成這樣了？"
冷驍走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陸思秋趕緊迎上去，"咋了，外頭吵啥呢？"
冷驍扯了扯衣領沉聲道，"陳桂英說王老太和她小女兒不見了。"
陸思秋怔了一下，眉頭擰起來：「啥？老三才多大啊，怎麼會不見？」
"陳桂英說，王老太昨晚上把孩子抱走扔了，正哭著喊著要去找。"
冷驍把帽子往頭上一扣"家屬院裡幾個老爺們已經先出去找了，我回來給你說一聲我也去了。"
陸思秋點點頭，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王老太估計是臨時起意，她一個老婆子，人生地不熟的，未必找得到下家，說不定就是把孩子扔在哪個偏僻地方了。你們找的時候，別光找大路，溝里、草堆、破廟這些地方，也多留意留意。"
冷驍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我知道了。你在家看好甜甜。」
冷驍出去後陸思秋也沒閒著，抓了件外衣披上，鎖上門就往陳桂英家走。
還沒到地方，遠遠就看見前頭圍了一圈人。
人群中間，陳桂英頭髮散著，衣裳也有些凌亂，逮著誰就拉住誰問：
「嫂子！見著俺家老三了嗎？啊？見著了嗎？」
她眼睛腫得厲害，嗓子已經喊啞了，眼淚順著臉往下淌。
旁邊幾個軍屬嫂子圍著她，一個勁地勸：
"桂英妹子，你別急，男人們都去找了，肯定能找著。"
"對啊，這才多大功夫，走不遠的。"
"你先緩緩，別把自己身子搞垮了。"
"桂英姐！"陸思秋擠進去，一把扶住她的胳膊，"你先冷靜點！"
"思秋……"陳桂英看見她，眼淚掉得更凶了，"俺的娃……俺的娃沒了……"
"你先跟我說說，到底咋回事？"陸思秋扶著她的肩膀，"王老太昨天有啥反常的沒？"
陳桂英抽抽搭搭的，半天才說清楚：
"昨兒……昨兒吃完飯，娘她說……她說老三鬧得慌，讓我把娃抱她屋裡去，她幫著帶……"
"她說……她說讓我跟建力好好歇著，再努努力，生個兒子……"
她說到這兒，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
"都怪我！都怪我！我咋就信了她呢！"
"我睡到半夜，起來想給娃餵奶，跑去她屋一看，人沒了……娃也沒了……"
陸思秋聽完，眉頭皺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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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太這是早有預謀。
她想了想，問道："桂英姐，你去王老太屋裡看過沒？她的東西，還在不在？"
陳桂英愣了一下："東西？"
"對，"陸思秋點頭，"衣服、包袱、錢，這些都還在嗎？"
"要是東西都沒了，那她就是帶著娃回老家了。要是東西還在"
她頓了頓，沒往下說。
可陳桂英聽懂了。
東西還在，就說明王老太沒走遠。
沒走遠，那孩子……
她臉"唰"地一下白了，轉身就往屋裡跑：「俺去看！俺這就去看！」
陳桂英剛衝進屋，陸思秋就看見了縮在牆根的小花和小春。
看見陸思秋看過來，小春抬起頭，小聲喊了一句："阿姨……"
陸思秋看著兩個孩子，心裡不是滋味"你們倆，在這兒待多久了？"
"娘……娘跑出去的時候，我們就出來了。」小花埋在她姐懷裡，悶聲悶氣地說，「奶奶……奶奶把三妹抱走了……"
"我看見了。」小春忽然說。
陸思秋一愣：「你看見啥了？"
"我看見奶奶半夜起來，「小春咬著嘴唇，眼睛裡閃著淚光，」她抱著三妹，往外走。我問她幹啥去，她說三妹餓了，去灶房沖米湯。"
"我那時候困得很，就又睡著了……「她說著，眼淚掉了下來，」我要是沒睡就好了……我要是跟著她，三妹就不會丟了……"
「傻孩子，這怎麼能怪你。「陸思秋伸手，輕輕擦了擦她臉上的淚，」你也不知道你奶奶會做這種事，不怪你。」
陸思秋看著兩個孩子恐懼的眼神，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伸手，把兩個孩子往懷裡摟了摟："不會的。你爸爸和冷叔叔他們都去找了，肯定能把三妹找回來。"
"真的嗎？"小花仰著小臉。
"真的。"陸思秋點頭，認真地說。
正安撫著，院門外忽然一陣腳步聲，亂鬨鬨的。
"回來了！回來了！"張秀蘭眼尖，扯著嗓子喊。
陳桂英渾身一哆嗦，站起來往外就沖。陸思秋也跟著站起來，往外看。
冷驍走在最前面，懷裡抱著個襁褓，小心翼翼的，跟抱了個地雷似的。
後面是謝建國和王建力，還有兩個戰士，四個人抬著個門板，王老太躺在上面，披頭散髮的，閉著眼不知死活。
"閨女！俺的閨女！"
陳桂英哭喊著撲過去，從冷驍懷裡把孩子接過來，緊緊摟在懷裡，臉貼在孩子臉上，哭得撕心裂肺。
"你可嚇死娘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娘也不活了……"
老三被抱得太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小嗓門亮得很。
聽見孩子哭，陳桂英反而笑了，冷驍站在旁邊沒說話，悄悄往後退了一步，給她們騰地方。
這邊正哭著，那邊王老太被抬進來了。
陳桂英聽見動靜，抬起頭，眼睛刷地一下紅了。
她把孩子往小春懷裡一塞，轉身衝過去，"啪"的一聲，結結實實扇了王老太一個嘴巴。
"你個老虔婆，這可是你的親孫女"
說著又是一巴掌。
王老太被打得偏過臉去，嘴角滲出血來。
"桂英！你幹啥！「王建力趕緊衝過去攔，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瘋了！那是我娘！"
"你放開我！「陳桂英掙扎著，眼睛死死盯著王老太，"她是你娘，可那也是你親閨女！你就任由她糟踐？"
王建力被她喊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陸思秋擠過來，先看了眼王老太。
老婆子躺在門板上，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嘴角流著血，眼睛半睜半閉的，嘴裡哼哼唧唧。
再看冷驍，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可衣服上沾了不少土，袖子還扯破了一道。
"冷驍，"陸思秋走過去，壓低聲音，」咋回事啊？人咋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