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同道中人
兩個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了好一會兒，季吻諾最先沒忍住，偷偷側過頭看了江斂一眼。
這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閉上了眼睛，一隻手支著腦袋，微微側著臉朝向她的方向，睫毛在頂光里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呼吸均勻而輕緩，整個人毫無防備地陷在沙發里。
季吻諾此刻才第一次認認真真地打量起他的樣子——他真的很白，是那種蒼白中帶著一點透亮的白；五官線條利落又乾淨，嘴唇左下角還有一顆小小的痣，不大，位置卻恰到好處，像是誰特意點上去的。
身高、長相、聲音，可以說每一處都精準地踩在她審美的點上，像有人照著她心底的想像捏出來的一樣。
真是不可思議……季吻諾在心裡暗暗感嘆。
更別提他那些總是拿捏得恰到好處的言行舉止，至少就目前來看，他真的算得上是一個很優秀的男生了。
「江斂……」她突然出聲，打破了原本的安靜。
「嗯？」江斂微微睜開眼睛，眼皮抬起來的時候還帶著一點迷濛，聲音也比平時低了幾分。
「你平時抽菸嗎？」季吻諾問。
「不抽，怎麼了？」
「哼哼~我猜對了！」季吻諾有點得意地彎起嘴角，「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江斂問。
「因為你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呀。那些喜歡抽菸的人，身上幾乎都有一股被煙醃入味的油臭味，不用走太近都能聞到，躲都躲不掉的。」
他輕輕笑了一下：「原來是這樣。我以前不懂事的時候倒是試過一次，結果差點把自己嗆死……嗯，後面就再也沒碰過了。」
「哈哈哈哈……真的假的？」季吻諾眼睛又亮了，「我也是這樣！我第一次嘗試的時候買的還是那種很細的煙，聽別人說這種勁小，適合新手，結果一口下去還是被嗆得眼淚都出來了。而且我只是淺淺試了幾口，就感覺那個味道一直黏在喉嚨里，甚至是衣服上、頭髮上，怎麼揮都揮不走。我當時特別害怕，怕把我那張香香軟軟的床也弄臭了，所以也是第一次試就放棄了。而且我也特別討厭二手菸的味道。」
江斂偏過頭看她，頭頂的燈在她臉上籠了一層薄薄的暖色。
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點：「那我們兩個還真是同道中人呢，菸酒不沾，就喜歡點甜的。」
「是呀，」季吻諾把臉頰擱在手臂上，彎著眼睛看著他，聲音裡帶著一點軟乎乎的滿足，「所以我很開心呢。」
我更開心。江斂在心底悄悄補了一句，沒有說出口。
他抬手抓了抓額前的碎發，那縷藍灰色的挑染被撥得凌亂了幾分，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
季吻諾看在眼裡，心裡默默覺得他這樣更好看了——他一定很適合梳大背頭，露出整張臉來，這樣會是另一種感覺的帥氣。
她本想著留他到中午，兩個人一起吃過午飯再放他回去。
沒想到一通電話突然打了進來，江斂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接起來說了幾句，神色微微動。
「喂，阿勉。」
「小江江，你去哪了？不在家嗎？我在你家門口敲了好一會兒門了，信息也不回，恁弄啥去咧？」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小，隔著聽筒都能聽出一股咋咋呼呼的勁兒。
「咳，我現在還在外面，剛準備回去。」江斂側過身，看了季吻諾一眼，語氣裡帶著一點不自然。
「哦哦，那你快點回來吧，我在你家門口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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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回來了，不過你先進去吧，不用在門口等，密碼是060818。」
「嚯——你終於肯告訴我你家密碼了？行，那我先進去了，你趕緊回來啊。」季勉邊按密碼邊調侃他。
「好……」
掛了電話，江斂把手機收進口袋，轉身看了一眼地上堆著的垃圾袋：「這些垃圾先放你這兒吧，晚上我再來幫你丟。」
季吻諾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笑道：「沒事的呀，晚上我忙完自己出去丟一下就好了。」
「嗯，那到時候再一起？順便吃吃夜宵什麼的。」江斂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儘量放得隨意。
「好啊，反正我凌晨三點準時下班，你三點半這樣過來，我們一起出去好了，嗯~順便吃點夜宵。」
「好，」江斂彎了彎嘴角，「那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諾諾。」
「嗯嗯，你也是——快回去吧，別讓你朋友等急了。」
送走江斂之後，季吻諾關上房門，站在玄關處愣了幾秒。
忽然安靜下來，少了一個人的呼吸和溫度，明明不大的客廳竟然顯得空蕩蕩，連空氣都像是被抽走了一層。
腿上傳來輕微摩蹭感，她低頭一看，萌萌正繞著她的腳邊來回蹭，還仰著腦袋四處嗅了嗅，像是在找什麼。
「萌萌呀，」季吻諾彎腰把它抱起來，重新坐回沙發上，下巴抵在它毛茸茸的頭頂，「你喜歡的江斂哥哥回去啦，你會不會想他呀？」
萌萌「喵」了幾聲，尾巴尖輕輕掃過她的手腕，也不知道是在回答「會」還是單純嫌她話多。
季吻諾嘆了口氣，一隻手擼著萌萌的背毛，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搭在江斂之前坐過的位置上。
沙發的布料上似乎還殘留著一點微微的餘溫，她沒再說話，指尖輕輕按了按那處凹陷。
兩個人這一夜聊了許多，從天南聊到海北。
但是！她忽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自己忘記問他要聯繫方式了！！
雖說這期間他也沒有主動提起過這件事情……
「萌萌啊萌萌，下次見面我主動問你江斂哥哥要微信的話……你覺得合適嗎？」
萌萌已經重新趴到她腿上睡了，連耳朵都沒動一下，顯然不打算參與這種人類的情感難題。
季吻諾盯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兒，終於咬了咬唇，在心裡做了決定：「不管了不管了，下次見面我就主動提一嘴，哼哼。」
她也要「just do it」一回。
想通了就不再糾結，她起身去洗了個澡，然後撲到床上倒頭就睡，一覺沉沉地睡到了傍晚，被鬧鐘叫醒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離直播遊戲的時間也不遠了。
這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閉上了眼睛，一隻手支著腦袋，微微側著臉朝向她的方向，睫毛在頂光里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呼吸均勻而輕緩，整個人毫無防備地陷在沙發里。
季吻諾此刻才第一次認認真真地打量起他的樣子——他真的很白，是那種蒼白中帶著一點透亮的白；五官線條利落又乾淨，嘴唇左下角還有一顆小小的痣，不大，位置卻恰到好處，像是誰特意點上去的。
身高、長相、聲音，可以說每一處都精準地踩在她審美的點上，像有人照著她心底的想像捏出來的一樣。
真是不可思議……季吻諾在心裡暗暗感嘆。
更別提他那些總是拿捏得恰到好處的言行舉止，至少就目前來看，他真的算得上是一個很優秀的男生了。
「江斂……」她突然出聲，打破了原本的安靜。
「嗯？」江斂微微睜開眼睛，眼皮抬起來的時候還帶著一點迷濛，聲音也比平時低了幾分。
「你平時抽菸嗎？」季吻諾問。
「不抽，怎麼了？」
「哼哼~我猜對了！」季吻諾有點得意地彎起嘴角，「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江斂問。
「因為你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呀。那些喜歡抽菸的人，身上幾乎都有一股被煙醃入味的油臭味，不用走太近都能聞到，躲都躲不掉的。」
他輕輕笑了一下：「原來是這樣。我以前不懂事的時候倒是試過一次，結果差點把自己嗆死……嗯，後面就再也沒碰過了。」
「哈哈哈哈……真的假的？」季吻諾眼睛又亮了，「我也是這樣！我第一次嘗試的時候買的還是那種很細的煙，聽別人說這種勁小，適合新手，結果一口下去還是被嗆得眼淚都出來了。而且我只是淺淺試了幾口，就感覺那個味道一直黏在喉嚨里，甚至是衣服上、頭髮上，怎麼揮都揮不走。我當時特別害怕，怕把我那張香香軟軟的床也弄臭了，所以也是第一次試就放棄了。而且我也特別討厭二手菸的味道。」
江斂偏過頭看她，頭頂的燈在她臉上籠了一層薄薄的暖色。
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點：「那我們兩個還真是同道中人呢，菸酒不沾，就喜歡點甜的。」
「是呀，」季吻諾把臉頰擱在手臂上，彎著眼睛看著他，聲音裡帶著一點軟乎乎的滿足，「所以我很開心呢。」
我更開心。江斂在心底悄悄補了一句，沒有說出口。
他抬手抓了抓額前的碎發，那縷藍灰色的挑染被撥得凌亂了幾分，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
季吻諾看在眼裡，心裡默默覺得他這樣更好看了——他一定很適合梳大背頭，露出整張臉來，這樣會是另一種感覺的帥氣。
她本想著留他到中午，兩個人一起吃過午飯再放他回去。
沒想到一通電話突然打了進來，江斂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接起來說了幾句，神色微微動。
「喂，阿勉。」
「小江江，你去哪了？不在家嗎？我在你家門口敲了好一會兒門了，信息也不回，恁弄啥去咧？」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小，隔著聽筒都能聽出一股咋咋呼呼的勁兒。
「咳，我現在還在外面，剛準備回去。」江斂側過身，看了季吻諾一眼，語氣裡帶著一點不自然。
「哦哦，那你快點回來吧，我在你家門口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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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你終於肯告訴我你家密碼了？行，那我先進去了，你趕緊回來啊。」季勉邊按密碼邊調侃他。
「好……」
掛了電話，江斂把手機收進口袋，轉身看了一眼地上堆著的垃圾袋：「這些垃圾先放你這兒吧，晚上我再來幫你丟。」
季吻諾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笑道：「沒事的呀，晚上我忙完自己出去丟一下就好了。」
「嗯，那到時候再一起？順便吃吃夜宵什麼的。」江斂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儘量放得隨意。
「好啊，反正我凌晨三點準時下班，你三點半這樣過來，我們一起出去好了，嗯~順便吃點夜宵。」
「好，」江斂彎了彎嘴角，「那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諾諾。」
「嗯嗯，你也是——快回去吧，別讓你朋友等急了。」
送走江斂之後，季吻諾關上房門，站在玄關處愣了幾秒。
忽然安靜下來，少了一個人的呼吸和溫度，明明不大的客廳竟然顯得空蕩蕩，連空氣都像是被抽走了一層。
腿上傳來輕微摩蹭感，她低頭一看，萌萌正繞著她的腳邊來回蹭，還仰著腦袋四處嗅了嗅，像是在找什麼。
「萌萌呀，」季吻諾彎腰把它抱起來，重新坐回沙發上，下巴抵在它毛茸茸的頭頂，「你喜歡的江斂哥哥回去啦，你會不會想他呀？」
萌萌「喵」了幾聲，尾巴尖輕輕掃過她的手腕，也不知道是在回答「會」還是單純嫌她話多。
季吻諾嘆了口氣，一隻手擼著萌萌的背毛，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搭在江斂之前坐過的位置上。
沙發的布料上似乎還殘留著一點微微的餘溫，她沒再說話，指尖輕輕按了按那處凹陷。
兩個人這一夜聊了許多，從天南聊到海北。
但是！她忽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自己忘記問他要聯繫方式了！！
雖說這期間他也沒有主動提起過這件事情……
「萌萌啊萌萌，下次見面我主動問你江斂哥哥要微信的話……你覺得合適嗎？」
萌萌已經重新趴到她腿上睡了，連耳朵都沒動一下，顯然不打算參與這種人類的情感難題。
季吻諾盯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兒，終於咬了咬唇，在心裡做了決定：「不管了不管了，下次見面我就主動提一嘴，哼哼。」
她也要「just do it」一回。
想通了就不再糾結，她起身去洗了個澡，然後撲到床上倒頭就睡，一覺沉沉地睡到了傍晚，被鬧鐘叫醒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離直播遊戲的時間也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