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占有欲
江斂到家時，季勉正翹著二郎腿像個大爺似的坐在他家沙發上。
一手拿著遙控器對著電視摁來摁去，翻了一圈也沒找到想看的劇，見他回來索性把遙控往茶几上一丟。
「你還知道回來呀，我的大少爺，」季勉歪著頭看他，語氣裡帶著一股幽怨，「給你發了那麼多信息，一個不回。要不是打了那通電話，你是不是今天都不打算回來了？」
江斂沒接話，徑直走到冰箱前，拉開櫃門拿出兩瓶東方樹葉，順手丟了一瓶給季勉：「在外面忙，沒看手機。」
——他確實在忙，忙著和季吻諾聊天，根本就沒有看過手機。
季勉接住飲料擰開灌了一口，嫌棄地咂了咂嘴：「行吧，大忙人，嘖，也就你家，連一罐啤酒都找不著。」
江斂睨了他一眼：「我又不喝酒。說正事，你來做什麼？」
「沒事不能來嗎？」季勉拍了拍沙發扶手，嬉皮笑臉的，「幾天不見，我想你了唄，江大隊長。」
「呵，我信你。」
「為什麼不信？」
季勉本想繼續貧下去，直到收到江斂那道冷冰冰的「你說實話」的眼神，才訕訕收了笑容，身子往後一靠，「好吧……其實是我跟我女朋友吵架了。她現在不想看到我，我暫時沒地方去，只能來你這裡避難咯。」
「哦。」江斂淡淡應了一聲，也坐了下來。
「就『哦』？」季勉瞪大眼睛，「你不好奇我們為什麼吵架嗎？」
江斂本來想說「不」，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忽然想到了季吻諾。
如果是她跟人吵架，會是什麼樣子？
也會這樣氣呼呼地把人往外趕嗎？
他頓了頓，改了話頭：「那你說說，你們為什麼吵。」
他確實有點好奇。
畢竟平日裡季勉和他女朋友感情看著挺好的，一有時間就成天膩在一塊，應該很少鬧到需要離家出走的程度才對。
季勉撓了撓頭，嘆了口氣：「害，就是前些天跟小八他們打遊戲，小八當時拉了一個妹子，打了幾局她加我好友了。」
「我玩的也就只是個小號，隨手就同意了。昨天晚上上號想練練新出的契靈，她拉我了，跟我說打五排。我以為是跟小八他們一起呢，就同意了，但是一直沒進人，她就說咱倆先摸幾把，邊玩邊等。
我當時沒當回事，結果一把接一把，她一直不拉人，一直在秒開。後面就是冬冬看我手機看到我戰績了，說我背著她帶妹，她就特別生氣，不巧這兩天還趕上姨媽期，脾氣爆得很，根本不聽我解釋，直接把我趕出門了。」
江斂沒說話，表情淡淡的，但聽得認真。
季勉嘚吧嘚吧說一堆，嘴巴都幹了。
他往嘴裡又灌了一口飲料，繼續道：「雖然這件事確實是我有錯在先吧，但我覺得罪不至此啊，你說是不是？
而且那人本來就是小八那邊的……害，算了，晚點買點好吃的回去哄哄就行了，不過她現在氣頭上，不想看見我，所以我還是先在你這裡待待，晚上再回去。」
這時江斂才終於捨得給他一個正眼：「是你的錯，你要麼認錯，要麼擺正態度好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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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季勉擺擺手，「就是有時候會覺得冬冬占有欲太強了。」
江斂垂下眼帘，沒再接話。
占有欲強不好嗎？
他還沒有談過戀愛，但如果以後真的談了，他覺得自己對另一半的占有欲也不會比冬冬少多少。
對他來說，談戀愛就是兩個世界的人碰撞相融，創造了一個新的小世界。
而這個獨屬於兩個人的世界裡，就應該只剩下彼此，再不能容不下任何其他人了。
這樣才對。
江斂沉默了好一會，然後聲音不大不小地問了一句：「那你覺得冬冬的占有欲，對你來說更多的是負擔嗎？」
「那倒也不全是吧，」季勉想了想，語氣認真了幾分，「還是開心更多。只是你知道，我這個人平時大條慣了，用冬兒的話來說，就是沒有邊界感，她占有欲又比較強，所以容易惹她生氣。」
「是麼……開心更多。」
江斂的目光落在茶几上，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對啊，談戀愛說來說去不就那點事？不過嘛，大多數情況下還是分情侶吧。有些情侶就不太喜歡一直被對方約束，覺得不夠自由。
有的情侶呢，就只想跟對方一直黏在一起，完完整整地滲透到對方的世界裡那種……」
季勉說著說著忽然頓住，眯起眼睛看向江斂，「等等，你問這個幹嘛？難道我們江隊鐵樹開花，也想談戀愛了？」
江斂的唇角不著痕跡地勾了一下：「應該是吧。」
「什麼叫『應該是吧』？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季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哎，你先跟兄弟我透個底，這個人我認識不？男的女的？」
江斂給了季勉一個看傻子似的眼神。
什麼叫男的女的，他看起來像是會喜歡男生的男生嗎？
突然想起來以前有一個粉絲，就因為某次比賽的時候，他給另一個隊友秦安卓讓點資源，多護了幾下，那個人覺得他們兩個有戲。
還特意剪了一些很詭異的遊戲視頻，磕生磕死。
更詭異的是，那些視頻還有蠻高的熱度，不少人都在說什麼「好磕」，「早就覺得有貓膩」之類的話。
當時江斂知道後，只覺得噁心壞了，那只是一次側重於中軸的打法試驗而已……
他都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麼聯想到那麼多。
無稽之談。
他江斂這輩子不會喜歡男的，下輩子也不會，永永遠遠都不會。
江斂伸手，無情地把湊過來的人推遠了些，道：「女的。你不認識。」
「哇，稀奇啊，居然還是我不認識的女生？」季勉來了興致，「本來你認識的女生兩隻手都數得過來了，現在還來一個連我也不知道的？怎麼，剛認識的？」
「嗯，剛認識不久。有機會再介紹你們相互認識。」
「喲，隊長啊隊長，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季勉揶揄地撞了撞他的肩膀，「平時身邊連個母蚊子都沒有，現在居然喜歡一個剛認識的人？她是不是特漂亮？身材特好？」
江斂沒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像是在斟酌什麼，過了幾秒才開口：「她……性格很好。可愛，溫柔，善良，大方。當然也很漂亮。」
但江斂覺得，漂亮——只是季吻諾身上很微不足道的一個優點而已。
她說話的方式足夠有趣但不誇張，聲音溫柔又帶著一點甜軟。
她還總是那麼善解人意，聊天時從不會讓別人的話掉在地上。
她吃東西的樣子最是可愛，是喜歡的就小口小口多嚼幾下，不喜歡的就皺皺鼻子輕輕放下。
她的皮膚很白，一雙杏眼又大又亮，睫毛長長的，笑起來的時候會微微彎起來。
江斂打心底覺得，那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一雙眼睛了。
還有她的頭髮，也是又黑又亮又直，一看就沒有燙染過，總是軟軟地垂在肩頭，讓人看了老想順手摸一把。
手感一定很好吧。
總而言之，和季吻諾待在一起，他總是很開心，很舒心的。
「像她這樣的女孩子，」江斂輕輕說了一句，像是在回答季勉，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應該任誰接觸了都會很喜歡吧。」
季勉看著他這副神情，愣了兩秒，然後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哇，能讓你發出這種感嘆……看來對方真真是一個很優秀且很漂亮的女生了。」
搞得他都有點迫不及待想見見這個神秘女子了。
不過看自家兄弟這副還在「剛認識不久」的狀態，他估摸著人還沒追到手，也不急著催，只是嘿嘿一笑，把話咽了回去，拿起飲料又灌了一口。
一手拿著遙控器對著電視摁來摁去，翻了一圈也沒找到想看的劇，見他回來索性把遙控往茶几上一丟。
「你還知道回來呀，我的大少爺，」季勉歪著頭看他，語氣裡帶著一股幽怨，「給你發了那麼多信息，一個不回。要不是打了那通電話，你是不是今天都不打算回來了？」
江斂沒接話，徑直走到冰箱前，拉開櫃門拿出兩瓶東方樹葉，順手丟了一瓶給季勉：「在外面忙，沒看手機。」
——他確實在忙，忙著和季吻諾聊天，根本就沒有看過手機。
季勉接住飲料擰開灌了一口，嫌棄地咂了咂嘴：「行吧，大忙人，嘖，也就你家，連一罐啤酒都找不著。」
江斂睨了他一眼：「我又不喝酒。說正事，你來做什麼？」
「沒事不能來嗎？」季勉拍了拍沙發扶手，嬉皮笑臉的，「幾天不見，我想你了唄，江大隊長。」
「呵，我信你。」
「為什麼不信？」
季勉本想繼續貧下去，直到收到江斂那道冷冰冰的「你說實話」的眼神，才訕訕收了笑容，身子往後一靠，「好吧……其實是我跟我女朋友吵架了。她現在不想看到我，我暫時沒地方去，只能來你這裡避難咯。」
「哦。」江斂淡淡應了一聲，也坐了下來。
「就『哦』？」季勉瞪大眼睛，「你不好奇我們為什麼吵架嗎？」
江斂本來想說「不」，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忽然想到了季吻諾。
如果是她跟人吵架，會是什麼樣子？
也會這樣氣呼呼地把人往外趕嗎？
他頓了頓，改了話頭：「那你說說，你們為什麼吵。」
他確實有點好奇。
畢竟平日裡季勉和他女朋友感情看著挺好的，一有時間就成天膩在一塊，應該很少鬧到需要離家出走的程度才對。
季勉撓了撓頭，嘆了口氣：「害，就是前些天跟小八他們打遊戲，小八當時拉了一個妹子，打了幾局她加我好友了。」
「我玩的也就只是個小號，隨手就同意了。昨天晚上上號想練練新出的契靈，她拉我了，跟我說打五排。我以為是跟小八他們一起呢，就同意了，但是一直沒進人，她就說咱倆先摸幾把，邊玩邊等。
我當時沒當回事，結果一把接一把，她一直不拉人，一直在秒開。後面就是冬冬看我手機看到我戰績了，說我背著她帶妹，她就特別生氣，不巧這兩天還趕上姨媽期，脾氣爆得很，根本不聽我解釋，直接把我趕出門了。」
江斂沒說話，表情淡淡的，但聽得認真。
季勉嘚吧嘚吧說一堆，嘴巴都幹了。
他往嘴裡又灌了一口飲料，繼續道：「雖然這件事確實是我有錯在先吧，但我覺得罪不至此啊，你說是不是？
而且那人本來就是小八那邊的……害，算了，晚點買點好吃的回去哄哄就行了，不過她現在氣頭上，不想看見我，所以我還是先在你這裡待待，晚上再回去。」
這時江斂才終於捨得給他一個正眼：「是你的錯，你要麼認錯，要麼擺正態度好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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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季勉擺擺手，「就是有時候會覺得冬冬占有欲太強了。」
江斂垂下眼帘，沒再接話。
占有欲強不好嗎？
他還沒有談過戀愛，但如果以後真的談了，他覺得自己對另一半的占有欲也不會比冬冬少多少。
對他來說，談戀愛就是兩個世界的人碰撞相融，創造了一個新的小世界。
而這個獨屬於兩個人的世界裡，就應該只剩下彼此，再不能容不下任何其他人了。
這樣才對。
江斂沉默了好一會，然後聲音不大不小地問了一句：「那你覺得冬冬的占有欲，對你來說更多的是負擔嗎？」
「那倒也不全是吧，」季勉想了想，語氣認真了幾分，「還是開心更多。只是你知道，我這個人平時大條慣了，用冬兒的話來說，就是沒有邊界感，她占有欲又比較強，所以容易惹她生氣。」
「是麼……開心更多。」
江斂的目光落在茶几上，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對啊，談戀愛說來說去不就那點事？不過嘛，大多數情況下還是分情侶吧。有些情侶就不太喜歡一直被對方約束，覺得不夠自由。
有的情侶呢，就只想跟對方一直黏在一起，完完整整地滲透到對方的世界裡那種……」
季勉說著說著忽然頓住，眯起眼睛看向江斂，「等等，你問這個幹嘛？難道我們江隊鐵樹開花，也想談戀愛了？」
江斂的唇角不著痕跡地勾了一下：「應該是吧。」
「什麼叫『應該是吧』？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季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哎，你先跟兄弟我透個底，這個人我認識不？男的女的？」
江斂給了季勉一個看傻子似的眼神。
什麼叫男的女的，他看起來像是會喜歡男生的男生嗎？
突然想起來以前有一個粉絲，就因為某次比賽的時候，他給另一個隊友秦安卓讓點資源，多護了幾下，那個人覺得他們兩個有戲。
還特意剪了一些很詭異的遊戲視頻，磕生磕死。
更詭異的是，那些視頻還有蠻高的熱度，不少人都在說什麼「好磕」，「早就覺得有貓膩」之類的話。
當時江斂知道後，只覺得噁心壞了，那只是一次側重於中軸的打法試驗而已……
他都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麼聯想到那麼多。
無稽之談。
他江斂這輩子不會喜歡男的，下輩子也不會，永永遠遠都不會。
江斂伸手，無情地把湊過來的人推遠了些，道：「女的。你不認識。」
「哇，稀奇啊，居然還是我不認識的女生？」季勉來了興致，「本來你認識的女生兩隻手都數得過來了，現在還來一個連我也不知道的？怎麼，剛認識的？」
「嗯，剛認識不久。有機會再介紹你們相互認識。」
「喲，隊長啊隊長，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季勉揶揄地撞了撞他的肩膀，「平時身邊連個母蚊子都沒有，現在居然喜歡一個剛認識的人？她是不是特漂亮？身材特好？」
江斂沒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像是在斟酌什麼，過了幾秒才開口：「她……性格很好。可愛，溫柔，善良，大方。當然也很漂亮。」
但江斂覺得，漂亮——只是季吻諾身上很微不足道的一個優點而已。
她說話的方式足夠有趣但不誇張，聲音溫柔又帶著一點甜軟。
她還總是那麼善解人意，聊天時從不會讓別人的話掉在地上。
她吃東西的樣子最是可愛，是喜歡的就小口小口多嚼幾下，不喜歡的就皺皺鼻子輕輕放下。
她的皮膚很白，一雙杏眼又大又亮，睫毛長長的，笑起來的時候會微微彎起來。
江斂打心底覺得，那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一雙眼睛了。
還有她的頭髮，也是又黑又亮又直，一看就沒有燙染過，總是軟軟地垂在肩頭，讓人看了老想順手摸一把。
手感一定很好吧。
總而言之，和季吻諾待在一起，他總是很開心，很舒心的。
「像她這樣的女孩子，」江斂輕輕說了一句，像是在回答季勉，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應該任誰接觸了都會很喜歡吧。」
季勉看著他這副神情，愣了兩秒，然後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哇，能讓你發出這種感嘆……看來對方真真是一個很優秀且很漂亮的女生了。」
搞得他都有點迫不及待想見見這個神秘女子了。
不過看自家兄弟這副還在「剛認識不久」的狀態，他估摸著人還沒追到手，也不急著催，只是嘿嘿一笑，把話咽了回去，拿起飲料又灌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