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攤牌了，我師父是金丹真人
城主府會客廳內，氣氛凝重如鐵。
石破天聽完蘇巧兒關於「優先完成別家訂單」的解釋，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他緩緩放下茶盞，瓷杯與木案相觸，發出清脆卻冰冷的聲響。
「蘇閣主。」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你的意思是，我城主府的訂單，不如黑水宗和寒山劍派的重要？」
「還是說……你覺得本城主好糊弄？」
話音未落，侍立一旁的賈強身上，一股屬於築基修士的威壓悄然瀰漫開來。
那威壓並不狂暴，卻如無形的潮水，籠罩向蘇巧兒。
蘇巧兒只覺得呼吸一窒，周身靈力運轉瞬間滯澀，彷佛有千斤重擔壓在肩頭。
她臉色一白，額角滲出細密汗珠，卻仍挺直脊背：「城主明鑑，巧兒絕無此意……」
「絕無此意？」
石破天冷笑一聲，目光如鷹隼，「那你告訴本城主，既然閣中老師傅能帶傷為黑水、寒山趕工，為何不能為我城主府做事？」
「既然有行商朋友冒險送藥，為何偏偏只夠救急，不夠開工？」
賈強的威壓又重了一分。
蘇巧兒纖指緊緊攥住袖口，指節發白。
「我……」她咬緊下唇，心中飛快權衡。
硬抗到底？
以她練氣期的修為，在這築基威壓下恐怕支撐不了多久，一旦失態，後果更不堪設想。
可若如實相告……
就在她心神激盪之際，石破天忽然瞥了賈強一眼，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賈強會意，威壓稍緩，卻仍如影隨形。
石破天身體前傾，目光如鷹隼般盯著蘇巧兒：
「蘇閣主，本城主再問你最後一次——助你百巧閣渡過此劫的，究竟是誰？那些丹藥，到底從何而來？」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錘，敲在蘇巧兒心頭。
廳內死寂。
蘇巧兒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她知道，今日若不給出一個讓石破天信服的解釋，恐怕難以全身而退。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城主既然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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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巧兒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奇異的平靜，「巧兒不敢隱瞞，助我百巧閣的，正是家師。」
「家師？」
石破天眉頭一皺，「你何時拜的師？師尊是何方高人？」
蘇巧兒抬起眼，直視石破天，一字一頓：
「家師姓黃，單名一個毅字，如今居於城南黃府。」
「黃毅」二字出口的瞬間，廳內空氣彷佛凝固了。
石破天瞳孔驟然收縮！賈強身上的威壓如潮水般退去，臉色大變！
黃府！那位疑似金丹真人的黃家主！蘇巧兒……竟然是他的弟子？！
石破天腦海中驚雷炸響，無數線索瞬間串聯：
地火劫前黃府突然開啟的大陣、劫後完好無損的府邸、那日驚天雷劫、城中關於金丹坐鎮的傳聞……
他第一個念頭是恐懼——自己剛才是否已徹底得罪了這位真人？
第二個念頭才是急速權衡——該如何彌補，甚至將壞事變成拉攏的機會？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倉促：「蘇……蘇閣主！此事你怎麼不早說！」
語氣中的冰冷壓迫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片刻意營造的客氣。
賈強更是連忙拱手，笑容僵硬：
「蘇閣主見諒！賈某方才只是例行詢問，絕無冒犯之意！萬勿放在心上！」
蘇巧兒看著兩人驟變的態度，心中五味雜陳。
這就是「金丹弟子」四字的分量嗎？
方才還如山嶽壓頂的威勢，轉瞬間便成了這般小心翼翼的討好。
她輕輕舒了口氣，神色恢復了從容：
「家師性喜清淨，不喜張揚，故命巧兒在外不可輕易提及師承。
今日若非城主追問，巧兒本也不欲多言。」
「理解！完全理解！」
石破天連連點頭，親自招呼侍女換茶，臉上堆滿笑容：
「黃前輩乃世外高人，行事低調，只是不知蘇閣主是……」
「巧兒資質愚鈍，蒙家師不棄，收為記名弟子，只為指點丹器技藝。」蘇巧兒依著口徑回答。
「記名弟子亦是天大的機緣！」
石破天撫掌讚嘆，態度愈發誠懇，「方才本城主心焦公務，言語多有冒犯。
還望蘇閣主回去後，能在黃前輩面前美言幾句，城主府絕無冒犯之意！」
他話鋒一轉，開始實質拉攏：「這樣，為表歉意，也支援貴閣復興，城主府之前的訂單，材料可按市價九折供應！另外……」
他略作沉吟，取出一枚溫潤玉牌，「這枚客卿玉牌請蘇閣主收下，權作拜師賀禮。
持此牌在城中坊市可享稅賦減免，若有急事，亦可憑此優先求助，城主府必會及時響應。」
蘇巧兒接過玉牌，心中明鏡似的，面上卻不露聲色：
「城主厚意，巧兒愧領。
今日之事，巧兒不會放在心上，亦不會驚擾家師清修。
百巧閣定當盡力，早日完成所託。」
「不急，不急！一切以貴閣恢復為重！」石破天笑容滿面，親自將蘇巧兒送至府門外。
看著馬車遠去，石破天笑容收斂。
「賈先生。」
「城主。」賈強神色凝重，「若此言屬實……黃府便是在黑石城落子了，一位金丹真人的弟子……」
「只能拉攏，不能打壓。」
石破天沉聲打斷，「備一份厚禮，以恭賀拜師之名，送往黃府。
禮物要重，心思要巧，絕不可有絲毫試探之意！」
「是。」
……
黃府，書房。
蘇巧兒將今日之事細細稟報，說到石破天前倨後恭的態度時，語氣中不免帶著幾分複雜。
說完，她有些忐忑地看向黃毅：「郎君，妾身情急之下暴露了師徒名分，違背了您『低調行事』的囑咐，請郎君責罰。」
黃毅卻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不，你做得對。
我讓你隱藏關係，是『藏器於身，待時而動』。
今日石破天以勢相逼，便是『時』至。
你亮出身份，非但不是過錯，反而是一步妙棋。」
他端起茶盞，緩緩道：「金丹之威，在於莫測，更在於用之有度。
一味深藏，是畏縮；輕易示人，是輕浮。
今日你於絕境中以此破局，正合『不得已而用之』的威嚴。
石破天經此一事，非但不敢再為難百巧閣，反而會心存忌憚，極力拉攏。
這比我們暗中周旋十次都有用。」
蘇巧兒聞言，心中重石落地，眼中泛起明悟：「妾身明白了。
師尊之名，是震懾，也是籌碼。
今日之前，它是藏於鞘中的利劍；今日之後，它便是懸於眾人頭頂的明劍。
雖可見，卻更令人敬畏。」
「正是。」
黃毅微微頷首，「從今往後，你便是『金丹記名弟子』。
這個身份，你要用好。
它既是護身符，也是試金石。
哪些人可交，哪些人當防，一看便知。」
「妾身謹記。」
蘇巧兒鄭重應道。
「去吧。」
黃毅微微一笑，「百巧閣既然有了城主府的『關照』，接下來就該大展拳腳了。」
「那些積壓的訂單，可以開始安排了。」
「是！」
蘇巧兒離去後，黃毅獨自坐在書房中，指尖輕叩桌面。
石破天的反應在他預料之中。
他要的，就是這份因「莫測」而產生的敬畏。
偶爾顯露一絲鋒芒，卻永遠讓人摸不清深淺，這才是立足之道。
至於城主府的厚禮與拉攏……他自然笑納。
這些資源，正是黃家紮根、壯大的養分。
石破天聽完蘇巧兒關於「優先完成別家訂單」的解釋，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他緩緩放下茶盞，瓷杯與木案相觸，發出清脆卻冰冷的聲響。
「蘇閣主。」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你的意思是，我城主府的訂單，不如黑水宗和寒山劍派的重要？」
「還是說……你覺得本城主好糊弄？」
話音未落，侍立一旁的賈強身上，一股屬於築基修士的威壓悄然瀰漫開來。
那威壓並不狂暴，卻如無形的潮水，籠罩向蘇巧兒。
蘇巧兒只覺得呼吸一窒，周身靈力運轉瞬間滯澀，彷佛有千斤重擔壓在肩頭。
她臉色一白，額角滲出細密汗珠，卻仍挺直脊背：「城主明鑑，巧兒絕無此意……」
「絕無此意？」
石破天冷笑一聲，目光如鷹隼，「那你告訴本城主，既然閣中老師傅能帶傷為黑水、寒山趕工，為何不能為我城主府做事？」
「既然有行商朋友冒險送藥，為何偏偏只夠救急，不夠開工？」
賈強的威壓又重了一分。
蘇巧兒纖指緊緊攥住袖口，指節發白。
「我……」她咬緊下唇，心中飛快權衡。
硬抗到底？
以她練氣期的修為，在這築基威壓下恐怕支撐不了多久，一旦失態，後果更不堪設想。
可若如實相告……
就在她心神激盪之際，石破天忽然瞥了賈強一眼，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賈強會意，威壓稍緩，卻仍如影隨形。
石破天身體前傾，目光如鷹隼般盯著蘇巧兒：
「蘇閣主，本城主再問你最後一次——助你百巧閣渡過此劫的，究竟是誰？那些丹藥，到底從何而來？」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錘，敲在蘇巧兒心頭。
廳內死寂。
蘇巧兒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她知道，今日若不給出一個讓石破天信服的解釋，恐怕難以全身而退。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城主既然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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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巧兒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奇異的平靜，「巧兒不敢隱瞞，助我百巧閣的，正是家師。」
「家師？」
石破天眉頭一皺，「你何時拜的師？師尊是何方高人？」
蘇巧兒抬起眼，直視石破天，一字一頓：
「家師姓黃，單名一個毅字，如今居於城南黃府。」
「黃毅」二字出口的瞬間，廳內空氣彷佛凝固了。
石破天瞳孔驟然收縮！賈強身上的威壓如潮水般退去，臉色大變！
黃府！那位疑似金丹真人的黃家主！蘇巧兒……竟然是他的弟子？！
石破天腦海中驚雷炸響，無數線索瞬間串聯：
地火劫前黃府突然開啟的大陣、劫後完好無損的府邸、那日驚天雷劫、城中關於金丹坐鎮的傳聞……
他第一個念頭是恐懼——自己剛才是否已徹底得罪了這位真人？
第二個念頭才是急速權衡——該如何彌補，甚至將壞事變成拉攏的機會？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倉促：「蘇……蘇閣主！此事你怎麼不早說！」
語氣中的冰冷壓迫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片刻意營造的客氣。
賈強更是連忙拱手，笑容僵硬：
「蘇閣主見諒！賈某方才只是例行詢問，絕無冒犯之意！萬勿放在心上！」
蘇巧兒看著兩人驟變的態度，心中五味雜陳。
這就是「金丹弟子」四字的分量嗎？
方才還如山嶽壓頂的威勢，轉瞬間便成了這般小心翼翼的討好。
她輕輕舒了口氣，神色恢復了從容：
「家師性喜清淨，不喜張揚，故命巧兒在外不可輕易提及師承。
今日若非城主追問，巧兒本也不欲多言。」
「理解！完全理解！」
石破天連連點頭，親自招呼侍女換茶，臉上堆滿笑容：
「黃前輩乃世外高人，行事低調，只是不知蘇閣主是……」
「巧兒資質愚鈍，蒙家師不棄，收為記名弟子，只為指點丹器技藝。」蘇巧兒依著口徑回答。
「記名弟子亦是天大的機緣！」
石破天撫掌讚嘆，態度愈發誠懇，「方才本城主心焦公務，言語多有冒犯。
還望蘇閣主回去後，能在黃前輩面前美言幾句，城主府絕無冒犯之意！」
他話鋒一轉，開始實質拉攏：「這樣，為表歉意，也支援貴閣復興，城主府之前的訂單，材料可按市價九折供應！另外……」
他略作沉吟，取出一枚溫潤玉牌，「這枚客卿玉牌請蘇閣主收下，權作拜師賀禮。
持此牌在城中坊市可享稅賦減免，若有急事，亦可憑此優先求助，城主府必會及時響應。」
蘇巧兒接過玉牌，心中明鏡似的，面上卻不露聲色：
「城主厚意，巧兒愧領。
今日之事，巧兒不會放在心上，亦不會驚擾家師清修。
百巧閣定當盡力，早日完成所託。」
「不急，不急！一切以貴閣恢復為重！」石破天笑容滿面，親自將蘇巧兒送至府門外。
看著馬車遠去，石破天笑容收斂。
「賈先生。」
「城主。」賈強神色凝重，「若此言屬實……黃府便是在黑石城落子了，一位金丹真人的弟子……」
「只能拉攏，不能打壓。」
石破天沉聲打斷，「備一份厚禮，以恭賀拜師之名，送往黃府。
禮物要重，心思要巧，絕不可有絲毫試探之意！」
「是。」
……
黃府，書房。
蘇巧兒將今日之事細細稟報，說到石破天前倨後恭的態度時，語氣中不免帶著幾分複雜。
說完，她有些忐忑地看向黃毅：「郎君，妾身情急之下暴露了師徒名分，違背了您『低調行事』的囑咐，請郎君責罰。」
黃毅卻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不，你做得對。
我讓你隱藏關係，是『藏器於身，待時而動』。
今日石破天以勢相逼，便是『時』至。
你亮出身份，非但不是過錯，反而是一步妙棋。」
他端起茶盞，緩緩道：「金丹之威，在於莫測，更在於用之有度。
一味深藏，是畏縮；輕易示人，是輕浮。
今日你於絕境中以此破局，正合『不得已而用之』的威嚴。
石破天經此一事，非但不敢再為難百巧閣，反而會心存忌憚，極力拉攏。
這比我們暗中周旋十次都有用。」
蘇巧兒聞言，心中重石落地，眼中泛起明悟：「妾身明白了。
師尊之名，是震懾，也是籌碼。
今日之前，它是藏於鞘中的利劍；今日之後，它便是懸於眾人頭頂的明劍。
雖可見，卻更令人敬畏。」
「正是。」
黃毅微微頷首，「從今往後，你便是『金丹記名弟子』。
這個身份，你要用好。
它既是護身符，也是試金石。
哪些人可交，哪些人當防，一看便知。」
「妾身謹記。」
蘇巧兒鄭重應道。
「去吧。」
黃毅微微一笑，「百巧閣既然有了城主府的『關照』，接下來就該大展拳腳了。」
「那些積壓的訂單，可以開始安排了。」
「是！」
蘇巧兒離去後，黃毅獨自坐在書房中，指尖輕叩桌面。
石破天的反應在他預料之中。
他要的，就是這份因「莫測」而產生的敬畏。
偶爾顯露一絲鋒芒，卻永遠讓人摸不清深淺，這才是立足之道。
至於城主府的厚禮與拉攏……他自然笑納。
這些資源，正是黃家紮根、壯大的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