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會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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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老宅,蘇錦繡並未回家。

  一股冰冷的火焰在她胸腔里燒著,讓她無法停歇。

  想到空間和蘇家地下那麼多寶藏,就想到那對狗男女前世拿了那麼多,她就連一分錢都不想給陳衛國留。

  她轉向另一個方向,潛入夜色,目標明確——陳衛國的家。

  陳家住在紡織廠家屬區一排筒子樓里。

  前世她也沒少來過這裡,自然是知道陳家在哪裡。

  夜已深,多數窗戶都黑著,唯有正屋還亮著燈,窗戶紙上映出晃動的人影,隱約傳來壓抑著怒氣的交談聲。

  蘇錦繡悄無聲息地貼近窗根下。

  「……爸,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是陳衛國的聲音,氣急敗壞。

  「蘇錦繡那賤人當眾讓我下不來台,以後我在廠里還怎麼見人?舅舅那邊還要等多久……」

  「嚷嚷什麼!」

  一個更蒼老、帶著煙嗓的男聲呵斥道,是陳父陳滿倉:

  「沉不住氣的東西!戈委會也是有那麼多雙眼睛看著,讓你舅舅怎麼辦,她一個丫頭片子能翻出什麼浪?退婚也正好!當初我就不同意犧牲你的婚事拉攏蘇家。現在都省得哄那大小姐了!」

  他的兒子那麼優秀娶了個資本家的小姐算什麼事!

  就算斷親了他也膈應。

  窗外的蘇錦繡聽得真切,恨得咬牙切齒。

  前世若是婆婆是明著磋磨她,那她這個公公就是暗地裡教唆婆婆搓磨她的罪魁禍首。

  原來如此!

  他們已經盯著她家好久了呀!

  貪心不足蛇吞象,這才是陳衛國在這種情況下娶她、並在前世得勢後對蘇家斬盡殺絕的根本原因!

  她抬頭看了看夜色,月亮已經偏西了,天邊隱隱透出一線極淡的青灰色——半夜十一點左右,離天亮還有四五個小時。

  蘇錦繡直接進了空間在小屋睡了一覺,等再次出來時陳家只能聽到打鼾聲。

  陳衛國家的院住一樓,窗戶朝著巷子,窗台上常年擺著一盆蔫頭耷腦的仙人掌,據說還是王秀英從別人家順來的。

  蘇錦繡貼著牆根走到窗戶底下,窗台上一如既往的放著一盆仙人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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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蹲下來,伸手推了推窗戶——

  窗戶是關著的。

  她摸出匕首,用刀尖沿著窗縫輕輕一別,木質窗框年久失修,扣扣索索地開了。

  她從窗口翻了進去,一點聲音都沒出。

  客廳不大,一張飯桌、兩把椅子、一個半舊的紅漆柜子。

  陳衛國的房間在裡間,門虛掩著,傳來均勻的呼嚕聲。

  她一點沒耽誤直接一股腦全部收進空間,就算是她下鄉後全當柴火用也不留給陳家一分錢,一件東西。

  直到客廳的電視機柜子收進空間時發現了後面明顯有些顏色不一樣。

  蘇錦繡眼前一亮,忙著尋找,不一會兒找到了一個暗格。

  呵!

  一個主任家還弄個暗格,沒什麼貓膩才怪!

  蘇錦繡想都沒想將東西全部收入空間之後,迅速離開了陳家。

  回到家中已經是兩點,蘇錦繡也沒有再進空間整理今天的戰利品,重新躺回自己錦被,彎起嘴角,閉了眼。

  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呢,她得趕緊補覺!

  與心情頗好,美美的準備睡覺的蘇錦繡不同,被冷醒的陳衛國有些懵。

  他是被一陣風凍醒的。

  十月末的夜涼已經帶了霜意,往常蓋著棉被正好,可今晚後背怎麼涼颼颼的?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扯被子,扯了個空。

  摸了兩把,只摸到光溜溜的地板,連褥子的棉布都摸不著了。

  繼續往前摸就是摸不到床邊。

  床……床呢?

  他終於把眼睜開了一條縫。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斜斜地切在空蕩蕩的地面上。

  而他就那麼光禿禿的躺在地面上。

  他猛地起身四處觀看,視線從地板升到原先有床頭櫃的地方——床頭櫃不見了。

  包括上面放著的他的上海牌手錶也不見了,地上那堆衣服不見了,牆上掛的衣服也不見了。

  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下——什麼都沒了。

  就一個褲衩子。

  這下整個人都清醒了。

  他光著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

  「媽——」

  陳衛國張嘴喊了一聲,嗓子眼像塞了一團砂紙,聲音劈了岔,干啞中帶著驚惶,在空蕩蕩的客廳里撞來撞去又彈回來,格外刺耳。

  這聲尖叫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隔壁屋的王秀英原本睡的很死,被這一嗓子直接驚得馬上起身。

  又覺得哪裡不一樣。

  「咋了咋了?衛國?出啥事了?!」

  她衝到客廳門口,腳步驟然頓住,整個人像被人釘在了原地。

  「這……這……」

  「我的天老爺啊——」

  王秀英的嗓門瞬間拔高了八度,腳一軟坐在地上,拍著大腿扯著嗓子嚎起來。

  「遭賊了!遭賊了啊!哪個殺千刀的偷到我家裡來了啊——」

  她的嚎叫聲又尖又亮,像一把銼刀刮過鐵皮,別說這棟筒子樓了,隔壁兩棟樓都聽得一清二楚。

  陳滿倉晚上原本就喝的不少,又因為退婚的事弄得很晚才睡著,被王秀英吵得心中很是不快,可一看到家裡的情況。這下……什麼酒都醒了。

  很快,樓上樓下的窗子一盞接一盞地亮了,有人推窗探頭往下看,有人披著衣裳開了門往走廊上走,拖鞋啪嗒啪嗒地響成一串。

  「咋回事?誰家遭賊了?」

  「哎喲,大半夜的鬧什麼?」

  走廊上很快聚了七八個人,有穿背心套棉襖的男工友,有裹著頭巾的女家屬。

  有個膽子大的年輕男人打著手電筒往陳家窗子裡一照——光柱從沒關嚴的窗縫裡切進去,照出一片空蕩蕩的地面和兩個坐在水泥地上發懵的身影。

  「嚯!」

  那年輕男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啥也沒了?陳主任你家這是搬了個空啊?不會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吧?」

  「呸呸呸!說什麼呢!」

  年輕男子的媳婦兒馬上拍了他胳膊,生怕給自家惹出什麼麻煩。

  王秀英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光腳衝到門口把門拉開,對著走廊上看熱鬧的鄰居破口大罵:

  「你們看什麼看!我家遭賊了你們還有心看熱鬧!誰偷的!站出來!有種偷就有種認!」

  她罵得唾沫橫飛,臉上的肉都在抖,嗓門越拔越高,筒子樓里又亮了幾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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