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蘇家老宅
蘇錦繡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
穿著白天那件紅色連衣裙，裙子側邊有一個淺淺的口袋。
她把右手伸進口袋，摸到一塊手帕，抽出來攥在手裡，然後閉上眼，集中精神想著「放進去」。
手帕從她指間消失了。
她又試著想「拿回來」手帕重新出現在她口袋裡。
蘇錦繡攥緊那塊手帕，心跳快了幾拍。
能拿進來，也能拿出去。
這意味著她只要去了附近就能將所有東西收進空間裡。
蘇錦繡想起林嬌嬌一直將山水牌掛在脖子上指尖反覆摩挲著溫潤的玉牌最終還是收進了空間，等確認自己還是一如既往的能進出自如才放了心。
此時另一邊。
霍凜程是在城郊出的事。
一輛貨車忽然變道，蹭著他吉普車的側翼碾過去，軍綠色的鐵皮被豁出一道猙獰的白痕，連帶方向盤都被帶偏了一寸。
他雙手死死扳住輪轂才沒翻下路基，等車子穩住，他撐開駕駛室的門翻出來，肩胛骨震得發酸，額角磕出一塊淤青，血珠子順眉毛往下淌。
他卻連擦都沒顧上擦，抬腳就往國營飯店趕。
等到他趕到國營飯店的時候已是過了七點半。
他一身灰撲撲的，領口歪斜著。
二樓大廳燈火通明，人早散了大半，八張圓桌只剩幾張沒撤淨，殘席上堆著幾盤只剩湯底的菜碟，筷子橫七豎八擱在瓷盤邊沿。
「二樓辦訂婚的人家呢？」
他一把攥住正要收盤子的服務員，聲音壓得低沉又急。
服務員被他拽得一懵，抬頭看他滿臉厲色，下意識縮了縮肩：
「同……同志，你是……」
「我是女方家的親戚。」
「哦，那位女同志啊……」
服務員緩過神，壓低了嗓子湊過來:
「你可來得不巧，席間女同志忽然站起來，當眾說男同志作風不正、在外頭搞破鞋，直接撂了話退婚走人了。」
霍凜程愣在原地，攥著服務員胳膊的手指慢慢鬆開。
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像笑，又沒完全扯開，眼眶裡卻陡然亮了一下。
他轉身下樓，皮鞋踩在樓梯上的步子比方才輕了一半。
他走到櫃檯前，要了一碗的肉絲麵，坐在角落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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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片子！
害他擔心了大半天，可如果不結婚她那個小身板要是住牛棚怎麼經得住那個苦。
霍凜程一邊大口吃著面，一邊想著他能娶蘇錦繡的可能性，可算來算去可能性幾乎為零。
爺爺為了蘇家周旋已經得罪了不少人，若他再娶蘇錦繡進門只怕霍家也落不到什麼好下場。
蘇錦繡還沒有想到這個竹馬千里迢迢來找她，一心都想著蘇家老宅里的寶貝，可算等天黑得徹底就偷摸從房間出來，順著樓梯下到一樓，沒有驚動任何人。
客廳里黑漆漆的，只有廚房那扇小窗戶透進來一點月光。
蘇錦繡彎腰從鞋櫃最底層暗閣摸出一把鏽跡斑斑的銅鑰匙——別人只當是一個裝飾品，只有蘇錦繡知道那是蘇家老宅密室的鑰匙，父親和她說過一次，前世她也將此處告訴過陳衛國。
想到那個狗渣男拿她家寶藏養林嬌嬌心情又不美麗了。
蘇錦繡攥緊那把鑰匙，推開後門，閃身出了院子。
窗外夜色濃重如墨，萬籟俱寂，只有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模糊的狗吠。
蘇錦繡此時一身緊窄的深色舊衣褲和軟底布鞋，長發利落盤起。
蘇錦繡將自己的自行車收進空間，沿著院牆外側那條窄窄的巷子快步往前走。
蘇家老宅在城東，騎自行車大約二十分鐘。
路上經過兩個大十字路口，夜裡沒有行人，只有一隻野貓蹲在牆角舔爪子，聽見腳步聲嗖地竄上了牆頭。
蘇錦繡拐進一條梧桐樹夾道的老街時將自行車放進了空間腳步放慢。
蘇家老宅就在這條街盡頭。
青磚灰瓦，三進院落，門前兩棵老槐樹遮了大半門臉。
宅子裡荒草萋萋，月光穿過破敗的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怪影。
前世這宅子被查抄過幾次，裡面能搬的全都搬走了，最後只剩下空殼子。
但蘇錦繡知道，蘇家的「底子」不在明面上——蘇家老宅的院子裡的桂花樹下挖了一個暗室，三米深，青磚砌壁，頂上鋪了石板覆了泥土，種了棵桂花樹做記號。
蘇錦繡走過去，蹲在桂花樹前停下。
她從空間裡取出一把工兵鏟——那是她剛才在空間儲藏室角落看到的，不知是蘇家哪位先祖的收藏——快速而沉穩地挖掘起來。
泥土鬆軟，不一會兒，鏟尖便觸到了硬物。
她撥開浮土，露出下面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環。
用力一拉，一塊厚重的木板被掀開，露出下方黑沉沉的洞口。
一股混合著霉味和塵土的氣息湧出。
蘇錦繡沒有猶豫，縱身跳了下去。
掏出隨身帶的手電筒，往下一照——石階很陡，大約七八級，底下隱約能看到一個青銅門。
鑰匙插進鎖孔的瞬間，銅齒和青銅鎖芯咬合的聲音格外清晰。
蘇錦繡攥著鑰匙柄轉了一圈，聽到裡面傳來一聲沉悶的「咔嗒」，像是什麼沉重的機殼彈開了。
她伸手推門。
青銅門出乎意料地輕，她幾乎沒有費什麼力，兩扇門就無聲地向內敞開了。
一股氣流從裡面湧出來，兜頭蓋臉地撲在她身上——乾燥的、溫暖的、帶著厚重灰塵和舊木料香氣的風，混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藥草味和墨香，像是把這間密室里的空氣封存了幾十年，此刻終於找到了出口。
蘇錦繡站在門口，手電筒的光柱切進黑暗裡。
光束劃開濃稠的暗，最先照亮的是靠牆那排頂到天花板的木箱子，箱蓋嚴絲合縫地扣著，銅包角在光下泛著啞光。
再往裡是幾排木架子，架子上整整齊齊碼著捲軸和線裝書，書脊朝外，每一卷都用細麻繩扎著，貼著泛黃的標籤，上面寫著工整的小楷——一眼掃過去，全是唐宋明清的善本和孤本。
蘇錦繡慢慢地往裡走。
青磚地面在她的布鞋底下發出極輕的沙沙聲，手電筒的光柱一寸一寸地舔過那些箱子和架子。
她經過第一排木箱時停頓了一下，掀開箱蓋——裡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瓷器，用稻草隔開，每一件都用棉布裹著。
她隨手撥開一塊布角，露出來的是一隻青花纏枝蓮紋的梅瓶，釉色溫潤，在電筒光下泛著幽藍的光。
她合上箱蓋，繼續往前走。
越往裡走心裡越驚。
蘇錦繡直起身，慢慢環顧了一圈這間密室。
她從來沒想過蘇家暗地裡也留了這麼多東西，這應該是怕空間打不開，做兩手準備的吧。
這間密室里堆著的東西，光是那幾箱瓷器，就夠尋常人家吃喝幾輩子。
父親蘇明遠從來沒有告訴過她蘇家到底有多少家底。
她前世只知道「不少」，但「不少」到底是多少，她心裡沒有概念。
現在她親眼看見了——這些瓷器、這些字畫、這些田契房契、數不清的金銀珠寶……
這些東西……上輩子是全進了那對狗男女的口袋了？
蘇錦繡咬了咬後槽牙！
全部收走。
一樣不留。
屬於蘇家的東西，哪怕碎成渣，她也不會再讓那兩個人摸到一星半點。
將東西全部收進空間，重新走出來已經是凌晨1點。
穿著白天那件紅色連衣裙，裙子側邊有一個淺淺的口袋。
她把右手伸進口袋，摸到一塊手帕，抽出來攥在手裡，然後閉上眼，集中精神想著「放進去」。
手帕從她指間消失了。
她又試著想「拿回來」手帕重新出現在她口袋裡。
蘇錦繡攥緊那塊手帕，心跳快了幾拍。
能拿進來，也能拿出去。
這意味著她只要去了附近就能將所有東西收進空間裡。
蘇錦繡想起林嬌嬌一直將山水牌掛在脖子上指尖反覆摩挲著溫潤的玉牌最終還是收進了空間，等確認自己還是一如既往的能進出自如才放了心。
此時另一邊。
霍凜程是在城郊出的事。
一輛貨車忽然變道，蹭著他吉普車的側翼碾過去，軍綠色的鐵皮被豁出一道猙獰的白痕，連帶方向盤都被帶偏了一寸。
他雙手死死扳住輪轂才沒翻下路基，等車子穩住，他撐開駕駛室的門翻出來，肩胛骨震得發酸，額角磕出一塊淤青，血珠子順眉毛往下淌。
他卻連擦都沒顧上擦，抬腳就往國營飯店趕。
等到他趕到國營飯店的時候已是過了七點半。
他一身灰撲撲的，領口歪斜著。
二樓大廳燈火通明，人早散了大半，八張圓桌只剩幾張沒撤淨，殘席上堆著幾盤只剩湯底的菜碟，筷子橫七豎八擱在瓷盤邊沿。
「二樓辦訂婚的人家呢？」
他一把攥住正要收盤子的服務員，聲音壓得低沉又急。
服務員被他拽得一懵，抬頭看他滿臉厲色，下意識縮了縮肩：
「同……同志，你是……」
「我是女方家的親戚。」
「哦，那位女同志啊……」
服務員緩過神，壓低了嗓子湊過來:
「你可來得不巧，席間女同志忽然站起來，當眾說男同志作風不正、在外頭搞破鞋，直接撂了話退婚走人了。」
霍凜程愣在原地，攥著服務員胳膊的手指慢慢鬆開。
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像笑，又沒完全扯開，眼眶裡卻陡然亮了一下。
他轉身下樓，皮鞋踩在樓梯上的步子比方才輕了一半。
他走到櫃檯前，要了一碗的肉絲麵，坐在角落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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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片子！
害他擔心了大半天，可如果不結婚她那個小身板要是住牛棚怎麼經得住那個苦。
霍凜程一邊大口吃著面，一邊想著他能娶蘇錦繡的可能性，可算來算去可能性幾乎為零。
爺爺為了蘇家周旋已經得罪了不少人，若他再娶蘇錦繡進門只怕霍家也落不到什麼好下場。
蘇錦繡還沒有想到這個竹馬千里迢迢來找她，一心都想著蘇家老宅里的寶貝，可算等天黑得徹底就偷摸從房間出來，順著樓梯下到一樓，沒有驚動任何人。
客廳里黑漆漆的，只有廚房那扇小窗戶透進來一點月光。
蘇錦繡彎腰從鞋櫃最底層暗閣摸出一把鏽跡斑斑的銅鑰匙——別人只當是一個裝飾品，只有蘇錦繡知道那是蘇家老宅密室的鑰匙，父親和她說過一次，前世她也將此處告訴過陳衛國。
想到那個狗渣男拿她家寶藏養林嬌嬌心情又不美麗了。
蘇錦繡攥緊那把鑰匙，推開後門，閃身出了院子。
窗外夜色濃重如墨，萬籟俱寂，只有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模糊的狗吠。
蘇錦繡此時一身緊窄的深色舊衣褲和軟底布鞋，長發利落盤起。
蘇錦繡將自己的自行車收進空間，沿著院牆外側那條窄窄的巷子快步往前走。
蘇家老宅在城東，騎自行車大約二十分鐘。
路上經過兩個大十字路口，夜裡沒有行人，只有一隻野貓蹲在牆角舔爪子，聽見腳步聲嗖地竄上了牆頭。
蘇錦繡拐進一條梧桐樹夾道的老街時將自行車放進了空間腳步放慢。
蘇家老宅就在這條街盡頭。
青磚灰瓦，三進院落，門前兩棵老槐樹遮了大半門臉。
宅子裡荒草萋萋，月光穿過破敗的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怪影。
前世這宅子被查抄過幾次，裡面能搬的全都搬走了，最後只剩下空殼子。
但蘇錦繡知道，蘇家的「底子」不在明面上——蘇家老宅的院子裡的桂花樹下挖了一個暗室，三米深，青磚砌壁，頂上鋪了石板覆了泥土，種了棵桂花樹做記號。
蘇錦繡走過去，蹲在桂花樹前停下。
她從空間裡取出一把工兵鏟——那是她剛才在空間儲藏室角落看到的，不知是蘇家哪位先祖的收藏——快速而沉穩地挖掘起來。
泥土鬆軟，不一會兒，鏟尖便觸到了硬物。
她撥開浮土，露出下面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環。
用力一拉，一塊厚重的木板被掀開，露出下方黑沉沉的洞口。
一股混合著霉味和塵土的氣息湧出。
蘇錦繡沒有猶豫，縱身跳了下去。
掏出隨身帶的手電筒，往下一照——石階很陡，大約七八級，底下隱約能看到一個青銅門。
鑰匙插進鎖孔的瞬間，銅齒和青銅鎖芯咬合的聲音格外清晰。
蘇錦繡攥著鑰匙柄轉了一圈，聽到裡面傳來一聲沉悶的「咔嗒」，像是什麼沉重的機殼彈開了。
她伸手推門。
青銅門出乎意料地輕，她幾乎沒有費什麼力，兩扇門就無聲地向內敞開了。
一股氣流從裡面湧出來，兜頭蓋臉地撲在她身上——乾燥的、溫暖的、帶著厚重灰塵和舊木料香氣的風，混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藥草味和墨香，像是把這間密室里的空氣封存了幾十年，此刻終於找到了出口。
蘇錦繡站在門口，手電筒的光柱切進黑暗裡。
光束劃開濃稠的暗，最先照亮的是靠牆那排頂到天花板的木箱子，箱蓋嚴絲合縫地扣著，銅包角在光下泛著啞光。
再往裡是幾排木架子，架子上整整齊齊碼著捲軸和線裝書，書脊朝外，每一卷都用細麻繩扎著，貼著泛黃的標籤，上面寫著工整的小楷——一眼掃過去，全是唐宋明清的善本和孤本。
蘇錦繡慢慢地往裡走。
青磚地面在她的布鞋底下發出極輕的沙沙聲，手電筒的光柱一寸一寸地舔過那些箱子和架子。
她經過第一排木箱時停頓了一下，掀開箱蓋——裡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瓷器，用稻草隔開，每一件都用棉布裹著。
她隨手撥開一塊布角，露出來的是一隻青花纏枝蓮紋的梅瓶，釉色溫潤，在電筒光下泛著幽藍的光。
她合上箱蓋，繼續往前走。
越往裡走心裡越驚。
蘇錦繡直起身，慢慢環顧了一圈這間密室。
她從來沒想過蘇家暗地裡也留了這麼多東西，這應該是怕空間打不開，做兩手準備的吧。
這間密室里堆著的東西，光是那幾箱瓷器，就夠尋常人家吃喝幾輩子。
父親蘇明遠從來沒有告訴過她蘇家到底有多少家底。
她前世只知道「不少」，但「不少」到底是多少，她心裡沒有概念。
現在她親眼看見了——這些瓷器、這些字畫、這些田契房契、數不清的金銀珠寶……
這些東西……上輩子是全進了那對狗男女的口袋了？
蘇錦繡咬了咬後槽牙！
全部收走。
一樣不留。
屬於蘇家的東西，哪怕碎成渣，她也不會再讓那兩個人摸到一星半點。
將東西全部收進空間，重新走出來已經是凌晨1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