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沈氏對峙
A城國際機場，凌晨兩點。
傅西洲的航班先落地。
他沒走VIP通道，直接從停機坪上了俞白安排的車。
車門還沒關，凱撒的電話就進來了。
「我也到了。B3出口。」顧池硯的聲音很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好，「別急著去算帳。等我。」
傅西洲握著手機，沒說話。
他胸口那團火從歐洲一路燒到A城，越燒越旺。
他只要一想到他的卿卿在車庫裡被人圍住，想到她當時身邊只有一隻甜糕，他就覺得自己回來得太慢了。
真的太慢了。
車在B3出口停下。
凱撒拉開車門坐進來。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長風衣，領口立著，手裡什麼也沒拿。
兩個男人在後排一坐，整個車廂的空氣都往下壓了壓。
俞白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沒敢說話。
「沈墨淵的人，還在警局裡扣著。」顧池硯先開口，「我讓人打過招呼了。一個都走不了。」
「知道他在哪？」傅西洲問。
「沈氏。這個點，他還在公司。」凱撒偏過頭，看著傅西洲，「你想怎麼弄？是把他從樓上扔下去，還是先把沈氏拆了。我你一起。但有一條——不能出人命。他那種人，不值得。我妹妹還等你回去。」
傅西洲沒說話。
他鬆了松袖口，把佛珠取下來，放進西裝內袋。
凱撒看見了，眉梢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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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得這個動作。
傅西洲每次要跟人動真格之前，都會先把佛珠收起來。
不弄髒。
碎不了。
那是他妹妹喜歡碰的東西。
「走吧。」傅西洲說。
沈氏集團二十四樓會議室。
沈墨淵坐在長桌盡頭，面前的咖啡已經涼透了。
他今晚沒打算回去。
顧知意被跟蹤的事發現了之後，他就知道傅西洲會來。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太清楚了，傅西洲這個人，在商場上再狠，也有個底線。
可一旦碰了顧知意，那條底線就會被一腳踩斷。
而他沈墨淵，要的就是他斷線。
他越失控，顧知意就越會看見，傅西洲不過是個會被情緒操控的普通人。
只有他沈墨淵，才知道什麼是不動聲色地愛一個人。
會議室的門是被踹開的。
整扇厚重的木門撞在牆面上，發出一聲巨響，門鎖都彈飛了出去。
傅西洲站在門口，黑襯衫，黑西褲，領帶已經不知去向。
他整個人像從夜色里劈出來的一把刀。
凱撒跟在他身後，不緊不慢地走進來，反手把門帶上了。
門已經關不嚴了，只能虛掩著。
沈墨淵抬起頭，目光從傅西洲掃到顧池硯，嘴角慢慢浮起來。
「兩位這麼晚來，是為了顧小姐的事？」他語氣溫溫的，像在招待客人，「我也正想找人問問，她有沒有受驚。手下人不懂事，我回頭會教訓。」
傅西洲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領口，將人從椅子上拎了起來。
沈墨淵的背撞在後面的落地窗上，「砰」地一聲。
他臉上的笑還在，但眼底已經冷了下來。
「再動她一下。」傅西洲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像刀片擦過刀鞘，「我讓你沈家徹底消失。」
沈墨淵看著他，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溫潤的笑，是帶著挑釁的、明晃晃的笑。
「傅西洲，她還沒嫁給你。」他說，一字一頓，「公平競爭。我不覺得我哪裡比你差。」
傅西洲一拳打過去。
實打實的一記重拳，砸在沈墨淵的左顴骨上。
沈墨淵整個人往旁邊偏過去，撞翻了桌上的咖啡杯。
瓷杯碎在地上，褐色的液體濺了一地。他還沒站穩，傅西洲又補了一拳，這次打在他小腹上。
沈墨淵悶哼一聲，膝蓋一彎，半跪了下去。
但他在笑。
嘴角帶著血，還在笑。
「就這點力氣？」沈墨淵仰起臉，聲音又低又啞，「顧知意知道你下手這麼重嗎？她見過你這個樣子嗎？還是說，你在她面前，只會裝溫柔？」
傅西洲沒說話。
他蹲下來，一把掐住沈墨淵的脖子，把人摁在落地窗上。
沈墨淵的臉漲得通紅，可嘴角那點笑居然還在。
他像是有意激怒他，每一句都往他最痛的地方扎。
「你以為她愛你？她只是可憐你。一個從小被親爹當垃圾、被繼母下死手的人，她看著你，不過是在施捨她那點多餘的善良。傅西洲，你不配。」
傅西洲的手指收得更緊了。
沈墨淵的呼吸開始斷續，喉骨被掐得咯吱響。
就在這時，凱撒動了。
傅西洲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盯了沈墨淵幾秒，然後慢慢鬆手。
沈墨淵滑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他臉上有血，領子散了，頭髮也亂了。可他還是抬起頭，看著傅西洲，笑得像個瘋子。
「傅西洲，你會後悔的。」他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今天你沒弄死我，以後我會站在她面前。天天都在。你能守她多久？」
凱撒在傅西洲開口之前，先一步走到了沈墨淵面前。
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片碎瓷，用那薄薄的邊緣輕輕拍了拍沈墨淵的臉。
動作很輕，甚至有些溫柔。
可沈墨淵的笑終於僵了一下。
「沈墨淵。」凱撒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你聽清楚。傅西洲今天不弄死你，不是不敢，是因為你這條命，連讓他和知知之間沾上一點陰霾都不配。但從現在起，只要我妹妹少一根頭髮，不管是不是你做的，我都會算在你頭上。」
他直起身，把碎瓷丟進垃圾桶。
「我會讓你活著看到，沈家是怎麼一步一步，從A城、從世界消失的。」
沈墨淵沒說話。
他的眼神終於從傅西洲身上移開，落在凱撒臉上。
那裡面翻湧著極深的、幾乎壓不住的恨意。
凱撒面無表情地和他對視。
兩個男人無聲對峙，像兩片即將相撞的積雨雲。
傅西洲已經走到門口。
他拉開門，回頭看了沈墨淵一眼。
那一眼極冷，冷到沒有情緒。
「沈墨淵，你最好記住今晚。因為這是你最後一次，能站在我面前說話。」
說完走了出去。
凱撒跟在他身後。
門在兩人身後「砰」地撞上，歪斜地掛在門框邊。
會議室里，沈墨淵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滿手是血。
他低頭看了一會兒，又笑了。
那笑聲極低，極輕，在空蕩的會議室里，像有蛇從地板上游過。
「傅西洲。」他靠著落地窗，仰起頭，喉嚨里還在發腥，「你以為你贏了嗎？不。這才剛開始。」
窗外，A城的天還黑著。
顧知意不知道她的男人和她的哥哥，為了她，把沈氏最頂層的那間會議室，砸成了一片狼藉。
她只知道，她的阿洲回來了。
而有些人，該到頭了。
傅西洲的航班先落地。
他沒走VIP通道，直接從停機坪上了俞白安排的車。
車門還沒關，凱撒的電話就進來了。
「我也到了。B3出口。」顧池硯的聲音很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好，「別急著去算帳。等我。」
傅西洲握著手機，沒說話。
他胸口那團火從歐洲一路燒到A城，越燒越旺。
他只要一想到他的卿卿在車庫裡被人圍住，想到她當時身邊只有一隻甜糕，他就覺得自己回來得太慢了。
真的太慢了。
車在B3出口停下。
凱撒拉開車門坐進來。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長風衣，領口立著，手裡什麼也沒拿。
兩個男人在後排一坐，整個車廂的空氣都往下壓了壓。
俞白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沒敢說話。
「沈墨淵的人，還在警局裡扣著。」顧池硯先開口，「我讓人打過招呼了。一個都走不了。」
「知道他在哪？」傅西洲問。
「沈氏。這個點，他還在公司。」凱撒偏過頭，看著傅西洲，「你想怎麼弄？是把他從樓上扔下去，還是先把沈氏拆了。我你一起。但有一條——不能出人命。他那種人，不值得。我妹妹還等你回去。」
傅西洲沒說話。
他鬆了松袖口，把佛珠取下來，放進西裝內袋。
凱撒看見了，眉梢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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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得這個動作。
傅西洲每次要跟人動真格之前，都會先把佛珠收起來。
不弄髒。
碎不了。
那是他妹妹喜歡碰的東西。
「走吧。」傅西洲說。
沈氏集團二十四樓會議室。
沈墨淵坐在長桌盡頭，面前的咖啡已經涼透了。
他今晚沒打算回去。
顧知意被跟蹤的事發現了之後，他就知道傅西洲會來。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太清楚了，傅西洲這個人，在商場上再狠，也有個底線。
可一旦碰了顧知意，那條底線就會被一腳踩斷。
而他沈墨淵，要的就是他斷線。
他越失控，顧知意就越會看見，傅西洲不過是個會被情緒操控的普通人。
只有他沈墨淵，才知道什麼是不動聲色地愛一個人。
會議室的門是被踹開的。
整扇厚重的木門撞在牆面上，發出一聲巨響，門鎖都彈飛了出去。
傅西洲站在門口，黑襯衫，黑西褲，領帶已經不知去向。
他整個人像從夜色里劈出來的一把刀。
凱撒跟在他身後，不緊不慢地走進來，反手把門帶上了。
門已經關不嚴了，只能虛掩著。
沈墨淵抬起頭，目光從傅西洲掃到顧池硯，嘴角慢慢浮起來。
「兩位這麼晚來，是為了顧小姐的事？」他語氣溫溫的，像在招待客人，「我也正想找人問問，她有沒有受驚。手下人不懂事，我回頭會教訓。」
傅西洲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領口，將人從椅子上拎了起來。
沈墨淵的背撞在後面的落地窗上，「砰」地一聲。
他臉上的笑還在，但眼底已經冷了下來。
「再動她一下。」傅西洲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像刀片擦過刀鞘，「我讓你沈家徹底消失。」
沈墨淵看著他，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溫潤的笑，是帶著挑釁的、明晃晃的笑。
「傅西洲，她還沒嫁給你。」他說，一字一頓，「公平競爭。我不覺得我哪裡比你差。」
傅西洲一拳打過去。
實打實的一記重拳，砸在沈墨淵的左顴骨上。
沈墨淵整個人往旁邊偏過去，撞翻了桌上的咖啡杯。
瓷杯碎在地上，褐色的液體濺了一地。他還沒站穩，傅西洲又補了一拳，這次打在他小腹上。
沈墨淵悶哼一聲，膝蓋一彎，半跪了下去。
但他在笑。
嘴角帶著血，還在笑。
「就這點力氣？」沈墨淵仰起臉，聲音又低又啞，「顧知意知道你下手這麼重嗎？她見過你這個樣子嗎？還是說，你在她面前，只會裝溫柔？」
傅西洲沒說話。
他蹲下來，一把掐住沈墨淵的脖子，把人摁在落地窗上。
沈墨淵的臉漲得通紅，可嘴角那點笑居然還在。
他像是有意激怒他，每一句都往他最痛的地方扎。
「你以為她愛你？她只是可憐你。一個從小被親爹當垃圾、被繼母下死手的人，她看著你，不過是在施捨她那點多餘的善良。傅西洲，你不配。」
傅西洲的手指收得更緊了。
沈墨淵的呼吸開始斷續，喉骨被掐得咯吱響。
就在這時，凱撒動了。
傅西洲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盯了沈墨淵幾秒，然後慢慢鬆手。
沈墨淵滑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他臉上有血，領子散了，頭髮也亂了。可他還是抬起頭，看著傅西洲，笑得像個瘋子。
「傅西洲，你會後悔的。」他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今天你沒弄死我，以後我會站在她面前。天天都在。你能守她多久？」
凱撒在傅西洲開口之前，先一步走到了沈墨淵面前。
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片碎瓷，用那薄薄的邊緣輕輕拍了拍沈墨淵的臉。
動作很輕，甚至有些溫柔。
可沈墨淵的笑終於僵了一下。
「沈墨淵。」凱撒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你聽清楚。傅西洲今天不弄死你，不是不敢，是因為你這條命，連讓他和知知之間沾上一點陰霾都不配。但從現在起，只要我妹妹少一根頭髮，不管是不是你做的，我都會算在你頭上。」
他直起身，把碎瓷丟進垃圾桶。
「我會讓你活著看到，沈家是怎麼一步一步，從A城、從世界消失的。」
沈墨淵沒說話。
他的眼神終於從傅西洲身上移開，落在凱撒臉上。
那裡面翻湧著極深的、幾乎壓不住的恨意。
凱撒面無表情地和他對視。
兩個男人無聲對峙，像兩片即將相撞的積雨雲。
傅西洲已經走到門口。
他拉開門，回頭看了沈墨淵一眼。
那一眼極冷，冷到沒有情緒。
「沈墨淵，你最好記住今晚。因為這是你最後一次，能站在我面前說話。」
說完走了出去。
凱撒跟在他身後。
門在兩人身後「砰」地撞上，歪斜地掛在門框邊。
會議室里，沈墨淵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滿手是血。
他低頭看了一會兒，又笑了。
那笑聲極低，極輕，在空蕩的會議室里，像有蛇從地板上游過。
「傅西洲。」他靠著落地窗，仰起頭，喉嚨里還在發腥，「你以為你贏了嗎？不。這才剛開始。」
窗外，A城的天還黑著。
顧知意不知道她的男人和她的哥哥，為了她，把沈氏最頂層的那間會議室，砸成了一片狼藉。
她只知道，她的阿洲回來了。
而有些人，該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