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落子
兩天後，京北平台組織了第二輪協調會。
地點換到了京北平台自己的會議中心。
沒有雲鼎會那麼重的私人會所氣息。
會議中心的裝修很規整，燈光明亮，長桌、投影、席卡、資料冊都擺得一絲不苟，反而讓場面多了幾分正式的壓迫感。
周硯帶著方承遠、沈嘉樹、韓予成和祁南舟一起進場。
他們這次沒有再讓祁家站在前面。
新的聯合體方案由周硯親自講。
他比祁遠山更合適，也更有分寸。
方案的所有資源都標註成「潛在接洽」或「後續補充」。
資金結構也比祁家那版乾淨很多，恆清信託做監管，北遠資本做劣後，中聯城發做運營，祁家則被放在了境外長期資金和海外招商資源的位置上。
這份方案確實比祁家那版好多了。
至少從紙面上看，能挑出的硬傷少了很多。
平台方負責人聽得很認真。
幾家銀行的人也在翻現金流測算。
方承遠坐在台下，神色輕鬆了不少。
沈嘉樹手裡捏著筆，偶爾在資料上圈幾處數字。韓予成則一直看著陳臨安的方向，像是想從他的表情里看出點什麼。
可陳臨安沒有什麼表情。
他坐在旁聽席，手邊放著一杯茶，甚至連資料都沒怎麼翻。
陳雲坐在他旁邊。
陳臨安讓他來，是讓他看一場真正的「運營」。
周硯講到最後，把整份方案收束到了「穩健、可控、可執行」三個詞上。
「瀾山項目體量大，周期長，參與方複雜，所以我們認為，第一階段最重要的不是講故事，而是搭建穩定的資金和運營框架。周氏產業基金願意牽頭，北遠資本提供劣後資金，恆清信託建立獨立監管帳戶，中聯城發負責商業及產業運營諮詢，祁家提供海外招商資源。我們相信，這樣的組合，可以最大程度降低項目風險。」
他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響起一陣很輕的翻頁聲。
平台方負責人點了點頭。
「周總這版方案，比上一輪更完整。」
周硯笑了笑。
「上一次大家提出的問題，我們都認真研究過。瀾山是京北新區的重要項目，誰來做，都不能只靠一份漂亮PPT。」
他說完，目光落到陳臨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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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安，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這句話聽起來很客氣。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在把球踢給陳臨安。
大家都知道，陳家也想要這個項目，所以他肯定會找出周硯的方案漏洞。
上次陳臨安能駁回祁家的方案，是因為祁家的漏洞太多。
而這次周硯已經把明面上的漏洞補掉了。
陳臨安還能怎麼辦？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陳臨安終於放下茶杯。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周硯，又看了看方承遠、沈嘉樹和韓予成。
然後他笑了笑。
「問題不多。」
周硯心裡微微一沉。
陳臨安說：「只是你們這版方案，還是把瀾山當成地產項目在做。」
方承遠皺眉：「瀾山本來就是城市更新項目。」
「城市更新不是換一批樓。」陳臨安說，「京北平台要的是產業更新，不是給你們做資產包的。」
這句話一出來，平台方負責人抬了抬眼。
周硯臉色沒變。
「那你有更好的方案？」
「有。」
陳臨安抬了抬手。
助理把文件分發下去。
周硯翻開第一頁，臉色就變了。
因為他看見了華芯科技的入駐意向書。
方承遠很快也翻到了顧家新材料供應鏈公司的授權文件。
周硯看見陳家產業基金五年收益讓渡條款時，眉頭終於皺緊。
祁南舟坐在最邊上，手指微微收緊。
陳臨安站起來，走到屏幕前。
「瀾山如果交給傳統開發聯合體，最好的結果，也只是做出一個不難看的綜合體。商業招商、辦公出租、公寓回款，三五年後現金流可能會穩定，但它不會成為京北新區想要的標杆。」
屏幕切換。
第一張圖，是瀾山片區現有產業分布。
第二張圖，是華芯研發測試中心和顧家新材料應用中心的落點。
第三張圖，是產業園、商業體驗區和軌道交通出口的動線。
第四張圖，是未來五年園區運營現金流和產業扶持資金池。
「我們的方案，不先講賣多少面積，也不先講融資槓桿。先講企業為什麼來，來了以後怎麼留下。」
陳臨安的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整個會議室。
「華芯需要研發安全、測試環境和供應鏈響應，顧家需要新材料展示、應用試驗和下遊客戶對接。瀾山的價值，不是讓它們租幾層辦公室，而是讓它們在這裡形成真實協同。」
他轉向平台方。
「京北平台參與運營公司，保留產業導向權。陳家產業基金出資，但不要求前五年分紅，收益優先反哺園區企業補貼和研發配套。代建方只拿固定建設收益，不參與產業運營，避免短期回款壓力綁架園區方向。」
平台方負責人已經坐直了身體。
銀行那邊的人也在快速翻現金流測算。
因為陳臨安這份方案，把他們最擔心的隱性擔保和高槓桿問題降到了很低。
商業配套交給國資代建。
產業園單獨來運營。
資金不靠境外複雜結構。
更關鍵的是，陳家產業基金願意讓渡前期收益，給項目一個真正培育產業的時間。
這比周硯那版「穩健開發」的方案，更像京北平台真正想要的答案。
周硯終於開口。
「陳家出這麼多資源，就為了拿一個瀾山？」
陳臨安看向他。
「你還是沒聽懂。」
周硯臉色微沉。
陳臨安說：「陳家不是拿瀾山，是給華芯和顧家找一個可以長期生長的產業節點。項目只是載體。」
這句話落下，周硯沉默了。
他們的聯合體是在搶項目。
陳臨安是在做布局。
方承遠忍不住說：「可你這套方案回報周期太長，產業基金壓力會很大。」
「所以北遠做不了。」陳臨安說。
方承遠臉色一僵。
沈嘉樹接著說：「五年不分紅，很多LP不會接受。」
「所以恆清也做不了。」陳臨安看向他，「你們的資金追求的是金融回報，瀾山需要的是產業耐心。」
韓予成冷笑：「說到底，還是陳家財大氣粗。」
陳臨安搖了搖頭。
「不是財大氣粗，是知道錢該花在哪。」
會議室徹底安靜下來。
平台方負責人低頭和幾位評審交換意見。
時間不長。
因為答案已經很明顯。
周硯那版方案很完整。
但陳臨安這版方案，直接擊中了京北平台最想要的東西。
真實產業，低槓桿。
而且核心企業已經簽字。
半小時後，平台方負責人重新拿起話筒。
「經綜合評估，京北平台決定，將陳家產業基金聯合方案列為瀾山TOD產業先導區優先談判方案。後續將圍繞實施細節、投資邊界、運營機制和建設節點，進入實質性談判。」
優先談判方案。
這幾個字落下，周硯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方承遠、沈嘉樹和韓予成也都沒有說話。
祁南舟坐在最邊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他們聯合了這麼多家。
補了祁家的漏洞。
換了主導方。
拉了資金、信託、運營和家族關係。
可陳臨安只出了一手。
就把整張桌子換掉了。
會議結束以後，周硯沒有立刻走。
他站在走廊邊，看著陳臨安。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陳臨安扣上西裝外套。
「雲鼎會那晚。」
周硯沉默了幾秒，笑了一下。
「所以你那天根本不是去看祁家的笑話。」
「順便看了。」陳臨安說，「主要是確認你們後面會怎麼做。」
周硯臉上的笑淡了。
「你就這麼確定我們會聯手？」
陳臨安看著他。
「你們這些年被我壓得太久，好不容易看到一個能繞開陳家的項目，當然會想試一次。」
周硯臉色都變了。
陳臨安卻沒有繼續刺激他。
「周硯，京市早就不是以前那個靠幾個姓氏分蛋糕的地方了。項目能不能拿，不看你桌上坐了幾個家族繼承人。」
「解決問題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周硯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別太自信。」
陳臨安笑了笑。
「這句話，你上次輸給我的時候也說過。」
陳臨安沒再看他，轉身往外走。
陳雲跟在他身邊。
走出會議中心時，外面的風很冷。
陳雲回頭看了一眼。
周硯幾個人還站在走廊里。
他忽然覺得，這和比賽有點像。
有些隊伍看起來陣容豪華，選手名字一個比一個響，但真進了遊戲，運營節奏、資源交換、視野控制和決策邏輯全是問題。
而陳臨安不一樣。
他從BP開始，就已經讓對面輸了。
陳臨安像是察覺到他的視線，問：「看懂了嗎？」
陳雲想了想。
「差不多。」
顧洲今天沒有進會議室，只在車裡等他們。
看見陳雲出來，她降下車窗。
「結束了？」
陳雲點頭。
「結束了。」
顧洲看向陳臨安。
「贏了？」
陳臨安笑著說：「小洲，你這問題問得，大哥出手了，還有輸的說法？」
陳雲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子駛離京北平台會議中心時，後視鏡里還能看見那棟亮著燈的大樓。
祁家、周家、北遠、恆清、中聯。
那麼多年輕一輩聯手，聲勢很大。
可最後真正拿下項目的，還是陳臨安。
一手落下，滿盤寂靜。
但陳臨安沒有像平時那樣放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助理剛發來一條新消息。
「陳總，那條資金線繼續往上查，查到一家境外基金，名字叫白塔資本。白塔資本的實際控制人暫時查不到，但它過去半年裡，和幾家針對陳家產業鏈的機構都有資金往來。」
陳臨安看完，眼神微微沉了一點。
陳雲注意到他的表情。
「怎麼了？」
陳臨安把手機扣上。
「沒什麼。」
他看向窗外。
京市的夜色沉沉壓下來，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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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雲鼎會那麼重的私人會所氣息。
會議中心的裝修很規整，燈光明亮，長桌、投影、席卡、資料冊都擺得一絲不苟，反而讓場面多了幾分正式的壓迫感。
周硯帶著方承遠、沈嘉樹、韓予成和祁南舟一起進場。
他們這次沒有再讓祁家站在前面。
新的聯合體方案由周硯親自講。
他比祁遠山更合適，也更有分寸。
方案的所有資源都標註成「潛在接洽」或「後續補充」。
資金結構也比祁家那版乾淨很多，恆清信託做監管，北遠資本做劣後，中聯城發做運營，祁家則被放在了境外長期資金和海外招商資源的位置上。
這份方案確實比祁家那版好多了。
至少從紙面上看，能挑出的硬傷少了很多。
平台方負責人聽得很認真。
幾家銀行的人也在翻現金流測算。
方承遠坐在台下，神色輕鬆了不少。
沈嘉樹手裡捏著筆，偶爾在資料上圈幾處數字。韓予成則一直看著陳臨安的方向，像是想從他的表情里看出點什麼。
可陳臨安沒有什麼表情。
他坐在旁聽席，手邊放著一杯茶，甚至連資料都沒怎麼翻。
陳雲坐在他旁邊。
陳臨安讓他來，是讓他看一場真正的「運營」。
周硯講到最後，把整份方案收束到了「穩健、可控、可執行」三個詞上。
「瀾山項目體量大，周期長，參與方複雜，所以我們認為，第一階段最重要的不是講故事，而是搭建穩定的資金和運營框架。周氏產業基金願意牽頭，北遠資本提供劣後資金，恆清信託建立獨立監管帳戶，中聯城發負責商業及產業運營諮詢，祁家提供海外招商資源。我們相信，這樣的組合，可以最大程度降低項目風險。」
他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響起一陣很輕的翻頁聲。
平台方負責人點了點頭。
「周總這版方案，比上一輪更完整。」
周硯笑了笑。
「上一次大家提出的問題，我們都認真研究過。瀾山是京北新區的重要項目，誰來做，都不能只靠一份漂亮PPT。」
他說完，目光落到陳臨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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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聽起來很客氣。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在把球踢給陳臨安。
大家都知道，陳家也想要這個項目，所以他肯定會找出周硯的方案漏洞。
上次陳臨安能駁回祁家的方案，是因為祁家的漏洞太多。
而這次周硯已經把明面上的漏洞補掉了。
陳臨安還能怎麼辦？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陳臨安終於放下茶杯。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周硯，又看了看方承遠、沈嘉樹和韓予成。
然後他笑了笑。
「問題不多。」
周硯心裡微微一沉。
陳臨安說：「只是你們這版方案，還是把瀾山當成地產項目在做。」
方承遠皺眉：「瀾山本來就是城市更新項目。」
「城市更新不是換一批樓。」陳臨安說，「京北平台要的是產業更新，不是給你們做資產包的。」
這句話一出來，平台方負責人抬了抬眼。
周硯臉色沒變。
「那你有更好的方案？」
「有。」
陳臨安抬了抬手。
助理把文件分發下去。
周硯翻開第一頁，臉色就變了。
因為他看見了華芯科技的入駐意向書。
方承遠很快也翻到了顧家新材料供應鏈公司的授權文件。
周硯看見陳家產業基金五年收益讓渡條款時，眉頭終於皺緊。
祁南舟坐在最邊上，手指微微收緊。
陳臨安站起來，走到屏幕前。
「瀾山如果交給傳統開發聯合體，最好的結果，也只是做出一個不難看的綜合體。商業招商、辦公出租、公寓回款，三五年後現金流可能會穩定，但它不會成為京北新區想要的標杆。」
屏幕切換。
第一張圖，是瀾山片區現有產業分布。
第二張圖，是華芯研發測試中心和顧家新材料應用中心的落點。
第三張圖，是產業園、商業體驗區和軌道交通出口的動線。
第四張圖，是未來五年園區運營現金流和產業扶持資金池。
「我們的方案，不先講賣多少面積，也不先講融資槓桿。先講企業為什麼來，來了以後怎麼留下。」
陳臨安的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整個會議室。
「華芯需要研發安全、測試環境和供應鏈響應，顧家需要新材料展示、應用試驗和下遊客戶對接。瀾山的價值，不是讓它們租幾層辦公室，而是讓它們在這裡形成真實協同。」
他轉向平台方。
「京北平台參與運營公司，保留產業導向權。陳家產業基金出資，但不要求前五年分紅，收益優先反哺園區企業補貼和研發配套。代建方只拿固定建設收益，不參與產業運營，避免短期回款壓力綁架園區方向。」
平台方負責人已經坐直了身體。
銀行那邊的人也在快速翻現金流測算。
因為陳臨安這份方案，把他們最擔心的隱性擔保和高槓桿問題降到了很低。
商業配套交給國資代建。
產業園單獨來運營。
資金不靠境外複雜結構。
更關鍵的是，陳家產業基金願意讓渡前期收益，給項目一個真正培育產業的時間。
這比周硯那版「穩健開發」的方案，更像京北平台真正想要的答案。
周硯終於開口。
「陳家出這麼多資源，就為了拿一個瀾山？」
陳臨安看向他。
「你還是沒聽懂。」
周硯臉色微沉。
陳臨安說：「陳家不是拿瀾山，是給華芯和顧家找一個可以長期生長的產業節點。項目只是載體。」
這句話落下，周硯沉默了。
他們的聯合體是在搶項目。
陳臨安是在做布局。
方承遠忍不住說：「可你這套方案回報周期太長，產業基金壓力會很大。」
「所以北遠做不了。」陳臨安說。
方承遠臉色一僵。
沈嘉樹接著說：「五年不分紅，很多LP不會接受。」
「所以恆清也做不了。」陳臨安看向他，「你們的資金追求的是金融回報，瀾山需要的是產業耐心。」
韓予成冷笑：「說到底，還是陳家財大氣粗。」
陳臨安搖了搖頭。
「不是財大氣粗，是知道錢該花在哪。」
會議室徹底安靜下來。
平台方負責人低頭和幾位評審交換意見。
時間不長。
因為答案已經很明顯。
周硯那版方案很完整。
但陳臨安這版方案，直接擊中了京北平台最想要的東西。
真實產業，低槓桿。
而且核心企業已經簽字。
半小時後，平台方負責人重新拿起話筒。
「經綜合評估，京北平台決定，將陳家產業基金聯合方案列為瀾山TOD產業先導區優先談判方案。後續將圍繞實施細節、投資邊界、運營機制和建設節點，進入實質性談判。」
優先談判方案。
這幾個字落下，周硯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方承遠、沈嘉樹和韓予成也都沒有說話。
祁南舟坐在最邊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他們聯合了這麼多家。
補了祁家的漏洞。
換了主導方。
拉了資金、信託、運營和家族關係。
可陳臨安只出了一手。
就把整張桌子換掉了。
會議結束以後，周硯沒有立刻走。
他站在走廊邊，看著陳臨安。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陳臨安扣上西裝外套。
「雲鼎會那晚。」
周硯沉默了幾秒，笑了一下。
「所以你那天根本不是去看祁家的笑話。」
「順便看了。」陳臨安說，「主要是確認你們後面會怎麼做。」
周硯臉上的笑淡了。
「你就這麼確定我們會聯手？」
陳臨安看著他。
「你們這些年被我壓得太久，好不容易看到一個能繞開陳家的項目，當然會想試一次。」
周硯臉色都變了。
陳臨安卻沒有繼續刺激他。
「周硯，京市早就不是以前那個靠幾個姓氏分蛋糕的地方了。項目能不能拿，不看你桌上坐了幾個家族繼承人。」
「解決問題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周硯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別太自信。」
陳臨安笑了笑。
「這句話，你上次輸給我的時候也說過。」
陳臨安沒再看他，轉身往外走。
陳雲跟在他身邊。
走出會議中心時，外面的風很冷。
陳雲回頭看了一眼。
周硯幾個人還站在走廊里。
他忽然覺得，這和比賽有點像。
有些隊伍看起來陣容豪華，選手名字一個比一個響，但真進了遊戲，運營節奏、資源交換、視野控制和決策邏輯全是問題。
而陳臨安不一樣。
他從BP開始，就已經讓對面輸了。
陳臨安像是察覺到他的視線，問：「看懂了嗎？」
陳雲想了想。
「差不多。」
顧洲今天沒有進會議室，只在車裡等他們。
看見陳雲出來，她降下車窗。
「結束了？」
陳雲點頭。
「結束了。」
顧洲看向陳臨安。
「贏了？」
陳臨安笑著說：「小洲，你這問題問得，大哥出手了，還有輸的說法？」
陳雲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子駛離京北平台會議中心時，後視鏡里還能看見那棟亮著燈的大樓。
祁家、周家、北遠、恆清、中聯。
那麼多年輕一輩聯手，聲勢很大。
可最後真正拿下項目的，還是陳臨安。
一手落下，滿盤寂靜。
但陳臨安沒有像平時那樣放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助理剛發來一條新消息。
「陳總，那條資金線繼續往上查，查到一家境外基金，名字叫白塔資本。白塔資本的實際控制人暫時查不到，但它過去半年裡，和幾家針對陳家產業鏈的機構都有資金往來。」
陳臨安看完，眼神微微沉了一點。
陳雲注意到他的表情。
「怎麼了？」
陳臨安把手機扣上。
「沒什麼。」
他看向窗外。
京市的夜色沉沉壓下來，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