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陶宋論策
第十一章陶宋論策
宋缺微微蹙眉，開口問道：「上古之時，哪些人可稱之為巫？」
陶仁緩緩答道：「上古有十二祖巫，個個身負無上神通，可驅風馭雷，移山填海，扭轉乾坤。十二祖巫分別為：金之祖巫蓐收、木之祖巫句芒、水之祖巫共工、火之祖巫祝融、土之祖巫后土、風之祖巫天吳、雨之祖巫玄冥、雷之祖巫強良、電之祖巫翕茲、空間之祖巫帝江、時間之祖巫燭九陰、天氣之祖巫奢比屍。
除此以外，尚有刑天、后羿、風伯、雨師、夸父、蚩尤、相柳、九鳳、飛廉、屏翳等一眾大巫。伏羲、神農、黃帝，亦屬大巫之列。便是始皇帝嬴政，也當得起大巫二字。」
宋缺面露驚愕：「秦始皇，也算是大巫？」
陶仁頷首：「始皇帝一統四海，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極大推動世間文明演進，以此而論，稱他為大巫，並無不妥。」
宋缺復又問道：「那麼巫教，所持的教義又是何物？」
陶仁道：「教義核心，分為三點。其一，眾生平等。無論漢人、胡人、蠻夷，抑或是異域各色人種，皆是女媧娘娘所造，同為女媧後裔。是以神前人人平等，士農工商，無分高低。
其二，自強不息。雖說眾生平等，可世人出身有別，境遇相異，付出的努力各不相同，社會地位自然便有高下。天地自有法則，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是以世人當生命不息，奮勉不止。於民族之間，亦是同理。
其三，互助互愛。人與人之間守望相助，情理之中，不必多言。而民族與民族之間，同樣要互助互愛，這才是重中之重。」
宋缺問道：「此話怎講？」
陶仁道：「漢家文明冠絕天下，如今諸多異族尚處在蒙昧落後之中。我們當施以教化，引他們走出愚暗，成為文明之中的一員。」
宋缺追問：「又該如何教化？」
陶仁道：「令其習漢語、識漢字，孩童自幼誦讀漢家史書，革除其本土愚昧落後的舊俗舊制，終至天下大同，列國紛爭自此消弭。」
宋缺倒吸一口涼氣，神色凝重：「先生這般做法，無異於變相滅其族類。倘若他們不肯依從，舉兵反抗，又當如何？」
陶仁眼底掠過一絲凜凜殺氣：「那便由不得他們。固然我們當懷仁愛，心存耐性，可若是冥頑不靈、執迷不悟，那世間便再無他們立足之地。」
宋缺瞠目結舌，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應答。
陶仁語氣稍緩：「不過此事不必急於一時。需待天下一統，百姓休養生息，國力充盈雄厚之後，方可徐徐推行。」
宋缺沉聲說道：「先生難道不曾聽過，國雖大，好戰必亡？」
陶仁一聲長嘆：「閥主只知其一，未知其二。古訓尚有後半句：國雖大，忘戰必衰。歲月太平，民生富足之後，世人便容易懈怠武備。可域外異族虎視眈眈，一旦中土國力衰弱，內亂四起，外敵便會乘虛而入。一如漢末三國，中原戰火連綿，五胡大舉南下，險些傾覆漢家文脈。
再者，閥主可曾想過另一樁隱患？歷經連年戰亂，中土人口銳減，人均占有的土地變多，土地矛盾暫且消弭。可數十年、數百年之後呢？人口成倍繁衍，大地疆域卻不會隨之擴增。到那時無地可耕的百姓越來越多，饑寒交迫，活不下去，便只能揭竿而起，天下再度陷入大亂。靠著戰亂消減過剩人口，如此數百年一輪迴，閥主難道願意眼見歷史反覆重演？」
宋缺凝神苦思許久，尋不到破解之法，問道：「這般困局，該如何化解？」
陶仁一字一頓：「唯有二字——擴張。這天地廣袤無邊，中土九州，尚且不足天下十分之一。我們要向外拓展漢人生存疆域，轉嫁土地之困，經略四海。至於其餘細務，如今言之尚早，待到他日再做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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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缺朗聲大笑：「先生是借教化之名，行開拓征伐之實啊！」
陶仁亦揚聲而笑：「知我者，宋兄。」
二人繼而又圍繞政教關係反覆論辯，各抒己見，促膝長談直至東方欲曉，宋缺方才心中瞭然，盡興離去。
宋缺走後，陶仁著手編撰巫教聖典，謄抄成冊。
聖典一共分為三大部分：
第一部分，記述巫的起源，十二祖巫與諸位大巫的神通、功績，串聯上古巫道的神話與過往歷史。
第二部分，便是巫教教義，獨尊供奉女媧娘娘，立三條根本：
一、眾生同源，人人平等；
二、生命不息，自強不息；
三、互助互愛，共進共生。
第三部分，寫明巫之職責：巫者當教化萬民，探求天地奧義、自然玄機，引領世道前行，推動文明演化。
此後，陶仁一邊籌備巫教立教的各類前期事宜，一邊督導地方建設，同時靜觀天下風雲變幻，靜待重入中原江湖的時機。
時隔數日，戰報傳來。李密大敗劉長恭，劉長恭領著殘兵狼狽退回洛陽。裴仁基聽聞前線兵敗，退守百花谷，堅營壁壘，不敢再與瓦崗爭鋒。
經此一役，瓦崗軍聲勢震天。此番謀劃皆出自李密之手，他的聲望更是如日中天。
未幾，李密設宴誅殺翟讓，隨即頒布蒲山公令，懸賞緝拿寇仲、徐子陵二人。
又過數日，李密遣使者遠赴嶺南宋家山城，意欲與宋閥聯姻，替其子李天凡求取宋玉致為妻。
宋缺找來陶仁一同商議，並未應允婚事，只回復使者，待李密攻下洛陽之後，再論婚嫁。
消息剛定，宋玉致便匆匆趕來，求見陶仁。
此處並無兒女私情。陶仁終日百事纏身，與宋玉致相見本就寥寥。況且陶仁心境早已超脫凡俗，無意沾染世間情債。而在宋玉致心中，陶仁近乎神明長輩，自不會生出男女愛慕的念頭。
宋玉致神色焦灼，開口問道：「先生可知李密派人向家父求親一事？」
陶仁微微點頭：「確有此事，閥主方才還與我商議完畢，方才離去。」
宋玉致急忙追問：「那家父可曾應下？」
陶仁搖頭：「尚未應允，只說要等李密攻破洛陽，再談婚約。」
宋玉致聽罷，心中喜憂交織，神色幾番變幻。
陶仁淡淡一笑：「玉致不必憂心，這門親事多半難成。對了，你此番去往滎陽，應當見過寇仲，對此人觀感如何？」
宋玉致心中一松，臉頰泛起淡淡紅暈，略帶嗔惱：「先生切莫取笑我，我對他並無半分情意。」
自小到大，她心中期許的良人，該是出身名門、飽讀詩書、溫文俊雅的士族郎君。反觀寇仲，一身桀驁野性，一副浪子模樣，本該是她最為厭棄之輩，可偏偏，此人帶給她從未體會過的激盪心緒，連她自己也說不清心中真實所想。
陶仁笑道：「寇仲恰似一塊卞和璞石，若是細細雕琢，便可化作傳世和氏璧。玉致切莫輕易錯過了。」
宋玉致急得頓足：「先生！」
話音落罷，她轉身便快步離去，好似落荒而逃。
陶仁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放聲大笑。
沒過多久，宇文化及發動宮變，楊廣身死，大隋王朝就此覆滅。
長安那邊，李淵聽聞暴君已死，逼迫代王楊侑禪位於己，對外宣稱是幼主心甘情願拱手讓位，天下又多出一位新朝帝王。
一月之後，江湖消息傳來，竹花幫定於江陰召開竹林大會，推選新一任幫主。
竹花幫乃是組織嚴密的江湖大幫。幫主之下設軍師一人，再分風、晴、雨、露四堂，統轄各處舵主、香主與幫眾。竹林大會是幫中最高議事大典，若無突發變故，每三年舉行一回。楊廣身死之後，揚州落入李子通之手，竹花幫原本定在丹陽推舉新幫主，奈何江淮軍攻破丹陽。軍師邵令周便率眾占據江陰，勢力雖不及李子通、沈法興這般割據大勢力，也算一方不可小覷的地方豪強。
當下各方勢力皆在拉攏竹花幫，盤踞江陰以南無錫、西南晉陵的鐵騎會，最為急進。
鐵騎會會主任少名，已經拉攏晴竹堂、雨竹堂、露竹堂三堂堂主，屢屢阻撓新幫主推選，想要把群龍無首的竹花幫吞併，歸入鐵騎會麾下。
而軍師邵令周，則是宋閥暗中扶持的人選。
這一回竹林大會，便是邵令周，聯合風竹堂堂主瀋北昌，商議對抗任少名與另外三堂叛黨，打算借大會之機，選出新的幫主。
陶仁提議，可讓宋玉致出使竹花幫。宋缺詢問緣由，陶仁只故作神秘一笑：「其中緣由暫且不便明言，閥主日後自然知曉。」
不多時，前方消息傳回：寇仲、徐子陵斬殺晴竹堂主左丘弼與雨竹堂主羅賢，替竹花幫平定內亂。寇仲提出條件，由二人出手刺殺鐵騎會會主任少名，以此為籌碼，扶持二人年少時的摯友桂錫良登上竹花幫幫主之位。
宋缺想起陶仁先前的預判，便決意派遣宋智前去，就近觀察、考察寇仲與徐子陵。
江湖之上，很快又流傳開一則驚天消息：寧道奇將於端午趕赴洛陽，將和氏璧交予慈航靜齋的師妃暄。
陶仁與宋缺一番商議之後，便辭別嶺南，再度踏入中原。
宋缺微微蹙眉，開口問道：「上古之時，哪些人可稱之為巫？」
陶仁緩緩答道：「上古有十二祖巫，個個身負無上神通，可驅風馭雷，移山填海，扭轉乾坤。十二祖巫分別為：金之祖巫蓐收、木之祖巫句芒、水之祖巫共工、火之祖巫祝融、土之祖巫后土、風之祖巫天吳、雨之祖巫玄冥、雷之祖巫強良、電之祖巫翕茲、空間之祖巫帝江、時間之祖巫燭九陰、天氣之祖巫奢比屍。
除此以外，尚有刑天、后羿、風伯、雨師、夸父、蚩尤、相柳、九鳳、飛廉、屏翳等一眾大巫。伏羲、神農、黃帝，亦屬大巫之列。便是始皇帝嬴政，也當得起大巫二字。」
宋缺面露驚愕：「秦始皇，也算是大巫？」
陶仁頷首：「始皇帝一統四海，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極大推動世間文明演進，以此而論，稱他為大巫，並無不妥。」
宋缺復又問道：「那麼巫教，所持的教義又是何物？」
陶仁道：「教義核心，分為三點。其一，眾生平等。無論漢人、胡人、蠻夷，抑或是異域各色人種，皆是女媧娘娘所造，同為女媧後裔。是以神前人人平等，士農工商，無分高低。
其二，自強不息。雖說眾生平等，可世人出身有別，境遇相異，付出的努力各不相同，社會地位自然便有高下。天地自有法則，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是以世人當生命不息，奮勉不止。於民族之間，亦是同理。
其三，互助互愛。人與人之間守望相助，情理之中，不必多言。而民族與民族之間，同樣要互助互愛，這才是重中之重。」
宋缺問道：「此話怎講？」
陶仁道：「漢家文明冠絕天下，如今諸多異族尚處在蒙昧落後之中。我們當施以教化，引他們走出愚暗，成為文明之中的一員。」
宋缺追問：「又該如何教化？」
陶仁道：「令其習漢語、識漢字，孩童自幼誦讀漢家史書，革除其本土愚昧落後的舊俗舊制，終至天下大同，列國紛爭自此消弭。」
宋缺倒吸一口涼氣，神色凝重：「先生這般做法，無異於變相滅其族類。倘若他們不肯依從，舉兵反抗，又當如何？」
陶仁眼底掠過一絲凜凜殺氣：「那便由不得他們。固然我們當懷仁愛，心存耐性，可若是冥頑不靈、執迷不悟，那世間便再無他們立足之地。」
宋缺瞠目結舌，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應答。
陶仁語氣稍緩：「不過此事不必急於一時。需待天下一統，百姓休養生息，國力充盈雄厚之後，方可徐徐推行。」
宋缺沉聲說道：「先生難道不曾聽過，國雖大，好戰必亡？」
陶仁一聲長嘆：「閥主只知其一，未知其二。古訓尚有後半句：國雖大，忘戰必衰。歲月太平，民生富足之後，世人便容易懈怠武備。可域外異族虎視眈眈，一旦中土國力衰弱，內亂四起，外敵便會乘虛而入。一如漢末三國，中原戰火連綿，五胡大舉南下，險些傾覆漢家文脈。
再者，閥主可曾想過另一樁隱患？歷經連年戰亂，中土人口銳減，人均占有的土地變多，土地矛盾暫且消弭。可數十年、數百年之後呢？人口成倍繁衍，大地疆域卻不會隨之擴增。到那時無地可耕的百姓越來越多，饑寒交迫，活不下去，便只能揭竿而起，天下再度陷入大亂。靠著戰亂消減過剩人口，如此數百年一輪迴，閥主難道願意眼見歷史反覆重演？」
宋缺凝神苦思許久，尋不到破解之法，問道：「這般困局，該如何化解？」
陶仁一字一頓：「唯有二字——擴張。這天地廣袤無邊，中土九州，尚且不足天下十分之一。我們要向外拓展漢人生存疆域，轉嫁土地之困，經略四海。至於其餘細務，如今言之尚早，待到他日再做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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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仁亦揚聲而笑：「知我者，宋兄。」
二人繼而又圍繞政教關係反覆論辯，各抒己見，促膝長談直至東方欲曉，宋缺方才心中瞭然，盡興離去。
宋缺走後，陶仁著手編撰巫教聖典，謄抄成冊。
聖典一共分為三大部分：
第一部分，記述巫的起源，十二祖巫與諸位大巫的神通、功績，串聯上古巫道的神話與過往歷史。
第二部分，便是巫教教義，獨尊供奉女媧娘娘，立三條根本：
一、眾生同源，人人平等；
二、生命不息，自強不息；
三、互助互愛，共進共生。
第三部分，寫明巫之職責：巫者當教化萬民，探求天地奧義、自然玄機，引領世道前行，推動文明演化。
此後，陶仁一邊籌備巫教立教的各類前期事宜，一邊督導地方建設，同時靜觀天下風雲變幻，靜待重入中原江湖的時機。
時隔數日，戰報傳來。李密大敗劉長恭，劉長恭領著殘兵狼狽退回洛陽。裴仁基聽聞前線兵敗，退守百花谷，堅營壁壘，不敢再與瓦崗爭鋒。
經此一役，瓦崗軍聲勢震天。此番謀劃皆出自李密之手，他的聲望更是如日中天。
未幾，李密設宴誅殺翟讓，隨即頒布蒲山公令，懸賞緝拿寇仲、徐子陵二人。
又過數日，李密遣使者遠赴嶺南宋家山城，意欲與宋閥聯姻，替其子李天凡求取宋玉致為妻。
宋缺找來陶仁一同商議，並未應允婚事，只回復使者，待李密攻下洛陽之後，再論婚嫁。
消息剛定，宋玉致便匆匆趕來，求見陶仁。
此處並無兒女私情。陶仁終日百事纏身，與宋玉致相見本就寥寥。況且陶仁心境早已超脫凡俗，無意沾染世間情債。而在宋玉致心中，陶仁近乎神明長輩，自不會生出男女愛慕的念頭。
宋玉致神色焦灼，開口問道：「先生可知李密派人向家父求親一事？」
陶仁微微點頭：「確有此事，閥主方才還與我商議完畢，方才離去。」
宋玉致急忙追問：「那家父可曾應下？」
陶仁搖頭：「尚未應允，只說要等李密攻破洛陽，再談婚約。」
宋玉致聽罷，心中喜憂交織，神色幾番變幻。
陶仁淡淡一笑：「玉致不必憂心，這門親事多半難成。對了，你此番去往滎陽，應當見過寇仲，對此人觀感如何？」
宋玉致心中一松，臉頰泛起淡淡紅暈，略帶嗔惱：「先生切莫取笑我，我對他並無半分情意。」
自小到大，她心中期許的良人，該是出身名門、飽讀詩書、溫文俊雅的士族郎君。反觀寇仲，一身桀驁野性，一副浪子模樣，本該是她最為厭棄之輩，可偏偏，此人帶給她從未體會過的激盪心緒，連她自己也說不清心中真實所想。
陶仁笑道：「寇仲恰似一塊卞和璞石，若是細細雕琢，便可化作傳世和氏璧。玉致切莫輕易錯過了。」
宋玉致急得頓足：「先生！」
話音落罷，她轉身便快步離去，好似落荒而逃。
陶仁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放聲大笑。
沒過多久，宇文化及發動宮變，楊廣身死，大隋王朝就此覆滅。
長安那邊，李淵聽聞暴君已死，逼迫代王楊侑禪位於己，對外宣稱是幼主心甘情願拱手讓位，天下又多出一位新朝帝王。
一月之後，江湖消息傳來，竹花幫定於江陰召開竹林大會，推選新一任幫主。
竹花幫乃是組織嚴密的江湖大幫。幫主之下設軍師一人，再分風、晴、雨、露四堂，統轄各處舵主、香主與幫眾。竹林大會是幫中最高議事大典，若無突發變故，每三年舉行一回。楊廣身死之後，揚州落入李子通之手，竹花幫原本定在丹陽推舉新幫主，奈何江淮軍攻破丹陽。軍師邵令周便率眾占據江陰，勢力雖不及李子通、沈法興這般割據大勢力，也算一方不可小覷的地方豪強。
當下各方勢力皆在拉攏竹花幫，盤踞江陰以南無錫、西南晉陵的鐵騎會，最為急進。
鐵騎會會主任少名，已經拉攏晴竹堂、雨竹堂、露竹堂三堂堂主，屢屢阻撓新幫主推選，想要把群龍無首的竹花幫吞併，歸入鐵騎會麾下。
而軍師邵令周，則是宋閥暗中扶持的人選。
這一回竹林大會，便是邵令周，聯合風竹堂堂主瀋北昌，商議對抗任少名與另外三堂叛黨，打算借大會之機，選出新的幫主。
陶仁提議，可讓宋玉致出使竹花幫。宋缺詢問緣由，陶仁只故作神秘一笑：「其中緣由暫且不便明言，閥主日後自然知曉。」
不多時，前方消息傳回：寇仲、徐子陵斬殺晴竹堂主左丘弼與雨竹堂主羅賢，替竹花幫平定內亂。寇仲提出條件，由二人出手刺殺鐵騎會會主任少名，以此為籌碼，扶持二人年少時的摯友桂錫良登上竹花幫幫主之位。
宋缺想起陶仁先前的預判，便決意派遣宋智前去，就近觀察、考察寇仲與徐子陵。
江湖之上，很快又流傳開一則驚天消息：寧道奇將於端午趕赴洛陽，將和氏璧交予慈航靜齋的師妃暄。
陶仁與宋缺一番商議之後，便辭別嶺南，再度踏入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