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五路戰報齊至，七王同時反唐
中興元年五月二十日，辰時，涿州城。
李光弼的河東軍已集結完畢，拓跋月的赤焰軍已經拔營，
高震、石虎、石豹、周泌四路合圍范陽的兵馬已經開拔。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陸長生正準備下令全軍北上范陽。
五封加急戰報幾乎同時抵達涿州。
陸長生拆開第一封。
【淮南節度使李琦、浙江節度使李璘、福建節度使李瑁，三王聯軍六萬，從江淮北上，進攻河南。汴州、宋州、亳州三地告急，郡縣望風而降，多地豪強加入諸王陣營。】
李光弼的眉頭猛地擰緊，他對南方宗室一直保持警惕。
他在太原時就聽過李琦在淮南招兵買馬的消息。
「王爺，江淮六萬北上，朝廷的兵力全壓在河北，河南方向兵力只怕不足？」
李光弼在危急時刻的第一反應永遠是算帳，算兵力、算距離、算時間。
陸長生拆開第二封。
【荊南節度使李峘、江西節度使李珙，兩王聯軍五萬，從襄陽北上，進攻汝南。魯炅困守襄陽數月，已被李峘策反，襄陽城門大開，李峘大軍直撲汝南。】
魯炅？
李季蘭在長安時聽陸長生提過這個名字，陸長生當時說「魯炅善守，把他放在襄陽拖住康楚元，南方的事不用我們操心」。
她當時聽見「善守」兩個字時，心裡還暗自認可。
可此刻「魯炅策反」四個字，她感覺到陸長生的氣息在那一瞬間沉了一度，像一口鐘被敲響之後餘音的顫動。
襄陽一破，李峘五萬大軍北上汝南，汝南再往北就是洛陽。
洛陽一丟，河南就斷了。
「王爺，赤焰軍現在從涿州南下，走官道急行軍到洛陽，至少需要七天。七天之內，李峘能不能打到洛陽城下？」
陸長生沒有開口，繼續拆信。
李光弼接過了話：「七天，李峘從襄陽到汝南，從汝南到洛陽，正常行軍需要十天。但如果他急行軍，七天能到洛陽外圍。洛陽城現在只有蘇武的東都軍兩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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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七天之後，如果我們的援軍沒到，洛陽就危險了。」
陸長生拆開第三封。
【山南節度使李瑀、劍南節度使李奐，兩王聯軍三萬，從漢中北上，進攻關中。大散關告急，兵鋒直指陳倉。】
陳倉道是漢中進入關中的咽喉，大散關是陳倉道的門戶。
大散關一破，漢中軍就能順著陳倉道直入關中腹地，威脅鳳翔、長安。
李光弼的臉色變了。
他打了這麼多年仗，關中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長安是國都，關中是大唐的根基。
如果漢中軍突入關中，就算打不下長安，光是威脅鳳翔、邠州、陳倉一線，就能牽制關內所有兵力。
陸長生拆開第四封。
【吐蕃贊普赤松德贊親率五萬大軍，從河湟谷地出兵，主攻隴右。鄯州告急，郭千里請求增援。】
拓跋月聽見「吐蕃」兩個字時，眼神變了。
祁連山俘虜營里的那個夜晚，石堡城城牆上那一夜的月光，吐蕃人殺了她的族人，燒了她的部落。
她跟著陸長生打的第一仗就是夜襲狼嚎谷，殺吐蕃人、救出拓跋部的俘虜。
「王爺，赤松德贊親率五萬，說明他動用了吐蕃本部精銳。郭千里的隴右軍有三四萬人，守城夠用，但野戰擋不住五萬吐蕃精銳。」
陸長生拆開第五封。
【回紇、突厥聯軍五萬，從漠北南下，主攻朔方。靈州告急，僕固懷恩剛回到朔方就迎面撞上了聯軍前鋒。】
李光弼疑惑道：「回紇和突厥聯手？」
他語氣里全是不可置信。
回紇和突厥是世仇。
突厥殘部被回紇壓制了幾十年，王庭都打散了，怎麼可能聯手？
他在河東打了這麼多年仗，對漠北的勢力分布了如指掌。
「王爺，回紇可汗葛勒死在渭水北岸，回紇內部爭位，至少還要一年才能整合。突厥殘部更不可能主動跟回紇聯手。他們同時南下，只能是有人在中間撮合。」
······
剛才李光弼等人的話，陸長生不是沒聽見，而是比他們想的更深更遠。
五路大軍同時進攻，時間太巧了。
他昨天破涿州，今天五路大軍就同時出現在五個方向。
這不是巧合！
南方諸王，李琦、李璘、李瑁、李峘、李珙、李瑀、李奐，七路宗室。
江淮方向六萬，襄陽方向五萬，漢中方向三萬，吐蕃方向五萬，回紇突厥方向五萬。
合計二十四萬大軍，從五個方向同時壓向大唐腹地。
他想到了那個世界的安史之亂。
西面吐蕃趁虛而入，北面回紇坐地起價，南面江淮賦稅斷絕。
三面受敵，唐廷只能拆東牆補西牆，最後靠回紇出兵才收復長安。
他早就防著這一手。
河西、隴右的兵力他沒有全部抽回關中。
郭千里在隴右有三四萬守軍，封敖在河西有兩三萬守軍。
這兩支兵馬卡住了吐蕃東進的通道。
僕固懷恩的七千朔方軍已經在返程路上，雖然不多，但只要朔方不丟，回紇人就過不來。
但他沒想到南方諸王會在這個時候動手。
他原計劃是先平河北，再定江南。
先北後南，各個擊破。
可南方諸王不給他時間。
他們選在涿州城破、范陽將定、涼武軍主力深陷河北的關鍵節點出兵。
如果他繼續北上打范陽，南方諸王就會趁虛而入，奪取河南、關中。
如果他不打范陽，回師南下，史朝義就會在范陽站穩腳跟，河北的仗白打了。
這是一個兩難！
李光弼：「王爺，五路大軍同時進攻，時間卡得這麼准，背後一定有人串聯。」
他說的和陸長生想的一樣。
李光弼繼續說：「南方諸王，李琦、李璘、李瑁三個人互相提防，李峘和李珙面和心不和，李瑀和李奐各懷鬼胎。他們能同時出兵，只能是有人在中間穿針引線。」
五路大軍同時進攻，時間卡得這麼准，背後一定有人統籌協調。
南方諸王之間沒有這種協調能力。
吐蕃、回紇、突厥也一樣。
他們同時出兵，背後也有人在協調。
陸長生的腦子裡浮起一個念頭，一個他一直在迴避的念頭。
楚南公說的「域外勢力」。
那個老人說，有東西在棋盤之外，他看不透。
每隔幾百年出現一次，上一次是南北朝。
五胡亂華，天下分裂，南北對峙三百年。
「如果那東西現在出現了呢？」
陸長生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五封戰報。
五路大軍，五個方向，二十四萬人。
他們的進攻路線不是隨機的，他們的出兵時間不是巧合的，他們的戰略目標不是分散的。
南方諸王北上，一旦河南丟了，關中就孤立了。
隴右和河西是涼武軍的西線根基。
一旦隴右河西丟了，安西四鎮就完了，西域就完了。
朔方是北大門。
一旦朔方丟了，回紇騎兵就能直撲關中。
三面合圍，這不是南方諸王和番邦蠻夷能想出來的戰略。
「有人在背後統一布局，統一指揮，統一行動。」
李光弼的河東軍已集結完畢，拓跋月的赤焰軍已經拔營，
高震、石虎、石豹、周泌四路合圍范陽的兵馬已經開拔。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陸長生正準備下令全軍北上范陽。
五封加急戰報幾乎同時抵達涿州。
陸長生拆開第一封。
【淮南節度使李琦、浙江節度使李璘、福建節度使李瑁，三王聯軍六萬，從江淮北上，進攻河南。汴州、宋州、亳州三地告急，郡縣望風而降，多地豪強加入諸王陣營。】
李光弼的眉頭猛地擰緊，他對南方宗室一直保持警惕。
他在太原時就聽過李琦在淮南招兵買馬的消息。
「王爺，江淮六萬北上，朝廷的兵力全壓在河北，河南方向兵力只怕不足？」
李光弼在危急時刻的第一反應永遠是算帳，算兵力、算距離、算時間。
陸長生拆開第二封。
【荊南節度使李峘、江西節度使李珙，兩王聯軍五萬，從襄陽北上，進攻汝南。魯炅困守襄陽數月，已被李峘策反，襄陽城門大開，李峘大軍直撲汝南。】
魯炅？
李季蘭在長安時聽陸長生提過這個名字，陸長生當時說「魯炅善守，把他放在襄陽拖住康楚元，南方的事不用我們操心」。
她當時聽見「善守」兩個字時，心裡還暗自認可。
可此刻「魯炅策反」四個字，她感覺到陸長生的氣息在那一瞬間沉了一度，像一口鐘被敲響之後餘音的顫動。
襄陽一破，李峘五萬大軍北上汝南，汝南再往北就是洛陽。
洛陽一丟，河南就斷了。
「王爺，赤焰軍現在從涿州南下，走官道急行軍到洛陽，至少需要七天。七天之內，李峘能不能打到洛陽城下？」
陸長生沒有開口，繼續拆信。
李光弼接過了話：「七天，李峘從襄陽到汝南，從汝南到洛陽，正常行軍需要十天。但如果他急行軍，七天能到洛陽外圍。洛陽城現在只有蘇武的東都軍兩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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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七天之後，如果我們的援軍沒到，洛陽就危險了。」
陸長生拆開第三封。
【山南節度使李瑀、劍南節度使李奐，兩王聯軍三萬，從漢中北上，進攻關中。大散關告急，兵鋒直指陳倉。】
陳倉道是漢中進入關中的咽喉，大散關是陳倉道的門戶。
大散關一破，漢中軍就能順著陳倉道直入關中腹地，威脅鳳翔、長安。
李光弼的臉色變了。
他打了這麼多年仗，關中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長安是國都，關中是大唐的根基。
如果漢中軍突入關中，就算打不下長安，光是威脅鳳翔、邠州、陳倉一線，就能牽制關內所有兵力。
陸長生拆開第四封。
【吐蕃贊普赤松德贊親率五萬大軍，從河湟谷地出兵，主攻隴右。鄯州告急，郭千里請求增援。】
拓跋月聽見「吐蕃」兩個字時，眼神變了。
祁連山俘虜營里的那個夜晚，石堡城城牆上那一夜的月光，吐蕃人殺了她的族人，燒了她的部落。
她跟著陸長生打的第一仗就是夜襲狼嚎谷，殺吐蕃人、救出拓跋部的俘虜。
「王爺，赤松德贊親率五萬，說明他動用了吐蕃本部精銳。郭千里的隴右軍有三四萬人，守城夠用，但野戰擋不住五萬吐蕃精銳。」
陸長生拆開第五封。
【回紇、突厥聯軍五萬，從漠北南下，主攻朔方。靈州告急，僕固懷恩剛回到朔方就迎面撞上了聯軍前鋒。】
李光弼疑惑道：「回紇和突厥聯手？」
他語氣里全是不可置信。
回紇和突厥是世仇。
突厥殘部被回紇壓制了幾十年，王庭都打散了，怎麼可能聯手？
他在河東打了這麼多年仗，對漠北的勢力分布了如指掌。
「王爺，回紇可汗葛勒死在渭水北岸，回紇內部爭位，至少還要一年才能整合。突厥殘部更不可能主動跟回紇聯手。他們同時南下，只能是有人在中間撮合。」
······
剛才李光弼等人的話，陸長生不是沒聽見，而是比他們想的更深更遠。
五路大軍同時進攻，時間太巧了。
他昨天破涿州，今天五路大軍就同時出現在五個方向。
這不是巧合！
南方諸王，李琦、李璘、李瑁、李峘、李珙、李瑀、李奐，七路宗室。
江淮方向六萬，襄陽方向五萬，漢中方向三萬，吐蕃方向五萬，回紇突厥方向五萬。
合計二十四萬大軍，從五個方向同時壓向大唐腹地。
他想到了那個世界的安史之亂。
西面吐蕃趁虛而入，北面回紇坐地起價，南面江淮賦稅斷絕。
三面受敵，唐廷只能拆東牆補西牆，最後靠回紇出兵才收復長安。
他早就防著這一手。
河西、隴右的兵力他沒有全部抽回關中。
郭千里在隴右有三四萬守軍，封敖在河西有兩三萬守軍。
這兩支兵馬卡住了吐蕃東進的通道。
僕固懷恩的七千朔方軍已經在返程路上，雖然不多，但只要朔方不丟，回紇人就過不來。
但他沒想到南方諸王會在這個時候動手。
他原計劃是先平河北，再定江南。
先北後南，各個擊破。
可南方諸王不給他時間。
他們選在涿州城破、范陽將定、涼武軍主力深陷河北的關鍵節點出兵。
如果他繼續北上打范陽，南方諸王就會趁虛而入，奪取河南、關中。
如果他不打范陽，回師南下，史朝義就會在范陽站穩腳跟，河北的仗白打了。
這是一個兩難！
李光弼：「王爺，五路大軍同時進攻，時間卡得這麼准，背後一定有人串聯。」
他說的和陸長生想的一樣。
李光弼繼續說：「南方諸王，李琦、李璘、李瑁三個人互相提防，李峘和李珙面和心不和，李瑀和李奐各懷鬼胎。他們能同時出兵，只能是有人在中間穿針引線。」
五路大軍同時進攻，時間卡得這麼准，背後一定有人統籌協調。
南方諸王之間沒有這種協調能力。
吐蕃、回紇、突厥也一樣。
他們同時出兵，背後也有人在協調。
陸長生的腦子裡浮起一個念頭，一個他一直在迴避的念頭。
楚南公說的「域外勢力」。
那個老人說，有東西在棋盤之外，他看不透。
每隔幾百年出現一次，上一次是南北朝。
五胡亂華，天下分裂，南北對峙三百年。
「如果那東西現在出現了呢？」
陸長生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五封戰報。
五路大軍，五個方向，二十四萬人。
他們的進攻路線不是隨機的，他們的出兵時間不是巧合的，他們的戰略目標不是分散的。
南方諸王北上，一旦河南丟了，關中就孤立了。
隴右和河西是涼武軍的西線根基。
一旦隴右河西丟了，安西四鎮就完了，西域就完了。
朔方是北大門。
一旦朔方丟了，回紇騎兵就能直撲關中。
三面合圍，這不是南方諸王和番邦蠻夷能想出來的戰略。
「有人在背後統一布局，統一指揮，統一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