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忠烈祠鎮河北，隱世門閥膽寒
陸長生又看向趙清璃。
「呂氏殘錄，本王交給你。」
「你把其中『安民、祈福、忠烈、鄉約』的部分提取出來，改成《正祀錄》。」
「其他部分，封存。」
趙清璃接過玉匣。
「單獨封存，標為禁術。」
趙清璃點頭，抱著玉匣的手收緊了一分。
為什麼把整理功法的任務交給趙清璃？
因為趙清璃是琴修。
她的琴音能與願力共鳴，她對「聲律」與「信仰」之間的關係有天然的感知力。
《呂氏陰祠法》里的「安民、祈福、忠烈、鄉約」四部分，本質上都是「祭祀」的變體。
祭祀有祭樂、有祭詞、有祭儀。
趙清璃的琴音能讓祭祀的願力更純粹、更集中、更穩定。
她來整理正祀的部分，比李季蘭更合適。
李季蘭是劍修，劍修的心思在「破」不在「立」，讓她去整理正祀，她會覺得繁瑣。
趙清璃不同，她彈了這麼多年的琴，最擅長的就是「調和」。
把《呂氏陰祠法》拆開，把正祀的部分提取出來，重新編排成《正祀錄》，這件事需要耐心，需要細緻，需要對「願力共鳴」有天然感知的人。
趙清璃就是那個人。
「錦衣衛河北道設『香火暗探』，專門查生祠、私祀、活人牌位。」
「發現一處，登記一處。」
「不立刻禁絕，只登記在冊。」
「香火錢三成入地方官庫，封號由禮曹給。」
陸長生說完，看向李季蘭：「季蘭，你去通知王老五。」
李季蘭點頭：「妾身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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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生的腦子裡浮起王老五的樣子。
王老五，他在祁連山時期便參與過對吐蕃斥候的情報分析，心思細密。
錦衣衛鎮撫使任上，他負責情報匯總，每日經手數百份密報，從未出過差錯。
陸長生對他的評價是：這個人不搶功，不冒進，不出錯。
把香火暗探的事交給他，他做得好！
李季蘭轉身要走，陸長生叫住她。
「還有一件事。」
「忠烈祠的第一塊牌位，寫『陣亡將士』。」
「不寫具體名字，只寫這四個字。」
李季蘭停了一步，回頭看他。
「為什麼？」
「因為名字太多，寫不下。」
陸長生說，「從安祿山起兵到現在，河北死了幾十萬人。」
「每個人的名字都寫上去，這座祠裝不下。」
「但他們的命，本王記著。」
李季蘭的劍鞘里，白露劍發出一聲極輕的劍鳴。
她沒有說話，轉身走出正堂。
陸長生站在呂公祠正堂門口，看著天邊最後一抹暗紅色的光。
他想起那捲《呂氏陰祠法》最後一頁那句話：
【神道之要，在隱不在顯，在散不在聚。大教易滅，小祠長存。】
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堂里那尊陰沉木牌位。
牌位已經被李光弼的人撤下來，換上了一塊新的木牌。
新木牌上刻著六個字：【忠烈祠】。
沒有名字，沒有牌位，沒有長生。
只有三個字。
護民者，民恆祀之！
他轉身朝城內走去。
身後，呂公祠的香爐被清空，香灰被掃走。
地宮被填平，石門被封死，地面上只剩一座空蕩蕩的祠堂。
但陸長生知道，這只是開始。
······
與此同時，涿州城破的消息，不是一封普通捷報。
它同時打穿了四層東西：
軍事上的范陽南門、信仰上的呂公祠願力網、河北門閥的觀望心理、塞外勢力的僥倖判斷。
呂知誨被一掌拍死，呂無咎、呂長雲同時斃命，三千死忠願力反噬暴斃，一萬八守軍跪降，呂公祠被改忠烈祠……
這些事傳開，震動從涿州城內的街巷一路炸到范陽宮城、長安朝堂、渤海故地乃至契丹王庭。
特別是玄真子和崔傳神逃走了。
玄真子修香火法，崔傳神是博陵崔氏旁支。
他們親眼看見呂知誨、呂無咎、呂長雲三人燃燒本源後被一掌拍進城牆。
他們會把消息帶出去：
陸長生的神道修為是成神境，金身能拔到四十丈，願力網絡在他面前像紙一樣。
這個消息比「陸長生斬史思明」更可怕，因為它告訴所有隱世家族、宗門、門閥：
你們藏在民間的香火、生祠、活人牌位，他看得見，也破得掉！
首先是河北各州。
易州、燕州、薊州、檀州、平州、營州、莫州、滄州的守將，本來就在試探降唐條件。
涿州一破，他們最後一點觀望的膽子也沒了。
高震、石虎打易州，不戰而下；
石豹、周泌打燕州，守將開城；
李歸仁打薊州、檀州，守將要麼降，要麼逃契丹；
安守忠打平州、營州，契丹、奚族邊境部落會開始動搖；
崔乾祐打莫州、滄州，一路收降，直奔海路。
六路合圍不再是紙面部署，而是實實在在的絞索。
三王軍團也會因此真正立起來：
李歸仁的安北軍有了薊州、檀州作跳板，
安守忠的渤海軍有了平州、營州作跳板，
崔乾祐的東夷軍有了滄州作造船基地。
陸長生用涿州一仗，把降兵、降將、新地盤、新方向全部盤活。
其次是長安朝堂。
柳明軒、高適、姜烈、林清婉收到涿州軍報，會先喜後驚。
喜的是范陽南門已開，河北將定；
驚的是「神道金身」「願力網絡」「忠烈祠」這些字眼。
杜甫會立刻擬《忠烈祠儀制》，崔祐之、盧杞、韋見素、鄭珣瑜會各自盤算。
李璿小皇帝只能蓋玉璽。
李隆基在興慶宮聽見消息，會更絕望。
陸長生已經在收萬民信仰，這已經不是君臣之爭，是天命之爭！
高力士去終南山見的人，很可能因此提前動作。
門閥會怕，因為陸長生用忠烈祠取代私祠，用正祀取代邪祀，等於把地方信仰收歸攝政王府。
佛門、道門、隱世家族也會緊張：
五台山慧遠會慶幸自己站得早，
龍門呂氏、聞喜裴氏會重新評估，
堯青被請到涿州，代表正祀傳承，會成為陸長生神道合法性的關鍵人物。
最後是范陽。
史朝義剛殺史朝清，剛登基改元顯聖，根基比紙還薄。
呂知誨在涿州拒不奉詔，他本就恨得牙癢。
可涿州一破，他更加惶恐。
他的反應可分五步：
第一步，不信。
涿州逃回的兵馬使報信，他會斥為「動搖軍心」，當場斬首。
第二步，確認。
斥候回報金身四十丈、呂知誨三人被一掌拍死，他臉色慘白，閉門半日。
第三步，朝會。
牛廷玠稱病不朝，徐璜玉沉默，能元皓請守北門，各懷鬼胎。
史朝義封官許願，扣留家眷，派親信監軍。
第四步，求援。
他派使者去契丹，許割平州、營州，甚至稱臣；
派使者去渤海國，聯絡渤海呂氏本家；
派使者去奚族、回紇殘部。
第五步，困獸。
他下令強征范陽壯丁，封城，焚糧，準備巷戰，同時暗中準備逃往契丹。
「呂氏殘錄，本王交給你。」
「你把其中『安民、祈福、忠烈、鄉約』的部分提取出來，改成《正祀錄》。」
「其他部分，封存。」
趙清璃接過玉匣。
「單獨封存，標為禁術。」
趙清璃點頭，抱著玉匣的手收緊了一分。
為什麼把整理功法的任務交給趙清璃？
因為趙清璃是琴修。
她的琴音能與願力共鳴，她對「聲律」與「信仰」之間的關係有天然的感知力。
《呂氏陰祠法》里的「安民、祈福、忠烈、鄉約」四部分，本質上都是「祭祀」的變體。
祭祀有祭樂、有祭詞、有祭儀。
趙清璃的琴音能讓祭祀的願力更純粹、更集中、更穩定。
她來整理正祀的部分，比李季蘭更合適。
李季蘭是劍修，劍修的心思在「破」不在「立」，讓她去整理正祀，她會覺得繁瑣。
趙清璃不同，她彈了這麼多年的琴，最擅長的就是「調和」。
把《呂氏陰祠法》拆開，把正祀的部分提取出來，重新編排成《正祀錄》，這件事需要耐心，需要細緻，需要對「願力共鳴」有天然感知的人。
趙清璃就是那個人。
「錦衣衛河北道設『香火暗探』，專門查生祠、私祀、活人牌位。」
「發現一處，登記一處。」
「不立刻禁絕，只登記在冊。」
「香火錢三成入地方官庫，封號由禮曹給。」
陸長生說完，看向李季蘭：「季蘭，你去通知王老五。」
李季蘭點頭：「妾身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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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生的腦子裡浮起王老五的樣子。
王老五，他在祁連山時期便參與過對吐蕃斥候的情報分析，心思細密。
錦衣衛鎮撫使任上，他負責情報匯總，每日經手數百份密報，從未出過差錯。
陸長生對他的評價是：這個人不搶功，不冒進，不出錯。
把香火暗探的事交給他，他做得好！
李季蘭轉身要走，陸長生叫住她。
「還有一件事。」
「忠烈祠的第一塊牌位，寫『陣亡將士』。」
「不寫具體名字，只寫這四個字。」
李季蘭停了一步，回頭看他。
「為什麼？」
「因為名字太多，寫不下。」
陸長生說，「從安祿山起兵到現在，河北死了幾十萬人。」
「每個人的名字都寫上去，這座祠裝不下。」
「但他們的命，本王記著。」
李季蘭的劍鞘里，白露劍發出一聲極輕的劍鳴。
她沒有說話，轉身走出正堂。
陸長生站在呂公祠正堂門口，看著天邊最後一抹暗紅色的光。
他想起那捲《呂氏陰祠法》最後一頁那句話：
【神道之要，在隱不在顯，在散不在聚。大教易滅，小祠長存。】
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堂里那尊陰沉木牌位。
牌位已經被李光弼的人撤下來，換上了一塊新的木牌。
新木牌上刻著六個字：【忠烈祠】。
沒有名字，沒有牌位，沒有長生。
只有三個字。
護民者，民恆祀之！
他轉身朝城內走去。
身後，呂公祠的香爐被清空，香灰被掃走。
地宮被填平，石門被封死，地面上只剩一座空蕩蕩的祠堂。
但陸長生知道，這只是開始。
······
與此同時，涿州城破的消息，不是一封普通捷報。
它同時打穿了四層東西：
軍事上的范陽南門、信仰上的呂公祠願力網、河北門閥的觀望心理、塞外勢力的僥倖判斷。
呂知誨被一掌拍死，呂無咎、呂長雲同時斃命，三千死忠願力反噬暴斃，一萬八守軍跪降，呂公祠被改忠烈祠……
這些事傳開，震動從涿州城內的街巷一路炸到范陽宮城、長安朝堂、渤海故地乃至契丹王庭。
特別是玄真子和崔傳神逃走了。
玄真子修香火法，崔傳神是博陵崔氏旁支。
他們親眼看見呂知誨、呂無咎、呂長雲三人燃燒本源後被一掌拍進城牆。
他們會把消息帶出去：
陸長生的神道修為是成神境，金身能拔到四十丈，願力網絡在他面前像紙一樣。
這個消息比「陸長生斬史思明」更可怕，因為它告訴所有隱世家族、宗門、門閥：
你們藏在民間的香火、生祠、活人牌位，他看得見，也破得掉！
首先是河北各州。
易州、燕州、薊州、檀州、平州、營州、莫州、滄州的守將，本來就在試探降唐條件。
涿州一破，他們最後一點觀望的膽子也沒了。
高震、石虎打易州，不戰而下；
石豹、周泌打燕州，守將開城；
李歸仁打薊州、檀州，守將要麼降，要麼逃契丹；
安守忠打平州、營州，契丹、奚族邊境部落會開始動搖；
崔乾祐打莫州、滄州，一路收降，直奔海路。
六路合圍不再是紙面部署，而是實實在在的絞索。
三王軍團也會因此真正立起來：
李歸仁的安北軍有了薊州、檀州作跳板，
安守忠的渤海軍有了平州、營州作跳板，
崔乾祐的東夷軍有了滄州作造船基地。
陸長生用涿州一仗，把降兵、降將、新地盤、新方向全部盤活。
其次是長安朝堂。
柳明軒、高適、姜烈、林清婉收到涿州軍報，會先喜後驚。
喜的是范陽南門已開，河北將定；
驚的是「神道金身」「願力網絡」「忠烈祠」這些字眼。
杜甫會立刻擬《忠烈祠儀制》，崔祐之、盧杞、韋見素、鄭珣瑜會各自盤算。
李璿小皇帝只能蓋玉璽。
李隆基在興慶宮聽見消息，會更絕望。
陸長生已經在收萬民信仰，這已經不是君臣之爭，是天命之爭！
高力士去終南山見的人，很可能因此提前動作。
門閥會怕，因為陸長生用忠烈祠取代私祠，用正祀取代邪祀，等於把地方信仰收歸攝政王府。
佛門、道門、隱世家族也會緊張：
五台山慧遠會慶幸自己站得早，
龍門呂氏、聞喜裴氏會重新評估，
堯青被請到涿州，代表正祀傳承，會成為陸長生神道合法性的關鍵人物。
最後是范陽。
史朝義剛殺史朝清，剛登基改元顯聖，根基比紙還薄。
呂知誨在涿州拒不奉詔，他本就恨得牙癢。
可涿州一破，他更加惶恐。
他的反應可分五步：
第一步，不信。
涿州逃回的兵馬使報信，他會斥為「動搖軍心」，當場斬首。
第二步，確認。
斥候回報金身四十丈、呂知誨三人被一掌拍死，他臉色慘白，閉門半日。
第三步，朝會。
牛廷玠稱病不朝，徐璜玉沉默，能元皓請守北門，各懷鬼胎。
史朝義封官許願，扣留家眷，派親信監軍。
第四步，求援。
他派使者去契丹，許割平州、營州，甚至稱臣；
派使者去渤海國，聯絡渤海呂氏本家；
派使者去奚族、回紇殘部。
第五步，困獸。
他下令強征范陽壯丁，封城，焚糧，準備巷戰，同時暗中準備逃往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