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渤海神道曝光，忠烈祠鎮河北
中興元年五月十九日，涿州城，呂公祠正堂。
陸長生從地宮走出來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
他站在正堂門口，把趙清璃、李季蘭、李光弼、拓跋月四個人叫到面前。
「本王在地宮下面發現了東西。」
他開門見山，「呂知誨不是普通的幽州留守。」
「他是渤海呂氏的旁支，渤海呂氏是渤海國神道傳人。」
「他們家族修的是神道功法，在涿州經營了十年，把整座城變成了願力網絡。」
李光弼的眉頭皺起來，嘴唇動了一下，啥玩意？！沒有出聲。
「呂公祠是這套願力網絡的核心。」
「牌位是錨，香火是引，百姓的信仰是燃料。」
「呂知誨通過護城大陣抽取百姓願力，維持自己的神位雛形。」
「他修了十年，只到布道境初期。」
趙清璃和李季蘭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
趙清璃的琴音與願力天然共鳴，她在定州時就感應到過陸長生調動信眾力量的過程。
李季蘭的劍心通明體早就在陸長生身上捕捉到了那條從信眾延伸至神格的線。
她們知道神道，也見過陸長生的神道金身。
此刻聽到「渤海呂氏」四個字，她們只是安靜地聽著，目光平靜。
拓跋月的反應不同，像是被什麼東西觸動了。
「神道？王爺，我們鮮卑人也有類似的東西。」
「草原上的薩滿信仰長生天，部落百姓的信仰匯聚成一種力量，薩滿用這種力量占卜、祈福、治病。」
「但我從來沒見過誰把信仰之力凝聚成金身，還能用來戰鬥。」
她的腦子裡翻湧著祁連山深處的記憶。
拓跋部被吐蕃所滅，族人流散，薩滿死了，長生天的信仰也斷了。
她以為那種力量已經隨草原遠去，可此刻陸長生說的「願力網絡」「神位雛形」「香火願力」，和鮮卑薩滿的「長生天之力」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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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滿信仰長生天，是信天，不是信人。」
陸長生看著她。
「但本質上是一樣的，信仰匯聚成願力，願力反哺修士。」
「鮮卑的薩滿如果能把長生天的信仰凝聚成神位，也能修出金身。」
拓跋月的嘴張了一下，沒有說出話。
如果當年拓跋部的薩滿能修出神道金身，部落會不會就不會被吐蕃滅了？
李光弼的反應最大。
陸長生說完「神道功法」四個字之後，他的右手在刀柄上收緊了三次。
他是河東節度使，打了一輩子仗，見過武道修士、仙道修士、文道修士。
他從沒聽過「神道修士」。
「王爺，您說的神道……是用信仰之力修行？這種東西真的存在？」
「存在！」
陸長生說，「呂知誨修的就是神道。」
「他在涿州經營十年，用百姓願力維持護城大陣。」
「剛才那三千死忠暴斃，就是因為願力網絡斷裂反噬。」
李光弼的手從刀柄上鬆開，又收緊。
他打了三十年仗，從沒想過「信仰」可以變成力量。
在他的認知里，打仗靠的是兵、是糧、是刀、是將領。
可陸長生剛才說的那番話，把「信仰」變成了和真氣、靈氣、文氣一樣的東西。
他的腦子裡翻湧著一個念頭：這天下還有這種修行法門？
陸長生看出了李光弼的表情，沒有多解釋。
他知道李光弼需要時間消化。
「李光弼，你負責把呂公祠改成忠烈祠。」
陸長生開口，把話題拉回正事。
「供奉陣亡的唐軍將士，不是給本王立生祠，不是給涼武軍立生祠，是給所有在河北戰場上戰死的將士立祠。」
李光弼的眉頭動了一下。
「王爺，給陣亡將士立祠，是朝廷的事。」
「禮部有祠祭清吏司，地方有官祭。」
「私自立祠，朝廷那邊……」
他是河東節度使，是大唐的將領。
他打了一輩子仗，見過無數陣亡的將士，可朝廷對陣亡將士的撫恤從來都是銀子、田地、免除賦稅，從來沒有「立祠」這一說。
立祠是給聖人立的，是給先賢立的，是給神明立的。
給普通將士立祠，朝廷不會同意。
更重要的是，如果陸長生以攝政王的名義在涿州立祠，朝堂上那些文官會怎麼說？
「攝政王私自立祠，收攏軍心」，這話傳出去，陸長生的名聲又會受損！
他不想讓陸長生背這個罵名。
陸長生看著李光弼，心裡對他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這個人不只是帥才，還懂得朝堂規矩。
他在替陸長生考慮，怕陸長生被朝堂上那些文官抓住把柄。
但陸長生不擔心這個。
「朝廷那邊，本王去說。」
「祠祭清吏司歸禮曹管。」
「杜甫是禮曹參軍事，本王讓他擬一份《忠烈祠儀制》，發到河北各州，作為樣板。」
李光弼的眉頭鬆了一點。
杜甫是禮曹參軍事，由杜甫來擬儀制，這事就從「攝政王私自立祠」變成了「禮曹擬定祠制」。
名分上說得過去。
但他心裡還有一個疑問：忠烈祠的香火願力，會不會變成第二個呂公祠？
「忠烈祠的願力，不錨定某個人，只錨定『護民忠烈』這個集體概念。」
陸長生繼續說。
趙清璃聽懂了他的意思。
「不錨定某個人，就不會再出現第二個呂知誨。」
「對！」
陸長生點頭。
「本王會讓堯青從望都趕來。」
「堯母陵傳承完整，能辨別正祀與邪祀。」
「忠烈祠建成之後，由堯青主持祭祀，由禮曹祠祭清吏司登記，由錦衣衛暗線監控香火流向。」
他轉頭看向李光弼。
「你派人去望都，請堯青來涿州。」
李光弼抱拳：「末將領命。」
堯青？
他不認識這個人。
他從沒聽過「堯青」這個名字。
但陸長生說「堯母陵傳承完整」，說明這個堯青是堯母陵的守陵人。
一個守陵人能辨別正祀與邪祀？
他的腦子裡存著疑問，但沒有追問。
陸長生說請，他就派人去請。
陸長生看出來李光弼不認識堯青，但沒有解釋。
當然，堯青也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他在堯母陵跟堯青見面的時候，只說自己推演出了一門新的修煉體系，需要請教。
堯青把帛書給了他，他說「這個人情本王記下了」，堯青說「不用記，我是為了堯母傳承」。
陸長生沒有提自己的身份，堯青也沒有問。
在那個守陵十二年的女子眼裡，陸長生只是一個「能看懂帛書的人」。
這種「不知情」對堯青來說是一種保護。
她不需要知道陸長生是攝政王，她只需要知道堯母陵的傳承有人在延續。
但是，如果李光弼以攝政王的名義請她來。
他相信，她會來。
陸長生從地宮走出來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
他站在正堂門口，把趙清璃、李季蘭、李光弼、拓跋月四個人叫到面前。
「本王在地宮下面發現了東西。」
他開門見山，「呂知誨不是普通的幽州留守。」
「他是渤海呂氏的旁支，渤海呂氏是渤海國神道傳人。」
「他們家族修的是神道功法，在涿州經營了十年，把整座城變成了願力網絡。」
李光弼的眉頭皺起來，嘴唇動了一下，啥玩意？！沒有出聲。
「呂公祠是這套願力網絡的核心。」
「牌位是錨，香火是引，百姓的信仰是燃料。」
「呂知誨通過護城大陣抽取百姓願力，維持自己的神位雛形。」
「他修了十年，只到布道境初期。」
趙清璃和李季蘭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
趙清璃的琴音與願力天然共鳴，她在定州時就感應到過陸長生調動信眾力量的過程。
李季蘭的劍心通明體早就在陸長生身上捕捉到了那條從信眾延伸至神格的線。
她們知道神道，也見過陸長生的神道金身。
此刻聽到「渤海呂氏」四個字，她們只是安靜地聽著，目光平靜。
拓跋月的反應不同，像是被什麼東西觸動了。
「神道？王爺，我們鮮卑人也有類似的東西。」
「草原上的薩滿信仰長生天，部落百姓的信仰匯聚成一種力量，薩滿用這種力量占卜、祈福、治病。」
「但我從來沒見過誰把信仰之力凝聚成金身，還能用來戰鬥。」
她的腦子裡翻湧著祁連山深處的記憶。
拓跋部被吐蕃所滅，族人流散，薩滿死了，長生天的信仰也斷了。
她以為那種力量已經隨草原遠去，可此刻陸長生說的「願力網絡」「神位雛形」「香火願力」，和鮮卑薩滿的「長生天之力」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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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滿信仰長生天，是信天，不是信人。」
陸長生看著她。
「但本質上是一樣的，信仰匯聚成願力，願力反哺修士。」
「鮮卑的薩滿如果能把長生天的信仰凝聚成神位，也能修出金身。」
拓跋月的嘴張了一下，沒有說出話。
如果當年拓跋部的薩滿能修出神道金身，部落會不會就不會被吐蕃滅了？
李光弼的反應最大。
陸長生說完「神道功法」四個字之後，他的右手在刀柄上收緊了三次。
他是河東節度使，打了一輩子仗，見過武道修士、仙道修士、文道修士。
他從沒聽過「神道修士」。
「王爺，您說的神道……是用信仰之力修行？這種東西真的存在？」
「存在！」
陸長生說，「呂知誨修的就是神道。」
「他在涿州經營十年，用百姓願力維持護城大陣。」
「剛才那三千死忠暴斃，就是因為願力網絡斷裂反噬。」
李光弼的手從刀柄上鬆開，又收緊。
他打了三十年仗，從沒想過「信仰」可以變成力量。
在他的認知里，打仗靠的是兵、是糧、是刀、是將領。
可陸長生剛才說的那番話，把「信仰」變成了和真氣、靈氣、文氣一樣的東西。
他的腦子裡翻湧著一個念頭：這天下還有這種修行法門？
陸長生看出了李光弼的表情，沒有多解釋。
他知道李光弼需要時間消化。
「李光弼，你負責把呂公祠改成忠烈祠。」
陸長生開口，把話題拉回正事。
「供奉陣亡的唐軍將士，不是給本王立生祠，不是給涼武軍立生祠，是給所有在河北戰場上戰死的將士立祠。」
李光弼的眉頭動了一下。
「王爺，給陣亡將士立祠，是朝廷的事。」
「禮部有祠祭清吏司，地方有官祭。」
「私自立祠，朝廷那邊……」
他是河東節度使，是大唐的將領。
他打了一輩子仗，見過無數陣亡的將士，可朝廷對陣亡將士的撫恤從來都是銀子、田地、免除賦稅，從來沒有「立祠」這一說。
立祠是給聖人立的，是給先賢立的，是給神明立的。
給普通將士立祠，朝廷不會同意。
更重要的是，如果陸長生以攝政王的名義在涿州立祠，朝堂上那些文官會怎麼說？
「攝政王私自立祠，收攏軍心」，這話傳出去，陸長生的名聲又會受損！
他不想讓陸長生背這個罵名。
陸長生看著李光弼，心裡對他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這個人不只是帥才，還懂得朝堂規矩。
他在替陸長生考慮，怕陸長生被朝堂上那些文官抓住把柄。
但陸長生不擔心這個。
「朝廷那邊，本王去說。」
「祠祭清吏司歸禮曹管。」
「杜甫是禮曹參軍事，本王讓他擬一份《忠烈祠儀制》，發到河北各州，作為樣板。」
李光弼的眉頭鬆了一點。
杜甫是禮曹參軍事，由杜甫來擬儀制，這事就從「攝政王私自立祠」變成了「禮曹擬定祠制」。
名分上說得過去。
但他心裡還有一個疑問：忠烈祠的香火願力，會不會變成第二個呂公祠？
「忠烈祠的願力，不錨定某個人，只錨定『護民忠烈』這個集體概念。」
陸長生繼續說。
趙清璃聽懂了他的意思。
「不錨定某個人，就不會再出現第二個呂知誨。」
「對！」
陸長生點頭。
「本王會讓堯青從望都趕來。」
「堯母陵傳承完整，能辨別正祀與邪祀。」
「忠烈祠建成之後，由堯青主持祭祀，由禮曹祠祭清吏司登記，由錦衣衛暗線監控香火流向。」
他轉頭看向李光弼。
「你派人去望都，請堯青來涿州。」
李光弼抱拳：「末將領命。」
堯青？
他不認識這個人。
他從沒聽過「堯青」這個名字。
但陸長生說「堯母陵傳承完整」，說明這個堯青是堯母陵的守陵人。
一個守陵人能辨別正祀與邪祀？
他的腦子裡存著疑問，但沒有追問。
陸長生說請，他就派人去請。
陸長生看出來李光弼不認識堯青，但沒有解釋。
當然，堯青也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他在堯母陵跟堯青見面的時候，只說自己推演出了一門新的修煉體系，需要請教。
堯青把帛書給了他，他說「這個人情本王記下了」，堯青說「不用記，我是為了堯母傳承」。
陸長生沒有提自己的身份，堯青也沒有問。
在那個守陵十二年的女子眼裡，陸長生只是一個「能看懂帛書的人」。
這種「不知情」對堯青來說是一種保護。
她不需要知道陸長生是攝政王，她只需要知道堯母陵的傳承有人在延續。
但是，如果李光弼以攝政王的名義請她來。
他相信，她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