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三王鎮三邊，王爺布局天下
「你的武魂是戰刀，裂痕是殺伐過重。要修復裂痕，不能靠打，要靠度！」
「度什麼？」
「度那些死在曳落河刀下的人。」
「你在河北殺了多少人？曳落河沖陣，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你殺過唐軍，殺過百姓，殺過那些投降的、逃跑的、擋路的。
你殺了那麼多人，他們的怨念附在成了你的裂痕。」
「你要做的是，在曳落河營地建一座祠，供奉那些死在曳落河刀下的人。
你親自祭祀，念他們的名字！不為贖罪，為定心。」
「你的武魂裂痕，不是殺伐之傷，是心債。
債還了，武魂就穩了。武魂穩了，第六境的門就開了。」
李歸仁的腦子裡翻湧著無數畫面。
那些年曳落河沖陣時的場景，刀鋒切過身體的聲音，血霧炸開的顏色，戰場上倒下的身影。
他以為那些畫面已經忘了。
可陸長生說，那些畫面都成了裂痕。
他的眼睛濕了！
陸長生看著李歸仁的表情，知道火候到了。
「李歸仁，你的曳落河，加上同羅、六州胡，數萬人馬。他們跟著你，是因為你能打。」
「但你想過沒有，他們跟著你打完仗之後，怎麼辦？」
「回范陽？去洛陽？留河北？他們回不去，你也沒地方安置他們。」
「本王給你一個地方。」
他的手指在輿圖上畫了一個圈，覆蓋了陰山以南、黃河以北、太行山以西的廣大區域。
「安北！」
「安北都護府，治所在陰山腳下。管轄範圍：東起灤河，西至狼山，北抵大漠，南控河套。」
「你帶曳落河北上，收編同羅、六州胡，掃蕩陰山南北。打下來的土地，你替本王守著。」
「守住了，你就是安北王！」
「王，不是郡王，世襲罔替。賦稅留三成養兵，七成上繳長安。治權歸你，兵權歸你。」
「還有你突破第六境之後，本王親自去陰山，替你主持祭天儀式。讓曳落河的旗，立在陰山最高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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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守忠站在旁邊，呼吸再次亂了。
他剛剛被封了渤海郡王。
郡王。
可李歸仁封的是安北王。
王，不是郡王。
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陸長生封他渤海郡王，他已經覺得是天大的恩典。
可李歸仁封的是王。
而且陸長生還要親自去陰山主持祭天儀式，親自看著李歸仁突破第六境。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陸長生把李歸仁當成了真正的封疆大吏，不是降將，不是炮灰，是合伙人。
崔乾祐站在旁邊，耳朵里嗡嗡作響。
他剛剛被封了東夷王。
王！
可陸長生給李歸仁的，不只是王，還有突破第六境的機緣。
他在燕軍里待了半輩子，知道第六境意味著什麼。
那是一個全新的領域，是武道巔峰的門檻。
李歸仁如果突破了第六境，他的戰力就不在陸長生之下了。
不，哪怕不如陸長生，也遠遠超過安守忠和他。
陸長生居然願意給李歸仁這個機緣？
而且還要親自去陰山主持祭天？
高震站在門檻外，手指在刀柄上收緊。
陸長生封安守忠渤海郡王，封崔乾祐東夷王，封李歸仁安北王。
三個王！
三個降將，三個王爵！
而且李歸仁的封號是王，不是郡王。
陸長生還要親自去陰山，替他主持祭天儀式，看著他突破第六境。
高震心裡翻湧著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他在涼武軍里待了這麼久，從金陡關打到新樂，身上的刀痕數不清。
他的爵位是縣侯，連郡公都不是。
可陸長生給李歸仁封了王，還要親自去陰山替他站台。
高震不是嫉妒，他是震驚。
陸長生的格局，比他想的還要大。
大到什麼程度？
大到能給降將封王，能給降將突破的機緣，能給降將親自站台。
這已經不是收服了，這是養虎！
可陸長生不怕養虎。
因為他的力量來源是萬民信仰。
他的根基是十幾萬涼武軍。
他的戰力遠超第六境，他有太多底牌去應對這局面。
······
陸長生為什麼不把李歸仁留在身邊、放在眼皮底下？
為什麼要讓他去安北、封安北王？
第一，安北需要人鎮守。
陰山以北是漠北草原，回紇殘部還在那裡遊蕩。
安北都護府自安史之亂後已經名存實亡，漠北諸部各自為政，回紇、突厥、契丹、奚族都在爭奪草原霸權。
如果不派人去收，漠北就會成為第二個西域。
第二，李歸仁的曳落河正好適合草原作戰。
曳落河是重裝騎兵，但他們在草原上也能快速機動。
李歸仁打了半輩子仗，最擅長的就是騎兵突擊。
把他放在安北，讓他去打漠北，比把他留在中原打內戰更合適。
第三，李歸仁的戾氣需要釋放。
他的武魂裂痕是因為殺伐過重。
如果讓他回中原，無仗可打，他的戾氣無處釋放，武魂裂痕會繼續惡化。
讓他去安北，打漠北諸部，用殺伐來度化殺伐，反而能修復武魂。
第四，安北王需要「以戰養戰」。
陸長生沒有多餘的糧草去養曳落河。
李歸仁去了安北，自己收編同羅、六州胡，自己打漠北諸部，自己解決糧草。
打下來的地盤就是他的，打不下來就自己餓死。
陸長生不用管，只需要給他一個名分。
第五，三王鎮三邊。
安守忠封渤海郡王，鎮守遼東，面向渤海國、契丹、新羅。
崔乾祐封東夷王，從滄州出海，面向扶桑。
李歸仁封安北王，鎮守陰山，面向漠北草原。
三個人，三個方向，三條對外擴張的路線。
這不只是收服降將，這是布局天下！
如果這三人真的打出去了，大唐的疆域就會從關中擴展到遼東、朝鮮、日本、漠北。
那是太宗、高宗時代都沒有達到的疆域。
陸長生不是要平定安史之亂，他是要再造大唐！
······
李歸仁的腦子裡翻湧著一團火。
那團火從丹田深處燒起來，燒遍經脈，燒遍骨骼，燒遍武魂。
他聽見「安北王」三個字的時候，武魂在丹田裡震了一下。
那柄染血的戰刀虛影，刀身上的裂痕在那一瞬間亮了一瞬。
他在燕軍里待了半輩子，從安祿山到安慶緒到史思明。
安祿山封他為北平王，那是安祿山稱帝時收買人心的手段。
安慶緒繼位後，他被邊緣化，北平王的名號還在，但兵權被削。
史思明殺安慶緒奪位後，他被迫歸附。
史思明給了他一個大將軍的名號，但把他從范陽調到了東營。
東營，三萬人的東營，擋在新樂縣城正面。
史思明讓他當炮灰！
他看出來了，但沒辦法。
安家沒了，史家當權，他不服也得服。
現在史思明死了，安家沒了，史家也快沒了。
他手裡有曳落河，有同羅，有六州胡，數萬人馬。
這些人是他的籌碼，但不是他的出路。
史朝義在范陽，但史朝義是史思明的兒子，不是他的主。
自立？
他打了半輩子仗，知道自立需要後方，需要糧草，需要根基。
他什麼都沒有。
降唐？
唐軍上下恨他入骨。
曳落河在河北殺的人，比任何一支燕軍都多。
他以為降了也是死，最多晚死幾天。
可陸長生給了他第三條路。
安北王。
陰山。
漠北草原。
外敵的血，洗內戰的傷！
陸長生那句話打在他心上最軟的地方。
他跪了，膝蓋彎得很慢，一寸一寸往下沉。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跪過任何人。
安祿山沒有，安慶緒沒有，史思明沒有。
可此刻他跪了！
「末將李歸仁，願為王爺效死！」
「度什麼？」
「度那些死在曳落河刀下的人。」
「你在河北殺了多少人？曳落河沖陣，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你殺過唐軍，殺過百姓，殺過那些投降的、逃跑的、擋路的。
你殺了那麼多人，他們的怨念附在成了你的裂痕。」
「你要做的是，在曳落河營地建一座祠，供奉那些死在曳落河刀下的人。
你親自祭祀，念他們的名字！不為贖罪，為定心。」
「你的武魂裂痕，不是殺伐之傷，是心債。
債還了，武魂就穩了。武魂穩了，第六境的門就開了。」
李歸仁的腦子裡翻湧著無數畫面。
那些年曳落河沖陣時的場景，刀鋒切過身體的聲音，血霧炸開的顏色，戰場上倒下的身影。
他以為那些畫面已經忘了。
可陸長生說，那些畫面都成了裂痕。
他的眼睛濕了！
陸長生看著李歸仁的表情，知道火候到了。
「李歸仁，你的曳落河，加上同羅、六州胡，數萬人馬。他們跟著你，是因為你能打。」
「但你想過沒有，他們跟著你打完仗之後，怎麼辦？」
「回范陽？去洛陽？留河北？他們回不去，你也沒地方安置他們。」
「本王給你一個地方。」
他的手指在輿圖上畫了一個圈，覆蓋了陰山以南、黃河以北、太行山以西的廣大區域。
「安北！」
「安北都護府，治所在陰山腳下。管轄範圍：東起灤河，西至狼山，北抵大漠，南控河套。」
「你帶曳落河北上，收編同羅、六州胡，掃蕩陰山南北。打下來的土地，你替本王守著。」
「守住了，你就是安北王！」
「王，不是郡王，世襲罔替。賦稅留三成養兵，七成上繳長安。治權歸你，兵權歸你。」
「還有你突破第六境之後，本王親自去陰山，替你主持祭天儀式。讓曳落河的旗，立在陰山最高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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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守忠站在旁邊，呼吸再次亂了。
他剛剛被封了渤海郡王。
郡王。
可李歸仁封的是安北王。
王，不是郡王。
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陸長生封他渤海郡王，他已經覺得是天大的恩典。
可李歸仁封的是王。
而且陸長生還要親自去陰山主持祭天儀式，親自看著李歸仁突破第六境。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陸長生把李歸仁當成了真正的封疆大吏，不是降將，不是炮灰，是合伙人。
崔乾祐站在旁邊，耳朵里嗡嗡作響。
他剛剛被封了東夷王。
王！
可陸長生給李歸仁的，不只是王，還有突破第六境的機緣。
他在燕軍里待了半輩子，知道第六境意味著什麼。
那是一個全新的領域，是武道巔峰的門檻。
李歸仁如果突破了第六境，他的戰力就不在陸長生之下了。
不，哪怕不如陸長生，也遠遠超過安守忠和他。
陸長生居然願意給李歸仁這個機緣？
而且還要親自去陰山主持祭天？
高震站在門檻外，手指在刀柄上收緊。
陸長生封安守忠渤海郡王，封崔乾祐東夷王，封李歸仁安北王。
三個王！
三個降將，三個王爵！
而且李歸仁的封號是王，不是郡王。
陸長生還要親自去陰山，替他主持祭天儀式，看著他突破第六境。
高震心裡翻湧著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他在涼武軍里待了這麼久，從金陡關打到新樂，身上的刀痕數不清。
他的爵位是縣侯，連郡公都不是。
可陸長生給李歸仁封了王，還要親自去陰山替他站台。
高震不是嫉妒，他是震驚。
陸長生的格局，比他想的還要大。
大到什麼程度？
大到能給降將封王，能給降將突破的機緣，能給降將親自站台。
這已經不是收服了，這是養虎！
可陸長生不怕養虎。
因為他的力量來源是萬民信仰。
他的根基是十幾萬涼武軍。
他的戰力遠超第六境，他有太多底牌去應對這局面。
······
陸長生為什麼不把李歸仁留在身邊、放在眼皮底下？
為什麼要讓他去安北、封安北王？
第一，安北需要人鎮守。
陰山以北是漠北草原，回紇殘部還在那裡遊蕩。
安北都護府自安史之亂後已經名存實亡，漠北諸部各自為政，回紇、突厥、契丹、奚族都在爭奪草原霸權。
如果不派人去收，漠北就會成為第二個西域。
第二，李歸仁的曳落河正好適合草原作戰。
曳落河是重裝騎兵，但他們在草原上也能快速機動。
李歸仁打了半輩子仗，最擅長的就是騎兵突擊。
把他放在安北，讓他去打漠北，比把他留在中原打內戰更合適。
第三，李歸仁的戾氣需要釋放。
他的武魂裂痕是因為殺伐過重。
如果讓他回中原，無仗可打，他的戾氣無處釋放，武魂裂痕會繼續惡化。
讓他去安北，打漠北諸部，用殺伐來度化殺伐，反而能修復武魂。
第四，安北王需要「以戰養戰」。
陸長生沒有多餘的糧草去養曳落河。
李歸仁去了安北，自己收編同羅、六州胡，自己打漠北諸部，自己解決糧草。
打下來的地盤就是他的，打不下來就自己餓死。
陸長生不用管，只需要給他一個名分。
第五，三王鎮三邊。
安守忠封渤海郡王，鎮守遼東，面向渤海國、契丹、新羅。
崔乾祐封東夷王，從滄州出海，面向扶桑。
李歸仁封安北王，鎮守陰山，面向漠北草原。
三個人，三個方向，三條對外擴張的路線。
這不只是收服降將，這是布局天下！
如果這三人真的打出去了，大唐的疆域就會從關中擴展到遼東、朝鮮、日本、漠北。
那是太宗、高宗時代都沒有達到的疆域。
陸長生不是要平定安史之亂，他是要再造大唐！
······
李歸仁的腦子裡翻湧著一團火。
那團火從丹田深處燒起來，燒遍經脈，燒遍骨骼，燒遍武魂。
他聽見「安北王」三個字的時候，武魂在丹田裡震了一下。
那柄染血的戰刀虛影，刀身上的裂痕在那一瞬間亮了一瞬。
他在燕軍里待了半輩子，從安祿山到安慶緒到史思明。
安祿山封他為北平王，那是安祿山稱帝時收買人心的手段。
安慶緒繼位後，他被邊緣化，北平王的名號還在，但兵權被削。
史思明殺安慶緒奪位後，他被迫歸附。
史思明給了他一個大將軍的名號，但把他從范陽調到了東營。
東營，三萬人的東營，擋在新樂縣城正面。
史思明讓他當炮灰！
他看出來了，但沒辦法。
安家沒了，史家當權，他不服也得服。
現在史思明死了，安家沒了，史家也快沒了。
他手裡有曳落河，有同羅，有六州胡，數萬人馬。
這些人是他的籌碼，但不是他的出路。
史朝義在范陽，但史朝義是史思明的兒子，不是他的主。
自立？
他打了半輩子仗，知道自立需要後方，需要糧草，需要根基。
他什麼都沒有。
降唐？
唐軍上下恨他入骨。
曳落河在河北殺的人，比任何一支燕軍都多。
他以為降了也是死，最多晚死幾天。
可陸長生給了他第三條路。
安北王。
陰山。
漠北草原。
外敵的血，洗內戰的傷！
陸長生那句話打在他心上最軟的地方。
他跪了，膝蓋彎得很慢，一寸一寸往下沉。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跪過任何人。
安祿山沒有，安慶緒沒有，史思明沒有。
可此刻他跪了！
「末將李歸仁，願為王爺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