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殺伐過重卡境，王爺一眼看穿
在安守忠、崔乾祐先後歸降後，李歸仁是三人中最難收服的一個。
原因有四。
第一，他的身份最特殊。
李歸仁不是一般的叛軍將領。
他是安祿山麾下頭號悍將，長期統領曳落河。
這是安祿山最精銳的突擊騎兵，相當於叛軍的戰略預備隊！
每次關鍵戰役，曳落河都是破陣尖刀。
他被封為北平王，曾經在叛軍內部的爵位甚至比史思明還高。
安慶緒北逃時，李歸仁能帶著「精兵曳落河、同羅、六州胡數萬人」脫離主力，轉投范陽的史思明，說明他掌握著可觀的嫡系部眾，是叛軍各方都需拉攏的對象。
史思明稱帝後，也任命他為大將軍，以籠絡其勢力。
簡單說：李歸仁有兵、有爵、有威望，是叛軍中的實力派諸侯，不是單純的戰將！
第二，他性格悍勇忠誠，但忠誠的對象已經不存在了。
李歸仁性格嗜殺，打仗不要命。
他對安祿山、安慶緒有較深的忠誠，但史思明殺安慶緒奪位後，他被迫歸附史思明，心裡未必服氣。
現在史思明也死了，他的忠誠對象徹底消失。
安家沒了，史家也垮了。
他手裡有兵，但沒有主！
這種「無主之兵」最難處理：他不需要為誰盡忠，但也不輕易相信任何人。
第三，他有獨立武裝，可以跑，可以降，也可以自立。
曳落河加上同羅、六州胡，數萬人馬，不是小數目。
如果他選擇跑回范陽，與史朝義合兵，唐軍就要多打一場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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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選擇自立，北境就會多出一個藩鎮。
如果他選擇降，唐軍也要給他足夠高的待遇。
他有談判籌碼。
第四，陸長生已經封了安守忠「渤海郡王」、崔乾祐「東夷王」，李歸仁在旁邊看著，心裡一定有期待，也有比較。
陸長生怎麼對待他，將決定他是否歸心。
如果封賞不如安、崔，他會不服。
如果封賞太高，安、崔會不平衡。
陸長生需要找到一個既能壓住李歸仁的傲氣、又能讓他真心歸順、還不讓安、崔覺得失衡的切入點。
······
陸長生觀察李歸仁的氣息，也發現了一個關鍵細節。
李歸仁的武魂境圓滿，已經卡了很多年，始終無法突破第六境。
原因是什麼？
李歸仁的武道走的是「殺伐」一路。
他的武魂是一柄染血的戰刀，刀身上有無數道裂痕。
那不是戰鬥損傷，是武魂本身的缺陷。
他殺的人太多，殺伐之氣太重，武魂被戾氣侵蝕，根基不穩。
他每次嘗試突破第六境，戾氣就會反噬，經脈劇痛，丹田震盪。
他不是沒有天賦，不是沒有積累，他的問題是殺伐過重，心性失衡。
他的道，走偏了！
陸長生自己經歷過類似的問題。
他在第五境時，三道同修，戰力遠超同階，但始終卡在第六境門檻外。
他的問題不是殺伐過重，而是牽掛太多。
後來他凝聚神格，調動信眾願力，才找到了突破的契機。
他在望都之戰中調動兩萬信徒的力量，斬殺史思明。
那一戰的過程，本身就是一次武道與神道的深度融合。
他的感悟，對李歸仁有直接的參考價值。
······
陸長生先跟安守忠談，封渤海郡王。
再跟崔乾祐談，封東夷王。
兩個人都跪了，都願效死。
李歸仁站在旁邊，從頭看到尾。
他看著安守忠跪下去，看著崔乾祐跪下去，看著陸長生給他們的封號，渤海郡王、東夷王。
他在想什麼？
他在想：安守忠是安祿山義子，我是安祿山頭號悍將。
崔乾祐是博陵崔氏旁支，我是北平王。
安守忠封郡王，崔乾祐封王，我呢？
他在等。
等陸長生開口。
李歸仁的呼吸在加速，他的武魂在丹田裡翻湧。
他打了半輩子仗，從來沒有這麼緊張過。
他怕陸長生不給他封賞，更怕陸長生給的封賞不如安、崔。
他的忠誠對象已經沒了，但他要一個體面！
他要一個比他這輩子掙來的所有爵位都更高的位置。
······
陸長生終於轉向李歸仁。
他沒有問李歸仁的出身，沒有問他的戰績。
他說的是：「李歸仁，你的武魂境圓滿，卡了多久了？」
李歸仁的呼吸停了。
他沒想到陸長生開口第一句話，是問他修行。
他在燕軍里待了半輩子，從來沒有人問過他修行。
安祿山只問他能不能打，安慶緒只問他能不能沖，史思明只問他能不能守。
沒有人問過他的武道。
「八年。」李歸仁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
「你卡了八年，是因為你的武魂有裂痕。你殺的人太多，戾氣侵蝕了你的武魂根基。每一次你嘗試突破，戾氣就會反噬。你越打，傷越深。你再打三年，武魂就會崩。」
李歸仁的呼吸亂了。
陸長生說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打在他心裡最深的傷上。
他的武魂確實有裂痕，確實在反噬，確實在萎縮。
他以為沒人知道，可陸長生一眼就看穿了。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也走過這條路。」
陸長生站起來，走到李歸仁面前。
他沒有釋放威壓，沒有催動混沌能量，只是把右手伸出來，掌心朝上。
他的掌心有一層極淡的灰金色光芒在流轉，那是神道願力的殘餘光澤。
他讓李歸仁感應那股力量的質地，不是真氣，不是靈氣，不是文氣，是來自萬民信仰的力量。
「你剛剛見過的那尊三十丈金身，那不是仙道法相，不是武道武魂。那是神道金身，是我從萬民信仰中凝聚的力量。」
「我在望都之前，也卡在第六境門檻外。我的問題是牽掛太多，你的問題是殺伐過重。兩種極端，同一個瓶頸。」
「我用神道願力，調和了三道能量。文氣主控，真氣主攻，靈氣主輔。三種能量融合成混沌，再以神道願力為橋樑，內外貫通。」
「你的武道根基比我更紮實。你缺的不是積累，是一個支點。那個支點不在你自己，在你自己之外。」
李歸仁的呼吸在加速。
他的武魂在丹田裡翻湧，裂痕在震動，但那種震動不是痛苦，是渴望！
他在燕軍里待了半輩子，從來沒有一個人告訴過他，該怎麼走。
安祿山沒說過，安慶緒沒說過，史思明沒說過。
他們只會讓他沖，讓他殺，讓他打。
從來沒有一個人問過他，你想不想突破？
原因有四。
第一，他的身份最特殊。
李歸仁不是一般的叛軍將領。
他是安祿山麾下頭號悍將，長期統領曳落河。
這是安祿山最精銳的突擊騎兵，相當於叛軍的戰略預備隊！
每次關鍵戰役，曳落河都是破陣尖刀。
他被封為北平王，曾經在叛軍內部的爵位甚至比史思明還高。
安慶緒北逃時，李歸仁能帶著「精兵曳落河、同羅、六州胡數萬人」脫離主力，轉投范陽的史思明，說明他掌握著可觀的嫡系部眾，是叛軍各方都需拉攏的對象。
史思明稱帝後，也任命他為大將軍，以籠絡其勢力。
簡單說：李歸仁有兵、有爵、有威望，是叛軍中的實力派諸侯，不是單純的戰將！
第二，他性格悍勇忠誠，但忠誠的對象已經不存在了。
李歸仁性格嗜殺，打仗不要命。
他對安祿山、安慶緒有較深的忠誠，但史思明殺安慶緒奪位後，他被迫歸附史思明，心裡未必服氣。
現在史思明也死了，他的忠誠對象徹底消失。
安家沒了，史家也垮了。
他手裡有兵，但沒有主！
這種「無主之兵」最難處理：他不需要為誰盡忠，但也不輕易相信任何人。
第三，他有獨立武裝，可以跑，可以降，也可以自立。
曳落河加上同羅、六州胡，數萬人馬，不是小數目。
如果他選擇跑回范陽，與史朝義合兵，唐軍就要多打一場硬仗。
全網首發更新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如果他選擇自立，北境就會多出一個藩鎮。
如果他選擇降，唐軍也要給他足夠高的待遇。
他有談判籌碼。
第四，陸長生已經封了安守忠「渤海郡王」、崔乾祐「東夷王」，李歸仁在旁邊看著，心裡一定有期待，也有比較。
陸長生怎麼對待他，將決定他是否歸心。
如果封賞不如安、崔，他會不服。
如果封賞太高，安、崔會不平衡。
陸長生需要找到一個既能壓住李歸仁的傲氣、又能讓他真心歸順、還不讓安、崔覺得失衡的切入點。
······
陸長生觀察李歸仁的氣息，也發現了一個關鍵細節。
李歸仁的武魂境圓滿，已經卡了很多年，始終無法突破第六境。
原因是什麼？
李歸仁的武道走的是「殺伐」一路。
他的武魂是一柄染血的戰刀，刀身上有無數道裂痕。
那不是戰鬥損傷，是武魂本身的缺陷。
他殺的人太多，殺伐之氣太重，武魂被戾氣侵蝕，根基不穩。
他每次嘗試突破第六境，戾氣就會反噬，經脈劇痛，丹田震盪。
他不是沒有天賦，不是沒有積累，他的問題是殺伐過重，心性失衡。
他的道，走偏了！
陸長生自己經歷過類似的問題。
他在第五境時，三道同修，戰力遠超同階，但始終卡在第六境門檻外。
他的問題不是殺伐過重，而是牽掛太多。
後來他凝聚神格，調動信眾願力，才找到了突破的契機。
他在望都之戰中調動兩萬信徒的力量，斬殺史思明。
那一戰的過程，本身就是一次武道與神道的深度融合。
他的感悟，對李歸仁有直接的參考價值。
······
陸長生先跟安守忠談，封渤海郡王。
再跟崔乾祐談，封東夷王。
兩個人都跪了，都願效死。
李歸仁站在旁邊，從頭看到尾。
他看著安守忠跪下去，看著崔乾祐跪下去，看著陸長生給他們的封號，渤海郡王、東夷王。
他在想什麼？
他在想：安守忠是安祿山義子，我是安祿山頭號悍將。
崔乾祐是博陵崔氏旁支，我是北平王。
安守忠封郡王，崔乾祐封王，我呢？
他在等。
等陸長生開口。
李歸仁的呼吸在加速，他的武魂在丹田裡翻湧。
他打了半輩子仗，從來沒有這麼緊張過。
他怕陸長生不給他封賞，更怕陸長生給的封賞不如安、崔。
他的忠誠對象已經沒了，但他要一個體面！
他要一個比他這輩子掙來的所有爵位都更高的位置。
······
陸長生終於轉向李歸仁。
他沒有問李歸仁的出身，沒有問他的戰績。
他說的是：「李歸仁，你的武魂境圓滿，卡了多久了？」
李歸仁的呼吸停了。
他沒想到陸長生開口第一句話，是問他修行。
他在燕軍里待了半輩子，從來沒有人問過他修行。
安祿山只問他能不能打，安慶緒只問他能不能沖，史思明只問他能不能守。
沒有人問過他的武道。
「八年。」李歸仁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
「你卡了八年，是因為你的武魂有裂痕。你殺的人太多，戾氣侵蝕了你的武魂根基。每一次你嘗試突破，戾氣就會反噬。你越打，傷越深。你再打三年，武魂就會崩。」
李歸仁的呼吸亂了。
陸長生說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打在他心裡最深的傷上。
他的武魂確實有裂痕，確實在反噬，確實在萎縮。
他以為沒人知道，可陸長生一眼就看穿了。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也走過這條路。」
陸長生站起來，走到李歸仁面前。
他沒有釋放威壓，沒有催動混沌能量，只是把右手伸出來，掌心朝上。
他的掌心有一層極淡的灰金色光芒在流轉，那是神道願力的殘餘光澤。
他讓李歸仁感應那股力量的質地，不是真氣，不是靈氣，不是文氣，是來自萬民信仰的力量。
「你剛剛見過的那尊三十丈金身，那不是仙道法相，不是武道武魂。那是神道金身，是我從萬民信仰中凝聚的力量。」
「我在望都之前，也卡在第六境門檻外。我的問題是牽掛太多，你的問題是殺伐過重。兩種極端，同一個瓶頸。」
「我用神道願力，調和了三道能量。文氣主控，真氣主攻，靈氣主輔。三種能量融合成混沌，再以神道願力為橋樑，內外貫通。」
「你的武道根基比我更紮實。你缺的不是積累，是一個支點。那個支點不在你自己，在你自己之外。」
李歸仁的呼吸在加速。
他的武魂在丹田裡翻湧，裂痕在震動，但那種震動不是痛苦，是渴望！
他在燕軍里待了半輩子，從來沒有一個人告訴過他，該怎麼走。
安祿山沒說過，安慶緒沒說過，史思明沒說過。
他們只會讓他沖，讓他殺，讓他打。
從來沒有一個人問過他，你想不想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