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六萬降兵跪地，兩百萬目標驚現
陸長生低頭看了一眼下方的戰場。
燕軍六萬人跪在地上，火把的光照出一片密密麻麻的人頭。
城頭方向，高震、石虎、石豹已經在調兵出城。
他收回目光，神格震動頻率開始下降。
從每息二十次降到十二次，從十二次降到六次，從六次降到三次。
願力海洋在神藏中緩慢退潮，香火從暴漲轉為平穩。
第一圈，暗金色光膜從體表剝離，化為細碎光點，消散在夜風裡。
第二圈，文氣從光膜表面退回識海，律令符文一道一道熄滅。
第三圈，靈氣從光膜內部退入丹田，淡青色紋路一寸一寸黯淡。
金身從腳底開始崩解。
暗金色的甲片紋路從下往上碎裂，碎成光點，向上飄散。
小腿，膝蓋，大腿，腰部，胸口，肩膀，雙臂，頭顱。
三十丈高的金身在二十息之內崩解完畢，碎成的光點升到百丈高空，然後消散。
陸長生從空中落下來。
他雙腳踩在官道上，膝蓋微彎，卸掉下墜的力道。
灰馬從側面跑過來，在他身側停住。
他伸手抓住韁繩，翻身上馬。
身體沒有任何異樣。
丹田裡的元嬰還在旋轉，文宮裡的文晶還在流轉，道基上的十道符紋還在明滅。
神藏里的神格安靜了，願力海洋平穩了，香火縮回神格內部。
一切正常。
他兩腿一夾馬腹，灰馬朝西面跑去。
李季蘭和趙清璃站在三里外的土坡上。
兩人都看見了那尊金身崩解的全過程。
趙清璃的手按在琴弦上，琴弦還在震動。
那震動和神格震動的頻率一致，持續了大約十息才停下來。
李季蘭的手按在劍柄上，劍鞘里的白露劍發出一聲極輕的劍鳴。
陸長生策馬跑到土坡下方，勒住馬。
趙清璃先開口：「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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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剛才那尊金身……是神道？」
「是。」
陸長生回了一個字。
對這幾個親密的人，他覺得不需要隱藏。
趙清璃的呼吸重了一拍。
「三十丈的金身，一掌拍死一千人，一掌拍死一個武魂境……」
「那門功法，真的能修到這種程度？」
陸長生說：「那門功法只是框架，真正強的不是功法，是信眾。」
李季蘭接了一句話：「那些線？」
「對。」陸長生說，「那些線連著每一個信眾。近線的願力濃，遠線的願力淡。近處加成兩倍，遠處加成五倍，實際到手的戰力高達十倍。」
李季蘭的手在韁繩上收緊了，十倍！
陸長生的基礎戰力是二，三道同修，第五境巔峰。
十倍的加成，等於二十個第五境巔峰的戰力疊加。
那已經超出了第五境的範疇。
「所以你能斬史思明，不是因為你突破了第六境，是因為你調動了信眾的力量。」
「對。」
趙清璃想了一下：「那些信眾……就是赤焰軍、朔方騎兵、河東聯軍？」
「不止將士。」陸長生說，「百姓也是信眾，只不過提供的戰力加成弱了很多。我估計，加起來信仰我的軍隊和百姓有八十萬！」
趙清璃的嘴張著：「加起來……八十萬？」
「有效信眾八十萬。但傳輸有損耗，遠方加成打折。實際到手的，只有五倍。」
李季蘭的眉頭動了一下。
「八十萬信眾才五倍加成，那要多少信眾才能把第六境的瓶頸撬開？」
陸長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在心裡算過一筆帳。
第六境的門檻需要的能量，是第五境巔峰的十倍。
十倍加成，至少需要兩百萬有效信眾。
兩百萬。
整個大唐的人口，在安史之亂前約五千多萬。
戰亂之後，人口銳減，可能只剩三千萬。
兩百萬有效信眾，意味著每十五個人里就有一個信他。
這個數字很難。
但不是不可能。
如果他平定河北，收復范陽，再收復幽州。
河北的百姓也會成為他的信眾。
到那時候，兩百萬信眾不是夢。
他收回思緒，目光落在前方的新樂縣城方向，三軍出城已經一刻鐘。
三路同時推進，降兵整編正在進行。
李季蘭的目光落在城北方向，那裡有幾十道氣息在移動。
「北營那邊有動靜。」她說。
陸長生的文域鋪開，覆蓋整片戰場。
他感應到安守忠的北營降兵中，有十幾道真武境的氣息在抗拒收編。
石豹的成德軍已經把那十幾個人圍住，雙戟沒有出鞘，但周圍幾百個成德軍士兵的刀鋒已經架在了那些人的脖子上。
「小衝突，壓得住。」陸長生說。
趙清璃看著城西方向，李歸仁的東營降兵中也有幾十個人不肯放下兵器，被石虎的青龍軍騎兵圍了三層。
石虎本人策馬站在陣前，開山斧扛在肩上。
那幾個不肯降的士兵被身邊的同伴按住了。
「東營也壓住了。」趙清璃說。
陸長生點頭。
六萬降兵，三路同時收編，每路兩萬人。
三路都遇到了小規模反抗，但規模不大，最多幾十人。
反抗的原因很簡單，那些人是軍官的親兵，跟了主將多年，不願意放下兵器。
但主將已經降了，親兵的反抗沒有後援。
陸長生感應到城西方向有一道武魂境氣息在移動。
「李歸仁往北走了。」陸長生說。
趙清璃轉頭看他：「他去哪？」
「去北營，找安守忠。」
李季蘭的眉頭動了一下：「他要跟安守忠合兵？」
「不是合兵。」陸長生說，「他應該去跟安守忠商量怎麼歸順。」
趙清璃想了一下：「降都降了，還有什麼好商量的？」
「降是降了，但怎麼降，降了之後怎麼辦，這些他們還沒談。」
陸長生說，「他們要找我要條件。」
李季蘭的手按在劍柄上：「那要不要攔？」
「不用攔。」陸長生說，「讓他們談。談完了，他們會一起來見我。」
趙清璃看了一眼城北方向，又看了一眼城西方向。
降兵被分割成數百個百人隊，每個百人隊間隔十步，火把插在隊列之間。
「六萬人，就這麼降了。」趙清璃的聲音很輕，「整編完之後，這些人怎麼處置？」
「願意留的，編入各軍。願意走的，發給路費遣散。」
陸長生說，「但將領不能走，魂境大宗師必須留在軍中，不能放回范陽。」
趙清璃看著他：「你怕他們回去之後再反？」
「他們回去一定反。」陸長生說，「范陽是他們的老巢，回了范陽就是放虎歸山。他們自己也清楚，所以他們會跟我談條件。」
李季蘭說：「條件談不攏呢？」
「談不攏就殺！」陸長生說，「六萬降兵已經收了兵器，他們翻不了天。」
燕軍六萬人跪在地上，火把的光照出一片密密麻麻的人頭。
城頭方向，高震、石虎、石豹已經在調兵出城。
他收回目光，神格震動頻率開始下降。
從每息二十次降到十二次，從十二次降到六次，從六次降到三次。
願力海洋在神藏中緩慢退潮，香火從暴漲轉為平穩。
第一圈，暗金色光膜從體表剝離，化為細碎光點，消散在夜風裡。
第二圈，文氣從光膜表面退回識海，律令符文一道一道熄滅。
第三圈，靈氣從光膜內部退入丹田，淡青色紋路一寸一寸黯淡。
金身從腳底開始崩解。
暗金色的甲片紋路從下往上碎裂，碎成光點，向上飄散。
小腿，膝蓋，大腿，腰部，胸口，肩膀，雙臂，頭顱。
三十丈高的金身在二十息之內崩解完畢，碎成的光點升到百丈高空，然後消散。
陸長生從空中落下來。
他雙腳踩在官道上，膝蓋微彎，卸掉下墜的力道。
灰馬從側面跑過來，在他身側停住。
他伸手抓住韁繩，翻身上馬。
身體沒有任何異樣。
丹田裡的元嬰還在旋轉，文宮裡的文晶還在流轉，道基上的十道符紋還在明滅。
神藏里的神格安靜了，願力海洋平穩了，香火縮回神格內部。
一切正常。
他兩腿一夾馬腹，灰馬朝西面跑去。
李季蘭和趙清璃站在三里外的土坡上。
兩人都看見了那尊金身崩解的全過程。
趙清璃的手按在琴弦上，琴弦還在震動。
那震動和神格震動的頻率一致，持續了大約十息才停下來。
李季蘭的手按在劍柄上，劍鞘里的白露劍發出一聲極輕的劍鳴。
陸長生策馬跑到土坡下方，勒住馬。
趙清璃先開口：「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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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剛才那尊金身……是神道？」
「是。」
陸長生回了一個字。
對這幾個親密的人，他覺得不需要隱藏。
趙清璃的呼吸重了一拍。
「三十丈的金身，一掌拍死一千人，一掌拍死一個武魂境……」
「那門功法，真的能修到這種程度？」
陸長生說：「那門功法只是框架，真正強的不是功法，是信眾。」
李季蘭接了一句話：「那些線？」
「對。」陸長生說，「那些線連著每一個信眾。近線的願力濃，遠線的願力淡。近處加成兩倍，遠處加成五倍，實際到手的戰力高達十倍。」
李季蘭的手在韁繩上收緊了，十倍！
陸長生的基礎戰力是二，三道同修，第五境巔峰。
十倍的加成，等於二十個第五境巔峰的戰力疊加。
那已經超出了第五境的範疇。
「所以你能斬史思明，不是因為你突破了第六境，是因為你調動了信眾的力量。」
「對。」
趙清璃想了一下：「那些信眾……就是赤焰軍、朔方騎兵、河東聯軍？」
「不止將士。」陸長生說，「百姓也是信眾，只不過提供的戰力加成弱了很多。我估計，加起來信仰我的軍隊和百姓有八十萬！」
趙清璃的嘴張著：「加起來……八十萬？」
「有效信眾八十萬。但傳輸有損耗，遠方加成打折。實際到手的，只有五倍。」
李季蘭的眉頭動了一下。
「八十萬信眾才五倍加成，那要多少信眾才能把第六境的瓶頸撬開？」
陸長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在心裡算過一筆帳。
第六境的門檻需要的能量，是第五境巔峰的十倍。
十倍加成，至少需要兩百萬有效信眾。
兩百萬。
整個大唐的人口，在安史之亂前約五千多萬。
戰亂之後，人口銳減，可能只剩三千萬。
兩百萬有效信眾，意味著每十五個人里就有一個信他。
這個數字很難。
但不是不可能。
如果他平定河北，收復范陽，再收復幽州。
河北的百姓也會成為他的信眾。
到那時候，兩百萬信眾不是夢。
他收回思緒，目光落在前方的新樂縣城方向，三軍出城已經一刻鐘。
三路同時推進，降兵整編正在進行。
李季蘭的目光落在城北方向，那裡有幾十道氣息在移動。
「北營那邊有動靜。」她說。
陸長生的文域鋪開，覆蓋整片戰場。
他感應到安守忠的北營降兵中，有十幾道真武境的氣息在抗拒收編。
石豹的成德軍已經把那十幾個人圍住，雙戟沒有出鞘，但周圍幾百個成德軍士兵的刀鋒已經架在了那些人的脖子上。
「小衝突，壓得住。」陸長生說。
趙清璃看著城西方向，李歸仁的東營降兵中也有幾十個人不肯放下兵器，被石虎的青龍軍騎兵圍了三層。
石虎本人策馬站在陣前，開山斧扛在肩上。
那幾個不肯降的士兵被身邊的同伴按住了。
「東營也壓住了。」趙清璃說。
陸長生點頭。
六萬降兵，三路同時收編，每路兩萬人。
三路都遇到了小規模反抗，但規模不大，最多幾十人。
反抗的原因很簡單，那些人是軍官的親兵，跟了主將多年，不願意放下兵器。
但主將已經降了，親兵的反抗沒有後援。
陸長生感應到城西方向有一道武魂境氣息在移動。
「李歸仁往北走了。」陸長生說。
趙清璃轉頭看他：「他去哪？」
「去北營，找安守忠。」
李季蘭的眉頭動了一下：「他要跟安守忠合兵？」
「不是合兵。」陸長生說，「他應該去跟安守忠商量怎麼歸順。」
趙清璃想了一下：「降都降了，還有什麼好商量的？」
「降是降了，但怎麼降，降了之後怎麼辦，這些他們還沒談。」
陸長生說，「他們要找我要條件。」
李季蘭的手按在劍柄上：「那要不要攔？」
「不用攔。」陸長生說，「讓他們談。談完了，他們會一起來見我。」
趙清璃看了一眼城北方向，又看了一眼城西方向。
降兵被分割成數百個百人隊，每個百人隊間隔十步，火把插在隊列之間。
「六萬人，就這麼降了。」趙清璃的聲音很輕，「整編完之後，這些人怎麼處置？」
「願意留的，編入各軍。願意走的，發給路費遣散。」
陸長生說，「但將領不能走，魂境大宗師必須留在軍中，不能放回范陽。」
趙清璃看著他：「你怕他們回去之後再反？」
「他們回去一定反。」陸長生說，「范陽是他們的老巢，回了范陽就是放虎歸山。他們自己也清楚，所以他們會跟我談條件。」
李季蘭說：「條件談不攏呢？」
「談不攏就殺！」陸長生說，「六萬降兵已經收了兵器，他們翻不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