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燕軍猛攻新樂，能否翻盤？
陸長生收回思緒：「李將軍。」
李光弼往前邁了一步：「末將在。」
「你帶河東軍、安西軍、成德軍，進駐定州。」
「定州城圍了多日，周泌糧草將盡。你進城之後，第一件事從唐縣轉運糧草，第二件事安撫百姓，第三件事修繕城防。」
「末將明白。」
「李嗣業、薛裕、白孝德、尉遲勝，繼續歸你節制。」
李光弼抱拳：「末將領命。」
陸長生看向拓跋月、僕固懷恩。
「赤焰軍、朔方軍進駐定州修整一夜。」
拓跋月點頭：「好。」
僕固懷恩抱拳：「末將領命。」
陸長生環視一圈，聲音沉穩。
「各軍整軍備戰，可從俘虜中擇優，補充各軍差額。」
眾人齊聲應道：「遵令！」
李光弼往前走了一步。
「王爺，您呢？」
陸長生翻身上馬。
「本王帶李季蘭、趙清璃，連夜趕往新樂。」
李光弼的眉頭動了一下。
「王爺，您也需要休息。」
「新樂等不了。」
陸長生勒住韁繩。
「高震、石虎、石豹三人，面對李歸仁、安守忠六萬大軍，撐得住，但撐不久！」
李光弼知道陸長生說的是實話。
陸長生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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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乾祐還有一萬人。如果崔乾祐北上跟他們會合，新樂燕軍變成七萬。」
「如果呂知誨三萬人從涿州南下，新樂燕軍變成十萬。」
李光弼的臉色變了。
「十萬？」
「對。」陸長生說，「到那時候，就算諸位帶兵趕到，也是一場硬仗。」
李光弼抱拳：「王爺，末將願隨您北上。」
「不用，各軍將士連日作戰，疲憊不堪，且休整一夜，明日再說。」
李光弼抱拳彎腰：「末將定不負王爺所託。」
陸長生沒有再說話。
他兩腿一夾馬腹，灰馬朝北面官道衝去。
李季蘭趙清璃、策馬跟上。
······
中興元年五月十一日，未時。
新樂縣城西城牆。
李歸仁站在陣前，彎刀朝前一指。
「第一波，上！」
三千燕軍步兵扛著雲梯衝出去。
雲梯長四丈，重兩百斤，十個人扛一架。
前排盾兵舉著鐵皮盾牌，擋住城頭射下來的箭矢。
後排弓手彎弓搭箭，朝城頭仰射。
城頭箭矢落下來，有人中箭倒地，有人舉盾格擋。
雲梯靠上城牆，鉤住城垛，燕軍士兵開始往上爬。
第一個爬到一半，被城頭一槍捅下來。
第二個爬到一半，被城頭扔下來的石頭砸中腦袋。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接二連三往下掉。
李歸仁面不改色。
他轉頭對身邊的張忠志說：「第二波，弓手壓住城頭，盾兵再上。」
第二波燕軍衝上去。
弓手射了三輪箭，城頭守軍被壓得抬不起頭。
盾兵趁機衝到城牆下，雲梯重新靠上去。
這次爬上去十幾個人，和城頭守軍短兵相接。
李歸仁的嘴角動了一下。
他今天早上接到安守忠的軍報，說北營三萬人已經出發，午時前後到新樂。
他本打算等安守忠到了之後，休整兩日，再一起攻城。
可下午斥候回報：石豹帶著一萬五千成德軍，從唐縣方向急行軍，從東門偷偷進了新樂縣城。
李歸仁當時就站起來了。
石豹的成德軍是涼武軍嫡系，能打硬仗。
一萬五千人進城，新樂守軍從三萬變成四萬五千。
他的東營三萬人，加上安守忠的三萬，合計六萬。
六萬對四萬五千，優勢不再明顯。
但他不能等！
史思明讓他守東營，釘住新樂方向。
可他心裡清楚，北營那三萬人，安守忠未必肯全力打。
如果他不出手，安守忠也不會出手。
兩軍僵持，誰也拿不到戰功。
他必須在安守忠到之前，先打出一個局部勝利。
哪怕只破一段城牆，哪怕只殲敵三千，他在燕軍里的威望就能壓過安守忠！
······
未時三刻，安守忠到了。
李歸仁策馬迎上去。
「安將軍，東營已經打了半個時辰，西城牆守軍疲憊。北城牆交給你，我從西面繼續壓。」
安守忠點了點頭，沒有多話，撥馬朝北面去了。
李歸仁轉身回到西城牆下。
他拔出彎刀，刀鋒朝前。
「全軍壓上！今天不破城，不收兵！」
三萬燕軍同時動了。
西城牆的攻防戰進入白熱化階段。
城頭守軍被壓得退了一段，又反推回去。
城牆根下堆著屍體，有燕軍的，也有唐軍的。
血從屍體下面流出來，順著牆根往下淌，滲進土裡。
李歸仁騎在馬上，看著城頭的戰況。
他的臉色越來越沉。
攻了一下午，西城牆沒有破，唐軍守得太穩。
······
高震站在西城牆中段。
他的陌刀插在身側，刀鋒朝上，銀白色的刀身上沾滿了血。
一個校尉跑過來。
「軍使！第三段城牆被燕軍占了！」
高震轉頭看了一眼。
第三段城牆的城垛被燕軍雲梯鉤住，十幾個燕軍士兵正在往上爬。
「預備隊，跟我上！」
高震拔起陌刀，朝第三段城牆衝去。
預備隊兩百人跟在他身後。
衝到第三段城牆的時候，燕軍已經爬上來了二十多個人。
高震一刀劈翻一個，第二刀劈斷雲梯的鉤子。
梯子上的燕軍士兵往下掉。
兩百預備隊衝上去，把爬上來的燕軍全部砍翻。
第三段城牆奪回來了。
高震回到中段，低頭看了一眼城牆根下的屍體。
那些屍體堆了三層，最下面一層已經看不清楚了。
「大帥，石豹將軍到了。」
高震轉頭。
石豹從城樓台階上走上來。
他身後跟著幾個校尉，個個滿身是土，顯然是一路急行軍趕來的。
「高帥，北城牆那邊，石虎將軍在守。」
高震點頭。
「好！我這邊還守得住，石帥可以兩邊機動支援。」
石豹走到城垛邊，往下看了一眼。
燕軍的陣線從西城牆延伸到北城牆，黑壓壓一片。
「燕軍有多少人？」
「東營三萬，北營三萬，合計六萬。」
石豹的眉頭皺起來。
「六萬攻四萬五，兵力差不大。他們這麼攻，想幹什麼？」
高震搖頭。
「不知道，但他們的打法不對。攻城戰消耗大，六萬人攻四萬五千人守的城，就算打贏了也要折損過半。李歸仁不是莽夫，他不會這麼打。」
石豹沉默了一瞬：「除非他有不得不打的理由。」
高震轉頭看他：「什麼理由？」
石豹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李歸仁和安守忠的關係不好。他們合兵，未必同心。李歸仁猛攻西城牆，可能是想在安守忠面前立威。」
高震想了想：「如果真是這樣，那安守忠不會全力打北城牆。」
「對！所以北城牆的壓力會比西城牆小。」
高震和石豹對視了一眼。
兩人心裡都有一個念頭，但誰都沒有說出口。
那個念頭是：陸長生那邊，到底怎麼樣了？
李光弼往前邁了一步：「末將在。」
「你帶河東軍、安西軍、成德軍，進駐定州。」
「定州城圍了多日，周泌糧草將盡。你進城之後，第一件事從唐縣轉運糧草，第二件事安撫百姓，第三件事修繕城防。」
「末將明白。」
「李嗣業、薛裕、白孝德、尉遲勝，繼續歸你節制。」
李光弼抱拳：「末將領命。」
陸長生看向拓跋月、僕固懷恩。
「赤焰軍、朔方軍進駐定州修整一夜。」
拓跋月點頭：「好。」
僕固懷恩抱拳：「末將領命。」
陸長生環視一圈，聲音沉穩。
「各軍整軍備戰，可從俘虜中擇優，補充各軍差額。」
眾人齊聲應道：「遵令！」
李光弼往前走了一步。
「王爺，您呢？」
陸長生翻身上馬。
「本王帶李季蘭、趙清璃，連夜趕往新樂。」
李光弼的眉頭動了一下。
「王爺，您也需要休息。」
「新樂等不了。」
陸長生勒住韁繩。
「高震、石虎、石豹三人，面對李歸仁、安守忠六萬大軍，撐得住，但撐不久！」
李光弼知道陸長生說的是實話。
陸長生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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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乾祐還有一萬人。如果崔乾祐北上跟他們會合，新樂燕軍變成七萬。」
「如果呂知誨三萬人從涿州南下，新樂燕軍變成十萬。」
李光弼的臉色變了。
「十萬？」
「對。」陸長生說，「到那時候，就算諸位帶兵趕到，也是一場硬仗。」
李光弼抱拳：「王爺，末將願隨您北上。」
「不用，各軍將士連日作戰，疲憊不堪，且休整一夜，明日再說。」
李光弼抱拳彎腰：「末將定不負王爺所託。」
陸長生沒有再說話。
他兩腿一夾馬腹，灰馬朝北面官道衝去。
李季蘭趙清璃、策馬跟上。
······
中興元年五月十一日，未時。
新樂縣城西城牆。
李歸仁站在陣前，彎刀朝前一指。
「第一波，上！」
三千燕軍步兵扛著雲梯衝出去。
雲梯長四丈，重兩百斤，十個人扛一架。
前排盾兵舉著鐵皮盾牌，擋住城頭射下來的箭矢。
後排弓手彎弓搭箭，朝城頭仰射。
城頭箭矢落下來，有人中箭倒地，有人舉盾格擋。
雲梯靠上城牆，鉤住城垛，燕軍士兵開始往上爬。
第一個爬到一半，被城頭一槍捅下來。
第二個爬到一半，被城頭扔下來的石頭砸中腦袋。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接二連三往下掉。
李歸仁面不改色。
他轉頭對身邊的張忠志說：「第二波，弓手壓住城頭，盾兵再上。」
第二波燕軍衝上去。
弓手射了三輪箭，城頭守軍被壓得抬不起頭。
盾兵趁機衝到城牆下，雲梯重新靠上去。
這次爬上去十幾個人，和城頭守軍短兵相接。
李歸仁的嘴角動了一下。
他今天早上接到安守忠的軍報，說北營三萬人已經出發，午時前後到新樂。
他本打算等安守忠到了之後，休整兩日，再一起攻城。
可下午斥候回報：石豹帶著一萬五千成德軍，從唐縣方向急行軍，從東門偷偷進了新樂縣城。
李歸仁當時就站起來了。
石豹的成德軍是涼武軍嫡系，能打硬仗。
一萬五千人進城，新樂守軍從三萬變成四萬五千。
他的東營三萬人，加上安守忠的三萬，合計六萬。
六萬對四萬五千，優勢不再明顯。
但他不能等！
史思明讓他守東營，釘住新樂方向。
可他心裡清楚，北營那三萬人，安守忠未必肯全力打。
如果他不出手，安守忠也不會出手。
兩軍僵持，誰也拿不到戰功。
他必須在安守忠到之前，先打出一個局部勝利。
哪怕只破一段城牆，哪怕只殲敵三千，他在燕軍里的威望就能壓過安守忠！
······
未時三刻，安守忠到了。
李歸仁策馬迎上去。
「安將軍，東營已經打了半個時辰，西城牆守軍疲憊。北城牆交給你，我從西面繼續壓。」
安守忠點了點頭，沒有多話，撥馬朝北面去了。
李歸仁轉身回到西城牆下。
他拔出彎刀，刀鋒朝前。
「全軍壓上！今天不破城，不收兵！」
三萬燕軍同時動了。
西城牆的攻防戰進入白熱化階段。
城頭守軍被壓得退了一段，又反推回去。
城牆根下堆著屍體，有燕軍的，也有唐軍的。
血從屍體下面流出來，順著牆根往下淌，滲進土裡。
李歸仁騎在馬上，看著城頭的戰況。
他的臉色越來越沉。
攻了一下午，西城牆沒有破，唐軍守得太穩。
······
高震站在西城牆中段。
他的陌刀插在身側，刀鋒朝上，銀白色的刀身上沾滿了血。
一個校尉跑過來。
「軍使！第三段城牆被燕軍占了！」
高震轉頭看了一眼。
第三段城牆的城垛被燕軍雲梯鉤住，十幾個燕軍士兵正在往上爬。
「預備隊，跟我上！」
高震拔起陌刀，朝第三段城牆衝去。
預備隊兩百人跟在他身後。
衝到第三段城牆的時候，燕軍已經爬上來了二十多個人。
高震一刀劈翻一個，第二刀劈斷雲梯的鉤子。
梯子上的燕軍士兵往下掉。
兩百預備隊衝上去，把爬上來的燕軍全部砍翻。
第三段城牆奪回來了。
高震回到中段，低頭看了一眼城牆根下的屍體。
那些屍體堆了三層，最下面一層已經看不清楚了。
「大帥，石豹將軍到了。」
高震轉頭。
石豹從城樓台階上走上來。
他身後跟著幾個校尉，個個滿身是土，顯然是一路急行軍趕來的。
「高帥，北城牆那邊，石虎將軍在守。」
高震點頭。
「好！我這邊還守得住，石帥可以兩邊機動支援。」
石豹走到城垛邊，往下看了一眼。
燕軍的陣線從西城牆延伸到北城牆，黑壓壓一片。
「燕軍有多少人？」
「東營三萬，北營三萬，合計六萬。」
石豹的眉頭皺起來。
「六萬攻四萬五，兵力差不大。他們這麼攻，想幹什麼？」
高震搖頭。
「不知道，但他們的打法不對。攻城戰消耗大，六萬人攻四萬五千人守的城，就算打贏了也要折損過半。李歸仁不是莽夫，他不會這麼打。」
石豹沉默了一瞬：「除非他有不得不打的理由。」
高震轉頭看他：「什麼理由？」
石豹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李歸仁和安守忠的關係不好。他們合兵，未必同心。李歸仁猛攻西城牆，可能是想在安守忠面前立威。」
高震想了想：「如果真是這樣，那安守忠不會全力打北城牆。」
「對！所以北城牆的壓力會比西城牆小。」
高震和石豹對視了一眼。
兩人心裡都有一個念頭，但誰都沒有說出口。
那個念頭是：陸長生那邊，到底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