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急瘋！定州新樂二選一
中興元年五月十一日，酉時。
定州城南十里，戰場已經打掃完畢。
赤焰軍和朔方騎兵分列兩側，李光弼的河東軍在中軍後方列陣。
降兵被集中在官道東側的一片空地上。
兵器堆在百步外，刀槍成垛，甲冑成山。
薛嵩站在降兵外圍，監督整編。
白馬侍騎在四周巡邏。
陸長生站在官道中央。
李季蘭、趙清璃站在他身後。
李懷仙第一個被帶上來。
他跪在陸長生面前。
李懷仙，此人沉默寡言，打仗狠。
他在范陽軍中待了十幾年，從伍長做到偏將。
安祿山起兵時，他在前鋒營。
安慶緒繼位時，他在洛陽守城。
史思明稱帝後，他做了幽州留守。
每一次權力更迭，他都站對了位置。
這種人沒有忠誠，他只忠於活著！
第二個被帶上來的是李抱忠。
他跪在李懷仙身後，低著頭。
陸長生看著他。
這個人的忠誠是實的。
但他的忠誠只對蔡希德一個人。
這種人可以用，但要給他一個新的忠誠對象。
第三個被帶上來的是朱希彩。
朱希彩，他在范陽經營三代，田產三千畝，商鋪二十間。
他在幽州的根基比李懷仙深，比李抱忠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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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被帶上來的是朱泚。
他在范陽軍中任職多年，做過糧草官，做過斥候統領。
第五個被帶上來的是朱滔。
他在范陽軍中做過騎兵校尉。
他打過奚族，打過契丹，手上沾過血。
陸長生看著這五個人。
他知道這幾個人在另一個世界的歷史上是什麼下場。
李懷仙，安史之亂後任幽州節度使，後來被朱希彩所殺。
朱希彩，接替李懷仙任盧龍節度使，後來被李懷瑗所殺。
朱泚，在涇原兵變中被擁立為帝，國號大秦，後來兵敗被殺。
朱滔，在朱泚稱帝後稱冀王，後來投降朝廷，不久病死。
這些人，每一個都是藩鎮割據的推動者。
他們在那個世界的歷史上，把河北變成了國中之國。
他們擁兵自重，截留賦稅，世襲節度使。
他們把大唐的東北門戶變成了獨立王國。
陸長生看著他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些人不能用，至少不能重用！
······
李光弼走到陸長生面前，抱拳行禮。
「王爺，唐縣方向戰事已定。蔡希德、李懷仙兩萬燕軍，戰死一萬二千，被俘八千。李懷仙、李抱忠、朱希彩、朱泚、朱滔五人已降。唐縣之戰，唐軍亡三千，傷四千五百。」
陸長生點頭：「石豹呢？」
李光弼說：「石豹帶一萬五成德軍，去支援新樂了。」
陸長生看向李光弼：「什麼時候去的？」
李光弼說：「今日卯時。石豹跟我說，新樂方向只有高震和石虎三萬人，燕軍東營和北營合計六萬。三對六，撐不住。他主動請纓，帶一萬五成德軍北上新樂。我准了。」
陸長生點頭，心道，原來如此，難怪沒有看到石豹。
新樂方向，高震和石虎三萬人，加上石豹一萬五，合計四萬五。
燕軍東營李歸仁三萬人，北營安守忠三萬人，合計六萬。
四萬五對六萬，還是劣勢。
但比三對六好多了，至少能撐住。
唐縣方向，如果石豹不走，李光弼手裡有四萬五。
四萬五對蔡希德、李懷仙兩萬，優勢極大。
可李光弼讓石豹走了，他只留了三萬人在唐縣。
三萬對兩萬，優勢變小了。
但李光弼還是打贏了。
他不但打贏了，還打得很乾淨。
陸長生的目光落在李光弼臉上。
這個人，不愧是名將。
他不需要他指揮。
他自己就能觀察戰場態勢，做出判斷。
新樂方向需要支援，他就派石豹去。
唐縣方向優勢足夠，他就減少兵力。
他打了一輩子仗，他知道什麼時候該分兵，什麼時候該集中。
陸長生想起自己之前的推演。
他在望都推演新樂方向的時候，擔心高震和石虎三萬對六萬撐不住。
他還在想怎麼調兵。
可李光弼已經調了。
他在唐縣之戰開打之前，就把石豹派出去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李光弼在接到錦衣衛軍報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推演了。
他推演了新樂方向的危局。
他推演了唐縣方向的兵力對比。
他在陸長生做出決策之前，就已經做出了決策。
陸長生在心裡給李光弼下了一個評語。
此人是帥才，真正的帥才！
他不需要別人告訴他該做什麼。
他自己知道該做什麼。
李嗣業站在李光弼身後，往前走了一步。
「王爺，唐縣之戰，西域聯軍傷亡一千二百人。薛裕的騎兵陣亡三百，白孝德的步卒陣亡四百，尉遲勝的預備隊沒有投入戰鬥。」
陸長生點頭：「知道了。」
他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李懷仙、李抱忠、朱希彩、朱泚、朱滔。
「薛嵩。」
薛嵩從側面策馬過來。
「在。」
「把他們帶回降兵營，按百人隊分開安置。」
薛嵩抱拳：「是。」
他策馬朝跪地的人群走去。
李懷仙抬起頭。
他的目光在陸長生臉上停了一瞬。
陸長生的目光沒有落在他身上。
他在看北面，新樂方向。
石豹帶著一萬五成德軍去了新樂。
高震和石虎有了援兵，四萬五對六萬，能撐住。
那麼，接下來，他是先進城還是按原定計劃，繼續前往新樂？
陸長生首先分析的是定州。
定州城是定州治所，周泌守了多日，糧草將盡。
定州城只需派人入城接管、安撫，即可解圍。
陸長生若親自入城，至少耽誤一夜。
一夜之間，新樂可能生變！
所以定州必須有人管，但不是陸長生親自管。
最佳人選：李光弼。
李光弼是河東節度使，名將，有威望，能鎮住定州百姓。
李嗣業陌刀軍可隨李光弼入城，穩住城防。
田承嗣河東聯軍押俘虜到後，駐守定州。
薛裕、白孝德、尉遲勝等可暫歸李光弼節制。
······
陸長生其次分析的是新樂。
新樂方向，高震、石虎三萬人，加上石豹一萬五，合計四萬五。
燕軍李歸仁三萬、安守忠三萬，合計六萬。
四萬五對六萬，唐軍能守，但很難全殲。
若崔乾祐一萬加入，變成七萬，唐軍壓力驟增！
若呂知誨三萬從涿州南下，新樂燕軍可能達到十萬！
到那時候，即使陸長生趕到，也要打一場硬仗。
更關鍵的是：安守忠不是史思明嫡系。
安守忠是安祿山時代的客將。
史思明一死，安守忠大概率不會死戰，甚至可能倒戈。
李歸仁則相反，悍勇、死忠，必死戰。
所以新樂的正確打法是：先勸降安守忠，孤立李歸仁，再陣前斬將，一舉擊潰燕軍。
定州城南十里，戰場已經打掃完畢。
赤焰軍和朔方騎兵分列兩側，李光弼的河東軍在中軍後方列陣。
降兵被集中在官道東側的一片空地上。
兵器堆在百步外，刀槍成垛，甲冑成山。
薛嵩站在降兵外圍，監督整編。
白馬侍騎在四周巡邏。
陸長生站在官道中央。
李季蘭、趙清璃站在他身後。
李懷仙第一個被帶上來。
他跪在陸長生面前。
李懷仙，此人沉默寡言，打仗狠。
他在范陽軍中待了十幾年，從伍長做到偏將。
安祿山起兵時，他在前鋒營。
安慶緒繼位時，他在洛陽守城。
史思明稱帝後，他做了幽州留守。
每一次權力更迭，他都站對了位置。
這種人沒有忠誠，他只忠於活著！
第二個被帶上來的是李抱忠。
他跪在李懷仙身後，低著頭。
陸長生看著他。
這個人的忠誠是實的。
但他的忠誠只對蔡希德一個人。
這種人可以用，但要給他一個新的忠誠對象。
第三個被帶上來的是朱希彩。
朱希彩，他在范陽經營三代，田產三千畝，商鋪二十間。
他在幽州的根基比李懷仙深，比李抱忠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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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被帶上來的是朱泚。
他在范陽軍中任職多年，做過糧草官，做過斥候統領。
第五個被帶上來的是朱滔。
他在范陽軍中做過騎兵校尉。
他打過奚族，打過契丹，手上沾過血。
陸長生看著這五個人。
他知道這幾個人在另一個世界的歷史上是什麼下場。
李懷仙，安史之亂後任幽州節度使，後來被朱希彩所殺。
朱希彩，接替李懷仙任盧龍節度使，後來被李懷瑗所殺。
朱泚，在涇原兵變中被擁立為帝，國號大秦，後來兵敗被殺。
朱滔，在朱泚稱帝後稱冀王，後來投降朝廷，不久病死。
這些人，每一個都是藩鎮割據的推動者。
他們在那個世界的歷史上，把河北變成了國中之國。
他們擁兵自重，截留賦稅，世襲節度使。
他們把大唐的東北門戶變成了獨立王國。
陸長生看著他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些人不能用，至少不能重用！
······
李光弼走到陸長生面前，抱拳行禮。
「王爺，唐縣方向戰事已定。蔡希德、李懷仙兩萬燕軍，戰死一萬二千，被俘八千。李懷仙、李抱忠、朱希彩、朱泚、朱滔五人已降。唐縣之戰，唐軍亡三千，傷四千五百。」
陸長生點頭：「石豹呢？」
李光弼說：「石豹帶一萬五成德軍，去支援新樂了。」
陸長生看向李光弼：「什麼時候去的？」
李光弼說：「今日卯時。石豹跟我說，新樂方向只有高震和石虎三萬人，燕軍東營和北營合計六萬。三對六，撐不住。他主動請纓，帶一萬五成德軍北上新樂。我准了。」
陸長生點頭，心道，原來如此，難怪沒有看到石豹。
新樂方向，高震和石虎三萬人，加上石豹一萬五，合計四萬五。
燕軍東營李歸仁三萬人，北營安守忠三萬人，合計六萬。
四萬五對六萬，還是劣勢。
但比三對六好多了，至少能撐住。
唐縣方向，如果石豹不走，李光弼手裡有四萬五。
四萬五對蔡希德、李懷仙兩萬，優勢極大。
可李光弼讓石豹走了，他只留了三萬人在唐縣。
三萬對兩萬，優勢變小了。
但李光弼還是打贏了。
他不但打贏了，還打得很乾淨。
陸長生的目光落在李光弼臉上。
這個人，不愧是名將。
他不需要他指揮。
他自己就能觀察戰場態勢，做出判斷。
新樂方向需要支援，他就派石豹去。
唐縣方向優勢足夠，他就減少兵力。
他打了一輩子仗，他知道什麼時候該分兵，什麼時候該集中。
陸長生想起自己之前的推演。
他在望都推演新樂方向的時候，擔心高震和石虎三萬對六萬撐不住。
他還在想怎麼調兵。
可李光弼已經調了。
他在唐縣之戰開打之前，就把石豹派出去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李光弼在接到錦衣衛軍報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推演了。
他推演了新樂方向的危局。
他推演了唐縣方向的兵力對比。
他在陸長生做出決策之前，就已經做出了決策。
陸長生在心裡給李光弼下了一個評語。
此人是帥才，真正的帥才！
他不需要別人告訴他該做什麼。
他自己知道該做什麼。
李嗣業站在李光弼身後，往前走了一步。
「王爺，唐縣之戰，西域聯軍傷亡一千二百人。薛裕的騎兵陣亡三百，白孝德的步卒陣亡四百，尉遲勝的預備隊沒有投入戰鬥。」
陸長生點頭：「知道了。」
他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李懷仙、李抱忠、朱希彩、朱泚、朱滔。
「薛嵩。」
薛嵩從側面策馬過來。
「在。」
「把他們帶回降兵營，按百人隊分開安置。」
薛嵩抱拳：「是。」
他策馬朝跪地的人群走去。
李懷仙抬起頭。
他的目光在陸長生臉上停了一瞬。
陸長生的目光沒有落在他身上。
他在看北面，新樂方向。
石豹帶著一萬五成德軍去了新樂。
高震和石虎有了援兵，四萬五對六萬，能撐住。
那麼，接下來，他是先進城還是按原定計劃，繼續前往新樂？
陸長生首先分析的是定州。
定州城是定州治所，周泌守了多日，糧草將盡。
定州城只需派人入城接管、安撫，即可解圍。
陸長生若親自入城，至少耽誤一夜。
一夜之間，新樂可能生變！
所以定州必須有人管，但不是陸長生親自管。
最佳人選：李光弼。
李光弼是河東節度使，名將，有威望，能鎮住定州百姓。
李嗣業陌刀軍可隨李光弼入城，穩住城防。
田承嗣河東聯軍押俘虜到後，駐守定州。
薛裕、白孝德、尉遲勝等可暫歸李光弼節制。
······
陸長生其次分析的是新樂。
新樂方向，高震、石虎三萬人，加上石豹一萬五，合計四萬五。
燕軍李歸仁三萬、安守忠三萬，合計六萬。
四萬五對六萬，唐軍能守，但很難全殲。
若崔乾祐一萬加入，變成七萬，唐軍壓力驟增！
若呂知誨三萬從涿州南下，新樂燕軍可能達到十萬！
到那時候，即使陸長生趕到，也要打一場硬仗。
更關鍵的是：安守忠不是史思明嫡系。
安守忠是安祿山時代的客將。
史思明一死，安守忠大概率不會死戰，甚至可能倒戈。
李歸仁則相反，悍勇、死忠，必死戰。
所以新樂的正確打法是：先勸降安守忠，孤立李歸仁，再陣前斬將，一舉擊潰燕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