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沸騰！定州城南燕軍主力覆滅
陸長生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蔡希德的屍體。
蔡希德，燕軍老將，范陽起兵時就跟著安祿山。
用兵穩，狠，擅長在劣勢中找生機。
剛才那四百親兵的反應就看得出來，蔡希德治軍有一套。
親兵隊被琴音和劍絲打散之後，前排的人往兩邊跑，後排的人沒有跟著跑。
後排有人在試圖重新列陣，有人在喊口令。
蔡希德本人拔刀的動作也沒有猶豫，馬剛邁出一步，刀已經出鞘了。
陸長生在心裡給蔡希德下了一個評語。
此人是將才，不是帥才。
將才可收，帥才難降。
蔡希德能打，能治軍，但格局不夠。
他跟著安祿山反，跟著安慶緒反，跟著史思明反。
誰強跟誰！
這種人收過來能用，但不能獨當一面。
可惜了。
薛嵩跟在後面，他看見了全過程。
他知道蔡希德的本事。
蔡希德在燕軍里的地位，和他爺爺薛仁貴在唐軍里的地位差不多。
不是最高一級，但絕對是第一梯隊。
可蔡希德在陸長生面前連一息都沒撐住。
薛嵩的腦子裡浮起一個念頭。
這個人殺武魂境大宗師，比殺雞還快，得虧自己投降了啊！
與此同時，土坡方向，李光弼看見了全過程。
他的令旗停在半空。
他看見了蔡希德的親兵隊被趙清漓的琴音困住。
他看見了李季蘭的劍絲切進去。
他看見了陸長生從側翼切入，一息斬殺蔡希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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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弼的手在令旗杆上收緊。
他在太原見過陸長生出手。
那時候陸長生還是第五境，殺武魂境中期的張震用了一指。
陸長生殺蔡希德也只用了不到兩息。
不，更短！
從出刀到蔡希德落馬，連一息都不到。
李光弼的呼吸重了一拍。
陸長生比在太原的時候，更強了！
強了不止一成，是成倍的強！
難怪他能斬殺史思明！
史思明是第六境。
李光弼聽戰報的時候，以為戰報寫錯了。
第五境殺第六境，他打了一輩子仗，從來沒聽過這種事。
可此刻他看見了陸長生殺蔡希德的速度，他信了。
李嗣業站在陌刀陣前，他也看見了。
他看見陸長生一刀刺穿蔡希德的胸口，刀鋒沒有沾血。
他看見蔡希德的武魂從丹田裡炸出來，碎成光點。
他在安西打了大半輩子仗。
見過吐蕃的猛將，見過大食的勇士，見過突騎施的悍匪。
他見過無數人在戰場上殺人。
但沒有人能在萬軍之中一息斬殺武魂境大宗師。
沒有人！
土坡上，李光弼放下令旗。
「全線壓上！」
令旗手揮動旗幟，文氣波動從中軍傳向兩翼。
李嗣業的陌刀軍加速推進。
薛裕的騎兵從側翼切入。
白孝德的龜茲步卒從右翼壓上。
三路同時推進，方向一致。
······
燕軍陣線開始全面崩潰。
蔡希德死了，李懷仙跑了，親兵隊全滅。
燕軍前鋒的殘部在往北跑，中軍在兩翼包抄下往中間擠。
整條陣線在收縮。
不是有序的後撤，是潰散！
有人往東跑，有人往西跑，有人跪在地上。
跪在地上的人越來越多。
兵器落地的聲音在戰場上連成一片。
李懷仙在北面跑。
他跑了大約五百步。
他聽見了東面的馬蹄聲。
朔方騎兵從東面壓過來，長槊放平，槊鋒朝前。
僕固懷恩騎一匹黑馬，沖在最前面。
他身後七千朔方騎兵列成四排，從東往西壓。
李懷仙勒住馬。
他轉頭看了一眼西面。
赤焰軍從西面壓過來，拓跋月在最前面。
九千赤焰騎兵彎刀放平，從西往東壓。
兩把鉗子同時朝北收攏。
李懷仙又看了一眼南面。
李光弼的中軍正在推進，陌刀軍在前，騎兵在兩翼，步卒在後。
三面合圍。
北面是定州城。
定州城頭插著唐軍的旗幟，周泌守軍在城牆上列陣。
李懷仙的腦子轉得很快。
他身後還剩多少人？
蔡希德死了，親兵隊沒了，前鋒殘部在潰散。
他身邊還有大約八千人。
八千人想衝破三面合圍，不可能。
他想跑，但往哪跑？
往北是定州城，唐軍的旗。
往東是朔方騎兵，槊鋒如林。
往西是赤焰軍，刀光如雪。
往南是李光弼，陌刀陣如牆。
他跑不掉了。
他身後的親兵，有人在回頭，有人在勒馬，有人在看他的背影。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決定。
李懷仙攥著彎刀，手指在刀柄上收緊，又鬆開，又收緊。
他看見一個人。
薛嵩！
薛嵩騎著一匹馬，站在陸長生的側後方。
李懷仙認得薛嵩。
薛仁貴的孫子，燕軍西營副將，絳州薛氏嫡系。
他在范陽見過薛嵩，在洛陽見過薛嵩。
現在薛嵩跟在陸長生身後。
李懷仙的腦子裡浮起一個念頭。
薛嵩降了！
薛仁貴的孫子都降了！
他一個幽州將領，降了不丟人。
李懷仙把彎刀從腰間抽出來。
他把彎刀橫在身前，刀尖朝下。
他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把彎刀放在地上。
「李懷仙，願降！」
他身後的親兵跟著下馬，跟著跪地，跟著把兵器放在地上。
前排的人跪了，後排的人跟著跪。
兵器落地的聲音從北面往南面蔓延。
然後是李抱忠。
李抱忠是蔡希德的副將，武魂境初期，帶著前鋒殘部約三千人。
他看見李懷仙跪了，也把刀插在地上，單膝跪地。
「李抱忠，願降！」
然後是朱希彩。
朱希彩是幽州將領，帶著約兩千人，在前鋒殘部的東側。
他看見李抱忠跪了，也跪了。
然後是朱泚。
朱泚是朱希彩的族弟，帶著約一千五百人。
他跪在朱希彩身後。
然後是朱滔。
朱滔是朱泚的弟弟，帶著約一千人。
他跪在朱泚身後。
四個人，四支部隊，合計約七千五百人，全部跪地投降。
薛嵩騎在馬上，看著這一幕。
李懷仙，幽州將領，史思明的心腹。
朱希彩，幽州豪族，在范陽經營三代。
朱泚，朱希彩的族弟，掌控幽州半數鐵器生意。
朱滔，朱泚的弟弟，在范陽軍中任職多年。
李抱忠，蔡希德的副將，跟著蔡希德打了五年仗。
這些人，薛嵩都認識。
他在范陽軍中待了兩年，和這些人打過交道。
李懷仙沉默寡言，但打仗狠。
朱希彩圓滑，擅長周旋。
朱泚精明，做生意的腦子比打仗的腦子好。
朱滔比朱泚小五歲，打仗比朱泚猛。
李抱忠是蔡希德的影子，蔡希德去哪他去哪。
薛嵩認識他們每一個人。
他知道這些人的脾氣，知道這些人的底細，知道這些人的弱點。
他以為這些人不會降！
可他們跪了。
薛嵩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些人，都降了？
他自己降的時候，他以為自己是燕軍里第一個降的將領。
可他們都跪了，跪得比他快。
薛嵩忽然想起陸長生在望都丘陵上說的那句話。
「你死之前，記住一件事，民心比國運大！」
薛嵩當時沒聽懂。
現在他懂了。
史思明死了，燕國就沒了。
燕國沒了，這些人就沒有效忠的對象了。
他們降的不是陸長生，他們降的是活命。
陸長生策馬走到跪地的人群前面。
他沒有看李懷仙，沒有看朱希彩，沒有看朱泚和朱滔。
他看了一眼薛嵩。
「你去，讓他們把人集中到官道東側。」
薛嵩抱拳：「是。」
他策馬朝跪地的人群走去。
蔡希德，燕軍老將，范陽起兵時就跟著安祿山。
用兵穩，狠，擅長在劣勢中找生機。
剛才那四百親兵的反應就看得出來，蔡希德治軍有一套。
親兵隊被琴音和劍絲打散之後，前排的人往兩邊跑，後排的人沒有跟著跑。
後排有人在試圖重新列陣，有人在喊口令。
蔡希德本人拔刀的動作也沒有猶豫，馬剛邁出一步，刀已經出鞘了。
陸長生在心裡給蔡希德下了一個評語。
此人是將才，不是帥才。
將才可收，帥才難降。
蔡希德能打，能治軍，但格局不夠。
他跟著安祿山反，跟著安慶緒反，跟著史思明反。
誰強跟誰！
這種人收過來能用，但不能獨當一面。
可惜了。
薛嵩跟在後面，他看見了全過程。
他知道蔡希德的本事。
蔡希德在燕軍里的地位，和他爺爺薛仁貴在唐軍里的地位差不多。
不是最高一級，但絕對是第一梯隊。
可蔡希德在陸長生面前連一息都沒撐住。
薛嵩的腦子裡浮起一個念頭。
這個人殺武魂境大宗師，比殺雞還快，得虧自己投降了啊！
與此同時，土坡方向，李光弼看見了全過程。
他的令旗停在半空。
他看見了蔡希德的親兵隊被趙清漓的琴音困住。
他看見了李季蘭的劍絲切進去。
他看見了陸長生從側翼切入，一息斬殺蔡希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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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弼的手在令旗杆上收緊。
他在太原見過陸長生出手。
那時候陸長生還是第五境，殺武魂境中期的張震用了一指。
陸長生殺蔡希德也只用了不到兩息。
不，更短！
從出刀到蔡希德落馬，連一息都不到。
李光弼的呼吸重了一拍。
陸長生比在太原的時候，更強了！
強了不止一成，是成倍的強！
難怪他能斬殺史思明！
史思明是第六境。
李光弼聽戰報的時候，以為戰報寫錯了。
第五境殺第六境，他打了一輩子仗，從來沒聽過這種事。
可此刻他看見了陸長生殺蔡希德的速度，他信了。
李嗣業站在陌刀陣前，他也看見了。
他看見陸長生一刀刺穿蔡希德的胸口，刀鋒沒有沾血。
他看見蔡希德的武魂從丹田裡炸出來，碎成光點。
他在安西打了大半輩子仗。
見過吐蕃的猛將，見過大食的勇士，見過突騎施的悍匪。
他見過無數人在戰場上殺人。
但沒有人能在萬軍之中一息斬殺武魂境大宗師。
沒有人！
土坡上，李光弼放下令旗。
「全線壓上！」
令旗手揮動旗幟，文氣波動從中軍傳向兩翼。
李嗣業的陌刀軍加速推進。
薛裕的騎兵從側翼切入。
白孝德的龜茲步卒從右翼壓上。
三路同時推進，方向一致。
······
燕軍陣線開始全面崩潰。
蔡希德死了，李懷仙跑了，親兵隊全滅。
燕軍前鋒的殘部在往北跑，中軍在兩翼包抄下往中間擠。
整條陣線在收縮。
不是有序的後撤，是潰散！
有人往東跑，有人往西跑，有人跪在地上。
跪在地上的人越來越多。
兵器落地的聲音在戰場上連成一片。
李懷仙在北面跑。
他跑了大約五百步。
他聽見了東面的馬蹄聲。
朔方騎兵從東面壓過來，長槊放平，槊鋒朝前。
僕固懷恩騎一匹黑馬，沖在最前面。
他身後七千朔方騎兵列成四排，從東往西壓。
李懷仙勒住馬。
他轉頭看了一眼西面。
赤焰軍從西面壓過來，拓跋月在最前面。
九千赤焰騎兵彎刀放平，從西往東壓。
兩把鉗子同時朝北收攏。
李懷仙又看了一眼南面。
李光弼的中軍正在推進，陌刀軍在前，騎兵在兩翼，步卒在後。
三面合圍。
北面是定州城。
定州城頭插著唐軍的旗幟，周泌守軍在城牆上列陣。
李懷仙的腦子轉得很快。
他身後還剩多少人？
蔡希德死了，親兵隊沒了，前鋒殘部在潰散。
他身邊還有大約八千人。
八千人想衝破三面合圍，不可能。
他想跑，但往哪跑？
往北是定州城，唐軍的旗。
往東是朔方騎兵，槊鋒如林。
往西是赤焰軍，刀光如雪。
往南是李光弼，陌刀陣如牆。
他跑不掉了。
他身後的親兵，有人在回頭，有人在勒馬，有人在看他的背影。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決定。
李懷仙攥著彎刀，手指在刀柄上收緊，又鬆開，又收緊。
他看見一個人。
薛嵩！
薛嵩騎著一匹馬，站在陸長生的側後方。
李懷仙認得薛嵩。
薛仁貴的孫子，燕軍西營副將，絳州薛氏嫡系。
他在范陽見過薛嵩，在洛陽見過薛嵩。
現在薛嵩跟在陸長生身後。
李懷仙的腦子裡浮起一個念頭。
薛嵩降了！
薛仁貴的孫子都降了！
他一個幽州將領，降了不丟人。
李懷仙把彎刀從腰間抽出來。
他把彎刀橫在身前，刀尖朝下。
他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把彎刀放在地上。
「李懷仙，願降！」
他身後的親兵跟著下馬，跟著跪地，跟著把兵器放在地上。
前排的人跪了，後排的人跟著跪。
兵器落地的聲音從北面往南面蔓延。
然後是李抱忠。
李抱忠是蔡希德的副將，武魂境初期，帶著前鋒殘部約三千人。
他看見李懷仙跪了，也把刀插在地上，單膝跪地。
「李抱忠，願降！」
然後是朱希彩。
朱希彩是幽州將領，帶著約兩千人，在前鋒殘部的東側。
他看見李抱忠跪了，也跪了。
然後是朱泚。
朱泚是朱希彩的族弟，帶著約一千五百人。
他跪在朱希彩身後。
然後是朱滔。
朱滔是朱泚的弟弟，帶著約一千人。
他跪在朱泚身後。
四個人，四支部隊，合計約七千五百人，全部跪地投降。
薛嵩騎在馬上，看著這一幕。
李懷仙，幽州將領，史思明的心腹。
朱希彩，幽州豪族，在范陽經營三代。
朱泚，朱希彩的族弟，掌控幽州半數鐵器生意。
朱滔，朱泚的弟弟，在范陽軍中任職多年。
李抱忠，蔡希德的副將，跟著蔡希德打了五年仗。
這些人，薛嵩都認識。
他在范陽軍中待了兩年，和這些人打過交道。
李懷仙沉默寡言，但打仗狠。
朱希彩圓滑，擅長周旋。
朱泚精明，做生意的腦子比打仗的腦子好。
朱滔比朱泚小五歲，打仗比朱泚猛。
李抱忠是蔡希德的影子，蔡希德去哪他去哪。
薛嵩認識他們每一個人。
他知道這些人的脾氣，知道這些人的底細，知道這些人的弱點。
他以為這些人不會降！
可他們跪了。
薛嵩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些人，都降了？
他自己降的時候，他以為自己是燕軍里第一個降的將領。
可他們都跪了，跪得比他快。
薛嵩忽然想起陸長生在望都丘陵上說的那句話。
「你死之前，記住一件事，民心比國運大！」
薛嵩當時沒聽懂。
現在他懂了。
史思明死了，燕國就沒了。
燕國沒了，這些人就沒有效忠的對象了。
他們降的不是陸長生，他們降的是活命。
陸長生策馬走到跪地的人群前面。
他沒有看李懷仙，沒有看朱希彩，沒有看朱泚和朱滔。
他看了一眼薛嵩。
「你去，讓他們把人集中到官道東側。」
薛嵩抱拳：「是。」
他策馬朝跪地的人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