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窒息！陸長生一息斬殺大將
蔡希德看見那面黑底紅字的「陸」字旗。
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陸長生來了。
望都方向的消息已經傳到他耳朵里，他起初不信。
第五境怎麼可能斬殺第六境？
他以為是潰兵誇大了，或者是史思明出了什麼意外。
可此刻那面旗就在眼前。
赤焰軍和朔方騎兵正在朝他兩翼包抄，意圖很明顯：截斷北撤通道。
他轉頭看向李懷仙。
「陸長生來了，史思明確實死了。」
李懷仙的臉白了。
「那還打什麼？」
「打不了。」
蔡希德說。
「傳令全軍，向北撤退！能跑多少跑多少，不要戀戰！」
李懷仙轉身朝傳令兵喊：「鳴號！全軍北撤！」
號角聲響起。
燕軍陣型開始鬆動，整條陣線從南往北開始潰退。
李嗣業的陌刀軍趁勢壓上，刀鋒劈開燕軍後陣。
薛裕的騎兵從側翼切入，彎刀放平，追著燕軍後背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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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孝德的龜茲步卒從右翼壓上，盾牌推著燕軍往北擠。
蔡希德策馬朝北跑。
他身邊跟著幾百個親兵，都是老卒，跑得整齊。
他跑得不快，壓著馬速，讓親兵隊保持隊形。
他要跑，但不能亂跑。
只要跑回定州北營，跟安守忠會合，就還有翻盤的本錢。
······
陸長生從西側切入戰場，從燕軍潰兵的側翼穿過去。
他的文域鋪開，覆蓋五十丈，蔡希德的位置在感知中清晰可見。
蔡希德在北面約三百步處，騎著黑馬，身邊跟著幾百個親兵。
陸長生催馬加速，從潰兵中穿過去。
蔡希德聽見了身後的馬蹄聲。
他轉頭看了一眼。
他看見一匹灰馬從潰兵中衝出來。
灰馬的鬃毛在風裡倒豎，四蹄踏在地上，揚起碎土。
蔡希德的眼睛收縮了。
他認得那件便袍，認得那柄黑鞘刀。
陸長生！
蔡希德的親兵隊開始轉向，前排親兵舉刀朝陸長生衝去。
陸長生沒有減速。
就在此時，趙清漓抱著琴從陸長生身後策馬而出。
她左手托琴，右手五指按在弦上。
「叮！」
琴音從指尖落下。
第一個音是散音，清亮，短促。
琴音貼著地面鋪開，覆蓋了蔡希德親兵隊前方二十丈範圍。
親兵隊前排的騎兵聽見琴音的時候，動作停了一瞬。
他們的眼睛還睜著，但瞳孔里的光散了。
有人勒住馬，有人鬆開了刀柄，有人左右張望。
他們看見的東西和真實不一樣了。
最前面那個百夫長看見陸長生變成了三個人。
左邊一個，右邊一個，中間一個。
他不知道該砍哪一個。
他身後的騎兵看見地面上冒出了火，馬蹄踩上去就燃。
那火是假的，但他們的戰馬真的在往後退。
第二聲琴音落下。
「咚！」
這一聲比第一聲低，厚，沉。
琴音鑽進親兵隊前排的耳朵，又從後排的耳朵鑽出來。
五十多個親兵同時看見了同一件事。
他們腳下的麥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懸崖。
懸崖下面是空的，看不見底。
戰馬前蹄抬起來，不肯往前走。
騎兵用刀背打馬脖子，戰馬還是不往前走。
有人翻身下馬，趴在地上往前爬。
爬了兩步，懸崖又消失了，麥田還在。
他們趴在地上，分不清方向。
趙清漓的手指沒有停。
第三聲，第四聲，第五聲。
「叮！咚！」
琴音一聲接一聲，一聲比一聲密。
親兵隊的陣型徹底散了。
有人往左跑，有人往右跑，有人原地打轉。
蔡希德在中軍陣線上看見了這一幕。
他的親兵隊是從范陽帶出來的老卒。
每一個人都跟了他五年以上。
這些人打過洛陽，打過潼關，打過長安。
他們見過屍山血海，見過城破人亡。
他們從來沒有在戰場上亂過。
可此刻他們亂了！
蔡希德的嘴唇動了一下。
「琴修……幻境？！」
他吐出四個字。
聲音很輕，只有他自己聽得見。
李季蘭從陸長生左側策馬而出。
她沒有拔劍。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身前畫了一道弧線。
弧線亮了一下，銀白色的光芒從弧線中炸開。
光芒散成絲線，絲線很細，細到肉眼幾乎看不見。
但絲線很多。
一道絲線纏住一個親兵的腳踝。
那個親兵正在原地轉圈，絲線收緊，腳踝斷裂！
第二道絲線纏住第二個親兵的脖子。
絲線收緊，脖子斷裂！
第三道絲線纏住第三個親兵的手腕。
手腕斷裂，刀掉在地上。
李季蘭的手指在動。
她的手指每動一下，就有一道絲線射出去。
她的手指動了十下，二十下，三十下。
三十多道絲線同時射出去。
三十多個親兵同時倒下去。
有人斷了腳踝，有人斷了脖子，有人斷了手腕。
有人三處都斷了。
他們倒在地上，沒有喊叫。
喊叫聲被琴音蓋住了。
琴音還在響。
趙清漓的琴音壓住了整個親兵隊的聽覺。
李季蘭的劍絲切斷了整個親兵隊的身體。
兩個人，一左一右。
······
蔡希德看見了全過程，他的手在刀柄上收緊。
他打了三十年仗。
他見過琴修，見過劍修，見過琴修和劍修配合。
但他見過的配合是慢的。
那種配合有間隙，有縫隙，有破綻。
可眼前這兩個人沒有間隙。
趙清漓的琴音落下去的時候，李季蘭的劍絲剛好切進去。
劍絲切進去的時候，琴音剛好補上來。
兩個人的節奏是咬著的。
像一把刀和一塊磨刀石。
刀在磨刀石上走，磨刀石跟著刀走。
蔡希德的腦子裡翻湧著一個念頭。
這兩個人是誰？
他沒見過趙清漓。
他沒見過李季蘭。
他過唐軍所有成名將領的情報。
陸長生、李光弼、郭子儀、李嗣業、石虎、高震。
每一個人的畫像，每一個人的戰法，每一個人的弱點。
他都知道。
可這兩個女人不在情報里。
她們是什麼時候跟了陸長生的？
她們是什麼修為？
蔡希德的手在刀柄上鬆了一下，又收緊。
他想上去打。
既然跑不了了，那就打！
只要能拖住這兩個人三息，他就能衝到陸長生面前。
只要衝到陸長生面前，他就能出刀。
只要出刀，就有機會。
他是蔡希德！
范陽起兵時就跟著安祿山的老將。
打過洛陽，打過潼關，打過長安。
他這一輩子，從來沒有在戰場上退過。
蔡希德把彎刀從腰間拔出來。
刀鋒朝前，刀尖對準陸長生的方向。
他的武魂在丹田中運轉。
暗紅色的真罡從體內湧出，覆蓋刀身。
他準備催馬衝出去。
······
然而，他的馬剛邁出一步。
陸長生已經在他的面前了。
灰馬的速度比蔡希德預想的快了一倍。
蔡希德的眼睛剛看見陸長生的臉，涼武刀的刀鋒已經到了他的胸口。
刀鋒上的灰金色光芒亮了一瞬。
只有一瞬。
蔡希德連刀都沒有舉起來。
他的彎刀還在鞘口外面三寸處。
他的護體真罡剛剛從丹田湧出，還沒覆蓋全身。
陸長生的刀已經刺穿了他的胸口。
刀鋒從右胸刺入，從左後背穿出。
灰金色的光芒在刀身上亮了一瞬，然後把蔡希德丹田裡的武魂絞碎了。
暗紅色的武魂碎片從蔡希德體內炸出來，散在空氣中，化為光點。
蔡希德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刀。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
「你……怎麼這麼快……」
陸長生沒有回答。
他把涼武刀從蔡希德的胸口抽出來。
刀鋒上沒有沾血。
灰金色的光芒從刀身上緩緩收斂。
蔡希德的身體從馬背上滑落，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沒有閉上眼睛。
他的眼睛睜著，看著天空。
天空是灰藍色的，很乾淨。
蔡希德死了！
武魂境中期大宗師，燕軍前鋒主將，從陸長生出刀到倒地，一息。
李懷仙在北面看見了這一幕。
他看見蔡希德的馬還在往前跑，但馬背上沒有人了。
他看見陸長生從蔡希德的屍體旁邊策馬而過，沒有回頭。
李懷仙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跑！
他撥轉馬頭，朝北面跑。
他身後的親兵跟著他跑。
沒有人回頭。
趙清漓的琴音停了。
李季蘭的劍絲收了。
蔡希德的親兵隊躺在地上，四百多人，沒有一個站著的。
陸長生策馬朝北面看了一眼。
李懷仙的背影在官道上越來越小。
他對遠處的拓跋月說了一句話。
「攔住他。」
拓跋月彎刀一揮，赤焰軍從北側壓上去。
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陸長生來了。
望都方向的消息已經傳到他耳朵里，他起初不信。
第五境怎麼可能斬殺第六境？
他以為是潰兵誇大了，或者是史思明出了什麼意外。
可此刻那面旗就在眼前。
赤焰軍和朔方騎兵正在朝他兩翼包抄，意圖很明顯：截斷北撤通道。
他轉頭看向李懷仙。
「陸長生來了，史思明確實死了。」
李懷仙的臉白了。
「那還打什麼？」
「打不了。」
蔡希德說。
「傳令全軍，向北撤退！能跑多少跑多少，不要戀戰！」
李懷仙轉身朝傳令兵喊：「鳴號！全軍北撤！」
號角聲響起。
燕軍陣型開始鬆動，整條陣線從南往北開始潰退。
李嗣業的陌刀軍趁勢壓上，刀鋒劈開燕軍後陣。
薛裕的騎兵從側翼切入，彎刀放平，追著燕軍後背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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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孝德的龜茲步卒從右翼壓上，盾牌推著燕軍往北擠。
蔡希德策馬朝北跑。
他身邊跟著幾百個親兵，都是老卒，跑得整齊。
他跑得不快，壓著馬速，讓親兵隊保持隊形。
他要跑，但不能亂跑。
只要跑回定州北營，跟安守忠會合，就還有翻盤的本錢。
······
陸長生從西側切入戰場，從燕軍潰兵的側翼穿過去。
他的文域鋪開，覆蓋五十丈，蔡希德的位置在感知中清晰可見。
蔡希德在北面約三百步處，騎著黑馬，身邊跟著幾百個親兵。
陸長生催馬加速，從潰兵中穿過去。
蔡希德聽見了身後的馬蹄聲。
他轉頭看了一眼。
他看見一匹灰馬從潰兵中衝出來。
灰馬的鬃毛在風裡倒豎，四蹄踏在地上，揚起碎土。
蔡希德的眼睛收縮了。
他認得那件便袍，認得那柄黑鞘刀。
陸長生！
蔡希德的親兵隊開始轉向，前排親兵舉刀朝陸長生衝去。
陸長生沒有減速。
就在此時，趙清漓抱著琴從陸長生身後策馬而出。
她左手托琴，右手五指按在弦上。
「叮！」
琴音從指尖落下。
第一個音是散音，清亮，短促。
琴音貼著地面鋪開，覆蓋了蔡希德親兵隊前方二十丈範圍。
親兵隊前排的騎兵聽見琴音的時候，動作停了一瞬。
他們的眼睛還睜著，但瞳孔里的光散了。
有人勒住馬，有人鬆開了刀柄，有人左右張望。
他們看見的東西和真實不一樣了。
最前面那個百夫長看見陸長生變成了三個人。
左邊一個，右邊一個，中間一個。
他不知道該砍哪一個。
他身後的騎兵看見地面上冒出了火，馬蹄踩上去就燃。
那火是假的，但他們的戰馬真的在往後退。
第二聲琴音落下。
「咚！」
這一聲比第一聲低，厚，沉。
琴音鑽進親兵隊前排的耳朵，又從後排的耳朵鑽出來。
五十多個親兵同時看見了同一件事。
他們腳下的麥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懸崖。
懸崖下面是空的，看不見底。
戰馬前蹄抬起來，不肯往前走。
騎兵用刀背打馬脖子，戰馬還是不往前走。
有人翻身下馬，趴在地上往前爬。
爬了兩步，懸崖又消失了，麥田還在。
他們趴在地上，分不清方向。
趙清漓的手指沒有停。
第三聲，第四聲，第五聲。
「叮！咚！」
琴音一聲接一聲，一聲比一聲密。
親兵隊的陣型徹底散了。
有人往左跑，有人往右跑，有人原地打轉。
蔡希德在中軍陣線上看見了這一幕。
他的親兵隊是從范陽帶出來的老卒。
每一個人都跟了他五年以上。
這些人打過洛陽，打過潼關，打過長安。
他們見過屍山血海，見過城破人亡。
他們從來沒有在戰場上亂過。
可此刻他們亂了！
蔡希德的嘴唇動了一下。
「琴修……幻境？！」
他吐出四個字。
聲音很輕，只有他自己聽得見。
李季蘭從陸長生左側策馬而出。
她沒有拔劍。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身前畫了一道弧線。
弧線亮了一下，銀白色的光芒從弧線中炸開。
光芒散成絲線，絲線很細，細到肉眼幾乎看不見。
但絲線很多。
一道絲線纏住一個親兵的腳踝。
那個親兵正在原地轉圈，絲線收緊，腳踝斷裂！
第二道絲線纏住第二個親兵的脖子。
絲線收緊，脖子斷裂！
第三道絲線纏住第三個親兵的手腕。
手腕斷裂，刀掉在地上。
李季蘭的手指在動。
她的手指每動一下，就有一道絲線射出去。
她的手指動了十下，二十下，三十下。
三十多道絲線同時射出去。
三十多個親兵同時倒下去。
有人斷了腳踝，有人斷了脖子，有人斷了手腕。
有人三處都斷了。
他們倒在地上，沒有喊叫。
喊叫聲被琴音蓋住了。
琴音還在響。
趙清漓的琴音壓住了整個親兵隊的聽覺。
李季蘭的劍絲切斷了整個親兵隊的身體。
兩個人，一左一右。
······
蔡希德看見了全過程，他的手在刀柄上收緊。
他打了三十年仗。
他見過琴修，見過劍修，見過琴修和劍修配合。
但他見過的配合是慢的。
那種配合有間隙，有縫隙，有破綻。
可眼前這兩個人沒有間隙。
趙清漓的琴音落下去的時候，李季蘭的劍絲剛好切進去。
劍絲切進去的時候，琴音剛好補上來。
兩個人的節奏是咬著的。
像一把刀和一塊磨刀石。
刀在磨刀石上走，磨刀石跟著刀走。
蔡希德的腦子裡翻湧著一個念頭。
這兩個人是誰？
他沒見過趙清漓。
他沒見過李季蘭。
他過唐軍所有成名將領的情報。
陸長生、李光弼、郭子儀、李嗣業、石虎、高震。
每一個人的畫像，每一個人的戰法，每一個人的弱點。
他都知道。
可這兩個女人不在情報里。
她們是什麼時候跟了陸長生的？
她們是什麼修為？
蔡希德的手在刀柄上鬆了一下，又收緊。
他想上去打。
既然跑不了了，那就打！
只要能拖住這兩個人三息，他就能衝到陸長生面前。
只要衝到陸長生面前，他就能出刀。
只要出刀，就有機會。
他是蔡希德！
范陽起兵時就跟著安祿山的老將。
打過洛陽，打過潼關，打過長安。
他這一輩子，從來沒有在戰場上退過。
蔡希德把彎刀從腰間拔出來。
刀鋒朝前，刀尖對準陸長生的方向。
他的武魂在丹田中運轉。
暗紅色的真罡從體內湧出，覆蓋刀身。
他準備催馬衝出去。
······
然而，他的馬剛邁出一步。
陸長生已經在他的面前了。
灰馬的速度比蔡希德預想的快了一倍。
蔡希德的眼睛剛看見陸長生的臉，涼武刀的刀鋒已經到了他的胸口。
刀鋒上的灰金色光芒亮了一瞬。
只有一瞬。
蔡希德連刀都沒有舉起來。
他的彎刀還在鞘口外面三寸處。
他的護體真罡剛剛從丹田湧出，還沒覆蓋全身。
陸長生的刀已經刺穿了他的胸口。
刀鋒從右胸刺入，從左後背穿出。
灰金色的光芒在刀身上亮了一瞬，然後把蔡希德丹田裡的武魂絞碎了。
暗紅色的武魂碎片從蔡希德體內炸出來，散在空氣中，化為光點。
蔡希德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刀。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
「你……怎麼這麼快……」
陸長生沒有回答。
他把涼武刀從蔡希德的胸口抽出來。
刀鋒上沒有沾血。
灰金色的光芒從刀身上緩緩收斂。
蔡希德的身體從馬背上滑落，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沒有閉上眼睛。
他的眼睛睜著，看著天空。
天空是灰藍色的，很乾淨。
蔡希德死了！
武魂境中期大宗師，燕軍前鋒主將，從陸長生出刀到倒地，一息。
李懷仙在北面看見了這一幕。
他看見蔡希德的馬還在往前跑，但馬背上沒有人了。
他看見陸長生從蔡希德的屍體旁邊策馬而過，沒有回頭。
李懷仙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跑！
他撥轉馬頭，朝北面跑。
他身後的親兵跟著他跑。
沒有人回頭。
趙清漓的琴音停了。
李季蘭的劍絲收了。
蔡希德的親兵隊躺在地上，四百多人，沒有一個站著的。
陸長生策馬朝北面看了一眼。
李懷仙的背影在官道上越來越小。
他對遠處的拓跋月說了一句話。
「攔住他。」
拓跋月彎刀一揮，赤焰軍從北側壓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