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偽裝破碎六境出，史帥暴走！
陸長生沒有看李庭望。
他的目光掃過燕軍前鋒的陣線。
李庭望的親兵隊愣在原地。
所有人都看著那道灰金色的人影，看著地上那具屍體。
裴仲玄正在燕軍陣線里衝殺。
他感應到了那道灰金色的光芒。
他轉頭，看見陸長生立於戰場之上。
公孫越的劍剛削掉一個燕軍千夫長的半條手臂。
他也感應到了。
他收劍，轉頭。
他看見陸長生站在萬軍之中，周圍全是燕軍士兵，但沒有一個人敢動。
趙雷看見那道灰金色的光芒從丘陵上射下來，看見李庭望的護體真罡在一息之內碎裂，看見李庭望從馬背上滑落。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速度，從來沒有。
司馬文剛寫了一個「亂」字，第二個字還沒落筆。
他看見陸長生站在燕軍陣線中央。
他看見周圍的燕軍士兵在後退。
一個百人隊在後退。
兩個百人隊在後退。
三個百人隊在後退。
五個第五境強者，同時停手。
他們知道陸長生強。
他們在五台山看過他一刀壓服裴玄真，看過他一指敗司馬道，看過他兩指夾住公孫劍鳴的劍。
但那是擂台！擂台和戰場不一樣。
擂台上有規則，有邊界，有一對一的規矩。
可此刻陸長生在萬軍之中，在燕軍前鋒的陣線中央，在兩萬邊軍老兵的包圍里。
他一刀殺了李庭望。
武魂境中期大宗師，連一招都沒擋住！
······
田承嗣也看見了。
他在中軍方陣後面，距離李庭望的屍體大約兩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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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了那道灰金色的光芒，看見了燕軍前鋒的陣線在一息之內靜止。
然後他看見了河東聯軍的變化。
那些正在後退的河東聯軍士兵停住了。
左翼逃跑的豪強私兵停住了。
右翼散開的門派弟子停住了。
所有人都在看那道灰金色的人影，看那具倒在黃土路面上的屍體。
「李庭望已死！燕軍前鋒無主！全軍壓上！」
田承嗣的聲音傳遍了整條陣線。
河東聯軍的中軍方陣重新推進。
前排盾牌手舉盾，第二排長槍手架槍。
他們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實了。
反觀，燕軍前鋒的陣線在崩。
李庭望的親兵隊第一個跑。
他們扔下盾牌，轉身朝北面跑。
然後是前排盾兵。
一個百人隊跑了。
兩個百人隊跑了。
三個百人隊跑了。
邊軍老兵，習慣了在絕境裡站穩腳跟。
但主將死了，陣型散了。
後路被朔方騎兵切斷，正面被河東聯軍壓上，兩翼被赤焰軍和先鋒營夾擊。
司馬文重新拔出春秋筆。
他在空中寫了第二個字：「散」。
這個字落在燕軍殘部陣線上的那一刻，陣型徹底散了。
田承嗣的中軍方陣壓上來了。
他們走得不快，但燕軍殘部已經沒有陣型可以抵擋了。
······
高邈在亂軍中看見了李庭望的屍體。
他看見了那道灰金色的人影。
他看見了河東聯軍的中軍方陣正在推進。
他看見了赤焰軍的騎兵從東面壓過來。
他看見了朔方騎兵從西面堵住退路。
他轉頭朝北面看了一眼。
史思明的騎兵還在和僕固懷恩、拓跋月纏鬥。
煙塵遮住了視線，但喊殺聲還在。
高邈攥緊彎刀，撥轉馬頭，朝北面衝去。
他要跑，往史思明的方向跑，往兩萬南營精銳的方向跑。
那是唯一的活路！
他策馬衝出去。
他衝過了燕軍殘部的陣線，衝過了赤焰軍騎兵的側翼，衝進了兩軍交戰的煙塵里。
陸長生看見了。
他的文域覆蓋了整片戰場。
高邈策馬逃跑的軌跡，在他的感知中清晰無比。
他沒有追！
他只是抬起左手，食指向高邈的方向點了一下。
一道灰金色的光芒從指尖射出。
速度比剛才那一刀更快。
高邈感覺到了。
他的後背繃緊，武魂在丹田中瘋狂運轉，真罡護體全力爆發。
他伏在馬背上，戰馬全速衝鋒。
······
燕軍中軍陣營。
史思明騎在戰馬上，距離李庭望的陣線約三里。
他的視線穿過煙塵，穿過混戰的騎兵，穿過河東聯軍的方陣，落在李庭望倒下的位置。
那道灰金色的光芒還沒有散盡。
一息！
從出手到倒地，只有一息。
史思明深知李庭望的實力，武魂境中期。
在燕軍所有將領里，李庭望排不進前五，但排進前十綽綽有餘。
可此刻，一招！
陸長生只用了一招。
那道灰金色的光芒穿透護體真罡，穿透鎧甲，把李庭望的武魂從丹田裡絞碎。
李庭望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陸長生！」
史思明的牙齒咬緊了。
他打了三十年的仗。
從范陽的伍長做起，跟著安祿山打契丹、打奚族、打突厥殘部。
他見過無數人死，他親手殺過無數人。
可此刻他看見李庭望被一招斬殺，胸口裡翻湧的怒意壓過了所有冷靜。
他的判斷錯了。
他算準了陸長生會來定州，算準了陸長生會走飛狐道，算準了陸長生會在望都落腳。
他算準了陸長生的每一步棋，但他沒有算準陸長生的戰力。
他知道陸長生是三道同修，知道陸長生斬過元嬰，知道陸長生在五台山壓服五家隱世家族。
可那些都是傳聞！
傳聞到了史思明這裡，都會打折扣。
他打了三十年仗，見過太多傳聞。
傳聞里的猛將，比如「吾有上將潘鳳」之流，到了戰場上往往連普通小將都不如。
所以他以為陸長生的三道同修，是有上限的。
第五境就是第五境！
再強的第五境也還是第五境。
他史思明在安祿山麾下打了十幾年，在安慶緒手裡忍了半年，他見過所有第五境的極限。
可陸長生剛才那一刀，不是第五境的極限。
那一刀的力量已經超出了史思明的認知。
他見過那種力量。
他在安慶緒的龍椅上見過那種力量。
他殺了安慶緒之後，坐在洛陽宮的龍椅上，煉化了大燕國運殘存的龍氣。
那道龍氣灌入他的丹田，把他的武道境界從武魂境圓滿的壁壘中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突破了。
武道第六境初期。
洞玄境！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安守忠不知道。
崔乾祐不知道。
李歸仁不知道。
他麾下所有大將都不知道。
他們只知道他是武魂境圓滿。
他們以為他是憑權謀和狠辣坐上皇位的。
他們不服他，但他們不敢動他，因為他們以為他是武魂境圓滿！
可實際上，他已經跨過了那道天塹。
史思明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不能再藏了。
陸長生一招殺了李庭望，前鋒已潰。
如果他不爆發，唐軍就會吃掉前鋒，然後合圍他的中軍。
到那時候，兩萬南營精銳也擋不住唐軍的三面合圍。
他必須現在動手。
在陸長生把前鋒吃乾淨之前，殺穿朔方騎兵的陣線，衝到陸長生面前。
「傳令！全軍隨朕衝鋒！」
史思明的聲音在戰場上炸開。
他身後的兩萬南營精銳同時抬頭。
他們看見史思明舉起了彎刀，刀鋒上亮起一層暗金色的光。
那層光不是普通的真氣。
它帶著一種厚重的、凝固的質感，像大地的顏色，像國運的顏色。
「殺！」
史思明第一個衝出去。
他的戰馬是全黑色的，四蹄踏地。
兩萬南營精銳同時催馬衝鋒。
他們以為這是一場普通的衝鋒。
他們以為史思明只是用刀砍殺幾個擋路的朔方騎兵。
但他們錯了。
史思明衝出三十步，那道暗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徹底爆發，氣息不再收斂。
武魂境圓滿的偽裝碎了！
第六境的威壓全部釋放！
暗金色的真氣從他體內湧出來，在他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光罩。
光罩覆蓋了他連人帶馬的所有範圍，馬匹的鬃毛在光罩中倒豎。
他的氣息從武魂境圓滿攀升，攀升到第五境的極限，然後繼續攀升，突破了那道天塹！
南營精銳的前排騎兵最先感應到。
他們的戰馬在減速，戰馬的本能讓它們恐懼。
那種威壓不是第五境能有的。
武道第六境。
洞玄境。
「陛下……突破了？」
一個校尉在陣中張著嘴。
「第六境……真的是第六境……」
另一個都尉的聲音在發抖。
他們跟了史思明十幾年。
他們知道史思明是武魂境圓滿。
他們以為史思明這輩子就停在武魂境圓滿了。
可此刻那股威壓從史思明體內湧出來，把方圓百丈的空氣壓得下沉。
那不是第五境能做到的事。
那是第六境。
武道第六境。
「跟隨陛下！殺！」
南營精銳的士氣暴漲。
兩萬騎兵同時加速，跟著史思明朝僕固懷恩的陣線衝去。
他的目光掃過燕軍前鋒的陣線。
李庭望的親兵隊愣在原地。
所有人都看著那道灰金色的人影，看著地上那具屍體。
裴仲玄正在燕軍陣線里衝殺。
他感應到了那道灰金色的光芒。
他轉頭，看見陸長生立於戰場之上。
公孫越的劍剛削掉一個燕軍千夫長的半條手臂。
他也感應到了。
他收劍，轉頭。
他看見陸長生站在萬軍之中，周圍全是燕軍士兵，但沒有一個人敢動。
趙雷看見那道灰金色的光芒從丘陵上射下來，看見李庭望的護體真罡在一息之內碎裂，看見李庭望從馬背上滑落。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速度，從來沒有。
司馬文剛寫了一個「亂」字，第二個字還沒落筆。
他看見陸長生站在燕軍陣線中央。
他看見周圍的燕軍士兵在後退。
一個百人隊在後退。
兩個百人隊在後退。
三個百人隊在後退。
五個第五境強者，同時停手。
他們知道陸長生強。
他們在五台山看過他一刀壓服裴玄真，看過他一指敗司馬道，看過他兩指夾住公孫劍鳴的劍。
但那是擂台！擂台和戰場不一樣。
擂台上有規則，有邊界，有一對一的規矩。
可此刻陸長生在萬軍之中，在燕軍前鋒的陣線中央，在兩萬邊軍老兵的包圍里。
他一刀殺了李庭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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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空中寫了第二個字：「散」。
這個字落在燕軍殘部陣線上的那一刻，陣型徹底散了。
田承嗣的中軍方陣壓上來了。
他們走得不快，但燕軍殘部已經沒有陣型可以抵擋了。
······
高邈在亂軍中看見了李庭望的屍體。
他看見了那道灰金色的人影。
他看見了河東聯軍的中軍方陣正在推進。
他看見了赤焰軍的騎兵從東面壓過來。
他看見了朔方騎兵從西面堵住退路。
他轉頭朝北面看了一眼。
史思明的騎兵還在和僕固懷恩、拓跋月纏鬥。
煙塵遮住了視線，但喊殺聲還在。
高邈攥緊彎刀，撥轉馬頭，朝北面衝去。
他要跑，往史思明的方向跑，往兩萬南營精銳的方向跑。
那是唯一的活路！
他策馬衝出去。
他衝過了燕軍殘部的陣線，衝過了赤焰軍騎兵的側翼，衝進了兩軍交戰的煙塵里。
陸長生看見了。
他的文域覆蓋了整片戰場。
高邈策馬逃跑的軌跡，在他的感知中清晰無比。
他沒有追！
他只是抬起左手，食指向高邈的方向點了一下。
一道灰金色的光芒從指尖射出。
速度比剛才那一刀更快。
高邈感覺到了。
他的後背繃緊，武魂在丹田中瘋狂運轉，真罡護體全力爆發。
他伏在馬背上，戰馬全速衝鋒。
······
燕軍中軍陣營。
史思明騎在戰馬上，距離李庭望的陣線約三里。
他的視線穿過煙塵，穿過混戰的騎兵，穿過河東聯軍的方陣，落在李庭望倒下的位置。
那道灰金色的光芒還沒有散盡。
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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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燕軍所有將領里，李庭望排不進前五，但排進前十綽綽有餘。
可此刻，一招！
陸長生只用了一招。
那道灰金色的光芒穿透護體真罡，穿透鎧甲，把李庭望的武魂從丹田裡絞碎。
李庭望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陸長生！」
史思明的牙齒咬緊了。
他打了三十年的仗。
從范陽的伍長做起，跟著安祿山打契丹、打奚族、打突厥殘部。
他見過無數人死，他親手殺過無數人。
可此刻他看見李庭望被一招斬殺，胸口裡翻湧的怒意壓過了所有冷靜。
他的判斷錯了。
他算準了陸長生會來定州，算準了陸長生會走飛狐道，算準了陸長生會在望都落腳。
他算準了陸長生的每一步棋，但他沒有算準陸長生的戰力。
他知道陸長生是三道同修，知道陸長生斬過元嬰，知道陸長生在五台山壓服五家隱世家族。
可那些都是傳聞！
傳聞到了史思明這裡，都會打折扣。
他打了三十年仗，見過太多傳聞。
傳聞里的猛將，比如「吾有上將潘鳳」之流，到了戰場上往往連普通小將都不如。
所以他以為陸長生的三道同修，是有上限的。
第五境就是第五境！
再強的第五境也還是第五境。
他史思明在安祿山麾下打了十幾年，在安慶緒手裡忍了半年，他見過所有第五境的極限。
可陸長生剛才那一刀，不是第五境的極限。
那一刀的力量已經超出了史思明的認知。
他見過那種力量。
他在安慶緒的龍椅上見過那種力量。
他殺了安慶緒之後，坐在洛陽宮的龍椅上，煉化了大燕國運殘存的龍氣。
那道龍氣灌入他的丹田，把他的武道境界從武魂境圓滿的壁壘中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突破了。
武道第六境初期。
洞玄境！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安守忠不知道。
崔乾祐不知道。
李歸仁不知道。
他麾下所有大將都不知道。
他們只知道他是武魂境圓滿。
他們以為他是憑權謀和狠辣坐上皇位的。
他們不服他，但他們不敢動他，因為他們以為他是武魂境圓滿！
可實際上，他已經跨過了那道天塹。
史思明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不能再藏了。
陸長生一招殺了李庭望，前鋒已潰。
如果他不爆發，唐軍就會吃掉前鋒，然後合圍他的中軍。
到那時候，兩萬南營精銳也擋不住唐軍的三面合圍。
他必須現在動手。
在陸長生把前鋒吃乾淨之前，殺穿朔方騎兵的陣線，衝到陸長生面前。
「傳令！全軍隨朕衝鋒！」
史思明的聲音在戰場上炸開。
他身後的兩萬南營精銳同時抬頭。
他們看見史思明舉起了彎刀，刀鋒上亮起一層暗金色的光。
那層光不是普通的真氣。
它帶著一種厚重的、凝固的質感，像大地的顏色，像國運的顏色。
「殺！」
史思明第一個衝出去。
他的戰馬是全黑色的，四蹄踏地。
兩萬南營精銳同時催馬衝鋒。
他們以為這是一場普通的衝鋒。
他們以為史思明只是用刀砍殺幾個擋路的朔方騎兵。
但他們錯了。
史思明衝出三十步，那道暗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徹底爆發，氣息不再收斂。
武魂境圓滿的偽裝碎了！
第六境的威壓全部釋放！
暗金色的真氣從他體內湧出來，在他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光罩。
光罩覆蓋了他連人帶馬的所有範圍，馬匹的鬃毛在光罩中倒豎。
他的氣息從武魂境圓滿攀升，攀升到第五境的極限，然後繼續攀升，突破了那道天塹！
南營精銳的前排騎兵最先感應到。
他們的戰馬在減速，戰馬的本能讓它們恐懼。
那種威壓不是第五境能有的。
武道第六境。
洞玄境。
「陛下……突破了？」
一個校尉在陣中張著嘴。
「第六境……真的是第六境……」
另一個都尉的聲音在發抖。
他們跟了史思明十幾年。
他們知道史思明是武魂境圓滿。
他們以為史思明這輩子就停在武魂境圓滿了。
可此刻那股威壓從史思明體內湧出來，把方圓百丈的空氣壓得下沉。
那不是第五境能做到的事。
那是第六境。
武道第六境。
「跟隨陛下！殺！」
南營精銳的士氣暴漲。
兩萬騎兵同時加速，跟著史思明朝僕固懷恩的陣線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