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一息斬殺主將，前鋒炸營！
就在這時候，北面的煙塵升起來了。
史思明親率兩萬精銳，正在全速南下。
他們的行軍速度很快。
南營兩萬精銳是史思明的嫡系，全是騎兵。
兩萬騎兵在官道上排成四列縱隊，馬速在加快。
僕固懷恩看見了。
他勒住馬，轉頭朝北面看了一眼。
煙塵的高度超過三丈，寬度超過五里。
那是兩萬騎兵全速衝鋒的煙塵。
僕固懷恩看了一眼身後的朔方騎兵。
八千朔方騎兵，已經和燕軍前鋒的殘部打了一仗，傷亡不大，但馬匹的體力消耗了不少。
「列陣！」
僕固懷恩沒有選擇迎擊。
他選擇列陣。
朔方騎兵列成三排，長槊放平，槊鋒朝前。
他們的位置在燕軍前鋒和中軍之間。
史思明的騎兵要過來，必須先衝破他們的陣線。
······
沒多久，史思明的騎兵就到了。
兩萬騎兵對八千騎兵。
史思明沒有減速。
他騎在馬上，拔出了彎刀。
他身後的兩萬南營精銳同時拔刀。
馬蹄聲如雷，煙塵遮天。
兩萬騎兵全速衝鋒的陣勢，像一堵移動的鐵牆。
僕固懷恩握緊了長槊。
「穩住！」
朔方騎兵的戰馬在刨蹄子。
有的馬在往後退，被騎兵勒住韁繩。
有的馬在打響鼻，被騎兵拍了拍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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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思明的騎兵衝到距離朔方陣線三百步的時候，僕固懷恩喊了一聲：「放箭！」
朔方騎兵後排的弓手鬆弦，八千支箭射出去。
箭矢落在史思明騎兵的前排。
有人落馬，有人中箭，但衝鋒的速度沒有減。
史思明的騎兵繼續沖。
兩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刺！」
朔方騎兵前排的長槊刺出去。
槊鋒刺穿戰馬的胸甲，刺穿騎兵的皮甲，刺穿人的身體。
第一排史思明騎兵撞上來，人仰馬翻。
第二排撞上來，朔方騎兵的長槊斷了，拔刀砍。
第三排撞上來，兩軍混戰在一起。
僕固懷恩的長槊刺穿了一個燕軍千夫長的胸口。
他拔槊，槊鋒斷了。
他扔掉槊杆，拔刀。
一個燕軍騎兵從側面衝來，彎刀劈向他的肩膀。
他側身避開，反手一刀砍在馬脖子上。
······
史思明在陣後看見了這一幕。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兩萬騎兵沖八千朔方騎兵，居然沖不動。
朔方騎兵的陣線在後退，但沒有崩。
他們在一步一步往後挪，挪一步砍一刀，砍一刀退一步。
史思明的馬速慢了下來。
他看出來了。
僕固懷恩不是要打贏他，是要拖住他。
八千朔方騎兵拖住兩萬南營精銳，哪怕只能拖半個時辰，也夠了。
半個時辰之內，河東聯軍和赤焰軍就能吃掉李庭望的前鋒。
李庭望的前鋒一吃，唐軍就能騰出手來對付他的中軍。
史思明攥緊了彎刀。
「繞過去！不要跟朔方騎兵纏鬥！從側翼繞過去！」
但來不及了。
赤焰軍已經從東面壓過來了。
拓跋月看見史思明的騎兵到了，立刻分兵三千騎，從東側丘陵上衝下來，直插史思明騎兵的側翼。
三千赤焰騎兵的衝鋒，正好打在史思明騎兵的右翼上。
史思明的騎兵陣型亂了。
右翼被赤焰軍一衝，往中間擠。
中間被朔方騎兵一堵，往前擠。
兩萬騎兵擠成一團，馬速全沒了。
僕固懷恩看見了這個機會。
「殺！」
八千朔方騎兵同時反衝鋒。
他們從陣線上衝出去，長刀砍向燕軍騎兵的馬腿，短刀刺向落馬的燕軍。
史思明的騎兵在混亂中失去了衝鋒的勢頭，被朔方騎兵和赤焰軍兩面夾擊。
·····
陸長生站在丘陵最高處，他看了很久。
李庭望麾下燕軍前鋒，從最初被赤焰軍沖亂右翼、被朔方騎兵切斷後路，到現在重新列陣、長槍如林。
陣型穩了，士氣也穩了。
那些邊軍老兵臉上沒有恐懼，只有習慣！
田承嗣麾下河東聯軍，從先鋒營撕開口子時的兇猛，到現在中軍方陣推進緩慢、前排盾牌手換了四撥。
左翼在退，右翼在散。
豪強私兵先跑了，門派弟子也撐不住。
傷亡在增加，速度在加快！
史思明的兩萬南營精銳已經加入戰場，騎兵衝鋒的煙塵從北面壓過來。
但僕固懷恩的八千朔方騎兵列陣擋住了正面，拓跋月分了三千赤焰騎從側翼切入，把史思明的騎兵陣型擠成了一團。
拖住了！
但只能拖住。
兩個戰場，燕軍都占上風！
李庭望的前鋒重新列陣之後，田承嗣的河東聯軍已經死了數千人。
再打下去，河東聯軍會崩！
到那時候，整個伏擊圈就變成唐軍的墳場。
陸長生推演了三種可能。
第一種：繼續耗。
等拓跋月的赤焰軍主力吃掉李庭望的側翼，再全部去截史思明的騎兵。
第二種：讓先鋒營五個第五境強者集中突擊李庭望的中軍。
裴仲玄、公孫越、趙雷、司馬昭、司馬文五個人聯手，能撕開燕軍陣線。
但需要時間，時間不夠。
第三種：他親自出手。
以最快速度擊殺李庭望，斬首戰術。
李庭望一死，燕軍前鋒失去主將，陣型必崩。
陣型一崩，河東聯軍就能壓上去！
史思明的騎兵被拖住，李庭望的前鋒被吃掉，整個戰場就盤活了。
······
陸長生選了第三種。
他把涼武刀從刀鞘中拔出來。
刀身出鞘的瞬間，灰金色的光芒從刀鋒湧出。
光芒沒有外擴，全部收斂在刀身表面。
混沌能量從丹田灌入經脈，從經脈灌入刀鋒。
神格微微震動，願力細線從赤焰軍方向湧來，溫熱而穩定。
他一步踏出。
「砰！」
腳下的土丘裂了。
裂痕從他腳底向四面擴散，寬約一指，深約半尺。
他第二步踏出。
整個人從丘陵最高處消失了。
李庭望正在陣前指揮。
他騎在一匹黑馬上，彎刀握在手裡。
燕軍的陣型穩住了，河東聯軍的推進慢了，死人越來越多。
李庭望看見了希望。
他看見正面田承嗣的中軍方陣前排的盾牌手又換了一撥。
五姓七望的護衛裝備再好，也架不住一輪接一輪的長槍刺擊。
前排的盾牌裂了，人倒了。
後面的人補上來，又倒了。
田承嗣的方陣在縮，在退。
再撐一刻鐘，一刻鐘之內，田承嗣的方陣必崩！
李庭望攥緊彎刀，準備下令反衝鋒。
然後他聽見了一個聲音。
不是馬蹄聲，不是喊殺聲，是一種很輕的破空聲，像刀鋒切開空氣時發出的那種低沉的嗡鳴。
他抬頭，一道灰金色的光芒從前面射來。
「咻！」
速度快到他來不及反應。
他的武魂在丹田中本能地爆發，暗紅色的真氣從體表湧出，形成一層護體罡氣。
武魂境中期的護體罡氣，能擋住武魂境初期的全力一擊。
那道光芒撞上了護體罡氣。
罡氣碎了！
不是被劈開，是被吞噬！
灰金色的光芒碰到暗紅色的真罡，真罡從接觸點開始消融，像冰雪遇到滾水。
一層一層剝落，一層一層消失。
李庭望的腦子空白了一瞬。
他修煉了三十年，從伍長做到前鋒主將，武魂境的真罡護體，他擋過多少次致命攻擊，他都數不清了。
可此刻那道灰金色的光芒連停頓都沒有，直接穿透護體真罡，穿透鎧甲，穿透皮肉。
他低頭。
胸口有一個洞，碗口大。
洞的邊緣是灰金色的，在微微發光。
他的武魂在丹田中崩碎。
暗紅色的武魂從中間裂開，碎片向四面散去，化為光點，消散。
他想抬頭看那個出手的人。
脖子動了一下，但沒有抬起來。
他的身體從馬背上滑落，彎刀從手中脫落，砸在黃土路面上。
李庭望死了。
武魂境中期大宗師，燕軍前鋒主將，從陸長生出手到倒地，一息！
史思明親率兩萬精銳，正在全速南下。
他們的行軍速度很快。
南營兩萬精銳是史思明的嫡系，全是騎兵。
兩萬騎兵在官道上排成四列縱隊，馬速在加快。
僕固懷恩看見了。
他勒住馬，轉頭朝北面看了一眼。
煙塵的高度超過三丈，寬度超過五里。
那是兩萬騎兵全速衝鋒的煙塵。
僕固懷恩看了一眼身後的朔方騎兵。
八千朔方騎兵，已經和燕軍前鋒的殘部打了一仗，傷亡不大，但馬匹的體力消耗了不少。
「列陣！」
僕固懷恩沒有選擇迎擊。
他選擇列陣。
朔方騎兵列成三排，長槊放平，槊鋒朝前。
他們的位置在燕軍前鋒和中軍之間。
史思明的騎兵要過來，必須先衝破他們的陣線。
······
沒多久，史思明的騎兵就到了。
兩萬騎兵對八千騎兵。
史思明沒有減速。
他騎在馬上，拔出了彎刀。
他身後的兩萬南營精銳同時拔刀。
馬蹄聲如雷，煙塵遮天。
兩萬騎兵全速衝鋒的陣勢，像一堵移動的鐵牆。
僕固懷恩握緊了長槊。
「穩住！」
朔方騎兵的戰馬在刨蹄子。
有的馬在往後退，被騎兵勒住韁繩。
有的馬在打響鼻，被騎兵拍了拍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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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思明的騎兵衝到距離朔方陣線三百步的時候，僕固懷恩喊了一聲：「放箭！」
朔方騎兵後排的弓手鬆弦，八千支箭射出去。
箭矢落在史思明騎兵的前排。
有人落馬，有人中箭，但衝鋒的速度沒有減。
史思明的騎兵繼續沖。
兩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刺！」
朔方騎兵前排的長槊刺出去。
槊鋒刺穿戰馬的胸甲，刺穿騎兵的皮甲，刺穿人的身體。
第一排史思明騎兵撞上來，人仰馬翻。
第二排撞上來，朔方騎兵的長槊斷了，拔刀砍。
第三排撞上來，兩軍混戰在一起。
僕固懷恩的長槊刺穿了一個燕軍千夫長的胸口。
他拔槊，槊鋒斷了。
他扔掉槊杆，拔刀。
一個燕軍騎兵從側面衝來，彎刀劈向他的肩膀。
他側身避開，反手一刀砍在馬脖子上。
······
史思明在陣後看見了這一幕。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兩萬騎兵沖八千朔方騎兵，居然沖不動。
朔方騎兵的陣線在後退，但沒有崩。
他們在一步一步往後挪，挪一步砍一刀，砍一刀退一步。
史思明的馬速慢了下來。
他看出來了。
僕固懷恩不是要打贏他，是要拖住他。
八千朔方騎兵拖住兩萬南營精銳，哪怕只能拖半個時辰，也夠了。
半個時辰之內，河東聯軍和赤焰軍就能吃掉李庭望的前鋒。
李庭望的前鋒一吃，唐軍就能騰出手來對付他的中軍。
史思明攥緊了彎刀。
「繞過去！不要跟朔方騎兵纏鬥！從側翼繞過去！」
但來不及了。
赤焰軍已經從東面壓過來了。
拓跋月看見史思明的騎兵到了，立刻分兵三千騎，從東側丘陵上衝下來，直插史思明騎兵的側翼。
三千赤焰騎兵的衝鋒，正好打在史思明騎兵的右翼上。
史思明的騎兵陣型亂了。
右翼被赤焰軍一衝，往中間擠。
中間被朔方騎兵一堵，往前擠。
兩萬騎兵擠成一團，馬速全沒了。
僕固懷恩看見了這個機會。
「殺！」
八千朔方騎兵同時反衝鋒。
他們從陣線上衝出去，長刀砍向燕軍騎兵的馬腿，短刀刺向落馬的燕軍。
史思明的騎兵在混亂中失去了衝鋒的勢頭，被朔方騎兵和赤焰軍兩面夾擊。
·····
陸長生站在丘陵最高處，他看了很久。
李庭望麾下燕軍前鋒，從最初被赤焰軍沖亂右翼、被朔方騎兵切斷後路，到現在重新列陣、長槍如林。
陣型穩了，士氣也穩了。
那些邊軍老兵臉上沒有恐懼，只有習慣！
田承嗣麾下河東聯軍，從先鋒營撕開口子時的兇猛，到現在中軍方陣推進緩慢、前排盾牌手換了四撥。
左翼在退，右翼在散。
豪強私兵先跑了，門派弟子也撐不住。
傷亡在增加，速度在加快！
史思明的兩萬南營精銳已經加入戰場，騎兵衝鋒的煙塵從北面壓過來。
但僕固懷恩的八千朔方騎兵列陣擋住了正面，拓跋月分了三千赤焰騎從側翼切入，把史思明的騎兵陣型擠成了一團。
拖住了！
但只能拖住。
兩個戰場，燕軍都占上風！
李庭望的前鋒重新列陣之後，田承嗣的河東聯軍已經死了數千人。
再打下去，河東聯軍會崩！
到那時候，整個伏擊圈就變成唐軍的墳場。
陸長生推演了三種可能。
第一種：繼續耗。
等拓跋月的赤焰軍主力吃掉李庭望的側翼，再全部去截史思明的騎兵。
第二種：讓先鋒營五個第五境強者集中突擊李庭望的中軍。
裴仲玄、公孫越、趙雷、司馬昭、司馬文五個人聯手，能撕開燕軍陣線。
但需要時間，時間不夠。
第三種：他親自出手。
以最快速度擊殺李庭望，斬首戰術。
李庭望一死，燕軍前鋒失去主將，陣型必崩。
陣型一崩，河東聯軍就能壓上去！
史思明的騎兵被拖住，李庭望的前鋒被吃掉，整個戰場就盤活了。
······
陸長生選了第三種。
他把涼武刀從刀鞘中拔出來。
刀身出鞘的瞬間，灰金色的光芒從刀鋒湧出。
光芒沒有外擴，全部收斂在刀身表面。
混沌能量從丹田灌入經脈，從經脈灌入刀鋒。
神格微微震動，願力細線從赤焰軍方向湧來，溫熱而穩定。
他一步踏出。
「砰！」
腳下的土丘裂了。
裂痕從他腳底向四面擴散，寬約一指，深約半尺。
他第二步踏出。
整個人從丘陵最高處消失了。
李庭望正在陣前指揮。
他騎在一匹黑馬上，彎刀握在手裡。
燕軍的陣型穩住了，河東聯軍的推進慢了，死人越來越多。
李庭望看見了希望。
他看見正面田承嗣的中軍方陣前排的盾牌手又換了一撥。
五姓七望的護衛裝備再好，也架不住一輪接一輪的長槍刺擊。
前排的盾牌裂了，人倒了。
後面的人補上來，又倒了。
田承嗣的方陣在縮，在退。
再撐一刻鐘，一刻鐘之內，田承嗣的方陣必崩！
李庭望攥緊彎刀，準備下令反衝鋒。
然後他聽見了一個聲音。
不是馬蹄聲，不是喊殺聲，是一種很輕的破空聲，像刀鋒切開空氣時發出的那種低沉的嗡鳴。
他抬頭，一道灰金色的光芒從前面射來。
「咻！」
速度快到他來不及反應。
他的武魂在丹田中本能地爆發，暗紅色的真氣從體表湧出，形成一層護體罡氣。
武魂境中期的護體罡氣，能擋住武魂境初期的全力一擊。
那道光芒撞上了護體罡氣。
罡氣碎了！
不是被劈開，是被吞噬！
灰金色的光芒碰到暗紅色的真罡，真罡從接觸點開始消融，像冰雪遇到滾水。
一層一層剝落，一層一層消失。
李庭望的腦子空白了一瞬。
他修煉了三十年，從伍長做到前鋒主將，武魂境的真罡護體，他擋過多少次致命攻擊，他都數不清了。
可此刻那道灰金色的光芒連停頓都沒有，直接穿透護體真罡，穿透鎧甲，穿透皮肉。
他低頭。
胸口有一個洞，碗口大。
洞的邊緣是灰金色的，在微微發光。
他的武魂在丹田中崩碎。
暗紅色的武魂從中間裂開，碎片向四面散去，化為光點，消散。
他想抬頭看那個出手的人。
脖子動了一下，但沒有抬起來。
他的身體從馬背上滑落，彎刀從手中脫落，砸在黃土路面上。
李庭望死了。
武魂境中期大宗師，燕軍前鋒主將，從陸長生出手到倒地，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