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這城市的規矩,以後老子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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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杯價值不菲的羅曼尼康帝在李恪的手裡輕輕搖晃。

  深紅色的酒液在璀璨的水晶燈下折射出迷離的光澤,像極了某種極具誘惑力的毒藥。趙德柱靠在單人沙發上,看著李恪端起酒杯的動作,嘴角那一抹篤定的冷笑越發深邃。

  在他看來,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無法被收買的底線,只有不夠重的籌碼。眼前這個穿著地攤貨的年輕人,骨子裡再怎麼狂傲,在真正代表著階級跨越的巨額財富和權力面前,最終也只能低下那顆桀驁不馴的頭顱,乖乖喝下這杯代表著「臣服」的敬酒。

  「好酒。」李恪將高腳杯湊到鼻尖,裝模作樣地嗅了嗅,那副神情活像個在夜市攤上挑大白菜的大爺,「聽說這玩意兒十幾萬一瓶?趙首富還真是捨得下血本啊。」

  「對於有價值的年輕人,我趙某人向來慷慨。」趙德柱彈了彈雪茄的菸灰,語氣里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施捨感,「喝了這杯酒,你吞下去的那些錢我不僅可以不追究,從明兒起,九龍集團旗下所有工地的外包業務,全歸你鼎盛勞務。在這個城市,你李恪的名字,以後就是一塊可以在灰產圈橫著走的金字招牌。」

  趙德柱說完,甚至已經端起了自己手邊的那杯酒,準備享受對方卑躬屈膝碰杯的快感。

  然而,李恪接下來的動作,卻讓這間奢華包廂里的時間仿佛瞬間停滯了。

  「可惜了,老子平時只喝兩塊錢一瓶的冰鎮大綠棒子。這十幾萬的酸葡萄汁,喝著嫌喇嗓子。」

  李恪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他根本沒有要喝酒的意思,手腕隨意地向前猛地一抖。

  「嘩啦!」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一絲絲猶豫。

  杯中那腥紅如血的羅曼尼康帝酒液,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極具暴力美學的拋物線,精準、狂暴地潑在了趙德柱那張掛著虛偽笑容的老臉上。

  暗紅色的酒液瞬間澆透了趙德柱精心打理的頭髮。昂貴的紅酒順著他那副定製的金絲眼鏡鏡片淅淅瀝瀝地往下淌,再滴落到他那身價值十幾萬的手工高定西裝上,留下一大片觸目驚心的污漬,看起來就像是剛剛從兇殺案現場爬出來的碎屍犯。

  空氣凝固了。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整個包廂。

  趙德柱整個人僵在沙發上,連夾著雪茄的手指都停頓在半空。他甚至忘記了去擦拭臉上的酒水,大腦在這一刻徹底陷入了宕機狀態。

  他可是趙德柱!是這座城市隻手遮天的首富!是隨便打個噴嚏都能讓無數人傾家蕩產的資本巨鱷!

  這幾十年來,只有他把別人踩在腳底碾碎的份,誰敢動他一根頭髮?今天,竟然被一個穿著十塊錢破短袖的底層混混,當面潑了一臉的紅酒?

  「你……」趙德柱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那張原本慈祥和藹的面孔此刻因為極度的震驚和屈辱,扭曲得猶如惡鬼一般可怖。

  「你什麼你?沒聽清老子剛才說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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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恪隨手將那個空蕩蕩的進口水晶杯像丟垃圾一樣砸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水晶杯翻滾了兩圈,沒有碎,卻發出一聲沉悶的嘲笑。

  他雙手插回大褲衩的口袋裡,微微俯下身,猶如一頭正在巡視領地的絕世凶獸,死死盯著狼狽不堪的趙德柱。

  「聽好了老東西,把你的耳朵豎起來聽清楚!」

  李恪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大唐親王那種橫壓一世的絕對霸道,狠狠砸在趙德柱的耳膜上。

  「老子今天來,不是來當狗的,更不是來加入你們這個散發著惡臭的圈子的。」

  「我是來定規矩的!」

  李恪伸出一根手指,囂張地戳了戳趙德柱沾滿紅酒的肩膀。

  「這城市的地下秩序,從今天開始,老子說了算!你想讓我給你那些吃人的黑心工地輸送廉價勞動力?你想讓我幫你平息那些被逼死的農民工的怨氣?想讓我當你的白手套?」

  「想讓我當狗,你特麼付得起骨頭錢嗎?!」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趙德柱那張老臉上。這種把現代財閥的尊嚴踩在腳下瘋狂摩擦的爽感,讓李恪體內沉寂許久的狂躁血液徹底沸騰了起來。

  「找死!你這是在找死!」

  趙德柱終於從極度的屈辱中回過神來。他歇斯底里地咆哮出聲,一把扯下臉上沾滿紅酒的金絲眼鏡,眼底的殺意簡直要將李恪生吞活剝。

  隨著他的一聲咆哮,一直隱匿在包廂陰影處的一個黑衣保鏢,猶如一頭潛伏已久的黑豹般猛地竄了出來。

  這是趙德柱花重金從海外僱傭來的頂級貼身保鏢,傳說在金三角的地下黑拳擂台上徒手打死過六個人的狠角色。

  保鏢的動作快若閃電,他根本沒有任何廢話,右手瞬間探入西裝內側的腋下槍套,那把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格洛克手槍已經拔出了一半。在這個距離,他有絕對的把握在零點五秒內打爆李恪的腦袋。

  然而,在這個世界上,永遠有人比快更快。

  就在保鏢的槍口即將抬起的那個微小的瞬間,一道白色的殘影宛如鬼魅般掠過了李恪的身側。

  那是武媚娘。

  她腳下雖然踩著那雙可笑的十塊錢藍色塑料人字拖,但爆發出來的速度卻恐怖到了極點。大唐女皇在殘酷的宮廷鬥爭中淬鍊出來的殺伐果斷,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沒有任何繁瑣的招式,武媚娘的身形猶如一條柔若無骨的毒蛇,瞬間欺近了保鏢的懷裡。

  「唰!」

  一道細微的銀光在空氣中閃過。

  那是武媚娘剛才在樓下自助餐檯順手拿的一把用來切黃油的純銀餐刀。這把刀甚至連刀刃都沒有開鋒,邊緣圓潤鈍鈍。

  但此刻,這把毫無殺傷力的餐刀,卻精準無誤地死死抵在了黑衣保鏢的頸動脈上。

  刀尖傳來的冰冷觸感,伴隨著武媚娘手腕上那股毫不掩飾的恐怖壓迫力,硬生生逼停了保鏢拔槍的動作。只要武媚娘的手指再稍微往下壓進半寸,哪怕是一把鈍刀,也絕對能憑藉著恐怖的寸勁,直接切斷這名頂級保鏢的喉管。

  一滴殷紅的鮮血,順著保鏢粗壯的脖頸緩緩滲了出來,滴落在他黑色的西裝衣領上。

  保鏢渾身的肌肉瞬間僵硬如鐵,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瞪大了眼睛,驚駭欲絕地看著眼前這個穿著「暴富」短袖、眼神卻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屍體的絕美女人。

  他可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僱傭兵,但他剛才竟然連這個女人是怎麼出手的都沒有看清!那是一種凌駕於一切格鬥技巧之上的純粹殺機。

  「別亂動。」武媚娘微微偏著頭,紅唇輕啟,聲音輕柔得仿佛情人的呢喃,卻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我這人脾氣不太好。你只要再敢動一根手指頭,我不介意拿你的命,給這把鈍刀開開刃。」

  保鏢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握在槍柄上的手如同觸電般緩緩鬆開,慢慢舉過了頭頂。在絕對的死亡威脅面前,沒有任何人敢拿自己的命去賭。

  看著自己最引以為傲的王牌保鏢瞬間被一個女人制服,趙德柱的瞳孔劇烈地震顫著。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兩個看似穿著寒酸的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麼不知天高地厚的底層混混,而是兩條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海狂龍!

  「小武,差不多行了,這破地方的空氣真特麼讓人作嘔,待久了我怕沾染上這種資本家的臭味。」

  李恪看都沒看那個被制服的保鏢一眼,他雙手重新插回沙灘大褲衩的口袋裡,轉過身,邁開步子就往包廂大門走去。

  武媚娘冷哼一聲,手腕隨意地一抖,那把沾了一滴血絲的純銀黃油刀直接被她當成飛鏢,篤地一聲死死釘在了趙德柱面前的紅木茶几上。刀柄還在劇烈地顫動,發出刺耳的嗡鳴。

  她踩著人字拖,姿態優雅地跟在李恪身後,大搖大擺地朝著門口走去。

  「老東西,記住了。今天這杯酒,只是個開胃菜。」

  李恪走到門口,連頭都沒有回,只是懶洋洋地扔下了一句話。

  「如果不想你那些見不得光的產業被我一點點敲碎,以後看見我鼎盛勞務的人,最好繞道走。否則,下一次潑在你臉上的,可就不是紅酒了。」

  「啪嗒、啪嗒……」

  藍色塑料拖鞋敲擊地面的聲音越來越遠。

  包廂沉重的隔音大門被一把拉開,然後又重重地關上。將外界宴會廳的喧囂再次徹底隔絕。

  直到那兩個狂妄至極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包廂里那股幾乎讓人窒息的恐怖威壓才緩緩散去。

  黑衣保鏢如蒙大赦般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他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脖頸,哪怕再晚一秒,他確信那個女人真的會毫不猶豫地割斷他的血管。

  而坐在沙發上的趙德柱,此刻終於慢慢地抬起了手,用昂貴的絲綢手帕,一點一點地擦拭著臉上和金絲眼鏡上的腥紅酒液。

  他的動作很慢,慢得讓人心慌。

  原本偽善的彌勒佛面具已經被撕得粉碎。那張因為屈辱和極致憤怒而充血的臉龐上,青筋宛如一條條醜陋的蚯蚓般暴起,眼底的殺意濃烈得幾乎要化作實質。

  在這座城市,從來沒有人敢這麼羞辱他趙德柱!從來沒有!

  「砰!」

  趙德柱猛地一腳踹翻了面前那張價值上百萬的紅木茶几。那把插在桌面上的黃油刀跟著茶具碎了一地。

  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般猛地站起身,衝著地上那個還沒回過神來的保鏢發出了一聲悽厲到極點的咆哮。

  「通知『血虎堂』的喪彪,今晚帶人去砸了那個勞務公司!裡面的人,一個活口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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