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首富的黑手當晚降臨,大唐勞務公司遭遇不明武裝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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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德柱那聲聲嘶力竭的咆哮,仿佛某種惡毒的詛咒,順著九龍大廈頂層的無線電波,迅速鑽進了這座城市最骯髒的地下血脈。

  凌晨兩點。

  一場罕見的雷陣雨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豆大的雨點瘋狂沖刷著城中村破敗的柏油路面,連路燈的光暈都被切割得支離破碎。整個鼎盛勞務公司所在的街區漆黑一片,像是一頭蟄伏在暴雨中的龐然死獸。

  「嗤——」

  五輛連車牌都被黑膠布死死遮住的金杯麵包車,像幽靈一樣撕開雨幕。刺耳的剎車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被雷聲瞬間掩蓋,五輛車呈半包圍的戰術陣型,囂張地堵死了鼎盛勞務公司一樓的玻璃大門。

  車門「嘩啦」一聲被粗暴地拉開。

  濃烈的劣質菸草味混合著令人作嘔的汗酸味,瞬間衝散了雨水的土腥氣。幾十個光著膀子、身上雕龍畫鳳的精銳黑幫分子如同下餃子一樣從車廂里跳了出來。

  他們手裡全都沒閒著。有人拎著在路燈下泛著慘白冷光的開山刀,有人握著沉甸甸的加長鋼管。最後面幾個滿臉橫肉的小弟,手裡甚至還攥著塞了破布條的玻璃酒瓶,裡面晃蕩著刺鼻的汽油。

  這是血虎堂最核心的精銳。他們平時專門替趙德柱處理那些不聽話的商業競爭對手,每個人手上都沾著見不得光的髒事。

  帶頭的男人叫喪彪。人如其名,這是個為了錢連親爹都能砍的純種瘋狗。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吐出嘴裡被雨澆滅的半截塔山香菸,反手從後腰抽出一把足有半臂長的尼泊爾軍刀。冰冷的刀鋒在黑夜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彪哥,就是這兒了。」旁邊一個小弟湊上來,壓低聲音指了指前面黑燈瞎火的大樓,語氣里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趙董可是下了死命令,今晚這棟樓里不管是喘氣的還是會叫的,一個活口都不留。只要干成這一票,咱們堂口可就徹底在趙董面前抬起頭了。」

  「廢特麼什麼話?老子出來混這麼多年,殺幾隻底層臭蟲還需要你教?」

  喪彪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里滿是病態的狂熱。他根本沒把這種開在城中村的破勞務公司放在眼裡。趙德柱居然出了一千萬的暗花買那個叫李恪的人頭,這在他看來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白給買賣。

  他轉過身,惡狠狠地掃視了一圈身後已經被雨水澆透但依然殺氣騰騰的小弟們。

  「兄弟們都給老子聽好了!動作都麻利點,男的直接放血挑斷腳筋,女的劃花了臉再弄死!完事後把汽油瓶一點製造個火災現場,老子帶你們去天上人間包場點最貴的頭牌!」

  「殺!」

  幾十個黑幫分子像打了雞血一樣發出壓抑的低吼,貪婪的欲望在黑夜中急劇膨脹。

  喪彪一馬當先。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台階,根本懶得去撬鎖,直接抬起那雙穿著厚重馬丁靴的大腳,借著前沖的恐怖慣性,狠狠一腳踹向了鼎盛勞務那扇緊閉的鋼化玻璃大門。

  「哐當——嘩啦啦!」

  厚實的玻璃門在巨大的衝擊力下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紋,緊接著轟然碎裂。無數尖銳的玻璃碴子如同暴雨般向內飛濺,灑了一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給老子砍!」

  喪彪怒吼一聲,揮舞著軍刀,帶著幾十個暴徒如同一股黑色的泥石流,瘋狂地湧入了一樓的辦公大廳。

  他們已經做好了聽到恐懼慘叫、面對慌亂保安的準備,手裡的刀棍甚至都已經高高舉過了頭頂。

  然而,預想中的血肉橫飛並沒有出現。迎接他們的,只有一陣陰冷的穿堂風,以及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整個大廳里黑漆漆的,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連哪怕一絲一毫的呼吸聲都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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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回事?人呢?都特麼死哪去了!」一個拿著鋼管的小弟愣在原地,用力吸了吸鼻子,有些發毛地四處張望,「彪哥,這破地方連個值班的保安都沒有,該不會是聽到風聲提前跑路了吧?」

  喪彪皺起眉頭,心裡閃過一絲狐疑。他隨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強光手電筒,拇指按下開關。

  刺眼的白色光柱瞬間劃破黑暗,在寬敞的辦公大廳里來回掃射。

  光柱掃過的地方,所有人的呼吸都忍不住停滯了一下。這根本不是什么正常下班後的勞務公司,這特麼簡直就像是被蝗蟲洗劫過的重度貧困現場!

  大廳里不僅沒有半個人影,甚至連前台電腦顯示器都不翼而飛了!所有的辦公桌上光禿禿的,文件櫃大敞四開,連盆栽里的發財樹都被人連根拔走,只剩下一堆翻亂的碎紙屑在過堂風裡淒涼地打著旋兒。

  整個鼎盛勞務公司,空得就像一座連陪葬品都被盜墓賊搬空了的死人墳!

  「彪哥……這情況不對勁啊。」

  站在喪彪旁邊的一個黃毛混混打了個冷戰,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燃燒瓶。他在道上混了這麼久,砍過人也放過火,但從來沒見過防備這麼「乾淨」的場子。

  「就算他們提前收到風聲跑了,也不至於連大門口的發財樹都拔走吧?這特麼是搬家還是逃荒啊?我怎麼感覺這地方瘮得慌呢?」

  「閉嘴!慫什麼慫!」喪彪心裡也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極度危險的煩躁感,但他絕不能在小弟面前露怯。他拿著強光手電照向通往二樓的樓梯口,咬牙切齒地罵道,「就算他們跑到天涯海角,今晚老子也要把這地方燒成灰!留幾個人在下面守著大門,剩下的跟我上二樓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個姓李的給我摳出來!」

  十幾個最精銳的打手跟著喪彪,握緊刀柄,輕手輕腳地摸上二樓。

  長長的走廊里靜得可怕,除了外面震耳欲聾的雷雨聲,就只剩下他們濕透的鞋底踩在地板上發出的「吧唧吧唧」聲。每一聲都在不斷放大他們內心的不安。

  「砰!」

  喪彪一腳踹開掛著「總裁辦公室」牌子的木門。

  強光手電照進去,裡面同樣空無一物。老闆椅不見了,名貴的真皮沙發不見了,甚至連窗簾都被扯走了。

  喪彪看著空蕩蕩的房間,那股一直縈繞在心頭的煩躁瞬間轉化為了極度的恐慌。

  混黑道的人直覺往往比野獸還要敏銳。太安靜了,也太乾淨了。這絕對不是倉皇逃竄留下的現場,這更像是一個被精心布置過的、張開血盆大口的口袋陣。

  就像是有人故意把這棟樓騰空,就為了等他們這群不知死活的獵物自己乖乖鑽進來!

  「媽的,中計了!這姓李的有詐!」

  喪彪猛地反應過來,脊背上瞬間竄起一層細密的白毛汗。他猛地轉身,用盡全身力氣,對著身後那群還在四處搜尋的小弟聲嘶力竭地大吼。

  「撤!有埋伏!全都給老子撤退!快!」

  黑幫分子們被喪彪這一聲變了調的怒吼嚇破了膽,原本囂張的殺氣瞬間土崩瓦解。他們像受驚的耗子一樣,爭先恐後地轉身朝著樓梯口狂奔。

  可是,太遲了。

  就在喪彪的腳尖剛剛踏出總裁辦公室大門,準備下令全員撤出這棟詭異大樓的那一瞬間。

  「啪嗒!」

  一聲清脆的電閘合閘聲,在死寂的走廊盡頭突兀地響起。這聲音不大,但在喪彪聽來,卻仿佛死神敲響了倒計時的懷表。

  下一秒。

  整個鼎盛勞務公司一樓到三樓的所有照明設備,瞬間爆發出刺眼到極點的冷白色光芒!

  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所有黑幫分子慘叫著丟下刀,痛苦地捂住眼睛,瞬間失去了全部的視物能力。

  緊接著,隱藏在大廳和走廊四個角落的超大功率高音喇叭同時通電。

  「滋啦——滋啦——」

  刺耳的高頻電流聲,如同無數根鋼針狠狠扎進喪彪等人的耳膜,震得他們頭暈目眩,甚至連五臟六腑都在跟著共振。

  隨後,喇叭里傳出了一個帶著幾分慵懶、卻透著無盡嘲弄的男人聲音。

  「跑什麼啊喪彪兄弟?大半夜的來砸老子的場子,連口熱乎的雷陣雨都沒喝上,這就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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