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趙德柱想招安李恪?想讓我當狗,你付得起骨頭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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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廂門緩緩合上,厚重的隔音材料瞬間將外面宴會廳的喧囂徹底切斷。

  這座位於九龍大廈二樓的私密包廂,奢華程度令人咋舌。腳下是踩上去甚至會陷進腳踝的純手工波斯地毯,牆壁上掛著隨便拿出去一幅都能在二線城市換套別墅的名家真跡。連空氣里都瀰漫著一股極品雪茄和金錢發酵後混合的腐朽味道。

  然而,在這個連呼吸都仿佛要收費的頂級銷金窟里,李恪那身十塊錢的「發財」短袖和藍色塑料人字拖,卻走出了巡視自家後花園般的囂張氣場。

  隨著那聲沉悶的關門聲落下,趙德柱臉上那副彌勒佛般慈祥的笑容,就像是被按了刪除鍵一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沒有招呼李恪入座,而是徑直走到那張由整塊金絲楠木雕刻而成的茶台前。他從旁邊恆溫酒櫃裡抽出一支古巴高希霸雪茄,拿起純金的雪茄剪,動作熟練而冷酷地切掉茄帽。

  整個包廂里的溫度仿佛在這一刻驟降了十幾度,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毫不掩飾的森然殺機。

  「三千七百六十五萬。」

  趙德柱沒有回頭,他拿起特製的長柄火柴點燃雪茄,深吸了一口,吐出濃烈的煙霧。他那原本溫和的嗓音此刻變得沙啞而陰鷙,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壓。

  「李總,年紀輕輕胃口這麼大,也不怕把自己給撐死?郊區那個殺豬盤是我手底下的一個洗錢通道。你一晚上不僅把我的狗全套上了電子腳鐐,還黑進了開曼群島的離岸帳戶把我的底褲都給扒了。」

  趙德柱轉過身,夾著雪茄的手指隔空點了點李恪。

  「在這座城市,敢動我趙德柱蛋糕的人,通常連第二天的太陽都看不見。但你還能全須全尾地站在這裡,你應該感到慶幸。」

  李恪壓根沒把他的威脅當回事。

  他大搖大擺地走到包廂正中央那組價值上百萬的義大利進口真皮沙發前,隨意地往上一癱。他順勢翹起二郎腿,藍色的人字拖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那副姿態簡直比這間包廂的主人還要放鬆一萬倍。

  「所以呢?」李恪掏了掏耳朵,連正眼都沒看趙德柱,「趙首富大費周章把我請過來,總不至於是為了給我普法吧?」

  武媚娘安靜地站在李恪的沙發背後。她雙手環胸,那雙清冷的丹鳳眼像看著一個死人般看著趙德柱。在大唐女皇的眼裡,這種靠著吸食底層百姓鮮血起家的土財主,連跪在朝堂上給她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我說,我很欣賞你。」

  趙德柱走到李恪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夾著雪茄的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擺出了一副絕對掌控全局的傲慢姿態。

  「年輕人有衝勁、心狠手辣是好事,但做事得講規矩。你吞下去的那筆錢,拿出一半交到我的海外帳戶里,就當是你在這個圈子裡的『拜碼頭』費。」

  他身體微微前傾,金絲眼鏡後的目光猶如毒蛇般鎖定了李恪的眼睛。

  「另外,你那個鼎盛勞務既然一統了城中村的中介市場,那就別浪費資源了。我旗下的九龍地產馬上要有幾個大型爛尾樓項目要強行復工,需要大量的廉價勞動力。你負責給我把人填進去,工資按市場價的三成結算。出了工傷或者死人,你自己找臨時工頂包壓下去。」

  趙德柱吐出一口濃煙,那張因為長期發號施令而顯得刻薄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自以為施捨了天大恩惠的笑容。

  「只要你按我說的做,乖乖做我手裡的一條狗。我保證,在這座城市的灰產圈子裡,除了我,你李恪可以呼風喚雨。」

  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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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詭異的安靜。

  包廂里只能聽到中央空調運轉時發出的微弱氣流聲。

  武媚娘微微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冷艷弧度。她太了解李恪了,敢在這個大唐最混不吝的親王面前說出「當狗」這兩個字,這位所謂的首富,基本上已經可以提前預定火葬場的豪華VIP爐位了。

  「噗……嗤!」

  死寂之中,李恪突然發出一聲極度扭曲的噴笑。

  緊接著,這聲輕笑迅速演變成了一場無法遏制的狂笑。李恪整個人癱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笑得前仰後合,笑得連眼淚都快飆出來了。他一邊捂著肚子,一邊用力拍打著沙發的扶手,仿佛聽到了這個世紀最荒謬、最滑稽的笑話。

  「哈哈哈哈……臥槽,不行了,小武你快掐我一下,這老登是不是腦血栓堵了把腦神經給壓壞了?」

  李恪笑得直喘氣,藍色的人字拖在半空中亂蹬,那副誇張的模樣不僅毫無體面可言,更是將他對趙德柱的蔑視展現到了極致。

  趙德柱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夾著雪茄的手指微微發抖,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化作實質噴涌而出。自從他坐上本市首富這把交椅,黑白兩道誰見了他不是點頭哈腰、噤若寒蟬?今天居然被一個穿著地攤貨的毛頭小子指著鼻子嘲笑腦血栓?

  「你笑什麼?!」趙德柱猛地一拍茶几,聲音里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寒。

  李恪終於笑夠了。

  他隨手抹去眼角笑出的淚花,臉上的狂熱與戲謔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猶如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絕世殺神般的可怖威壓。

  他猛地坐直身體,雙手撐在膝蓋上,身體前傾,那雙深邃的桃花眼死死盯著趙德柱。

  「我笑你特麼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

  李恪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片,狠狠扎進趙德柱引以為傲的自尊心裡。

  「讓我給你當狗?你算個什麼幾把玩意兒!」李恪毫不留情地指著趙德柱的鼻子破口大罵,「在老子面前裝什麼黑社會大梟?老子當年帶著兵干碎那些盤踞了上千年的世家門閥、把他們的九族按在刑場上砍腦袋的時候,你祖宗特麼的還在樹上當猴子啃香蕉呢!」

  大唐親王的絕世狂骨,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那種橫壓一世、視天下權貴如無物的恐怖氣場,硬生生把這間奢華包廂里的溫度壓到了冰點。

  趙德柱被李恪這番極度狂妄的話震得瞳孔一縮。

  他當然聽不懂什麼世家門閥,只當李恪是在用囂張的江湖黑話羞辱自己。但他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上位者的漠視,竟然比他這個幾百億身家的財閥還要純粹、還要霸道!

  「想讓我給你輸送廉價勞動力去填你那些吃人的黑心工地?還特麼市場價三成?」

  李恪冷笑連連,看趙德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屍體。

  「老子這輩子最恨的就是你們這種吸食底層老百姓骨髓的畜生!想要骨頭?老子今天就拆了你這身賤骨頭拿去熬湯!」

  談判徹底破裂。

  撕破臉皮的對話已經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趙德柱的臉色瞬間鐵青一片,臉頰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瘋狂抽搐。他把手裡那根燃燒了一半的高希霸雪茄狠狠碾碎在水晶菸灰缸里,火星四濺。

  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只能斬草除根了。

  「年輕人,你太狂了。你根本不知道你在這個城市面對的究竟是怎樣的力量。」

  趙德柱緩緩靠在沙發上,眼神中殺機畢露,宛如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在這個城市,拒絕我的人,通常活不過今晚。」

  面對這句近乎赤裸裸的死亡宣告,李恪臉上的表情不僅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了一抹極度興奮的殘忍笑意。

  他順手端起了面前那杯趙德柱原本準備用來倒滿「敬酒」的、價值不菲的羅曼尼康帝。

  「是嗎?那我今晚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我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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