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四大天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辰時末,國子監正門外,四個身強力壯的少年,氣勢洶洶大搖大擺跨上了台階。

  程處默和程處亮最前面,身後緊跟著兩個許久未出的少年。

  左邊那個黑大個,身高比程處默還竄出半個頭,虎背熊腰的,他往門檻中間一站,整扇大門的光線都被擋住了大半。

  周圍幾個正準備進門的藍袍學生腳步停住,連大氣都沒敢喘,小心翼翼的從側面進門。

  右邊那個少年穿著一身乾淨利落的勁裝,背脊挺得筆直,不言不語,一雙眼睛在周圍那些世家子弟的衣襟和腰牌上打轉。

  程處默和程處亮自從在許願那裡領了懸賞,就馬不停蹄的前往尉遲家還有秦家。

  當尉遲敬德還有秦瓊聽到許願的懸賞的時候,直接就是一腳踹在了自家孩子身上,生怕慢了。

  這不,四人組成了四大天王趕來了國子監。

  看門的老卒探出頭,一瞧是盧國公府的兩位小爺,滿臉褶子擠成一團,哈著腰讓開道路。

  原本在門廊下交頭接耳的十幾個貴族子弟,這會兒全都閉上了嘴,端著書卷往後縮。

  ……

  國子監,東側廡廊。

  阿禾剛上完早間的算學課,揹著青布書袋邁著小步子拐過廊角,迎面就撞見四堵高牆橫在經義講堂門外。

  程處默眼尖,一巴掌拍在廊下的木欄杆上,木欄杆嘎吱一聲響。

  「快快快,俺阿禾妹子來了!」

  這一嗓子嚎出來,半條走廊的讀書人全扭過了頭。

  阿禾被這一嗓子嚇了一跳,兩隻手抓緊書袋的布帶子,仰起脖子看過去,認出打頭的兩人後,小臉上露出乖巧的笑容,規規矩矩行了個禮:「處默哥哥,處亮哥哥,你們怎麼來了?」

  她目光又落到後頭兩個沒見過的少年身上,帶著點好奇,輕輕往程處亮身邊靠了靠。

  程處默聽到一聲哥哥,心都化了,咧開大嘴,拍了拍胸脯:「今兒,俺想和你一起學習。」

  程處亮把腦袋湊過來,擠開自家大哥:「妹子,不要怕,哥幾個來了。」

  阿禾眨了眨眼,目光還落在後頭兩個陌生人身上。

  那個黑塔似的少年往前邁了一步,兩隻蒲扇大的手在衣擺上蹭了蹭,憋得滿臉通紅,結結巴巴開口:「俺……俺尉遲,尉遲老黑家的……」

  程處亮翻了個白眼,伸手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行了行了,連自己名兒都報不利索。阿禾妹子,他叫尉遲寶琳,鄂國公府的。」

  尉遲寶琳撓了撓後腦勺,沖阿禾露出一口大白牙。

  最後頭那個勁裝少年上前一步,規規矩矩沖阿禾拱了拱手:「秦懷玉,阿禾姑娘久仰。」

  【記住本站域名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阿禾連忙屈膝還禮,脆生生挨個打招呼:「尉遲哥哥好,秦哥哥好。」

  打完招呼,小丫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腦袋瓜有些轉不過彎:「你們……也是來念書的?」

  程處亮嗤笑一聲,一屁股坐在走廊的欄杆上,兩條腿晃蕩著:「差不多差不多吧。」


  尉遲寶琳瞪著銅鈴大的眼睛,盯著那個「卮」字看了足足十來息,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最後只憋出一句:

  「這玩意兒長得跟個歪把子酒壺似的,能砸人就行,管他念啥!俺爹說了,認字夠寫戰報就行,打仗用得上就夠了!」

  「哈哈哈哈哈哈!」

  程處默和程處亮同時爆發出一陣大笑,震得屋頂上的鳥都飛了,周圍那些個學生更是一個個捂著耳朵,滿臉嫌棄地加快腳步鑽進了講堂。

  阿禾被逗得抿嘴直樂,帶著四人走進了經義講堂。

  原本東北角那張孤零零的桌案旁,這會兒被程處亮硬生生從後排拽過來四張木案,呈半圓形把阿禾圍在最裡頭。

  午後。

  講堂門外湧進來七八個穿錦袍的世家子弟,領頭的正是鄭元。

  他們大概是剛從西側院過來,還沒摸清講堂里的狀況,路過東北角時,習慣性放慢腳步,把袍服下擺提得老高,捏著鼻子陰陽怪氣。

  「哎呀,有點怪怪的氣味誒。」

  「可不是,窮苦難民就應該爛在地里。」

  話音剛落,坐在外側的秦懷玉放下了手裡的書卷,轉過頭,聲音平靜:「這位同窗,你叫什麼?」

  鄭元腳步一頓,斜著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秦懷玉那身粗布勁裝,鼻孔里哼出一聲冷笑。

  「關你何事?打哪兒混進來的野小子,也配問某家的名諱?」

  對於秦懷玉四人,並不是每個學生都認得到。

  即便認得到也沒啥事,他們背後的世家也不一定怕了這幾位。

  他們四個只是偶爾來這裡學習,多數都是學兵法。

  門房是因為,經驗足夠。

  秦懷玉也不惱,只管盯著鄭元腰間那塊刻著「滎陽」二字的玉佩看了一眼,點點頭,把這人的長相在心裡存了下來。

  旁邊一個盧家的諸生剛想張嘴幫腔,坐在最外頭的尉遲寶琳突然轉過那顆黑炭頭,兩隻牛眼直勾勾盯了過去。

  那盧家諸生嗓子眼一堵,後半句話生生咽了回去,連帶著鄭元等幾個人,腳底下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半步,灰溜溜拐到了講堂另一頭。

  不多時,張博士捧著《禮記》跨進門檻,講堂里安靜下來。

  老先生瞅見東北角多出來的四個大個子,眼皮子跳了跳,到底是沒敢多問,清了清嗓子開始講授經義。

  阿禾鋪開麻紙,往青石硯里倒滿墨汁,拿起羊毫筆一筆一划記著筆記。

  講堂另一頭,鄭元跟旁邊一個王家的旁支子弟對視了一眼,用口型比劃了兩下。

  那王家子弟咬了咬牙,心想這幾個粗坯看著唬人,在博士眼皮子底下還能翻了天不成?

  只要把那野丫頭惹毛了,鬧起來,自有鄭博士出面收拾他們!

  盤算妥當,這王家子弟站起身,捧著書卷假模假樣向講台走去,嘴裡念叨著向張博士請教文意。

  路過東北角時,他故意腳步一歪,裝作沒站穩,一隻手順勢就往阿禾案上的紙抓去。

  呼的一聲風響。

  還沒挨著紙,一隻鐵鉗似的大手突然伸出,一把抓住了那王家子弟的手腕!

  程處亮咧著嘴站起身,五指猛一用力。

  「啊——痛痛痛!鬆手!快鬆手!」

  咔吧一聲輕響,那王家子弟整張臉的血色瞬間化為蒼白,額頭上冷汗直冒,膝蓋一軟,疼得嚎叫出聲。

  講堂里那幾個鄭家、盧家的子弟見狀,拍著桌子站起來就要罵街:「大膽!國子監內豈容爾等粗鄙武夫行兇——」

  (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