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輸不起的鄭通，杜如晦病危
鄭通完全接受不了他輸給一個平民小丫頭的事實，他猛地把手裡的算籌往案上一撂，算珠散了一地。
阿禾不解的看著他：「什麼妖術？」
「你答得這麼快，不是妖術是什麼！」
鄭通一臉憤怒。
「妖術？」
程處默大步跨出來，往阿禾身前一站，像堵牆似的。
「你答不上來，就說人家是妖術？鄭通，你還要不要臉？玩不起就別玩！」
「就是。」程處亮在後頭嘲諷，「鄭家的人還真是輸不起，主動邀約比試，比試輸了就說人家是妖術，真是搞笑！」
「看你的樣子是要打架嗎？來，俺們程家，別的本事沒有，護短打人，都還行。誰不服，先來過程家這一關。」
議論聲徹底啞了，他們不是很敢出來和他們對壘，不然，一個說不好，不僅他們要挨打，他們的父輩也要挨打。
鄭通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但是他又奈何不了程家兩兄弟，他只能一甩袖子，冷哼一聲。
他狠話都沒說，低頭擠出了課堂，背影狼狽得很。
「阿禾，做得不錯啊。」
王博士走過來，絲毫不吝嗇誇獎，老臉笑眯眯的。
「謝謝王博士。」
阿禾燦爛一笑，隨即，她把那三張麻紙一張張收好，塞回書袋。
窗外日頭正好，暖洋洋的光照在她半邊臉上，像撒了層碎金。
阿牛哥。
俺，往前走了一步。
……
放學，白樓。
阿禾剛進家門，門姐的廣播聲就到了，依舊是懶洋洋的調子：
「小老闆——接客啦。是長樂公主哦，拎著個書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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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麗質一身素青襦裙，站在院門口，手裡抱著個紅木書匣。
見阿禾回來，她眼裡先盪開一點笑意，彎腰把書匣遞過去。
「阿禾，聽說你今日贏了鄭通。我挑了幾卷算書，送給你，希望你喜歡。」
阿禾接過書匣，沉甸甸的，眼睛閃閃發光：「謝謝麗質姐姐！」
「不用謝哦。」李麗質摸了摸她的頭，聲音輕輕的，像風拂過樹葉，「阿禾今日很爭氣，也很厲害。」
許願從客廳晃出來，靠在門框上，笑了一聲：「殿下很貼心嘛。」
李麗質看到許願的笑臉，耳根染上一點粉色，垂下眼，絞著衣袖。
「我……」
「好啦，殿下，要進來坐坐嗎？」許願挑眉。
「不用啦，我，等會還有事呢。」
李麗質的臉更紅了，半晌，才小聲說，「許小郎君……上回那捲藥書，我還有一處沒讀懂。改日……能再來請教嗎？」
「隨時都可以。」許願答得乾脆。
李麗質抬起眼，眼底亮了一下，又飛快遮掩下去。她屈膝一禮，轉身往外走，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宿主，這公主三天兩頭往你這兒跑，你就不心動？】
「少多管閒事。」
【嘴硬，臭直男，能不能開後宮啊。】
「滾蛋！」
……
入夜，白樓。
許願剛把阿禾安頓睡下，大門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門姐的銅牌亮起，聲音沒那麼的隨心了。
「小老闆，他們似乎有些著急。」
「大晚上的，又是什麼事，開門吧。」許願說道。
「好嘞，小老闆。」
門開了。
很快，李世民一身素色常服，大步走進來。他眉宇間壓著化不開的焦灼，眼底全是紅血絲，像是連夜沒合眼。
「許願。」
他站定，聲音有些沙啞。
「克明……克明他快不行了。」
杜如晦，字克明，是李世民的左膀右臂。
史稱——杜斷。
杜如晦要嘎掉了？
許願的手頓了頓，起身給他倒了杯溫水，推過去。
「老李，別急，你坐下慢慢說。」
李世民現在哪裡有心情坐，他站在那兒，看著許願，急聲說道：
「許願，朕求你救救克明，大唐不能少了他啊。」
堂堂天子，說出一個「求」字，可以想像杜如晦在李世民心中的分量了。
許願看著他，輕聲笑了笑。
「這才是老李嘛。」
他把袖子往上一挽：「人在哪兒？」
李世民大喜：「許願，你答應了？」
「行了，別廢話，走了。」
許願和李世民的身影轉瞬之間就消失在白樓。
……
杜府。
杜如晦的臥房外，燈火通明。那些下人們難掩的悲痛，畢竟杜如晦平時待他們還是不錯的。
而臥房內，杜如晦躺在榻上，臉色灰敗，唇邊沾著沒擦淨的血痕，氣息弱得就剩一絲了，下一秒可能就死掉了。
榻邊守著兩人——長子杜構，還有杜如晦的妻子。
杜構眼眶通紅，杜夫人跪坐在榻邊，攥著丈夫的手，眼淚無聲落下。
「陛下！」
聽見腳步聲，見李世民進門，杜構慌忙要跪。
「免了。」李世民一把扶住他，聲音發沉，「克明如何了？」
「家父……」杜構喉頭一哽，「太醫說，怕是熬不過今夜了。」
李世民轉頭看向許願。
「許願，拜託你了，只有你才能救克明。」
許願沒有多話，走到榻前，杜夫人看見一位陌生年輕人靠近床榻，下意識想攔。
「這位是——」
「讓他看看吧。」李世民開口，「他能救克明，也只有他才能化腐朽為奇蹟。」
許願從懷裡摸出小瓷瓶，倒出一顆丹藥。丹丸瑩潤，燭火下泛著淡淡的柔光，剛取出來，清淺藥香漫開至全屋。
「這是延壽丹。」他低聲道，「餵他服下吧。」
「這……」
杜構神色複雜的接過丹藥，有些遲疑。
這等來歷不明的丹藥真的能吃嗎？
他看了看自家娘親，又看了看陛下，躊躇不前。
許願倒是不在意，他懷疑是正常的，不懷疑才不正常。
但是，藥他只會給這一顆，如果他們因為懷疑不餵扔掉或者怎麼樣的，說明杜如晦命定該死，他不會再管。
「構兒……給……我吧。」
杜如晦艱難的半睜開眼，斷斷續續的說道。
他相信這位神奇的許先生。
杜構一咬牙，餵給了杜如晦。
一息，兩息。
杜如晦原本灰敗的面色，肉眼可見地慢慢淡化。他輕輕咳了一聲，吐出一口淤血，原本微弱的氣息漸漸平穩，胸口起伏也漸漸恢復正常。
「咳……咳咳……」
杜如晦緩緩睜開眼，視線有些渙散。
「構兒……？」
「阿耶！」杜構撲到榻邊，眼淚一下子落下來，「阿耶您醒了！兒子方才真嚇壞了！」
杜夫人哭得幾乎說不出話，緊緊攥著丈夫的手，一遍遍低聲喚著老爺。
杜如晦怔怔望著妻兒，再轉頭看見榻邊的天子，一臉歉意。
「陛、陛下……恕臣無禮……」
「這都什麼時候了，克明，你不必在乎這點禮節。」李世民輕聲說道，「你給朕好起來，大唐，離不開你。朕，也離不開你。」
杜如晦熱淚盈眶，頓時顧不得身子骨的虛弱，他掙扎著想起身行禮，被許願伸手按住肩頭。
「別動，你的身體虧空太厲害了。」
「許先生……」杜如晦眼眶發熱，聲音發顫，「救命之恩，杜某……」
「行了行了。」許願擺了擺手，「要謝，謝你們陛下。大半夜，是他親自來找我的。」
杜如晦轉頭看向李世民，淚水順著鬢角滑落。
「陛下……臣何德何能……」
李世民沒有答話，轉過身，對著許願理了理衣襟，深深一揖。
「許願。」
「又來？」許願側身躲開，「老李，不必這樣。」
李世民抬眼，神色認真。
「你救的不是杜如晦一人，是朕的左膀右臂，是大唐的柱石！」他頓了頓，「這份情，朕記下了。」
許願看著他，淺淺一笑。
「嗯，反正你也還不起。」
杜構與杜夫人跪在榻前，對著許願重重叩首。
「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快起來，不必多禮。」許願伸手將二人扶起，「好好讓他靜養，很快就能下地了。」
（未完待續……）
阿禾不解的看著他：「什麼妖術？」
「你答得這麼快，不是妖術是什麼！」
鄭通一臉憤怒。
「妖術？」
程處默大步跨出來，往阿禾身前一站，像堵牆似的。
「你答不上來，就說人家是妖術？鄭通，你還要不要臉？玩不起就別玩！」
「就是。」程處亮在後頭嘲諷，「鄭家的人還真是輸不起，主動邀約比試，比試輸了就說人家是妖術，真是搞笑！」
「看你的樣子是要打架嗎？來，俺們程家，別的本事沒有，護短打人，都還行。誰不服，先來過程家這一關。」
議論聲徹底啞了，他們不是很敢出來和他們對壘，不然，一個說不好，不僅他們要挨打，他們的父輩也要挨打。
鄭通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但是他又奈何不了程家兩兄弟，他只能一甩袖子，冷哼一聲。
他狠話都沒說，低頭擠出了課堂，背影狼狽得很。
「阿禾，做得不錯啊。」
王博士走過來，絲毫不吝嗇誇獎，老臉笑眯眯的。
「謝謝王博士。」
阿禾燦爛一笑，隨即，她把那三張麻紙一張張收好，塞回書袋。
窗外日頭正好，暖洋洋的光照在她半邊臉上，像撒了層碎金。
阿牛哥。
俺，往前走了一步。
……
放學，白樓。
阿禾剛進家門，門姐的廣播聲就到了，依舊是懶洋洋的調子：
「小老闆——接客啦。是長樂公主哦，拎著個書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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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麗質一身素青襦裙，站在院門口，手裡抱著個紅木書匣。
見阿禾回來，她眼裡先盪開一點笑意，彎腰把書匣遞過去。
「阿禾，聽說你今日贏了鄭通。我挑了幾卷算書，送給你，希望你喜歡。」
阿禾接過書匣，沉甸甸的，眼睛閃閃發光：「謝謝麗質姐姐！」
「不用謝哦。」李麗質摸了摸她的頭，聲音輕輕的，像風拂過樹葉，「阿禾今日很爭氣，也很厲害。」
許願從客廳晃出來，靠在門框上，笑了一聲：「殿下很貼心嘛。」
李麗質看到許願的笑臉，耳根染上一點粉色，垂下眼，絞著衣袖。
「我……」
「好啦，殿下，要進來坐坐嗎？」許願挑眉。
「不用啦，我，等會還有事呢。」
李麗質的臉更紅了，半晌，才小聲說，「許小郎君……上回那捲藥書，我還有一處沒讀懂。改日……能再來請教嗎？」
「隨時都可以。」許願答得乾脆。
李麗質抬起眼，眼底亮了一下，又飛快遮掩下去。她屈膝一禮，轉身往外走，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宿主，這公主三天兩頭往你這兒跑，你就不心動？】
「少多管閒事。」
【嘴硬，臭直男，能不能開後宮啊。】
「滾蛋！」
……
入夜，白樓。
許願剛把阿禾安頓睡下，大門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門姐的銅牌亮起，聲音沒那麼的隨心了。
「小老闆，他們似乎有些著急。」
「大晚上的，又是什麼事，開門吧。」許願說道。
「好嘞，小老闆。」
門開了。
很快，李世民一身素色常服，大步走進來。他眉宇間壓著化不開的焦灼，眼底全是紅血絲，像是連夜沒合眼。
「許願。」
他站定，聲音有些沙啞。
「克明……克明他快不行了。」
杜如晦，字克明，是李世民的左膀右臂。
史稱——杜斷。
杜如晦要嘎掉了？
許願的手頓了頓，起身給他倒了杯溫水，推過去。
「老李，別急，你坐下慢慢說。」
李世民現在哪裡有心情坐，他站在那兒，看著許願，急聲說道：
「許願，朕求你救救克明，大唐不能少了他啊。」
堂堂天子，說出一個「求」字，可以想像杜如晦在李世民心中的分量了。
許願看著他，輕聲笑了笑。
「這才是老李嘛。」
他把袖子往上一挽：「人在哪兒？」
李世民大喜：「許願，你答應了？」
「行了，別廢話，走了。」
許願和李世民的身影轉瞬之間就消失在白樓。
……
杜府。
杜如晦的臥房外，燈火通明。那些下人們難掩的悲痛，畢竟杜如晦平時待他們還是不錯的。
而臥房內，杜如晦躺在榻上，臉色灰敗，唇邊沾著沒擦淨的血痕，氣息弱得就剩一絲了，下一秒可能就死掉了。
榻邊守著兩人——長子杜構，還有杜如晦的妻子。
杜構眼眶通紅，杜夫人跪坐在榻邊，攥著丈夫的手，眼淚無聲落下。
「陛下！」
聽見腳步聲，見李世民進門，杜構慌忙要跪。
「免了。」李世民一把扶住他，聲音發沉，「克明如何了？」
「家父……」杜構喉頭一哽，「太醫說，怕是熬不過今夜了。」
李世民轉頭看向許願。
「許願，拜託你了，只有你才能救克明。」
許願沒有多話，走到榻前，杜夫人看見一位陌生年輕人靠近床榻，下意識想攔。
「這位是——」
「讓他看看吧。」李世民開口，「他能救克明，也只有他才能化腐朽為奇蹟。」
許願從懷裡摸出小瓷瓶，倒出一顆丹藥。丹丸瑩潤，燭火下泛著淡淡的柔光，剛取出來，清淺藥香漫開至全屋。
「這是延壽丹。」他低聲道，「餵他服下吧。」
「這……」
杜構神色複雜的接過丹藥，有些遲疑。
這等來歷不明的丹藥真的能吃嗎？
他看了看自家娘親，又看了看陛下，躊躇不前。
許願倒是不在意，他懷疑是正常的，不懷疑才不正常。
但是，藥他只會給這一顆，如果他們因為懷疑不餵扔掉或者怎麼樣的，說明杜如晦命定該死，他不會再管。
「構兒……給……我吧。」
杜如晦艱難的半睜開眼，斷斷續續的說道。
他相信這位神奇的許先生。
杜構一咬牙，餵給了杜如晦。
一息，兩息。
杜如晦原本灰敗的面色，肉眼可見地慢慢淡化。他輕輕咳了一聲，吐出一口淤血，原本微弱的氣息漸漸平穩，胸口起伏也漸漸恢復正常。
「咳……咳咳……」
杜如晦緩緩睜開眼，視線有些渙散。
「構兒……？」
「阿耶！」杜構撲到榻邊，眼淚一下子落下來，「阿耶您醒了！兒子方才真嚇壞了！」
杜夫人哭得幾乎說不出話，緊緊攥著丈夫的手，一遍遍低聲喚著老爺。
杜如晦怔怔望著妻兒，再轉頭看見榻邊的天子，一臉歉意。
「陛、陛下……恕臣無禮……」
「這都什麼時候了，克明，你不必在乎這點禮節。」李世民輕聲說道，「你給朕好起來，大唐，離不開你。朕，也離不開你。」
杜如晦熱淚盈眶，頓時顧不得身子骨的虛弱，他掙扎著想起身行禮，被許願伸手按住肩頭。
「別動，你的身體虧空太厲害了。」
「許先生……」杜如晦眼眶發熱，聲音發顫，「救命之恩，杜某……」
「行了行了。」許願擺了擺手，「要謝，謝你們陛下。大半夜，是他親自來找我的。」
杜如晦轉頭看向李世民，淚水順著鬢角滑落。
「陛下……臣何德何能……」
李世民沒有答話，轉過身，對著許願理了理衣襟，深深一揖。
「許願。」
「又來？」許願側身躲開，「老李，不必這樣。」
李世民抬眼，神色認真。
「你救的不是杜如晦一人，是朕的左膀右臂，是大唐的柱石！」他頓了頓，「這份情，朕記下了。」
許願看著他，淺淺一笑。
「嗯，反正你也還不起。」
杜構與杜夫人跪在榻前，對著許願重重叩首。
「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快起來，不必多禮。」許願伸手將二人扶起，「好好讓他靜養，很快就能下地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