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崔家女上門
午後。
許願從盧國公府回來，身上還帶著三分酒氣，他實在是有點怕程咬金了，倒不是因為喝酒，他如果不想醉，喝再多也不可能醉。
主要是程咬金喝著喝著就喝醉了，然後抱著他，搞得他有點被動啊。
他許願，只喜歡美女。
剛閃身進入白樓，門姐的聲音就從廣播裡懶洋洋飄了過來。
「小老闆——有客人哦。」
「誰？」
許願眉毛一挑，這個時候，還有客人上門呢？
「剛才有一乘青幔小車，跟著個老管家。車上下來個小娘子，十六七歲，藕荷色的裙裳。兩個小時前就來了，你不在家，她也不走，就擱門口站著。」
門姐頓了頓，嘖了一聲。
「給門姐我啊，都看的有點不忍心了呢。」
許願坐回沙發，整個人陷了進去。
藕荷色。
貌似是崔家那位大小姐吧。
「不見。」
【哎，別啊。】
系統在他腦子裡蹦躂。
【上回崔老頭來，你晾了人家那麼久。這回人家閨女來了，你連門都不開？】
「崔家的人，一個德行，懶得搭理。」
【行行行，你就嘴硬。】
半個小時後，許願深深嘆了一口氣，最後還是擺了擺手。
「門姐，讓她進來吧。」
……
崔清雨進白樓的時候，在門口停了腳步，櫻桃小口微張，美眸里滿是不可置信。
眼前之地是何方仙地啊？
地板光可鑑人，頭頂的圓燈沒點自亮，落地窗外頭一院子的秋陽，晃得人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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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教養擺在那兒，她只頓了一小會兒，便收回目光，目不斜視地跟著往裡走，腳步輕巧，裙擺掃過地面。
崔清雨走到廳中央，把藍布包袱擱在案上，退開一步，斂衽行禮，深深到底。
「小女崔清雨，見過許先生。」
許願歪著頭看著這位江南水鄉范兒的美女。
「崔家大小姐，登我的門，倒是讓我蓬蓽生輝啊，你阿耶自己怎麼不來？」
崔清雨直起身，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收攏，指節微微泛白。
她抬眼，勇敢的和許願對視。
「家父本要自己來，是小女搶的差事，還望許先生莫要怪罪。」
她聲音清潤，像珠子落在玉盤裡。
「今日，清雨前來，主要為兩件事。」
「其一。前番同州之事，擄掠阿禾姑娘的是崔家旁支。家父沒能攔住，是家父失察。家父說，崔家欠阿禾姑娘一句道歉。」
許願目光不動，靜靜的看著她。
「這話，你阿耶前幾日自己來說過了。」
崔清雨咬了咬牙。
「小女知道家父已經說過，但小女還是要說。」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半分，但依舊堅定。
「小女想見一見阿禾姑娘，把這句道歉，親自送到，還請許先生應允。」
「阿禾上學去了。」
許願聲音平淡，似乎沒有什麼起伏。
「國子監，散學才回來。」
崔清雨一怔，隨即輕輕吸了口氣，屈膝一禮。
「是小女思慮不周，擾了先生。」
她直起身，神色已經平復，半點不見窘迫。
「那小女，改日再來。」
許願盯著她看了兩秒，饒有興趣。
「其二呢。」
崔清雨解開包袱。
裡面一共裝著四樣東西：一錠松煙墨，一方端溪小硯，一刀黃麻紙，一管紫毫筆，每一件看著都價值連城，十分昂貴。
她把最後一卷東西放在最上面，那是一卷手抄的《急就篇》，字跡工整秀麗，從頭至尾，一筆一畫，都出自她手。
「阿禾姑娘入學，小女聽聞她正學認字。《急就篇》是蒙學的根，這卷是小女六歲起描的第一本字帖，後來謄了三遍，這是我謄得最慢、也最用心的一遍。」
她抬眼，目光清亮，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許。
「想必許先生肯定要為阿禾姑娘尋一本字帖，小女，毛遂自薦。」
許願垂眼，把字帖拿起來，展開。
字算不上老辣，勝在沉靜秀麗，起筆收筆一絲不苟，看得出是十幾年一筆一畫熬出來的功夫。
想必阿禾會喜歡。
「字帖我收了。」
許願把卷子卷回去，抬眼看她。
「回去告訴你阿耶——帳是帳，禮是禮。我不會追究，亦不會給承諾。至於阿禾，她散學就回來。那句道歉，你親自跟她說。」
崔清雨睫尖輕輕一顫，眼底亮了一瞬，像落了顆星子，隨即又壓下去，深深一揖。
她往後退了三步，才轉身往外走，腳步依舊輕穩。
許願把字帖擱在案上，重新拿起了書。
【宿主，你真不追究了？】
「追不追究的看阿禾自己，做家長的不要老是給小孩做決定。人家不是很誠懇嗎？那就讓他們繼續誠懇下去，阿禾決定他們的生死。」
他翻了一頁。
【嘖，看不出來，你還挺吃這一套。】
「那是，我這人吃軟不吃硬。」
……
傍晚，阿禾散學回來。
小丫頭進門的時候笑呵呵的，書袋也收拾得利利索索。
可許願一眼就瞧出來，她袖袋裡揣著點什麼，吃飯的時候還下意識按了兩回，按完又趕緊把手收回來，假裝扒拉碗裡的飯。
他心如明鏡，倒也沒去追問，要給小傢伙留點自己的秘密空間。
不要想著打著為孩子好的旗幟去破壞那處秘密空間。
【喲，小丫頭有小秘密了。】
「嗯。」
許願夾了筷子菜到阿禾碗裡，看著她亮堂堂的眼睛，會心一笑。
「十歲了，該有秘密了。」
話音沒落，院門外傳來腳步聲，跟著門姐懶洋洋的通傳：
「小老闆，杏紅裙那位來了——哎，門姐已經開過了啊，這回不賴姐。」
李昭衣拎著個食盒，風風火火闖進來，杏色的裙擺揚起老高，往桌上一放，「哐當」一聲響。
「許願許願，快看快看，我給你帶了宮裡的酥酪！」
她拍著手，眼睛亮晶晶的，湊近半步，像只興沖沖的小鳳凰。
「後日西市有慶秋收的百戲夜場！京兆府特許開坊門到三更，還有燈輪、百戲、雜耍，可熱鬧了！你陪我去看！好不好？」
許願正在擺筷子，頭都沒抬。
「再說吧。」
「什麼叫再說！」
李昭衣一拍桌子，震得酥酪盒子都跳了跳。
「去，還是不去，一句話！」
許願把筷子擱好，抬眼看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後日的事，後日再說。」
「你——」
系統在他腦子裡瘋狂起鬨：
【答應她！答應她！宿主你要是敢說不去，老子給你綁過去！】
（未完待續……）
許願從盧國公府回來，身上還帶著三分酒氣，他實在是有點怕程咬金了，倒不是因為喝酒，他如果不想醉，喝再多也不可能醉。
主要是程咬金喝著喝著就喝醉了，然後抱著他，搞得他有點被動啊。
他許願，只喜歡美女。
剛閃身進入白樓，門姐的聲音就從廣播裡懶洋洋飄了過來。
「小老闆——有客人哦。」
「誰？」
許願眉毛一挑，這個時候，還有客人上門呢？
「剛才有一乘青幔小車，跟著個老管家。車上下來個小娘子，十六七歲，藕荷色的裙裳。兩個小時前就來了，你不在家，她也不走，就擱門口站著。」
門姐頓了頓，嘖了一聲。
「給門姐我啊，都看的有點不忍心了呢。」
許願坐回沙發，整個人陷了進去。
藕荷色。
貌似是崔家那位大小姐吧。
「不見。」
【哎，別啊。】
系統在他腦子裡蹦躂。
【上回崔老頭來，你晾了人家那麼久。這回人家閨女來了，你連門都不開？】
「崔家的人，一個德行，懶得搭理。」
【行行行，你就嘴硬。】
半個小時後，許願深深嘆了一口氣，最後還是擺了擺手。
「門姐，讓她進來吧。」
……
崔清雨進白樓的時候，在門口停了腳步，櫻桃小口微張，美眸里滿是不可置信。
眼前之地是何方仙地啊？
地板光可鑑人，頭頂的圓燈沒點自亮，落地窗外頭一院子的秋陽，晃得人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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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教養擺在那兒，她只頓了一小會兒，便收回目光，目不斜視地跟著往裡走，腳步輕巧，裙擺掃過地面。
崔清雨走到廳中央，把藍布包袱擱在案上，退開一步，斂衽行禮，深深到底。
「小女崔清雨，見過許先生。」
許願歪著頭看著這位江南水鄉范兒的美女。
「崔家大小姐，登我的門，倒是讓我蓬蓽生輝啊，你阿耶自己怎麼不來？」
崔清雨直起身，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收攏，指節微微泛白。
她抬眼，勇敢的和許願對視。
「家父本要自己來，是小女搶的差事，還望許先生莫要怪罪。」
她聲音清潤，像珠子落在玉盤裡。
「今日，清雨前來，主要為兩件事。」
「其一。前番同州之事，擄掠阿禾姑娘的是崔家旁支。家父沒能攔住，是家父失察。家父說，崔家欠阿禾姑娘一句道歉。」
許願目光不動，靜靜的看著她。
「這話，你阿耶前幾日自己來說過了。」
崔清雨咬了咬牙。
「小女知道家父已經說過，但小女還是要說。」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半分，但依舊堅定。
「小女想見一見阿禾姑娘，把這句道歉，親自送到，還請許先生應允。」
「阿禾上學去了。」
許願聲音平淡，似乎沒有什麼起伏。
「國子監，散學才回來。」
崔清雨一怔，隨即輕輕吸了口氣，屈膝一禮。
「是小女思慮不周，擾了先生。」
她直起身，神色已經平復，半點不見窘迫。
「那小女，改日再來。」
許願盯著她看了兩秒，饒有興趣。
「其二呢。」
崔清雨解開包袱。
裡面一共裝著四樣東西：一錠松煙墨，一方端溪小硯，一刀黃麻紙，一管紫毫筆，每一件看著都價值連城，十分昂貴。
她把最後一卷東西放在最上面，那是一卷手抄的《急就篇》，字跡工整秀麗，從頭至尾，一筆一畫，都出自她手。
「阿禾姑娘入學，小女聽聞她正學認字。《急就篇》是蒙學的根，這卷是小女六歲起描的第一本字帖，後來謄了三遍，這是我謄得最慢、也最用心的一遍。」
她抬眼，目光清亮，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許。
「想必許先生肯定要為阿禾姑娘尋一本字帖，小女，毛遂自薦。」
許願垂眼，把字帖拿起來，展開。
字算不上老辣，勝在沉靜秀麗，起筆收筆一絲不苟，看得出是十幾年一筆一畫熬出來的功夫。
想必阿禾會喜歡。
「字帖我收了。」
許願把卷子卷回去，抬眼看她。
「回去告訴你阿耶——帳是帳，禮是禮。我不會追究，亦不會給承諾。至於阿禾，她散學就回來。那句道歉，你親自跟她說。」
崔清雨睫尖輕輕一顫，眼底亮了一瞬，像落了顆星子，隨即又壓下去，深深一揖。
她往後退了三步，才轉身往外走，腳步依舊輕穩。
許願把字帖擱在案上，重新拿起了書。
【宿主，你真不追究了？】
「追不追究的看阿禾自己，做家長的不要老是給小孩做決定。人家不是很誠懇嗎？那就讓他們繼續誠懇下去，阿禾決定他們的生死。」
他翻了一頁。
【嘖，看不出來，你還挺吃這一套。】
「那是，我這人吃軟不吃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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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進門的時候笑呵呵的，書袋也收拾得利利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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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如明鏡，倒也沒去追問，要給小傢伙留點自己的秘密空間。
不要想著打著為孩子好的旗幟去破壞那處秘密空間。
【喲，小丫頭有小秘密了。】
「嗯。」
許願夾了筷子菜到阿禾碗裡，看著她亮堂堂的眼睛，會心一笑。
「十歲了，該有秘密了。」
話音沒落，院門外傳來腳步聲，跟著門姐懶洋洋的通傳：
「小老闆，杏紅裙那位來了——哎，門姐已經開過了啊，這回不賴姐。」
李昭衣拎著個食盒，風風火火闖進來，杏色的裙擺揚起老高，往桌上一放，「哐當」一聲響。
「許願許願，快看快看，我給你帶了宮裡的酥酪！」
她拍著手，眼睛亮晶晶的，湊近半步，像只興沖沖的小鳳凰。
「後日西市有慶秋收的百戲夜場！京兆府特許開坊門到三更，還有燈輪、百戲、雜耍，可熱鬧了！你陪我去看！好不好？」
許願正在擺筷子，頭都沒抬。
「再說吧。」
「什麼叫再說！」
李昭衣一拍桌子，震得酥酪盒子都跳了跳。
「去，還是不去，一句話！」
許願把筷子擱好，抬眼看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後日的事，後日再說。」
「你——」
系統在他腦子裡瘋狂起鬨：
【答應她！答應她！宿主你要是敢說不去，老子給你綁過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