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李世民如願以償
散朝後，白樓。
李世民再次拉著許願相坐於客廳，太子李承干侍立在側。
「今日朝堂上的事，你可聽說了？你看看這個。」
李世民把一份抄錄的奏議推到許願面前。
「聽說了點。」許願掃了一眼就挪開目光，「鄭守禮查了我三天，最後查出個來歷不明，也難為他了。」
「你還笑得出來。」李世民搖頭，「朕今日可是替你擋了一劫。」
「你替我擋劫？」
許願斜了他一眼，對於李世民的不要臉習以為常。
「你分明是藉著我的事，敲打了滿朝文武，還把『不究方術、只論功勞』的話放出去了。一箭雙鵰，你會算得很。」
「更何況，你要是不插手，那鄭學禮以後能不能活還不一定呢。」
「哼，你讓讓朕怎麼了。」
李世民一噎，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旁邊李承干低著頭，憋笑憋得有些辛苦。
「不過阿禾入學的事，你確實費了心。」許願擺擺手，「這份情，我領了。」
「那，既然如此，朕要封你為國師，這你不能拒絕了吧。」
李世民順勢把話接過去，「位極人臣，只領俸祿不辦事，這樣的好事也只有你——」
「免了。」許願打斷他，「老李，我不會入朝為官的，哪怕虛銜，這是剛一開始就說好的，這點永遠不會變。」
「唉。」
李世民盯著他看了半晌，嘆了口氣：「行吧行吧，真是犟不過你。」
「那國師不提了。」他頓了頓，「你就做朕的座上賓好吧，宮中任何地方，隨時可來。」
「好了不說那些了，你看看這個先。」
許願從袖裡掏出一份疊好的麻紙，扔在李世民面前。
「喏，給你的，算是回禮。」
李世民低頭一看，手猛地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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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馬蹄鐵？」
「對，就是馬蹄鐵，不光是樣子，還有它打鐵的法子、淬火的火候、釘掌的分寸，圖紙上都寫了。」許願懶洋洋地靠在殿柱上，「這個釘在馬蹄上，能護住馬蹄的角質層，不容易磨裂。長途行軍的戰馬損耗能減一半，日行里程能提近半。」
李世民猛地站起來，呼吸急促，他沒想到之前求而不得的東西，今天竟然以這麼一個方式跑到了他的身邊。
他，李世民，賭對了！
「這個，你……就這麼給朕了？」
「一碼歸一碼，我不想欠你的。」許願豎起一根手指，「阿禾入學，你忙前忙後，這是回禮，僅此而已。」
李世民捏著那張紙：「好，這份禮物，朕收了。」
許願轉向旁邊的李承干。
「太子殿下。」
李承干一愣，趕緊拱手：「許先生。」
「阿禾那事，你作保，前後也跑了不少。」
許願慢悠悠地豎起三根手指，「我這人比較講究，同樣的，我也給你三個選擇，你可以從中挑一樣。」
李承乾的心瞬間就變得十分美妙，甚至可以說是欣喜若狂。
「其一，一件跨時代玩意。新能源汽車，不用牛不用馬，可以自己跑，給你當個代步玩具。開在路上，你就是最靚的仔兒。」
「其二，一筐糧食種子，這東西耐旱耐瘠，荒地都能種。同等地力下，尋常年景一畝頂二十畝粟米，風調雨順，三十倍也打不住，反正足夠讓百姓餓不死。」
「其三，一桿突火槍的打造法子。熟鐵鍛管，內裝黑火藥，混填鐵砂碎石，引線點燃。有效射程三十步，近距離能洞穿皮甲，三十步外也能散傷一片，對付騎兵沖陣好用。」
聽到第一個還沒什麼感覺，但是聽到第二第三個的時候，李世民的呼吸聲一下子就變大了。
糧種！
火器！
那是什麼？
他下意識看向兒子，眼神灼灼的，就差把「認真選」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這兩個他都想要啊，他為什麼不能選。
李承干喉結動了動，眼神激動。
「敢問先生。」他低聲開口，「那種子……當真荒地也能種？」
「自然能，沙土、坡地都能活，就是肥地產量更高。」
「一畝，當真頂二十畝？」
「嚴格來說，不止。」許願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我說的是最差的情況，伺候好了，三十倍都有。而且春種秋收，生長期短，就算趕上天災，也比粟麥抗造。」
李承干直接撩起袍擺，深深一揖到地。
「許先生，我想要種子。」
李世民在旁邊，臉一下僵了。
火器！他的火器！
你提一嘴火器啊！
「承干。」他咳了一聲，語氣帶著點暗示，「你不再想想？那火器，可是能……」
「阿耶。」李承干回頭，「火器能退一時之敵，但是種子能活萬世之民。北疆剛打完仗，關內還有不少流民，荒地多的是。兒臣，想要種子。」
李世民剛才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全消失了，他一臉欣慰的看著李承干。
「好小子，你長大了。」
他怎會不知道糧食遠比火器要重要的多的多，但是他希望他寄予厚望的這個太子能抗住壓力，堅定的選擇自己該選的東西。
許願笑了一聲：「有眼光，比你阿耶強大多了。」
李世民把臉扭到一邊，沒好氣：「你又來。」
許願從袖裡摸出個布袋子，往地上一放。
「這是一筐種薯的種子，先育種。切塊留芽眼，草木灰抹切口防腐，起壟高栽。苗期要培兩回土，別讓薯塊見光。若是見光發綠就有毒，吃不得。」
李承干湊過去，一樣一樣記下，記到一半抬頭：「許先生，這糧種可有名字？怎麼吃？」
「土豆。」許願擺擺手，「回頭種出來你就知道了，蒸熟了面面的，十分頂飽。炸熟了脆脆的，也很可口。」
「記住，頭一季別聲張。悄悄種，悄悄收。」
「這是為何？」
李承干不解，不是應該大肆發揚嗎？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許願懶洋洋地，「糧也一樣，你阿耶這朝堂，紅眼病多得是。他不能處理乾淨，你自然無法普及，世家還沒死。」
李世民：「朕聽著呢，你咋拐著彎罵我。」
「好了，就到這吧，我要去休息了。你們，我就不留了。」
許願起身，準備上樓了，他回頭一笑。
「我家阿禾，往後就拜託兩位多照看點了。」
許願都走了，李世民和李承干也不好繼續再留，而且他們也有很多事情要做。
…………
傍晚。
白樓前的院子裡曬著許多的藥材，秋陽曬得藥香飄滿院。
阿禾正蹲在地上翻藥，聽見聲響，抬頭一看，眼睛一下就亮了。
「阿牛哥！」
她蹦起來，跑過來抱著阿牛哥。
「你終於醒了。」
「午時小憩了一下。」
許願隨手彈了彈她腦門，「對了，阿禾，告訴你個事兒。」
「啥？」
「你入學的事，已經定了。」
阿禾愣在原地，大大的眼睛滿是不可置信。
「真……真的嗎，阿牛哥？」
「真的。」許願揉了揉她頭頂的發旋，「國子監那裡已經拍板決定了。」
「阿牛哥。」
阿禾眼睛有點晶瑩閃過，她突然感覺自己好幸福。
「嗯？」
「俺好幸運，能遇到阿牛哥，俺一定會好好學的。」
「我知道。」許願蹲下來，「阿牛哥一直相信你。」
秋陽正好，落在人身上，暖融融的。
（未完待續……）
李世民再次拉著許願相坐於客廳，太子李承干侍立在側。
「今日朝堂上的事，你可聽說了？你看看這個。」
李世民把一份抄錄的奏議推到許願面前。
「聽說了點。」許願掃了一眼就挪開目光，「鄭守禮查了我三天，最後查出個來歷不明，也難為他了。」
「你還笑得出來。」李世民搖頭，「朕今日可是替你擋了一劫。」
「你替我擋劫？」
許願斜了他一眼，對於李世民的不要臉習以為常。
「你分明是藉著我的事，敲打了滿朝文武，還把『不究方術、只論功勞』的話放出去了。一箭雙鵰，你會算得很。」
「更何況，你要是不插手，那鄭學禮以後能不能活還不一定呢。」
「哼，你讓讓朕怎麼了。」
李世民一噎，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旁邊李承干低著頭，憋笑憋得有些辛苦。
「不過阿禾入學的事，你確實費了心。」許願擺擺手，「這份情，我領了。」
「那，既然如此，朕要封你為國師，這你不能拒絕了吧。」
李世民順勢把話接過去，「位極人臣，只領俸祿不辦事，這樣的好事也只有你——」
「免了。」許願打斷他，「老李，我不會入朝為官的，哪怕虛銜，這是剛一開始就說好的，這點永遠不會變。」
「唉。」
李世民盯著他看了半晌，嘆了口氣：「行吧行吧，真是犟不過你。」
「那國師不提了。」他頓了頓，「你就做朕的座上賓好吧，宮中任何地方，隨時可來。」
「好了不說那些了，你看看這個先。」
許願從袖裡掏出一份疊好的麻紙，扔在李世民面前。
「喏，給你的，算是回禮。」
李世民低頭一看，手猛地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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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馬蹄鐵？」
「對，就是馬蹄鐵，不光是樣子，還有它打鐵的法子、淬火的火候、釘掌的分寸，圖紙上都寫了。」許願懶洋洋地靠在殿柱上，「這個釘在馬蹄上，能護住馬蹄的角質層，不容易磨裂。長途行軍的戰馬損耗能減一半，日行里程能提近半。」
李世民猛地站起來，呼吸急促，他沒想到之前求而不得的東西，今天竟然以這麼一個方式跑到了他的身邊。
他，李世民，賭對了！
「這個，你……就這麼給朕了？」
「一碼歸一碼，我不想欠你的。」許願豎起一根手指，「阿禾入學，你忙前忙後，這是回禮，僅此而已。」
李世民捏著那張紙：「好，這份禮物，朕收了。」
許願轉向旁邊的李承干。
「太子殿下。」
李承干一愣，趕緊拱手：「許先生。」
「阿禾那事，你作保，前後也跑了不少。」
許願慢悠悠地豎起三根手指，「我這人比較講究，同樣的，我也給你三個選擇，你可以從中挑一樣。」
李承乾的心瞬間就變得十分美妙，甚至可以說是欣喜若狂。
「其一，一件跨時代玩意。新能源汽車，不用牛不用馬，可以自己跑，給你當個代步玩具。開在路上，你就是最靚的仔兒。」
「其二，一筐糧食種子，這東西耐旱耐瘠，荒地都能種。同等地力下，尋常年景一畝頂二十畝粟米，風調雨順，三十倍也打不住，反正足夠讓百姓餓不死。」
「其三，一桿突火槍的打造法子。熟鐵鍛管，內裝黑火藥，混填鐵砂碎石，引線點燃。有效射程三十步，近距離能洞穿皮甲，三十步外也能散傷一片，對付騎兵沖陣好用。」
聽到第一個還沒什麼感覺，但是聽到第二第三個的時候，李世民的呼吸聲一下子就變大了。
糧種！
火器！
那是什麼？
他下意識看向兒子，眼神灼灼的，就差把「認真選」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這兩個他都想要啊，他為什麼不能選。
李承干喉結動了動，眼神激動。
「敢問先生。」他低聲開口，「那種子……當真荒地也能種？」
「自然能，沙土、坡地都能活，就是肥地產量更高。」
「一畝，當真頂二十畝？」
「嚴格來說，不止。」許願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我說的是最差的情況，伺候好了，三十倍都有。而且春種秋收，生長期短，就算趕上天災，也比粟麥抗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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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剛才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全消失了，他一臉欣慰的看著李承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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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干湊過去，一樣一樣記下，記到一半抬頭：「許先生，這糧種可有名字？怎麼吃？」
「土豆。」許願擺擺手，「回頭種出來你就知道了，蒸熟了面面的，十分頂飽。炸熟了脆脆的，也很可口。」
「記住，頭一季別聲張。悄悄種，悄悄收。」
「這是為何？」
李承干不解，不是應該大肆發揚嗎？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許願懶洋洋地，「糧也一樣，你阿耶這朝堂，紅眼病多得是。他不能處理乾淨，你自然無法普及，世家還沒死。」
李世民：「朕聽著呢，你咋拐著彎罵我。」
「好了，就到這吧，我要去休息了。你們，我就不留了。」
許願起身，準備上樓了，他回頭一笑。
「我家阿禾，往後就拜託兩位多照看點了。」
許願都走了，李世民和李承干也不好繼續再留，而且他們也有很多事情要做。
…………
傍晚。
白樓前的院子裡曬著許多的藥材，秋陽曬得藥香飄滿院。
阿禾正蹲在地上翻藥，聽見聲響，抬頭一看，眼睛一下就亮了。
「阿牛哥！」
她蹦起來，跑過來抱著阿牛哥。
「你終於醒了。」
「午時小憩了一下。」
許願隨手彈了彈她腦門，「對了，阿禾，告訴你個事兒。」
「啥？」
「你入學的事，已經定了。」
阿禾愣在原地，大大的眼睛滿是不可置信。
「真……真的嗎，阿牛哥？」
「真的。」許願揉了揉她頭頂的發旋，「國子監那裡已經拍板決定了。」
「阿牛哥。」
阿禾眼睛有點晶瑩閃過，她突然感覺自己好幸福。
「嗯？」
「俺好幸運，能遇到阿牛哥，俺一定會好好學的。」
「我知道。」許願蹲下來，「阿牛哥一直相信你。」
秋陽正好，落在人身上，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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