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秦紋征糧 黃巢和詩
十日後，大堂議事。
李俊被推到了黃巢對面座位，成了右首席三當家，下首尚君長、鄒元、趙武、尚讓、畢師鐸、於成文、周通。
黃巢下首田羽、朱溫、黃揆、黃思鄴、林言、秦紋、唐鋒。
待眾人坐定，王仙芝道：「既然嶺西不可打，諸位可還有辦法解這燃眉之急？」
田羽看了眼對面尚君長，率先開口道：「東南象州，只有陽壽縣有高城，只需一位將軍領五千兵繞開陽壽，不管走水路還是陸路，那武仙武化兩縣便手到擒來。」
王仙芝道：「君長你如何看？」
尚君長點頭，「確如田先生所言。」
王仙芝隨即掃向下方，「哪位將軍願往？」
秦紋起身出列，「末將願往！」
王仙芝點頭笑道：「好！秦將軍午時發兵，明日上午便可抵達。」
待秦紋入座，田羽卻道：「此乃唾手可得之功，若不成須得受罰！」
秦紋頷首，「自當認罰！」
唐鋒上午便命人搭好了浮橋，午時一過，秦紋便帶兵過江南下。
城頭，尚君長雙手攏袖，看向遠去的大軍，「半年不見，你還是老樣子，依舊喜歡把能人拱手讓出，那朱溫如此，這田羽又是如此……」
李俊笑道：「是我的人，不會跑，不是我的人，強留也是無益。」
尚君長無奈笑道，「我真不知道該笑你傻，還是佩服你這啥都不爭的性情，走吧……尚讓那廝一直嚷著要請你喝酒！」
二人走下城牆，向街心走去。
「前段時間經歷兩場大戰，留下許多遺孀，這兵荒馬亂的也是可憐，你和尚兄弟都未成家，不領一個？」
尚君長搖頭道：「你知道我的，天天忙於軍務，哪有時間陪婦人……二弟更不消說，好勝鬥勇，情願在軍營里與人廝混也不願窩在家裡。」
李俊笑道：「正因為你們這樣，我才跟你說的，別人都不需我說……除了小鬼林言，眾位將軍里也就剩你兄弟倆了！莫不是嫌棄人家？」
尚君長笑道：「哪能呢……」
「那便不用說了，回頭我就讓大嫂給你們安排！」
二人到了酒樓，尚讓接到傳信也趕了過來。
三人選了個背靜的角落，要了幾碟小菜，半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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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邊喝邊聽二樓那說書人說故事。
大抵是說東都出了兩件稀奇事。
一件是兩個多月前東都忽然冒出了個銀面商人，開了家奇貨居，那裡面的貨物都是聞所未聞的稀世珍品。
另一件卻是宮中醜聞，說是那皇后娘娘不知從哪找了個假太監，夜夜風流，連長安都不回了。
李俊聽到稀世珍品時莞爾一笑，該是林思遠了，若不是材料不好收，不然自己也能弄出點名堂。
至於宮中醜聞，那也沒啥稀奇，一個男人幾十個女人，當然忙不過來，何況還是個上了年紀的。
有人笑道：「那假太監卻是如何混進去的？」
那說書人道：「說是被嚇縮的，老公公查的時候便沒有發現，後來受了刺激便突然就出來了。」
又是有人笑道：「這故事太假，既然我你都知道了，人家宮裡會不查？由著他？」
那說書人笑道：「也只反賊的地方才能說，朝廷的地盤卻是無人敢說的……」
尚讓聞言起身喊道：「樓上那說書的，我便是那反賊，快把酒錢給我結了，不然我也不讓你講！」
那說書人向下一瞧，喊道：「嘿！你這憨賊，老夫天天給你們說得跟天神下凡一般，還沒跟你們要錢呢……」
「哈哈……」
引得眾人一陣鬨笑。
在柳州，反賊的名頭遠沒有官兵嚇人。
一頓酒只吃到下午，回到家中，竟是空無一人。
李俊忽然想到，黃巢那兒子只認秦夫人和小桃，如今秦夫人打仗去了，小桃肯定在她院裡。
便回頭尋了過去，路過黃思鄴門口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說話，像是碧玉，「你切莫胡說，這可不是小事。」
李俊也沒在意，八卦是某些女人的天性，還好自家幾個不會，不然耳朵也得受罪。
「誰敢胡說，昨晚要不是思鄴拉著，那黃夫人真就被砍了……」
秦紋院子和黃思鄴院子也就一牆之隔，小桃果然抱著孩子坐在院裡發呆。
李俊怕吵著她們，腳步放輕，隔壁卻還在說，「這黃將軍也是，會寫詩的女子多了，偏要和自家人牽扯不清……年齡還差那麼多……」
李俊心頭一緊，問向小桃，「幼薇呢？」
「啊？」小桃這才看到李俊，「我沒看到，我過來的時候她還在屋裡。」
隔壁聽到這邊動靜便也不再說話。
李俊吸了口氣，直接闖進黃思鄴院裡，那姐妹倆連忙起身，「三當家……」
「你們剛剛在說什麼？」
碧玉堆笑道：「也沒啥……就是黃將軍跟人和詩被黃夫人看到了……」
難怪秦紋今天要帶兵，原也賭了氣的。
這女眷里會詩詞的除了青枝碧玉便是魚幼薇。
李俊看了二人一眼，憤憤離開。
碧玉看向青枝怨道：「都怪你……」
李俊找人問了半天，硬是沒人看到黃巢和魚幼薇，直到晚間要吃飯時，魚幼薇和小翠才一起回來。
李俊拉過魚幼薇便問，「去哪了！」
眾人見李俊口氣不對，都看向這邊。
魚幼薇不知大哥為何生氣，雙手捏著衣角，眼神躲閃道：「我跟二嫂去了棚里啊！」
李俊轉頭看向小翠，「當真？」
小翠走到魚幼薇邊上笑道：「是啊！這兩天小姑都跟我在一起。」
吳青璇看出點眉頭了，招呼道：「先吃飯，有事吃完飯再說。」
李俊越想越氣，剛吃了兩口便一拍桌子，轉身離開。
站到院門口叉腰喊道：「小桃！你這丫頭一天到晚往別人家跑！還有沒有家？」
王月如白了李俊一眼，不是你親口讓小桃去幫人家帶孩子的麼……
魚幼薇眼淚在眼眶直打轉，最後也扭頭跑進了自己屋裡。
吳青璇示意丈夫出去看看李俊，王仙芝含著饅頭道：「要去你去！」
小翠笑道，「我去吧……」
小翠剛到門口，便見黃巢領著小桃走了過來。
黃巢笑道：「內人不在，我就讓小桃姑娘留在我那邊吃了。」
見李俊不搭理他，又賠笑道：「這樣！小兒以後就留在小桃屋裡，等夫人回來再領回去。」
李俊看了眼小桃懷中的孩子，「進屋去。」
「哦……」小桃應了一聲，將孩子抱了進去。
小翠見狀也跟了回去。
李俊斜了眼黃巢，「多久了？」
黃巢愣道：「什麼多久？」
「和詩！」
聽到和詩，黃巢大窘，「這也要管？」
看著黃巢賤兮兮的模樣，李俊實在忍不住了，抬手就是一拳，正中黃巢下巴，「我管不得？」
黃巢自知理虧，直道：「管得，管得……」
李俊越想越氣，拉住黃巢前襟一拳接著一拳，
「你們跑的時候！是誰！把你們老婆孩子帶著，還服侍得跟主子一樣！」
「你倒好！一回來就給我整這一出！」
「真當我脾氣好？」
見李俊拿黃巢當木樁打，黃巢還不還手，跑出來看戲的眾人本想上前拉開，但聽李俊這麼一說又都退了回去。
「說！多久了！」
黃巢一摸嘴角，全是血，也氣道：「剛寫兩首，也是田羽陪嫂夫人一起寫的，怎麼就礙著你們了！」
「額……」
原來是她，這個李俊倒是沒想到，那柳氏已三十出頭，確實比黃巢要大上六七歲。
李俊佯裝生氣，「要我說多少遍！我們是領頭的，自然要做好榜樣，以後不可再犯！」
說完便轉身溜了，留下黃巢原地凌亂。
李俊被推到了黃巢對面座位，成了右首席三當家，下首尚君長、鄒元、趙武、尚讓、畢師鐸、於成文、周通。
黃巢下首田羽、朱溫、黃揆、黃思鄴、林言、秦紋、唐鋒。
待眾人坐定，王仙芝道：「既然嶺西不可打，諸位可還有辦法解這燃眉之急？」
田羽看了眼對面尚君長，率先開口道：「東南象州，只有陽壽縣有高城，只需一位將軍領五千兵繞開陽壽，不管走水路還是陸路，那武仙武化兩縣便手到擒來。」
王仙芝道：「君長你如何看？」
尚君長點頭，「確如田先生所言。」
王仙芝隨即掃向下方，「哪位將軍願往？」
秦紋起身出列，「末將願往！」
王仙芝點頭笑道：「好！秦將軍午時發兵，明日上午便可抵達。」
待秦紋入座，田羽卻道：「此乃唾手可得之功，若不成須得受罰！」
秦紋頷首，「自當認罰！」
唐鋒上午便命人搭好了浮橋，午時一過，秦紋便帶兵過江南下。
城頭，尚君長雙手攏袖，看向遠去的大軍，「半年不見，你還是老樣子，依舊喜歡把能人拱手讓出，那朱溫如此，這田羽又是如此……」
李俊笑道：「是我的人，不會跑，不是我的人，強留也是無益。」
尚君長無奈笑道，「我真不知道該笑你傻，還是佩服你這啥都不爭的性情，走吧……尚讓那廝一直嚷著要請你喝酒！」
二人走下城牆，向街心走去。
「前段時間經歷兩場大戰，留下許多遺孀，這兵荒馬亂的也是可憐，你和尚兄弟都未成家，不領一個？」
尚君長搖頭道：「你知道我的，天天忙於軍務，哪有時間陪婦人……二弟更不消說，好勝鬥勇，情願在軍營里與人廝混也不願窩在家裡。」
李俊笑道：「正因為你們這樣，我才跟你說的，別人都不需我說……除了小鬼林言，眾位將軍里也就剩你兄弟倆了！莫不是嫌棄人家？」
尚君長笑道：「哪能呢……」
「那便不用說了，回頭我就讓大嫂給你們安排！」
二人到了酒樓，尚讓接到傳信也趕了過來。
三人選了個背靜的角落，要了幾碟小菜，半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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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邊喝邊聽二樓那說書人說故事。
大抵是說東都出了兩件稀奇事。
一件是兩個多月前東都忽然冒出了個銀面商人，開了家奇貨居，那裡面的貨物都是聞所未聞的稀世珍品。
另一件卻是宮中醜聞，說是那皇后娘娘不知從哪找了個假太監，夜夜風流，連長安都不回了。
李俊聽到稀世珍品時莞爾一笑，該是林思遠了，若不是材料不好收，不然自己也能弄出點名堂。
至於宮中醜聞，那也沒啥稀奇，一個男人幾十個女人，當然忙不過來，何況還是個上了年紀的。
有人笑道：「那假太監卻是如何混進去的？」
那說書人道：「說是被嚇縮的，老公公查的時候便沒有發現，後來受了刺激便突然就出來了。」
又是有人笑道：「這故事太假，既然我你都知道了，人家宮裡會不查？由著他？」
那說書人笑道：「也只反賊的地方才能說，朝廷的地盤卻是無人敢說的……」
尚讓聞言起身喊道：「樓上那說書的，我便是那反賊，快把酒錢給我結了，不然我也不讓你講！」
那說書人向下一瞧，喊道：「嘿！你這憨賊，老夫天天給你們說得跟天神下凡一般，還沒跟你們要錢呢……」
「哈哈……」
引得眾人一陣鬨笑。
在柳州，反賊的名頭遠沒有官兵嚇人。
一頓酒只吃到下午，回到家中，竟是空無一人。
李俊忽然想到，黃巢那兒子只認秦夫人和小桃，如今秦夫人打仗去了，小桃肯定在她院裡。
便回頭尋了過去，路過黃思鄴門口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說話，像是碧玉，「你切莫胡說，這可不是小事。」
李俊也沒在意，八卦是某些女人的天性，還好自家幾個不會，不然耳朵也得受罪。
「誰敢胡說，昨晚要不是思鄴拉著，那黃夫人真就被砍了……」
秦紋院子和黃思鄴院子也就一牆之隔，小桃果然抱著孩子坐在院裡發呆。
李俊怕吵著她們，腳步放輕，隔壁卻還在說，「這黃將軍也是，會寫詩的女子多了，偏要和自家人牽扯不清……年齡還差那麼多……」
李俊心頭一緊，問向小桃，「幼薇呢？」
「啊？」小桃這才看到李俊，「我沒看到，我過來的時候她還在屋裡。」
隔壁聽到這邊動靜便也不再說話。
李俊吸了口氣，直接闖進黃思鄴院裡，那姐妹倆連忙起身，「三當家……」
「你們剛剛在說什麼？」
碧玉堆笑道：「也沒啥……就是黃將軍跟人和詩被黃夫人看到了……」
難怪秦紋今天要帶兵，原也賭了氣的。
這女眷里會詩詞的除了青枝碧玉便是魚幼薇。
李俊看了二人一眼，憤憤離開。
碧玉看向青枝怨道：「都怪你……」
李俊找人問了半天，硬是沒人看到黃巢和魚幼薇，直到晚間要吃飯時，魚幼薇和小翠才一起回來。
李俊拉過魚幼薇便問，「去哪了！」
眾人見李俊口氣不對，都看向這邊。
魚幼薇不知大哥為何生氣，雙手捏著衣角，眼神躲閃道：「我跟二嫂去了棚里啊！」
李俊轉頭看向小翠，「當真？」
小翠走到魚幼薇邊上笑道：「是啊！這兩天小姑都跟我在一起。」
吳青璇看出點眉頭了，招呼道：「先吃飯，有事吃完飯再說。」
李俊越想越氣，剛吃了兩口便一拍桌子，轉身離開。
站到院門口叉腰喊道：「小桃！你這丫頭一天到晚往別人家跑！還有沒有家？」
王月如白了李俊一眼，不是你親口讓小桃去幫人家帶孩子的麼……
魚幼薇眼淚在眼眶直打轉，最後也扭頭跑進了自己屋裡。
吳青璇示意丈夫出去看看李俊，王仙芝含著饅頭道：「要去你去！」
小翠笑道，「我去吧……」
小翠剛到門口，便見黃巢領著小桃走了過來。
黃巢笑道：「內人不在，我就讓小桃姑娘留在我那邊吃了。」
見李俊不搭理他，又賠笑道：「這樣！小兒以後就留在小桃屋裡，等夫人回來再領回去。」
李俊看了眼小桃懷中的孩子，「進屋去。」
「哦……」小桃應了一聲，將孩子抱了進去。
小翠見狀也跟了回去。
李俊斜了眼黃巢，「多久了？」
黃巢愣道：「什麼多久？」
「和詩！」
聽到和詩，黃巢大窘，「這也要管？」
看著黃巢賤兮兮的模樣，李俊實在忍不住了，抬手就是一拳，正中黃巢下巴，「我管不得？」
黃巢自知理虧，直道：「管得，管得……」
李俊越想越氣，拉住黃巢前襟一拳接著一拳，
「你們跑的時候！是誰！把你們老婆孩子帶著，還服侍得跟主子一樣！」
「你倒好！一回來就給我整這一出！」
「真當我脾氣好？」
見李俊拿黃巢當木樁打，黃巢還不還手，跑出來看戲的眾人本想上前拉開，但聽李俊這麼一說又都退了回去。
「說！多久了！」
黃巢一摸嘴角，全是血，也氣道：「剛寫兩首，也是田羽陪嫂夫人一起寫的，怎麼就礙著你們了！」
「額……」
原來是她，這個李俊倒是沒想到，那柳氏已三十出頭，確實比黃巢要大上六七歲。
李俊佯裝生氣，「要我說多少遍！我們是領頭的，自然要做好榜樣，以後不可再犯！」
說完便轉身溜了，留下黃巢原地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