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朱溫排坐次 田羽諫黃巢
刺史府門口，李俊看著身前被綁的二人一臉古怪。
隨即擺了擺手：「替二位將軍鬆綁……」
並將眾人引進大堂，「傷亡慘重，今天便不擺酒了。」
王仙芝看著那主位猶豫了下，直到李俊抬手，「內兄，請上座！」
王仙芝才嘴角一彎坐了上去。
黃巢依舊左首席，尚君長右首席，李俊老位置，只將田羽、於成文、周通、秦紋依次加在了畢師鐸之後。
黃巢道：「怎不見鄒兄和我那朱溫兄弟？」
李俊道：「都在養傷。」
眾人沉默了會，王仙芝看向李俊，感嘆道：「沒了你這五當家管糧草，我們這大半年可是沒吃上幾頓飽飯啊……」
林言也悶聲道：「我出槍都慢了幾分。」
李俊大笑，能讓林言這悶葫蘆說出這話，當真是餓著了。
黃巢咳了一聲，「看來天佑將軍和我都是記著五當家那些規矩的。」
李俊會意，收起笑容，「當然，我也當做好我的份內之事，不過眼下卻是麻煩了，柳州百姓的糧食都被官軍搶了，這城中存糧還要分一大半出去。」
王仙芝道：「還能吃多久？」
「二十天！」
王仙芝笑道：「夠了！我們休整三日便去把那邕管經略史使給打了！」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只有田羽微微皺眉，卻並未發言。
隨後，李俊讓有家眷的幾位將軍進後院與妻女敘舊。
不一刻，便聽後院喊了起來：「李俊！你這廝咋把我妻曬這黑！」
屬黃思鄴喊得最大聲。
李俊只是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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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會，黃巢抱了兒子出來，「我妻秦氏呢？」
李俊笑道：「她有腿有腳，你找我做什麼？」
黃巢皺眉，「你屋裡小桃姑娘讓我找你要人。」
李俊抬手指了指秦紋，「我這裡只有個秦將軍。」
黃巢再次打量了一眼秦紋，再想到院裡那幾位，一下便豁然開朗，
九尺高的男兒竟當眾扭捏了起來。
秦紋沒再為難他，起身接過兒子向後院走去。
李俊隨即喊上尚讓、林言，讓他們兩個帶兵配合唐鋒下鄉發糧，如有家眷被欺辱的再多給些銀錢好聲安慰，出了這種事，也是誰都不願見到的。
唐雲，周通，於成文則負責將士兵送往駕鶴山腳安葬，再行家眷撫慰。
不過，當唐鋒一行回來的時候，卻說百姓只被搶了糧，無一人被欺辱。
這個疑問也是後來才被解開，原是那曾元裕下了死令。
當晚，王仙芝和黃巢坐在石桌邊談心，直談了一整夜，見李俊出門連忙上前攔下。
李俊明知故問，「二位將軍這麼早？」
王仙芝訕笑道：「你大嫂說她現在也是軍中人了，進屋需有軍令，這可咋整？」
李俊為難道：「這我也不能給人亂下令啊！何況，秦夫人現在還是將軍。」
李俊擺了擺手，「我還有要事，二位將軍再好好商量一下。」
說著便匆匆離開。
來到醫館，老遠便聽到朱溫在說那晚如何抬手間毀了三架攻城車。
鄒元和趙武只恨不能捂上耳朵。
「五當家！」
常氏和盧小芸同時起身。
李俊抬手示意她倆坐下。
朱溫轉頭道：「他們可全回來了？」
李俊點頭，坐到鄒元床尾。
「坐次排了沒有？」
李俊笑道：「莫非你要排一下？」
朱溫眼睛一瞪，「嘿！我還真能排上一排。」
「先說五當家你，現在有兵有將有人有城，自然要坐那第三把交椅！」
「我不要！」李俊笑道。
「不要歸不要，且說我排的有沒有道理？」
李俊不答，轉頭將鄒元的被子掖了掖。
朱溫續道：「再說鄒兄，如今接了你原來的位置，自然要排在那尚讓之前，這個也沒問題吧……」
「我無所謂！」鄒元道。
朱溫咧了咧嘴，「田羽那廝老子不喜歡他，但我覺得他應該排在尚君長之上，剛好黃巢沒軍師，便讓他坐黃巢下首。」
見眾人沒反應，朱溫又看向趙武，「趙兄實力明顯也強過尚讓，便排在鄒兄下首，餘下那些便隨意坐！」
趙武搖頭，「我也不在乎的……」
李俊笑道：「你自己呢？」
朱溫撓了撓頭，「按道理，我應該和鄒兄坐對面，不過我一個自己的兵沒有，便也不在乎了，哈哈……」
「贊同！」王仙芝和黃巢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李俊起身將二人迎進屋裡，並示意常氏和盧小芸迴避。
黃巢坐到朱溫床邊笑道：「朱溫兄弟，我的兵便是你的兵，莫再說那生分的言語。」
朱溫哈哈一笑，連忙拱手道：「謝過黃大將軍！」
王仙芝也坐到趙武床邊，「趙將軍之勇猛，我在中原便已聽到，切莫失了英雄氣。」
眾人笑了一笑，黃巢道：「田羽此人如何？」
李俊想起田羽那本世家名冊便沒多言。
朱溫道：「詭計多端，貪財好色，有錢便買了幾十個丫鬟換著陪房！」
李俊隨即笑道：「貪財是真的，好色卻是胡說，他只買了一個丫鬟。」
黃巢接道：「那便是可以用了？」
李俊正色道：「還得黃兄自己去看看。」
從醫館離開，黃巢便尋到了田羽院裡。
田羽連忙命丫鬟備酒，並讓柳氏也上桌作陪。
黃巢連說不用，嫂夫人且去。
二人飲了幾杯，田羽道：「將軍真準備打那邕管經略使？」
黃巢不知其意，只給田羽添酒。
田羽道：「此戰不論去多少兵，都是必敗！」
黃巢忙問，「為何？」
黃巢又給田羽添了一杯，「敢問其二。」
「其二，驕兵必敗！自二位將軍起事以來，除了數倍兵力圍剿，實無一支強軍能與二位將軍抗衡，將軍當真以為這各方節度使都是吃素的？」
黃巢皺眉道：「你是說，他們都在藏私？」
田羽接道：「必然，全是募來的鄉勇流民。」
黃巢笑道：「這我便不明白了，既然有兵為何不打？」
「因為你們不占城，不擾民，說句難聽的，他們只把二位將軍當作兩條路過的瘋狗！」
黃巢臉色冷了下來。
尋思片刻，「既然他們此前不打，我去嶺西他們便要打？」
田羽道：「嶺西產糧本就不多，現又入冬，將軍搶了他們吃什麼？」
隨即擺了擺手：「替二位將軍鬆綁……」
並將眾人引進大堂，「傷亡慘重，今天便不擺酒了。」
王仙芝看著那主位猶豫了下，直到李俊抬手，「內兄，請上座！」
王仙芝才嘴角一彎坐了上去。
黃巢依舊左首席，尚君長右首席，李俊老位置，只將田羽、於成文、周通、秦紋依次加在了畢師鐸之後。
黃巢道：「怎不見鄒兄和我那朱溫兄弟？」
李俊道：「都在養傷。」
眾人沉默了會，王仙芝看向李俊，感嘆道：「沒了你這五當家管糧草，我們這大半年可是沒吃上幾頓飽飯啊……」
林言也悶聲道：「我出槍都慢了幾分。」
李俊大笑，能讓林言這悶葫蘆說出這話，當真是餓著了。
黃巢咳了一聲，「看來天佑將軍和我都是記著五當家那些規矩的。」
李俊會意，收起笑容，「當然，我也當做好我的份內之事，不過眼下卻是麻煩了，柳州百姓的糧食都被官軍搶了，這城中存糧還要分一大半出去。」
王仙芝道：「還能吃多久？」
「二十天！」
王仙芝笑道：「夠了！我們休整三日便去把那邕管經略史使給打了！」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只有田羽微微皺眉，卻並未發言。
隨後，李俊讓有家眷的幾位將軍進後院與妻女敘舊。
不一刻，便聽後院喊了起來：「李俊！你這廝咋把我妻曬這黑！」
屬黃思鄴喊得最大聲。
李俊只是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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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會，黃巢抱了兒子出來，「我妻秦氏呢？」
李俊笑道：「她有腿有腳，你找我做什麼？」
黃巢皺眉，「你屋裡小桃姑娘讓我找你要人。」
李俊抬手指了指秦紋，「我這裡只有個秦將軍。」
黃巢再次打量了一眼秦紋，再想到院裡那幾位，一下便豁然開朗，
九尺高的男兒竟當眾扭捏了起來。
秦紋沒再為難他，起身接過兒子向後院走去。
李俊隨即喊上尚讓、林言，讓他們兩個帶兵配合唐鋒下鄉發糧，如有家眷被欺辱的再多給些銀錢好聲安慰，出了這種事，也是誰都不願見到的。
唐雲，周通，於成文則負責將士兵送往駕鶴山腳安葬，再行家眷撫慰。
不過，當唐鋒一行回來的時候，卻說百姓只被搶了糧，無一人被欺辱。
這個疑問也是後來才被解開，原是那曾元裕下了死令。
當晚，王仙芝和黃巢坐在石桌邊談心，直談了一整夜，見李俊出門連忙上前攔下。
李俊明知故問，「二位將軍這麼早？」
王仙芝訕笑道：「你大嫂說她現在也是軍中人了，進屋需有軍令，這可咋整？」
李俊為難道：「這我也不能給人亂下令啊！何況，秦夫人現在還是將軍。」
李俊擺了擺手，「我還有要事，二位將軍再好好商量一下。」
說著便匆匆離開。
來到醫館，老遠便聽到朱溫在說那晚如何抬手間毀了三架攻城車。
鄒元和趙武只恨不能捂上耳朵。
「五當家！」
常氏和盧小芸同時起身。
李俊抬手示意她倆坐下。
朱溫轉頭道：「他們可全回來了？」
李俊點頭，坐到鄒元床尾。
「坐次排了沒有？」
李俊笑道：「莫非你要排一下？」
朱溫眼睛一瞪，「嘿！我還真能排上一排。」
「先說五當家你，現在有兵有將有人有城，自然要坐那第三把交椅！」
「我不要！」李俊笑道。
「不要歸不要，且說我排的有沒有道理？」
李俊不答，轉頭將鄒元的被子掖了掖。
朱溫續道：「再說鄒兄，如今接了你原來的位置，自然要排在那尚讓之前，這個也沒問題吧……」
「我無所謂！」鄒元道。
朱溫咧了咧嘴，「田羽那廝老子不喜歡他，但我覺得他應該排在尚君長之上，剛好黃巢沒軍師，便讓他坐黃巢下首。」
見眾人沒反應，朱溫又看向趙武，「趙兄實力明顯也強過尚讓，便排在鄒兄下首，餘下那些便隨意坐！」
趙武搖頭，「我也不在乎的……」
李俊笑道：「你自己呢？」
朱溫撓了撓頭，「按道理，我應該和鄒兄坐對面，不過我一個自己的兵沒有，便也不在乎了，哈哈……」
「贊同！」王仙芝和黃巢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李俊起身將二人迎進屋裡，並示意常氏和盧小芸迴避。
黃巢坐到朱溫床邊笑道：「朱溫兄弟，我的兵便是你的兵，莫再說那生分的言語。」
朱溫哈哈一笑，連忙拱手道：「謝過黃大將軍！」
王仙芝也坐到趙武床邊，「趙將軍之勇猛，我在中原便已聽到，切莫失了英雄氣。」
眾人笑了一笑，黃巢道：「田羽此人如何？」
李俊想起田羽那本世家名冊便沒多言。
朱溫道：「詭計多端，貪財好色，有錢便買了幾十個丫鬟換著陪房！」
李俊隨即笑道：「貪財是真的，好色卻是胡說，他只買了一個丫鬟。」
黃巢接道：「那便是可以用了？」
李俊正色道：「還得黃兄自己去看看。」
從醫館離開，黃巢便尋到了田羽院裡。
田羽連忙命丫鬟備酒，並讓柳氏也上桌作陪。
黃巢連說不用，嫂夫人且去。
二人飲了幾杯，田羽道：「將軍真準備打那邕管經略使？」
黃巢不知其意，只給田羽添酒。
田羽道：「此戰不論去多少兵，都是必敗！」
黃巢忙問，「為何？」
黃巢又給田羽添了一杯，「敢問其二。」
「其二，驕兵必敗！自二位將軍起事以來，除了數倍兵力圍剿，實無一支強軍能與二位將軍抗衡，將軍當真以為這各方節度使都是吃素的？」
黃巢皺眉道：「你是說，他們都在藏私？」
田羽接道：「必然，全是募來的鄉勇流民。」
黃巢笑道：「這我便不明白了，既然有兵為何不打？」
「因為你們不占城，不擾民，說句難聽的，他們只把二位將軍當作兩條路過的瘋狗！」
黃巢臉色冷了下來。
尋思片刻，「既然他們此前不打，我去嶺西他們便要打？」
田羽道：「嶺西產糧本就不多，現又入冬，將軍搶了他們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