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干你何事
婺州，前往衢州的官道上，兩名大漢正伏在灌木叢中盯著緩緩而來的一對男女。
這對男女不是別人，正是李達和小翠。
李達牽著韁繩長吁短嘆，「讓皇子給你牽馬，這全天下你是獨一份兒……」
小翠斜了他一眼：「救命之恩當牽馬相報，你冒充皇子被抓幾次了？」
受林思遠影響，小翠偶爾也能說點書面話。
李達數了一下，然後豎起四根手指，轉頭一想：「不對啊！他們就算懷疑我皇子身份，也應該先行核對之後再抓我啊……」
「我告訴他們的！」
「我就說……」李達話到一半陡然看向小翠，「你為何要害我！」
「唉！真不知道你爹娘是怎麼敢讓你出來的，那都是義軍的地盤唉，若說你是真皇子，怕是早沒了。」
李達皺眉，好像還真是這樣。
過了半晌才道：「我沒娘，那爹也不是我一個人的……」
小翠吸了吸鼻子，「我也沒爹沒娘……來，叫聲娘聽聽！」
李達聽了前半句還有點共情，待聽到後半句，立刻面色漲紅，轉頭便要將小翠拽下馬來教訓一頓。
這李達雖是男人卻也沒啥力氣，不僅沒拽動人反被小翠一腳踹了個仰面朝天。
小翠見他半天沒起來，又掉轉回頭，冷笑道：「難道我說錯了？這一路上吃的喝的哪樣不是我在照顧你？你是皇子又如何？在我眼裡，你給姑爺提鞋都不配！」
李達本來就沮喪萬分，此刻又聽小翠拿他與別人相比，頓時惱羞成怒，從地上爬起轉身就走，「從今往後，我們各走各道！」
「吆！小夫妻耍脾氣了？」
話音未落，兩個壯漢從灌木叢中走了出來，肩上都扛著大刀。
李達看了兩人一眼，猛地抱住一個大漢小腿，喊道：「你快跑！」
那大漢抬腿將李達踩在腳下，「跑天上？」
另一大漢已抓住小翠的韁繩，笑道：「這小娘子，倒不像個婦人，如果聽話的話，我便不殺你。」
小翠面帶驚慌，滑下馬來，回頭看了眼灌木叢，「當著他們的面終歸是不好的。」
那大漢會意，哈哈一笑，將小翠抱進灌木叢。
李達直急得面如土色，雙手抓地，喉嚨卻又像是堵了什麼東西，硬是一句話也喊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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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刻，灌木叢里就沒了動靜。
卻聽小翠喊道：「這位大爺，您怎滴睡了？」
另一大漢聞言，抬腳將李達踢到一邊，提著長刀剛要往裡鑽，忽然立住腳步，用刀身撥開灌木，但見那小娘子衣衫半解，躺在同伴邊上無聲抽泣，便再無懷疑地鑽了進去。
待李達捂著腰間衝進去時，小翠正不慌不忙穿著衣服，那兩大漢雙雙倒在一邊，全被割了喉嚨。
「可有被污……」
小翠面無表情道：「跟你何干？」
李達聞言愣了一下，隨即低頭撿起那匪徒大刀，在那兩具屍體上砍個不停。
「呵！」
小翠嗤笑一聲，將短匕綁回右腿，隨即走了出去。
李達連忙拖刀跟上，不過二人再沒說話。
直到中午，小翠在一溪頭將馬繫上，隨後採摘野菜。
李達見溪中有魚，便脫下鞋襪下河抓了起來，那水清見底，魚兒見人便逃，自然很難抓到，李達又回到岸上拿刀亂刺，可惜每次都差一點。
「你得往魚身下刺。」小翠一邊生火一邊提醒道。
李達照做，果然刺中一條，然後第二條，第三條，越來越熟練。
不到兩刻，便刺了十幾條上來。
小翠將魚一併殺了，烤熟，然後再用草莖從魚鰓處穿起。
「這些都誰教你的？」李達終於找到了話茬。
「是個人都會，只要想學。」
李達笑道：「那以後你教我。」
小翠不理，起身將魚掛上馬鞍，「快點吃，到前面的官道岔口你便一直往北，那邊是朝廷的地盤，回去做你的皇子吧……」
李達眼神黯了下來，那平時吃的很香的野菜糕此刻竟是難以下咽。
半個時辰後，二人分別。
小翠將馬給了李達，自己則搭了輛去往昭州的馬車。
車主是個老爺子，姓錢，看起來挺和善，晚上露營的時候已連續兩晚將車廂讓給小翠，說是外面蛇蟲多。
那車夫四十來歲，孔武有力，卻不愛說話，只有錢老爺叫他的時候才應一聲。
這天傍晚，後面突然追上一隊官兵，叫停馬車之後給小翠送了一個沉甸甸的包裹。
「九皇子命我等護送小姐前往柳州。」
小翠打開一看，除了吃食，衣物，還有許多銀子。
錢老爺笑道：「傳言這九皇子荒唐好色，沒想到對姑娘倒是一片真心。」
有官兵喝道：「車上何人？竟敢對九皇子不敬！」
錢老爺將腰牌遞了出去，「便是他本人在場，老夫也能說上一說。」
那官兵看過腰牌之後，又默默遞進車裡。
小翠笑道：「沒想到老爺竟是個大人物！」
錢老爺笑道：「你要找的人也不差呢……」
小翠心中一凜，不再說話。
錢老爺道：「北地口音，又去柳州，定是某位反賊家眷，再看言談舉止，以及對九皇子和看到這些銀錢時的反應，又必然出自大戶，不是王家，便是黃家……我說的可對？」
小翠點頭，「那錢老爺是？」
錢老爺笑著搖頭，「老夫自然是去剿賊。」
小翠笑道：「錢老爺莫要哄我，您剿賊如何不帶兵？」
「呵呵！我是謀士，何需帶兵？」
小翠啞口，只把右腿收到手邊。
錢老爺眯了眯眼，「我挺喜歡小姑娘你的，不然這一路上倒也枯燥……呵呵」
小翠想了想，將腿伸回原處，「錢老爺是去剿哪個？我聽說他們分成了三支隊伍。」
錢老爺將車簾掀開，看向外面，「自然是去會會那入城不擾民的五當家。」
小翠不解，「中原大戰不停，您不去管，怎麼要去找那最遠的？」
錢老爺笑而不答。
這晚再宿營的時候，那官兵帶了帳篷，小翠便住了進去，有士兵輪流把守。
「你們九皇子真回去了？」
那士兵只說不知。
這對男女不是別人，正是李達和小翠。
李達牽著韁繩長吁短嘆，「讓皇子給你牽馬，這全天下你是獨一份兒……」
小翠斜了他一眼：「救命之恩當牽馬相報，你冒充皇子被抓幾次了？」
受林思遠影響，小翠偶爾也能說點書面話。
李達數了一下，然後豎起四根手指，轉頭一想：「不對啊！他們就算懷疑我皇子身份，也應該先行核對之後再抓我啊……」
「我告訴他們的！」
「我就說……」李達話到一半陡然看向小翠，「你為何要害我！」
「唉！真不知道你爹娘是怎麼敢讓你出來的，那都是義軍的地盤唉，若說你是真皇子，怕是早沒了。」
李達皺眉，好像還真是這樣。
過了半晌才道：「我沒娘，那爹也不是我一個人的……」
小翠吸了吸鼻子，「我也沒爹沒娘……來，叫聲娘聽聽！」
李達聽了前半句還有點共情，待聽到後半句，立刻面色漲紅，轉頭便要將小翠拽下馬來教訓一頓。
這李達雖是男人卻也沒啥力氣，不僅沒拽動人反被小翠一腳踹了個仰面朝天。
小翠見他半天沒起來，又掉轉回頭，冷笑道：「難道我說錯了？這一路上吃的喝的哪樣不是我在照顧你？你是皇子又如何？在我眼裡，你給姑爺提鞋都不配！」
李達本來就沮喪萬分，此刻又聽小翠拿他與別人相比，頓時惱羞成怒，從地上爬起轉身就走，「從今往後，我們各走各道！」
「吆！小夫妻耍脾氣了？」
話音未落，兩個壯漢從灌木叢中走了出來，肩上都扛著大刀。
李達看了兩人一眼，猛地抱住一個大漢小腿，喊道：「你快跑！」
那大漢抬腿將李達踩在腳下，「跑天上？」
另一大漢已抓住小翠的韁繩，笑道：「這小娘子，倒不像個婦人，如果聽話的話，我便不殺你。」
小翠面帶驚慌，滑下馬來，回頭看了眼灌木叢，「當著他們的面終歸是不好的。」
那大漢會意，哈哈一笑，將小翠抱進灌木叢。
李達直急得面如土色，雙手抓地，喉嚨卻又像是堵了什麼東西，硬是一句話也喊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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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刻，灌木叢里就沒了動靜。
卻聽小翠喊道：「這位大爺，您怎滴睡了？」
另一大漢聞言，抬腳將李達踢到一邊，提著長刀剛要往裡鑽，忽然立住腳步，用刀身撥開灌木，但見那小娘子衣衫半解，躺在同伴邊上無聲抽泣，便再無懷疑地鑽了進去。
待李達捂著腰間衝進去時，小翠正不慌不忙穿著衣服，那兩大漢雙雙倒在一邊，全被割了喉嚨。
「可有被污……」
小翠面無表情道：「跟你何干？」
李達聞言愣了一下，隨即低頭撿起那匪徒大刀，在那兩具屍體上砍個不停。
「呵！」
小翠嗤笑一聲，將短匕綁回右腿，隨即走了出去。
李達連忙拖刀跟上，不過二人再沒說話。
直到中午，小翠在一溪頭將馬繫上，隨後採摘野菜。
李達見溪中有魚，便脫下鞋襪下河抓了起來，那水清見底，魚兒見人便逃，自然很難抓到，李達又回到岸上拿刀亂刺，可惜每次都差一點。
「你得往魚身下刺。」小翠一邊生火一邊提醒道。
李達照做，果然刺中一條，然後第二條，第三條，越來越熟練。
不到兩刻，便刺了十幾條上來。
小翠將魚一併殺了，烤熟，然後再用草莖從魚鰓處穿起。
「這些都誰教你的？」李達終於找到了話茬。
「是個人都會，只要想學。」
李達笑道：「那以後你教我。」
小翠不理，起身將魚掛上馬鞍，「快點吃，到前面的官道岔口你便一直往北，那邊是朝廷的地盤，回去做你的皇子吧……」
李達眼神黯了下來，那平時吃的很香的野菜糕此刻竟是難以下咽。
半個時辰後，二人分別。
小翠將馬給了李達，自己則搭了輛去往昭州的馬車。
車主是個老爺子，姓錢，看起來挺和善，晚上露營的時候已連續兩晚將車廂讓給小翠，說是外面蛇蟲多。
那車夫四十來歲，孔武有力，卻不愛說話，只有錢老爺叫他的時候才應一聲。
這天傍晚，後面突然追上一隊官兵，叫停馬車之後給小翠送了一個沉甸甸的包裹。
「九皇子命我等護送小姐前往柳州。」
小翠打開一看，除了吃食，衣物，還有許多銀子。
錢老爺笑道：「傳言這九皇子荒唐好色，沒想到對姑娘倒是一片真心。」
有官兵喝道：「車上何人？竟敢對九皇子不敬！」
錢老爺將腰牌遞了出去，「便是他本人在場，老夫也能說上一說。」
那官兵看過腰牌之後，又默默遞進車裡。
小翠笑道：「沒想到老爺竟是個大人物！」
錢老爺笑道：「你要找的人也不差呢……」
小翠心中一凜，不再說話。
錢老爺道：「北地口音，又去柳州，定是某位反賊家眷，再看言談舉止，以及對九皇子和看到這些銀錢時的反應，又必然出自大戶，不是王家，便是黃家……我說的可對？」
小翠點頭，「那錢老爺是？」
錢老爺笑著搖頭，「老夫自然是去剿賊。」
小翠笑道：「錢老爺莫要哄我，您剿賊如何不帶兵？」
「呵呵！我是謀士，何需帶兵？」
小翠啞口，只把右腿收到手邊。
錢老爺眯了眯眼，「我挺喜歡小姑娘你的，不然這一路上倒也枯燥……呵呵」
小翠想了想，將腿伸回原處，「錢老爺是去剿哪個？我聽說他們分成了三支隊伍。」
錢老爺將車簾掀開，看向外面，「自然是去會會那入城不擾民的五當家。」
小翠不解，「中原大戰不停，您不去管，怎麼要去找那最遠的？」
錢老爺笑而不答。
這晚再宿營的時候，那官兵帶了帳篷，小翠便住了進去，有士兵輪流把守。
「你們九皇子真回去了？」
那士兵只說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