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最不可測是人心
「說！你是如何與那趙武勾搭上的？」
刺史劉直手握軟鞭，氣得全身顫抖，白須橫飛。
「回老爺！您就是再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地上的美妾哭得梨花帶雨，不停抽泣。
「還嘴硬！人家怎麼不說別人，單說你！」
見那小妾不說話，劉直兩眼一眯，彎腰捏住小妾下巴，「要我信你也行，你等下把這包藥下到酒里，去讓那趙武飲下！」
「這……」那小妾看向地上的藥包，眼神一片茫然。
「嗯？」
「我這就去，這就去……」
那小妾被劉直一嚇，頓時慌了手腳，抓起藥包便跑了出去。
「丁副將，你說能成嗎？」看著小妾的背影，劉直問向身邊之人。
那丁副將道：「自然能成，待那趙武飲下毒酒，屬下便進屋拿他，任他有三頭六臂，也逃不出去！」
劉直撫須點頭，忽然疑道：「不該啊，我待那趙武不薄，即便他和老九有過，我也從未提及，他為何要與那反賊勾結，奪我城池？」
丁副將道：「大人有所不知，那反賊五當家每次奪城都只殺刺史，之後再重新選出一位，敢問大人，您若去了，這婺州城誰最有資格？」
劉直吸了口氣，「去辦吧……」
另一邊，那小妾已經提了酒菜來到了趙武當值時所住的屋前。
「趙將軍可在？」
趙武開門，站到門口，「九夫人何事？」
「老爺說您一宿沒睡，特意讓我給您送點酒菜。」
那趙武眼神一縮，接過籃子，「替我謝過大人。」
說著便要關門。
九夫人連忙伸手擋住，「趙將軍等下，老爺特地囑咐了，一定要我親自給您斟酒。」
那趙武嘆了口氣，「九夫人，看在那一夜的份上，我不殺你，你快走吧……」
「啊？」
九夫人怔了一下，眼神閃躲道：「什麼那一夜……」
她自然也記得，早年贖身之前曾主動向一個青年獻過身子，那青年後來剿匪有功，成了刺史的守城大將，而自己也成了刺史府的九夫人。
趙武苦笑搖頭，走上城頭，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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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城門！」
昨晚反賊的離間信他也看到了，只有區區十個字，「趙將軍若獻城，許你刺史！」
本以為只是小兒把戲，偏偏有人就信了。
「趙武！你要幹什麼？」
趙武回頭，那丁副將和劉刺史已氣勢洶洶來到城下。
就在劉直拿刀砍向九夫人脖子時，趙武忽然覺得心口有點痛。
「五當家有令！放下武器者，一概免死！」
反賊進城，大勢已去，趙武走下城樓。
李俊下馬相迎，「你是趙武？」
「是！」
「多大年歲？」
「二十有八。」
李俊笑道：「心有何求？」
「殺劉直，丁千。」
那丁副將聞言，奪刀砍了劉直頭顱，「五當家！我殺了劉直，我也是有功之人，你不能再殺我。」
李俊呵呵一笑，看向趙武，「趙將軍，你自己來吧……」
趙武拿過身邊士兵的長槍抬手一丟，那丁千直接被穿了腹部，也不倒下，斜撐在眾人眼前。
趙武走到九夫人身邊，發現她居然沒死，伸手將她抱了起來，向醫館跑去……
李俊隨即命人下縣徵兵收糧，又在後院擺了一桌慶功酒。
選拔新刺史之事便交給了鄒元。
宴上，田羽道：「五當家往後如何打算？」
李俊晃動著手中白玉杯，「我打算去嶺南柳州，你說說你的看法……」
田羽思索片刻道：「柳州四面環山，固然易守難攻，但此去路途遙遠，還需經過兩位節度使地盤，我們何不以婺州為門戶，把南面諸州統統拿下，然後再徐圖中原。」
田羽說完，抬眼看向李俊，如果說獻短計是入伙的前提，那麼這定長策便能決定自己以後的話語權。
李俊點了點頭，又看向朱溫。
朱溫道：「我認為這裡守不住，還是去柳州為好，還有機會和黃將軍會合。」
李俊點頭，「舉手表決吧……」
朱溫、吳青牛，還有兩名副將都贊同西行。
田羽面露失望，卻也無話可說。
在城中歇了一宿，收了兩千兵和萬石糧草，第二天早上便向西進軍。
讓李俊沒想到的是，那趙武居然帶著一輛馬車追了上來。
李俊扯過韁繩與他並騎，「田羽現在是我軍師，你若想殺他，須知有軍法，而且此計是我授意。」
趙武搖頭，「我只想離開這裡，順路而已……」
李俊沉默片刻，「你若能放下私仇，那兩千新兵便是你的。」
獻城殺官已是兩大死罪，趙武看了眼身後的馬車，當即頷首抱拳，「謝過五當家。」
有了田羽和趙武的加入，三日一城，五日一州，所過之處無不輕鬆拿下。
只兩個月功夫，便連下十城。
更有大軍三萬，可領兵之將六人，女眷營也由原來的兩百餘人增到了五百人。
這日無事，李俊轉悠到了帳房，見碧玉和黃思娣正在給各營分發秋衣。
上前道：「怎麼就你們兩個？女眷營不是給你分人了嗎？」
碧玉笑道：「可不敢要她們過來，一個個看到青壯兵士便挪不開眼了。」
李俊知道她是胡說，這幾個月天天行軍，那些個女眷累得要命，哪有心思想那些，不過……這時間一長，難免不會出問題。
李俊轉身來到女眷營門口，喊過秦紋和王月如，讓她倆幫忙練兵。
王月如教近身纏鬥，秦紋教陣上衝殺。
回頭又命人訂造了數百把短刃分發下去。
十幾天下來，女眷們怨聲載道，直恨五當家不知憐香惜玉，累點倒不算什麼，就是這日光太毒，把人都曬黑了，丈夫們回來看到還不知要嫌棄成哪樣了……
要說受害者最大的還屬青枝，原本皮膚是營里最白嫩的，現在和碧玉站一起就是一個白天一個晚上。
這晚，李俊回帳，發現王月如竟早早睡下，用毯子把人裹了個嚴實。
李俊也沒多想，就王月如的體質，很少生病。
燈一滅，王月如便翻了個身，勾住李俊脖子亂親了起來。
「就知道你在裝睡……」李俊抬手笑著擋住，「夫君今天累了，明天補你。」
說著將她抱進懷中，「咦！你怎麼好像胖了……」
李俊又捏了下王月如臉頰，然後猛地坐起，打上火折將燈點亮。
再回頭時，魚幼薇正一臉嬌羞地抱住雙膝。
李俊吸了口氣，「你大嫂呢？」
魚幼薇不敢看李俊的眼睛，「在我帳里……是大嫂讓我來的，營里有人說是大嫂膚黑……大哥便要把她們也曬黑……」
這是什麼道理？一視同黑？
李俊面露古怪，在魚幼薇頭上敲了一下，「去把你大嫂叫來！」
刺史劉直手握軟鞭，氣得全身顫抖，白須橫飛。
「回老爺！您就是再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地上的美妾哭得梨花帶雨，不停抽泣。
「還嘴硬！人家怎麼不說別人，單說你！」
見那小妾不說話，劉直兩眼一眯，彎腰捏住小妾下巴，「要我信你也行，你等下把這包藥下到酒里，去讓那趙武飲下！」
「這……」那小妾看向地上的藥包，眼神一片茫然。
「嗯？」
「我這就去，這就去……」
那小妾被劉直一嚇，頓時慌了手腳，抓起藥包便跑了出去。
「丁副將，你說能成嗎？」看著小妾的背影，劉直問向身邊之人。
那丁副將道：「自然能成，待那趙武飲下毒酒，屬下便進屋拿他，任他有三頭六臂，也逃不出去！」
劉直撫須點頭，忽然疑道：「不該啊，我待那趙武不薄，即便他和老九有過，我也從未提及，他為何要與那反賊勾結，奪我城池？」
丁副將道：「大人有所不知，那反賊五當家每次奪城都只殺刺史，之後再重新選出一位，敢問大人，您若去了，這婺州城誰最有資格？」
劉直吸了口氣，「去辦吧……」
另一邊，那小妾已經提了酒菜來到了趙武當值時所住的屋前。
「趙將軍可在？」
趙武開門，站到門口，「九夫人何事？」
「老爺說您一宿沒睡，特意讓我給您送點酒菜。」
那趙武眼神一縮，接過籃子，「替我謝過大人。」
說著便要關門。
九夫人連忙伸手擋住，「趙將軍等下，老爺特地囑咐了，一定要我親自給您斟酒。」
那趙武嘆了口氣，「九夫人，看在那一夜的份上，我不殺你，你快走吧……」
「啊？」
九夫人怔了一下，眼神閃躲道：「什麼那一夜……」
她自然也記得，早年贖身之前曾主動向一個青年獻過身子，那青年後來剿匪有功，成了刺史的守城大將，而自己也成了刺史府的九夫人。
趙武苦笑搖頭，走上城頭，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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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城門！」
昨晚反賊的離間信他也看到了，只有區區十個字，「趙將軍若獻城，許你刺史！」
本以為只是小兒把戲，偏偏有人就信了。
「趙武！你要幹什麼？」
趙武回頭，那丁副將和劉刺史已氣勢洶洶來到城下。
就在劉直拿刀砍向九夫人脖子時，趙武忽然覺得心口有點痛。
「五當家有令！放下武器者，一概免死！」
反賊進城，大勢已去，趙武走下城樓。
李俊下馬相迎，「你是趙武？」
「是！」
「多大年歲？」
「二十有八。」
李俊笑道：「心有何求？」
「殺劉直，丁千。」
那丁副將聞言，奪刀砍了劉直頭顱，「五當家！我殺了劉直，我也是有功之人，你不能再殺我。」
李俊呵呵一笑，看向趙武，「趙將軍，你自己來吧……」
趙武拿過身邊士兵的長槍抬手一丟，那丁千直接被穿了腹部，也不倒下，斜撐在眾人眼前。
趙武走到九夫人身邊，發現她居然沒死，伸手將她抱了起來，向醫館跑去……
李俊隨即命人下縣徵兵收糧，又在後院擺了一桌慶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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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上，田羽道：「五當家往後如何打算？」
李俊晃動著手中白玉杯，「我打算去嶺南柳州，你說說你的看法……」
田羽思索片刻道：「柳州四面環山，固然易守難攻，但此去路途遙遠，還需經過兩位節度使地盤，我們何不以婺州為門戶，把南面諸州統統拿下，然後再徐圖中原。」
田羽說完，抬眼看向李俊，如果說獻短計是入伙的前提，那麼這定長策便能決定自己以後的話語權。
李俊點了點頭，又看向朱溫。
朱溫道：「我認為這裡守不住，還是去柳州為好，還有機會和黃將軍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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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溫、吳青牛，還有兩名副將都贊同西行。
田羽面露失望，卻也無話可說。
在城中歇了一宿，收了兩千兵和萬石糧草，第二天早上便向西進軍。
讓李俊沒想到的是，那趙武居然帶著一輛馬車追了上來。
李俊扯過韁繩與他並騎，「田羽現在是我軍師，你若想殺他，須知有軍法，而且此計是我授意。」
趙武搖頭，「我只想離開這裡，順路而已……」
李俊沉默片刻，「你若能放下私仇，那兩千新兵便是你的。」
獻城殺官已是兩大死罪，趙武看了眼身後的馬車，當即頷首抱拳，「謝過五當家。」
有了田羽和趙武的加入，三日一城，五日一州，所過之處無不輕鬆拿下。
只兩個月功夫，便連下十城。
更有大軍三萬，可領兵之將六人，女眷營也由原來的兩百餘人增到了五百人。
這日無事，李俊轉悠到了帳房，見碧玉和黃思娣正在給各營分發秋衣。
上前道：「怎麼就你們兩個？女眷營不是給你分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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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轉身來到女眷營門口，喊過秦紋和王月如，讓她倆幫忙練兵。
王月如教近身纏鬥，秦紋教陣上衝殺。
回頭又命人訂造了數百把短刃分發下去。
十幾天下來，女眷們怨聲載道，直恨五當家不知憐香惜玉，累點倒不算什麼，就是這日光太毒，把人都曬黑了，丈夫們回來看到還不知要嫌棄成哪樣了……
要說受害者最大的還屬青枝，原本皮膚是營里最白嫩的，現在和碧玉站一起就是一個白天一個晚上。
這晚，李俊回帳，發現王月如竟早早睡下，用毯子把人裹了個嚴實。
李俊也沒多想，就王月如的體質，很少生病。
燈一滅，王月如便翻了個身，勾住李俊脖子亂親了起來。
「就知道你在裝睡……」李俊抬手笑著擋住，「夫君今天累了，明天補你。」
說著將她抱進懷中，「咦！你怎麼好像胖了……」
李俊又捏了下王月如臉頰，然後猛地坐起，打上火折將燈點亮。
再回頭時，魚幼薇正一臉嬌羞地抱住雙膝。
李俊吸了口氣，「你大嫂呢？」
魚幼薇不敢看李俊的眼睛，「在我帳里……是大嫂讓我來的，營里有人說是大嫂膚黑……大哥便要把她們也曬黑……」
這是什麼道理？一視同黑？
李俊面露古怪，在魚幼薇頭上敲了一下，「去把你大嫂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