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我想活出自己的樣子
大堂里。
長孫皇后正端著那個粗瓷杯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蜂蜜水。
趙四像個木樁子一樣，遠遠地站在櫃檯旁邊，連大氣都不敢喘。
看到林辰出來，長孫皇后放下了手裡的杯子。
「掌柜的，你這飯館裡，就只有你和這個夥計兩個人忙活？平時生意那麼好，忙得過來嗎？」
長孫皇后用一種聊家常的語氣，主動開口搭話。
林辰走到桌前，再次坐了下來。
「忙是忙了點，但也自在。」
「我這人比較懶，不願意雇太多人，規矩多，煩。趙四手腳麻利，能幹些粗活。我就只管在廚房裡做菜，挺好的。」
長孫皇后看著林辰。
她發現，不管她丟擲什麼樣的話題，這個年輕人總是能用一種極其平淡、卻又十分通透的語氣回答出來。
那種骨子裡的從容，裝是裝不出來的。
「林掌柜，我聽老李說，你不僅廚藝好，見識也不凡。」
長孫皇后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決定開始進入正題，丟擲她今天來的真正目的。
這也是她作為母親，對林辰進行的最重要的一場「丈母娘考察」。
「你年紀輕輕，就打算一輩子守著這家小飯館？」
長孫皇后盯著林辰的眼睛，語氣雖然隨意，但話里的分量卻很重。
「大唐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以你的才華，若是去考取個功名，或者……找個有權勢的高門大戶依附。」
「將來封妻蔭子，光宗耀祖，豈不是比在這個市井小巷裡端盤子要強上百倍？」
長孫皇后這番話，句句都切中了古代男人的軟肋。
功名利祿，光宗耀祖。
這八個字，能讓天下多少讀書人擠破了頭，甚至連命都不要。
老嬤嬤站在長孫皇后身後，聽到夫人問出這句話，也是豎起了耳朵。
她倒要聽聽，這個狂妄的市井小民，到底有幾斤幾兩，敢不敢做那種攀龍附鳳的白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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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聽完長孫皇后的問話。
他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轉過頭，看了一眼門外依然在飄著的大雪。
「功名？權勢？」
林辰轉回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嫂夫人，你覺得，什麼是強上百倍？」
林辰看著長孫皇后，反問了一句。
林辰坐在長板凳上，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看著長孫皇后的眼睛，語氣十分平淡，就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去考取功名？去當個朝廷命官？」
林辰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每天天還沒亮，卯時不到就得從熱乎乎的被窩裡爬起來。頂著這外面跟刀子一樣的冷風，跑到皇城外面去排隊站著。」
「見了這個要行禮，見了那個要作揖。大冷天的跪在冰涼的青石板上，連個噴嚏都不敢打。」
林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溫水。
「在朝堂上，說句話得在肚子裡繞上幾百個彎。怕得罪了同僚，怕惹怒了皇帝。一輩子都得戴著一張假面具做人，活得戰戰兢兢。」
林辰把茶杯放下，指了指自己這間大堂。
「你再看看我。」
「我每天睡到自然醒。想開門做生意就開門，不想做生意就關門睡覺。」
「我賺的錢足夠我天天吃肉喝酒，就算是長安城的縣令來了，我也能按規矩只給他上一碗麵。」
林辰往後靠了靠，雙手抱在胸前。
「嫂夫人，你告訴我。那種每天給人下跪、連句真話都不敢說的日子，到底哪裡比我在這小飯館裡當個掌柜強了？」
安靜。
大堂角落裡的這張桌子旁，陷入了一陣短暫的安靜。
站在長孫皇后身後的老嬤嬤，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市井小民，簡直是膽大包天！
他竟然把滿朝文武說得如此不堪！
他知不知道坐在他面前的人是誰？
那是當今大唐的皇后！他這番話，往大了說，那就是藐視朝廷！
老嬤嬤剛想開口訓斥，卻被長孫皇后抬起手，輕輕攔住了。
長孫皇后坐在那裡，目光深邃地看著林辰。
她並沒有因為林辰的「大逆不道」而生氣。相反，她的心裡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因為她知道，林辰說的是實話。
大唐的官，確實難當。
李世民是個千古明君，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對底下的臣子要求極高。
那些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的國公大臣，哪一個不是每天活在算計和小心翼翼之中？
包括她自己。
身為大唐皇后，她每天要端著架子，要處理六宮的繁雜事務，連穿什麼衣服、吃什麼飯都得按著規矩來。
長孫皇后突然明白，為什麼自己的女兒長樂，會對這個年輕人如此死心塌地了。
長樂從小就討厭皇宮裡的規矩，討厭那種被人當成提線木偶一樣的生活。
而眼前這個林掌柜。
他不僅活得通透，而且他身上有著一種大唐所有人都沒有的自由和灑脫。
他是真的不在乎那些權勢和富貴。
「林掌柜這番話，倒是讓我茅塞頓開。」
長孫皇后微微一笑，語氣中多了一絲讚賞。
「不過，林掌柜。這世道畢竟是靠權勢說話的。」
長孫皇后繼續試探。
「你既然不在乎權勢，那你拿什麼去護著你在乎的人？」
「若是哪天，你惹上了那些高門大戶，人家隨便動動手指頭，就能讓你這小飯館開不下去。」
「就比如你那天晚上說的那個小姑娘。她若是真的被家裡逼急了來找你。你一個無權無勢的飯館掌柜，拿什麼去跟人家高門大戶抗衡？」
這個問題，很尖銳。
也是長孫皇后作為母親，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你有才華，有傲骨。但是，你有沒有那個本事，在皇權和世家面前，保住我的女兒？
林辰聽完，不但沒有緊張，反而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站起身，伸手拿掉搭在肩膀上的那塊白布。
「嫂夫人，權勢這種東西，可不是非得穿上官服才有的。」
林辰看著長孫皇后，眼神中透著一種絕對的自信。
「他們能封我的店，我就能讓他們家宅不寧。他們能用錢壓我，我就能弄出點東西，讓他們家裡的金山銀山變成一堆廢銅爛鐵。」
林辰想起了自己系統倉庫里那些跨時代的東西，還有腦子裡那些隨便拿出來一樣就能改變大唐格局的現代知識。
「我這人平時不惹事。」
林辰居高臨下地看著桌子。
「但若是誰真的瞎了眼，非要動我身邊的人。我保證，不管他家裡有多大的官，多深的背景，我都能把他的骨頭一根一根地給拆下來。」
長孫皇后正端著那個粗瓷杯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蜂蜜水。
趙四像個木樁子一樣，遠遠地站在櫃檯旁邊，連大氣都不敢喘。
看到林辰出來，長孫皇后放下了手裡的杯子。
「掌柜的，你這飯館裡，就只有你和這個夥計兩個人忙活？平時生意那麼好，忙得過來嗎？」
長孫皇后用一種聊家常的語氣，主動開口搭話。
林辰走到桌前，再次坐了下來。
「忙是忙了點，但也自在。」
「我這人比較懶，不願意雇太多人，規矩多，煩。趙四手腳麻利，能幹些粗活。我就只管在廚房裡做菜，挺好的。」
長孫皇后看著林辰。
她發現，不管她丟擲什麼樣的話題，這個年輕人總是能用一種極其平淡、卻又十分通透的語氣回答出來。
那種骨子裡的從容，裝是裝不出來的。
「林掌柜，我聽老李說，你不僅廚藝好，見識也不凡。」
長孫皇后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決定開始進入正題，丟擲她今天來的真正目的。
這也是她作為母親，對林辰進行的最重要的一場「丈母娘考察」。
「你年紀輕輕，就打算一輩子守著這家小飯館？」
長孫皇后盯著林辰的眼睛，語氣雖然隨意，但話里的分量卻很重。
「大唐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以你的才華，若是去考取個功名，或者……找個有權勢的高門大戶依附。」
「將來封妻蔭子，光宗耀祖，豈不是比在這個市井小巷裡端盤子要強上百倍？」
長孫皇后這番話，句句都切中了古代男人的軟肋。
功名利祿，光宗耀祖。
這八個字，能讓天下多少讀書人擠破了頭，甚至連命都不要。
老嬤嬤站在長孫皇后身後，聽到夫人問出這句話，也是豎起了耳朵。
她倒要聽聽，這個狂妄的市井小民，到底有幾斤幾兩，敢不敢做那種攀龍附鳳的白日夢。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
林辰聽完長孫皇后的問話。
他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轉過頭，看了一眼門外依然在飄著的大雪。
「功名？權勢？」
林辰轉回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嫂夫人，你覺得，什麼是強上百倍？」
林辰看著長孫皇后，反問了一句。
林辰坐在長板凳上，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看著長孫皇后的眼睛，語氣十分平淡，就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去考取功名？去當個朝廷命官？」
林辰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每天天還沒亮，卯時不到就得從熱乎乎的被窩裡爬起來。頂著這外面跟刀子一樣的冷風，跑到皇城外面去排隊站著。」
「見了這個要行禮，見了那個要作揖。大冷天的跪在冰涼的青石板上，連個噴嚏都不敢打。」
林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溫水。
「在朝堂上，說句話得在肚子裡繞上幾百個彎。怕得罪了同僚，怕惹怒了皇帝。一輩子都得戴著一張假面具做人，活得戰戰兢兢。」
林辰把茶杯放下，指了指自己這間大堂。
「你再看看我。」
「我每天睡到自然醒。想開門做生意就開門，不想做生意就關門睡覺。」
「我賺的錢足夠我天天吃肉喝酒，就算是長安城的縣令來了，我也能按規矩只給他上一碗麵。」
林辰往後靠了靠，雙手抱在胸前。
「嫂夫人，你告訴我。那種每天給人下跪、連句真話都不敢說的日子，到底哪裡比我在這小飯館裡當個掌柜強了？」
安靜。
大堂角落裡的這張桌子旁，陷入了一陣短暫的安靜。
站在長孫皇后身後的老嬤嬤，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市井小民，簡直是膽大包天！
他竟然把滿朝文武說得如此不堪！
他知不知道坐在他面前的人是誰？
那是當今大唐的皇后！他這番話，往大了說，那就是藐視朝廷！
老嬤嬤剛想開口訓斥，卻被長孫皇后抬起手，輕輕攔住了。
長孫皇后坐在那裡，目光深邃地看著林辰。
她並沒有因為林辰的「大逆不道」而生氣。相反，她的心裡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因為她知道，林辰說的是實話。
大唐的官，確實難當。
李世民是個千古明君，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對底下的臣子要求極高。
那些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的國公大臣，哪一個不是每天活在算計和小心翼翼之中？
包括她自己。
身為大唐皇后，她每天要端著架子，要處理六宮的繁雜事務，連穿什麼衣服、吃什麼飯都得按著規矩來。
長孫皇后突然明白，為什麼自己的女兒長樂，會對這個年輕人如此死心塌地了。
長樂從小就討厭皇宮裡的規矩，討厭那種被人當成提線木偶一樣的生活。
而眼前這個林掌柜。
他不僅活得通透，而且他身上有著一種大唐所有人都沒有的自由和灑脫。
他是真的不在乎那些權勢和富貴。
「林掌柜這番話，倒是讓我茅塞頓開。」
長孫皇后微微一笑，語氣中多了一絲讚賞。
「不過，林掌柜。這世道畢竟是靠權勢說話的。」
長孫皇后繼續試探。
「你既然不在乎權勢，那你拿什麼去護著你在乎的人？」
「若是哪天，你惹上了那些高門大戶，人家隨便動動手指頭，就能讓你這小飯館開不下去。」
「就比如你那天晚上說的那個小姑娘。她若是真的被家裡逼急了來找你。你一個無權無勢的飯館掌柜，拿什麼去跟人家高門大戶抗衡？」
這個問題，很尖銳。
也是長孫皇后作為母親，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你有才華，有傲骨。但是，你有沒有那個本事，在皇權和世家面前，保住我的女兒？
林辰聽完，不但沒有緊張，反而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站起身，伸手拿掉搭在肩膀上的那塊白布。
「嫂夫人，權勢這種東西，可不是非得穿上官服才有的。」
林辰看著長孫皇后，眼神中透著一種絕對的自信。
「他們能封我的店，我就能讓他們家宅不寧。他們能用錢壓我，我就能弄出點東西，讓他們家裡的金山銀山變成一堆廢銅爛鐵。」
林辰想起了自己系統倉庫里那些跨時代的東西，還有腦子裡那些隨便拿出來一樣就能改變大唐格局的現代知識。
「我這人平時不惹事。」
林辰居高臨下地看著桌子。
「但若是誰真的瞎了眼，非要動我身邊的人。我保證，不管他家裡有多大的官，多深的背景，我都能把他的骨頭一根一根地給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