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家三口
次日，沈昭然如約在靜虛洞外的小平台與葉寒舟切磋劍法。
這一次，葉寒舟似乎收斂了些鋒芒，招式不再那麼咄咄逼人，反而更像是在請教。
他問了許多關於昨日對戰中沈昭然某些化解手法的原理，眼神專注。
沈昭然見他是真心求教，便也認真地為他解答，甚至親自演示。兩人一教一學，氣氛倒是比昨日擂台上和緩不少。
「這裡，靈力運轉的線路可以稍作調整，不必完全拘泥於劍譜。」
沈昭然並指為劍，凌空劃出一道柔和的軌跡，「你看，若是這樣，劍勢會更圓融，後招變化也更多。」
葉寒舟看得目不轉睛，那軌跡不僅精妙，沈昭然演示時專注的側臉，清冷悅耳的嗓音，都讓他有些移不開目光。他定了定神，依樣嘗試，卻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手腕再放鬆些。」沈昭然見他動作滯澀，很自然地伸出手，指尖在他腕關節處輕輕一點，一股柔和的氣勁引導他調整發力。
微涼的觸感透過皮膚傳來，隨即順著那股引導運轉靈力，果然順暢許多。
「多謝沈道友。」葉寒舟收回手，感覺被觸碰過的地方隱隱發燙。他抬眼看向沈昭然，對方神色如常，顯然只是最尋常的指點。
「無妨。」沈昭然點頭，「葉少宗主悟性很高，一點就透。」
能得到沈昭然的誇獎，葉寒舟心裡泛起一絲隱秘的歡喜，但他面上不顯，只是道：「是沈道友教得好。今日受益良多，不知明日可否再來請教？」
沈昭然想了想，明日似乎沒什麼要緊事，便道：「可以，明日此時，在此地。」
兩人又交流了幾句劍法心得，直到午時將近才分開。沈昭然要去看看弟子們的日常修煉，葉寒舟則要處理一些宗門傳訊。
沈昭然走在去練劍場的路上，總覺得葉寒舟今天的態度有些奇怪，比昨日似乎溫和客氣了許多？
練劍場上，雲鶴歸正練得滿頭大汗。他今天格外用功，一招一式都力求完美。看到沈昭然來了，他眼睛一亮，立刻收了劍跑過來。
「師兄！你上午去哪兒啦？我找了你半天。」少年語氣裡帶著點不自覺的撒嬌。
「與葉少宗主切磋劍法。」沈昭然如實道，拿出手帕遞給他，「擦擦汗。」
雲鶴歸接過帶著師兄身上清冽氣息的手帕，心裡那點因為找不到人而生的委屈散了。
但聽到葉少宗主四個字，又警惕起來：「他又找師兄比劍？師兄你不是贏了嗎？他是不是不服氣？」
「並非比試，只是交流心得。」沈昭然看著雲鶴歸鼻尖的汗珠，有些無奈，「練劍要專注，但也要勞逸結合。你今日已練了三個時辰，該休息了。」
「我不累！」雲鶴歸挺起胸膛，但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咕嚕響了一聲。他臉一紅，捂著肚子，小聲道：「好像有點餓了。」
沈昭然眼底掠過一絲笑意：「走吧，回去吃飯。」
「好！」雲鶴歸立刻眉開眼笑，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兩人回到竹屋，雲鶴歸熟門熟路地鑽進小廚房開始忙活。沈昭然本想去幫忙，卻被推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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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你坐著休息！今天我做魚，很快就好！」雲鶴歸系上圍裙，幹勁十足。
沈昭然只好在桌邊坐下，看著廚房裡少年忙碌的背影。切菜聲、炒菜聲、還有雲鶴歸偶爾哼出的小調，讓這間原本清寂的竹屋充滿了溫馨的煙火氣。
不多時，三菜一湯上了桌。一道清蒸魚，一道炒時蔬，一道筍乾燒肉，還有一盆奶白色的魚頭豆腐湯，香氣撲鼻。
「師兄嘗嘗，這是我今天特意去後山溪里抓的魚，可鮮了！」雲鶴歸期待地看著沈昭然，眼睛亮得像小星星。
沈昭然夾了一塊魚肉，魚肉雪白，鮮嫩無比，入口即化，只有食材本身的原味和一點恰到好處的咸鮮。他點點頭：「很好。」
雲鶴歸立刻笑開了花，殷勤地給沈昭然盛湯夾菜：「師兄多吃點！你今天教那個葉寒舟肯定也費神了！」
「只是尋常切磋交流，不費神。」沈昭然也給他夾了一筷子肉，「你也多吃，正在長身體。」
一頓飯吃得溫馨又滿足。飯後，雲鶴歸照例搶著收拾。沈昭然泡了壺清茶，兩人坐在窗邊，一邊喝茶，一邊閒聊。
午後陽光正好，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雲鶴歸說著說著，不知怎麼就說起了自己小時候的事。
「我爹娘去得早，是村裡的叔叔嬸嬸們輪流接濟我，我才沒餓死。」雲鶴歸捧著茶杯，聲音低了些。
「後來村里遭了災，我跟著逃難的人走散了，迷迷糊糊進了山，遇到了妖獸，差點就死了，是師兄救了我。」
他抬起頭，看著沈昭然，眼睛裡有水光，但更多的是純粹的依賴和感激：「師兄，你不知道，那天我看到你，還以為自己死了，看到神仙了呢。」
沈昭然靜靜地聽著。他知道雲鶴歸是孤兒，但從未聽他詳細說過這些。看著少年微微發紅的眼眶，他心中微軟，抬手，很輕地揉了揉他的發頂。
「都過去了。以後在青雲宗，安心修煉便是。」
「嗯！」雲鶴歸重重點頭，順勢蹭了蹭沈昭然的手掌心，像只依賴主人的小獸，「有師兄在，我哪裡都不去，一輩子都在青雲宗，陪著師兄！」
一輩子沈昭然指尖微頓。這個詞太過沉重，也太過遙遠。但他看著少年眼中不摻任何雜質的真摯，終究沒說什麼，只是又揉了揉他的頭髮。
「好好修煉，才是正道。」
「我知道！我一定努力修煉，以後變得很厲害很厲害，可以保護師兄！」雲鶴歸握緊拳頭，眼神堅定。
沈昭然失笑。他一個金丹圓滿，哪裡需要一個築基期的小傢伙保護。但這份心意，他領了。
下午，沈昭然照常去靜虛洞。今日月妄塵沒有下棋，也沒有演示劍法，只是考較了他對自然之意的感悟。
沈昭然感覺困擾自己許久的瓶頸又鬆動了不少，似乎只差一個契機，便能水到渠成地碎丹成嬰。這讓他心情很是不錯。
從靜虛洞出來時，夕陽正好。沈昭然御劍回竹屋，遠遠就看到竹屋門口，雲鶴歸正蹲在地上，逗弄著一隻不知從哪裡跑來的毛茸茸的白色小靈貓。
那靈貓不過巴掌大，通體雪白，只有眼睛是漂亮的碧藍色，正用小小的爪子扒拉著雲鶴歸的手指，奶聲奶氣地咪咪叫著。
聽到劍光破空聲，雲鶴歸抬起頭，臉上綻開笑容：「師兄你回來啦！你看，我在後山撿到的小貓，它好像受傷了，腿上有血跡。」
沈昭然落下，走近看去。那小靈貓的後腿確實有一道細小的傷口，已經結痂，但小傢伙看起來蔫蔫的。
「應是誤入後山的低階靈獸幼崽，被其他妖獸所傷。」沈昭然蹲下身，伸出手指，一縷溫潤的靈力渡入小貓體內。小靈貓舒服地咕嚕了一聲，蹭了蹭他的手指。
「它喜歡你，師兄！」雲鶴歸眼睛亮亮地說。
雲鶴歸內心os：我也喜歡師兄。
沈昭然小心地抱起小貓，對雲鶴歸道：「去拿些傷藥和清水來。」
兩人合作，很快給小貓清理了傷口，敷上藥，又用柔軟的布條包紮好。
小靈貓似乎知道他們在幫自己，全程都很乖，碧藍的大眼睛看看沈昭然，又看看雲鶴歸。
「師兄，我們養著它好不好？」雲鶴歸眼巴巴地看著沈昭然，「它這么小，受傷了，放回後山肯定活不了。我們竹屋這麼大，多它一個也不多。」
沈昭然看著掌心那團毛茸茸的小東西，再看看雲鶴歸期待的眼神，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只是你需負責照料它。」
「沒問題！我一定把它養得白白胖胖的！」雲鶴歸開心極了，小心翼翼地從沈昭然手裡接過小貓，輕柔地撫摸。
「小傢伙，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啦！這是大師兄，我是你雲師兄！」
小貓咪嗚一聲，舔了舔他的手指。
雲鶴歸開心的摸摸小貓咪的頭，內心泛起嘀咕：我們三個真像一家三口。
沈昭然看著這一幕，夕陽的餘暉將少年和貓兒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這間他獨居了數十年的竹屋，似乎越來越熱鬧了。
……
晚上
沈昭然在燈下翻閱道經。雲鶴歸則抱著已經睡著的小貓，坐在他對面的矮榻上，拿著一本書，卻半天沒翻一頁，眼睛總往沈昭然那邊瞟。
燈光下，師兄的側臉輪廓優美，長睫低垂，神情專注，仿佛任何事都無法打擾他。那是一種讓人心安的美好。
雲鶴歸看著看著，嘴角就不自覺地翹了起來。如果能一直這樣，每天晚上都和師兄這樣待在一起，哪怕不說話，他也覺得幸福得不得了。
「喵~」懷裡的小貓動了動，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沈昭然抬眼看來：「累了就帶它回去休息吧。」
「不累不累！」雲鶴歸連忙搖頭，往前湊了湊，「師兄，我們給小貓起個名字吧？」
「你想叫什麼？」
雲鶴歸歪著頭想了想：「它這麼白，眼睛像藍寶石，叫雪團好不好？或者月璃？」
「隨你。」
「那就叫雪團！」雲鶴歸愉快地決定了，低頭用指尖點了點小貓濕漉漉的鼻子，「雪團，以後你有名字啦，是大師兄起的哦！」
沈昭然：「……」明明是你起的。
但他看著少年開心的笑臉，終究沒反駁。算了，他高興就好。
夜漸深，雲鶴歸抱著雪團，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沈昭然吹熄了燈，屋內陷入黑暗，只有月光從窗外流淌進來。
他走到床邊，剛要躺下，目光卻落在枕邊，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枝帶著露水的粉色月季，花朵嬌艷，香氣清雅。
沈昭然拿起花枝，微微蹙眉。鶴歸放的？
窗外，夜風習習，竹影搖曳。
而在青雲宗山門外的雲海深處，那道玄色身影再次浮現。君玉衡遙望著竹屋的方向，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枝月季花瓣柔嫩的觸感。
「昭然……」他低聲自語，眼中是勢在必得的暗芒，「你窗台上的花，該換了。」
「我們很快，就會正式見面了。這次，你可要好好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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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沈昭然點頭，「葉少宗主悟性很高，一點就透。」
能得到沈昭然的誇獎，葉寒舟心裡泛起一絲隱秘的歡喜，但他面上不顯，只是道：「是沈道友教得好。今日受益良多，不知明日可否再來請教？」
沈昭然想了想，明日似乎沒什麼要緊事，便道：「可以，明日此時，在此地。」
兩人又交流了幾句劍法心得，直到午時將近才分開。沈昭然要去看看弟子們的日常修煉，葉寒舟則要處理一些宗門傳訊。
沈昭然走在去練劍場的路上，總覺得葉寒舟今天的態度有些奇怪，比昨日似乎溫和客氣了許多？
練劍場上，雲鶴歸正練得滿頭大汗。他今天格外用功，一招一式都力求完美。看到沈昭然來了，他眼睛一亮，立刻收了劍跑過來。
「師兄！你上午去哪兒啦？我找了你半天。」少年語氣裡帶著點不自覺的撒嬌。
「與葉少宗主切磋劍法。」沈昭然如實道，拿出手帕遞給他，「擦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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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然夾了一塊魚肉，魚肉雪白，鮮嫩無比，入口即化，只有食材本身的原味和一點恰到好處的咸鮮。他點點頭：「很好。」
雲鶴歸立刻笑開了花，殷勤地給沈昭然盛湯夾菜：「師兄多吃點！你今天教那個葉寒舟肯定也費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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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娘去得早，是村裡的叔叔嬸嬸們輪流接濟我，我才沒餓死。」雲鶴歸捧著茶杯，聲音低了些。
「後來村里遭了災，我跟著逃難的人走散了，迷迷糊糊進了山，遇到了妖獸，差點就死了，是師兄救了我。」
他抬起頭，看著沈昭然，眼睛裡有水光，但更多的是純粹的依賴和感激：「師兄，你不知道，那天我看到你，還以為自己死了，看到神仙了呢。」
沈昭然靜靜地聽著。他知道雲鶴歸是孤兒，但從未聽他詳細說過這些。看著少年微微發紅的眼眶，他心中微軟，抬手，很輕地揉了揉他的發頂。
「都過去了。以後在青雲宗，安心修煉便是。」
「嗯！」雲鶴歸重重點頭，順勢蹭了蹭沈昭然的手掌心，像只依賴主人的小獸，「有師兄在，我哪裡都不去，一輩子都在青雲宗，陪著師兄！」
一輩子沈昭然指尖微頓。這個詞太過沉重，也太過遙遠。但他看著少年眼中不摻任何雜質的真摯，終究沒說什麼，只是又揉了揉他的頭髮。
「好好修煉，才是正道。」
「我知道！我一定努力修煉，以後變得很厲害很厲害，可以保護師兄！」雲鶴歸握緊拳頭，眼神堅定。
沈昭然失笑。他一個金丹圓滿，哪裡需要一個築基期的小傢伙保護。但這份心意，他領了。
下午，沈昭然照常去靜虛洞。今日月妄塵沒有下棋，也沒有演示劍法，只是考較了他對自然之意的感悟。
沈昭然感覺困擾自己許久的瓶頸又鬆動了不少，似乎只差一個契機，便能水到渠成地碎丹成嬰。這讓他心情很是不錯。
從靜虛洞出來時，夕陽正好。沈昭然御劍回竹屋，遠遠就看到竹屋門口，雲鶴歸正蹲在地上，逗弄著一隻不知從哪裡跑來的毛茸茸的白色小靈貓。
那靈貓不過巴掌大，通體雪白，只有眼睛是漂亮的碧藍色，正用小小的爪子扒拉著雲鶴歸的手指，奶聲奶氣地咪咪叫著。
聽到劍光破空聲，雲鶴歸抬起頭，臉上綻開笑容：「師兄你回來啦！你看，我在後山撿到的小貓，它好像受傷了，腿上有血跡。」
沈昭然落下，走近看去。那小靈貓的後腿確實有一道細小的傷口，已經結痂，但小傢伙看起來蔫蔫的。
「應是誤入後山的低階靈獸幼崽，被其他妖獸所傷。」沈昭然蹲下身，伸出手指，一縷溫潤的靈力渡入小貓體內。小靈貓舒服地咕嚕了一聲，蹭了蹭他的手指。
「它喜歡你，師兄！」雲鶴歸眼睛亮亮地說。
雲鶴歸內心os：我也喜歡師兄。
沈昭然小心地抱起小貓，對雲鶴歸道：「去拿些傷藥和清水來。」
兩人合作，很快給小貓清理了傷口，敷上藥，又用柔軟的布條包紮好。
小靈貓似乎知道他們在幫自己，全程都很乖，碧藍的大眼睛看看沈昭然，又看看雲鶴歸。
「師兄，我們養著它好不好？」雲鶴歸眼巴巴地看著沈昭然，「它這么小，受傷了，放回後山肯定活不了。我們竹屋這麼大，多它一個也不多。」
沈昭然看著掌心那團毛茸茸的小東西，再看看雲鶴歸期待的眼神，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只是你需負責照料它。」
「沒問題！我一定把它養得白白胖胖的！」雲鶴歸開心極了，小心翼翼地從沈昭然手裡接過小貓，輕柔地撫摸。
「小傢伙，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啦！這是大師兄，我是你雲師兄！」
小貓咪嗚一聲，舔了舔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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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然看著這一幕，夕陽的餘暉將少年和貓兒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這間他獨居了數十年的竹屋，似乎越來越熱鬧了。
……
晚上
沈昭然在燈下翻閱道經。雲鶴歸則抱著已經睡著的小貓，坐在他對面的矮榻上，拿著一本書，卻半天沒翻一頁，眼睛總往沈昭然那邊瞟。
燈光下，師兄的側臉輪廓優美，長睫低垂，神情專注，仿佛任何事都無法打擾他。那是一種讓人心安的美好。
雲鶴歸看著看著，嘴角就不自覺地翹了起來。如果能一直這樣，每天晚上都和師兄這樣待在一起，哪怕不說話，他也覺得幸福得不得了。
「喵~」懷裡的小貓動了動，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沈昭然抬眼看來：「累了就帶它回去休息吧。」
「不累不累！」雲鶴歸連忙搖頭，往前湊了湊，「師兄，我們給小貓起個名字吧？」
「你想叫什麼？」
雲鶴歸歪著頭想了想：「它這麼白，眼睛像藍寶石，叫雪團好不好？或者月璃？」
「隨你。」
「那就叫雪團！」雲鶴歸愉快地決定了，低頭用指尖點了點小貓濕漉漉的鼻子，「雪團，以後你有名字啦，是大師兄起的哦！」
沈昭然：「……」明明是你起的。
但他看著少年開心的笑臉，終究沒反駁。算了，他高興就好。
夜漸深，雲鶴歸抱著雪團，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沈昭然吹熄了燈，屋內陷入黑暗，只有月光從窗外流淌進來。
他走到床邊，剛要躺下，目光卻落在枕邊，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枝帶著露水的粉色月季，花朵嬌艷，香氣清雅。
沈昭然拿起花枝，微微蹙眉。鶴歸放的？
窗外，夜風習習，竹影搖曳。
而在青雲宗山門外的雲海深處，那道玄色身影再次浮現。君玉衡遙望著竹屋的方向，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枝月季花瓣柔嫩的觸感。
「昭然……」他低聲自語，眼中是勢在必得的暗芒，「你窗台上的花，該換了。」
「我們很快，就會正式見面了。這次，你可要好好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