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師弟向我撒嬌
葉寒舟的劍，快如閃電，帶著天劍宗特有的凌厲劍氣，直刺沈昭然面門。
沈昭然眼神微凝，流雲劍在身前劃出一道柔和的弧光，看似緩慢，卻在劍氣臨身前恰到好處地將那凌厲一擊帶偏。他身形未動，衣袂卻微微揚起。
「不錯，比三年前快了三成。」沈昭然淡淡評價，仿佛真的只是在指點。
葉寒舟眼中戰意更盛，他低喝一聲，劍法驟然一變，無數道銀白劍光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將沈昭然完全籠罩。
這是天劍宗的成名劍技流光劍雨，以快、密著稱，同境界中少有人能全身而退。
台下響起一陣驚呼。雲鶴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然而沈昭然依舊從容。他手中的流雲劍仿佛活了過來，在漫天劍雨中遊走，每一次格擋、每一次閃避都精準到毫釐，那密集的劍雨竟無一道能真正觸及他。
他的身影在劍光中穿梭，白衣翩躚，宛如月下謫仙，美得驚心動魄，又強得令人窒息。
「好！」高台上，一位青雲宗長老忍不住喝彩。其他弟子更是看得如痴如醉，連天劍宗同來的人都面露凝重。
葉寒舟越打心越沉。三年了，他以為自己進步神速，足以拉近與這人的距離。
可現在看來，沈昭然這三年進步得更多！而且那種遊刃有餘，信手拈來的姿態，比三年前那種全力以赴擊敗他時，更讓人感到無力。
不，他不信！葉寒舟眼中閃過一絲狠色，體內靈力瘋狂運轉，劍勢再變，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銀白劍氣自劍尖迸發，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取沈昭然胸口！這一劍，已近乎全力！
沈昭然眸光微閃。他能感覺到這一劍的威力，已超越了切磋的範疇。他不再保留，流雲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劍身上流淌的白色靈氣驟然變得凝實，不閃不避，一劍迎上！
「鐺！」
雙劍交擊，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炸開，吹得台下前排弟子都忍不住後退幾步。
煙塵散去，眾人屏息看去。
只見擂台上，沈昭然和葉寒舟相隔一丈而立。沈昭然持劍的手穩如磐石，白衣依舊纖塵不染。
而葉寒舟的劍尖，卻被沈昭然的流雲劍穩穩架住，不得寸進。仔細看去，葉寒舟握劍的虎口，竟隱隱有血跡滲出。
「承讓。」沈昭然收劍，聲音平靜無波。
葉寒舟臉色變幻，最終緩緩收劍，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和心中的不甘，他深深看了沈昭然一眼。
「是我輸了。」葉寒舟倒也磊落，抱拳道，「沈道友修為精進，葉某佩服。三年後，我再來討教。」
「隨時恭候。」沈昭然頷首。
台下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大師兄！大師兄！」的呼喊聲幾乎要衝破雲霄。雲鶴歸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也跟著用力鼓掌，眼眶都有些發熱。他的師兄，就是最厲害的！
高台上，月妄塵的神色稍霽，但看著葉寒舟盯著沈昭然那毫不掩飾的目光，眸色依舊微冷。
「葉少宗主遠道而來，請上座。」他淡淡開口，打斷了台下熱烈的氣氛。
葉寒舟這才收回目光，對高台拱手：「見過月掌門，各位長老。方才一時手癢，唐突了，還請見諒。」
「無妨，年輕人切磋，好事。」月妄塵語氣平淡，「請。」
接下來的大比繼續，但所有人的心思顯然都還沉浸在剛才那場精彩的對決中。
葉寒舟被引到高台一側專門為貴賓準備的座位，正好在沈昭然的斜對面。他坐下後，目光依然時不時落在沈昭然身上。
沈昭然察覺到那視線，但只當是葉寒舟還在復盤剛才的比試，並未在意。他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接下來的比試上，尤其是築基期前四的爭奪雲鶴歸還在裡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雲鶴歸果然沒讓他失望，雖然修為是四人中最低的，但憑著那股韌勁和沈昭然親自指點的劍法，又拼下了一場，成功進入了築基期決賽。
當他滿身汗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高台時，沈昭然對他點了點頭，眼中帶著清晰的讚許。
雲鶴歸頓時覺得所有的疲憊都值了。
最後的決賽，雲鶴歸對上了一位築基後期的師兄。兩人實力有差距，雲鶴歸拼盡全力，最終還是惜敗，獲得了築基期第二名。
但對於一個入門才幾個月的弟子來說，這已經是奇蹟般的成績了。
大比在日落時分圓滿結束。頒獎、勉勵、宴請賓客一系列流程下來，已是月上中天。
沈昭然作為大師兄，自然要陪同招待天劍宗的客人。
宴席上，葉寒舟就坐在他旁邊，頻頻舉杯，話里話外都是對剛才那場切磋的討論，甚至約定了明日再交流劍法。
沈昭然雖然覺得葉寒舟有些過於熱情，但對方態度誠懇，又是友宗少宗主，他也不好推拒，只得應下。
宴席散後，沈昭然送走最後一批客人，揉了揉微脹的額角。他不太擅長這種應酬，還是一個人清靜修煉更自在。
他正打算回竹屋，一道身影卻從旁邊的樹影下蹦了出來，嚇了他一跳。
「師兄！」雲鶴歸眼睛亮亮地看著他，手裡還捧著個食盒，「你忙完啦？餓不餓？宴席上肯定沒吃好吧？我給你留了點心！」
沈昭然看著他被晚風吹得有些發紅的臉頰，心裡一暖：「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回去休息？」
「我等師兄呀！」雲鶴歸說得理所當然，獻寶似的打開食盒，裡面是幾樣精緻的糕點和一小盅還溫熱的甜湯。
「今天師兄辛苦了，又是比試又是應酬。這個杏仁酪是我特意跟廚房阿姨學的，可費功夫了，師兄快嘗嘗！」
沈昭然確實有些餓了，宴席上光顧著說話，沒吃幾口。他接過食盒，兩人走到旁邊一處安靜的亭子裡坐下。
月光如水，灑在兩人身上。雲鶴歸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沈昭然小口吃著點心，臉上是滿足的笑。
「師兄，你今天太厲害了！那個葉寒舟，根本不是你的對手！」他語氣里是滿滿的驕傲。
「葉少宗主劍法精湛，只是我修為略高一線罷了。」沈昭然客觀地說，舀了一勺杏仁酪送入口中。絲滑清甜，帶著濃郁的杏仁香，確實很美味。
「師兄你就是最厲害的！」雲鶴歸堅持，然後聲音低了些，帶著點委屈，「就是他幹嘛老纏著師兄啊，還要明天再比。師兄你都累了一天了。」
沈昭然失笑：「不過是切磋劍法，無妨。倒是你，今天表現得很好，出乎我的意料。」
雲鶴歸眼睛瞬間亮了，像是落入了漫天星辰：「真的嗎？師兄真的覺得我很好？」
「嗯。」沈昭然點頭，難得說了許多話，「你入門時間短，能取得這樣的成績，足見你平日用功，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這大概是沈昭然說過的最長的誇獎了。雲鶴歸聽得臉頰發燙，心裡甜得像是浸在了蜜罐里。他鼓起勇氣，往前湊了湊，聲音軟軟的：「那師兄，我這麼用功，有沒有獎勵呀？」
「獎勵？」沈昭然一愣，「宗門大比的獎勵，明日會統一發放。」
「我不是說那個！」雲鶴歸眨眨眼，帶著點狡黠和期待，「我是說師兄給我的獎勵。」
沈昭然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有些不明白：「你想要什麼獎勵？」
雲鶴歸的臉更紅了，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可愛。他小聲說：「我……我想明天晚上，還能去師兄那裡吃飯。我新學了一道菜，想做給師兄吃。」
沈昭然沒想到是這個，有些無奈：「想來便來，何須獎勵。」
「那不一樣！」雲鶴歸執拗地看著他，「就當是師兄獎勵我取得好成績，好不好？」
看著他期待的眼神，沈昭然終究是心軟了，點了點頭：「好。」
「耶！謝謝師兄！」雲鶴歸開心地幾乎要跳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
月光靜靜流淌，夜風輕柔。沈昭然吃完了點心，雲鶴歸就坐在他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比試時的細節，沈昭然安靜地聽著，偶爾回應一句。
「對了師兄，」雲鶴歸忽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我今天聽到有師姐議論，說那個葉少宗主，看師兄的眼神不對勁。」
「嗯？」沈昭然不解。
「就是不像看對手或者朋友的眼神。」雲鶴歸皺著眉，努力組織語言，「反正怪怪的。師兄，你小心點他。」
沈昭然只當是小孩子胡思亂想，拍了拍他的頭：「莫要胡說。葉少宗主是正人君子，只是性子傲了些。」
「哦」雲鶴歸癟癟嘴，心裡卻打定主意要盯緊那個葉寒舟。
時辰不早，沈昭然催促雲鶴歸回去休息。雲鶴歸磨磨蹭蹭地起身，走到亭子邊，又回過頭，月光下，少年精緻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依戀。
「師兄，明天見。」
「嗯，明天見。」
看著雲鶴歸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沈昭然才獨自往回走。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而在不遠處的另一條小徑上，安頓好同門、藉口散步出來的葉寒舟，恰好將亭中那一幕盡收眼底。
他看著雲鶴歸對沈昭然撒嬌討好，看著沈昭然對那少年露出難得的溫和，看著兩人在月光下並肩而坐的親密模樣。
葉寒舟握緊了拳，眼神晦暗不明。
那個小子是誰？和沈昭然是什麼關係？為何能讓他露出那樣的表情？
酸澀的情緒，悄然湧上心頭。
原來沈昭然對旁人，也會這樣溫和。可為什麼，對他就是那種疏離有禮、公事公辦的態度？
他不服。
月光下，葉寒舟望著沈昭然離開的方向，眸色漸深。
沈昭然，我們來日方長。
沈昭然眼神微凝，流雲劍在身前劃出一道柔和的弧光，看似緩慢，卻在劍氣臨身前恰到好處地將那凌厲一擊帶偏。他身形未動，衣袂卻微微揚起。
「不錯，比三年前快了三成。」沈昭然淡淡評價，仿佛真的只是在指點。
葉寒舟眼中戰意更盛，他低喝一聲，劍法驟然一變，無數道銀白劍光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將沈昭然完全籠罩。
這是天劍宗的成名劍技流光劍雨，以快、密著稱，同境界中少有人能全身而退。
台下響起一陣驚呼。雲鶴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然而沈昭然依舊從容。他手中的流雲劍仿佛活了過來，在漫天劍雨中遊走，每一次格擋、每一次閃避都精準到毫釐，那密集的劍雨竟無一道能真正觸及他。
他的身影在劍光中穿梭，白衣翩躚，宛如月下謫仙，美得驚心動魄，又強得令人窒息。
「好！」高台上，一位青雲宗長老忍不住喝彩。其他弟子更是看得如痴如醉，連天劍宗同來的人都面露凝重。
葉寒舟越打心越沉。三年了，他以為自己進步神速，足以拉近與這人的距離。
可現在看來，沈昭然這三年進步得更多！而且那種遊刃有餘，信手拈來的姿態，比三年前那種全力以赴擊敗他時，更讓人感到無力。
不，他不信！葉寒舟眼中閃過一絲狠色，體內靈力瘋狂運轉，劍勢再變，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銀白劍氣自劍尖迸發，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取沈昭然胸口！這一劍，已近乎全力！
沈昭然眸光微閃。他能感覺到這一劍的威力，已超越了切磋的範疇。他不再保留，流雲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劍身上流淌的白色靈氣驟然變得凝實，不閃不避，一劍迎上！
「鐺！」
雙劍交擊，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炸開，吹得台下前排弟子都忍不住後退幾步。
煙塵散去，眾人屏息看去。
只見擂台上，沈昭然和葉寒舟相隔一丈而立。沈昭然持劍的手穩如磐石，白衣依舊纖塵不染。
而葉寒舟的劍尖，卻被沈昭然的流雲劍穩穩架住，不得寸進。仔細看去，葉寒舟握劍的虎口，竟隱隱有血跡滲出。
「承讓。」沈昭然收劍，聲音平靜無波。
葉寒舟臉色變幻，最終緩緩收劍，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和心中的不甘，他深深看了沈昭然一眼。
「是我輸了。」葉寒舟倒也磊落，抱拳道，「沈道友修為精進，葉某佩服。三年後，我再來討教。」
「隨時恭候。」沈昭然頷首。
台下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大師兄！大師兄！」的呼喊聲幾乎要衝破雲霄。雲鶴歸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也跟著用力鼓掌，眼眶都有些發熱。他的師兄，就是最厲害的！
高台上，月妄塵的神色稍霽，但看著葉寒舟盯著沈昭然那毫不掩飾的目光，眸色依舊微冷。
「葉少宗主遠道而來，請上座。」他淡淡開口，打斷了台下熱烈的氣氛。
葉寒舟這才收回目光，對高台拱手：「見過月掌門，各位長老。方才一時手癢，唐突了，還請見諒。」
「無妨，年輕人切磋，好事。」月妄塵語氣平淡，「請。」
接下來的大比繼續，但所有人的心思顯然都還沉浸在剛才那場精彩的對決中。
葉寒舟被引到高台一側專門為貴賓準備的座位，正好在沈昭然的斜對面。他坐下後，目光依然時不時落在沈昭然身上。
沈昭然察覺到那視線，但只當是葉寒舟還在復盤剛才的比試，並未在意。他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接下來的比試上，尤其是築基期前四的爭奪雲鶴歸還在裡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雲鶴歸果然沒讓他失望，雖然修為是四人中最低的，但憑著那股韌勁和沈昭然親自指點的劍法，又拼下了一場，成功進入了築基期決賽。
當他滿身汗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高台時，沈昭然對他點了點頭，眼中帶著清晰的讚許。
雲鶴歸頓時覺得所有的疲憊都值了。
最後的決賽，雲鶴歸對上了一位築基後期的師兄。兩人實力有差距，雲鶴歸拼盡全力，最終還是惜敗，獲得了築基期第二名。
但對於一個入門才幾個月的弟子來說，這已經是奇蹟般的成績了。
大比在日落時分圓滿結束。頒獎、勉勵、宴請賓客一系列流程下來，已是月上中天。
沈昭然作為大師兄，自然要陪同招待天劍宗的客人。
宴席上，葉寒舟就坐在他旁邊，頻頻舉杯，話里話外都是對剛才那場切磋的討論，甚至約定了明日再交流劍法。
沈昭然雖然覺得葉寒舟有些過於熱情，但對方態度誠懇，又是友宗少宗主，他也不好推拒，只得應下。
宴席散後，沈昭然送走最後一批客人，揉了揉微脹的額角。他不太擅長這種應酬，還是一個人清靜修煉更自在。
他正打算回竹屋，一道身影卻從旁邊的樹影下蹦了出來，嚇了他一跳。
「師兄！」雲鶴歸眼睛亮亮地看著他，手裡還捧著個食盒，「你忙完啦？餓不餓？宴席上肯定沒吃好吧？我給你留了點心！」
沈昭然看著他被晚風吹得有些發紅的臉頰，心裡一暖：「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回去休息？」
「我等師兄呀！」雲鶴歸說得理所當然，獻寶似的打開食盒，裡面是幾樣精緻的糕點和一小盅還溫熱的甜湯。
「今天師兄辛苦了，又是比試又是應酬。這個杏仁酪是我特意跟廚房阿姨學的，可費功夫了，師兄快嘗嘗！」
沈昭然確實有些餓了，宴席上光顧著說話，沒吃幾口。他接過食盒，兩人走到旁邊一處安靜的亭子裡坐下。
月光如水，灑在兩人身上。雲鶴歸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沈昭然小口吃著點心，臉上是滿足的笑。
「師兄，你今天太厲害了！那個葉寒舟，根本不是你的對手！」他語氣里是滿滿的驕傲。
「葉少宗主劍法精湛，只是我修為略高一線罷了。」沈昭然客觀地說，舀了一勺杏仁酪送入口中。絲滑清甜，帶著濃郁的杏仁香，確實很美味。
「師兄你就是最厲害的！」雲鶴歸堅持，然後聲音低了些，帶著點委屈，「就是他幹嘛老纏著師兄啊，還要明天再比。師兄你都累了一天了。」
沈昭然失笑：「不過是切磋劍法，無妨。倒是你，今天表現得很好，出乎我的意料。」
雲鶴歸眼睛瞬間亮了，像是落入了漫天星辰：「真的嗎？師兄真的覺得我很好？」
「嗯。」沈昭然點頭，難得說了許多話，「你入門時間短，能取得這樣的成績，足見你平日用功，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這大概是沈昭然說過的最長的誇獎了。雲鶴歸聽得臉頰發燙，心裡甜得像是浸在了蜜罐里。他鼓起勇氣，往前湊了湊，聲音軟軟的：「那師兄，我這麼用功，有沒有獎勵呀？」
「獎勵？」沈昭然一愣，「宗門大比的獎勵，明日會統一發放。」
「我不是說那個！」雲鶴歸眨眨眼，帶著點狡黠和期待，「我是說師兄給我的獎勵。」
沈昭然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有些不明白：「你想要什麼獎勵？」
雲鶴歸的臉更紅了，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可愛。他小聲說：「我……我想明天晚上，還能去師兄那裡吃飯。我新學了一道菜，想做給師兄吃。」
沈昭然沒想到是這個，有些無奈：「想來便來，何須獎勵。」
「那不一樣！」雲鶴歸執拗地看著他，「就當是師兄獎勵我取得好成績，好不好？」
看著他期待的眼神，沈昭然終究是心軟了，點了點頭：「好。」
「耶！謝謝師兄！」雲鶴歸開心地幾乎要跳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
月光靜靜流淌，夜風輕柔。沈昭然吃完了點心，雲鶴歸就坐在他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比試時的細節，沈昭然安靜地聽著，偶爾回應一句。
「對了師兄，」雲鶴歸忽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我今天聽到有師姐議論，說那個葉少宗主，看師兄的眼神不對勁。」
「嗯？」沈昭然不解。
「就是不像看對手或者朋友的眼神。」雲鶴歸皺著眉，努力組織語言，「反正怪怪的。師兄，你小心點他。」
沈昭然只當是小孩子胡思亂想，拍了拍他的頭：「莫要胡說。葉少宗主是正人君子，只是性子傲了些。」
「哦」雲鶴歸癟癟嘴，心裡卻打定主意要盯緊那個葉寒舟。
時辰不早，沈昭然催促雲鶴歸回去休息。雲鶴歸磨磨蹭蹭地起身，走到亭子邊，又回過頭，月光下，少年精緻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依戀。
「師兄，明天見。」
「嗯，明天見。」
看著雲鶴歸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沈昭然才獨自往回走。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而在不遠處的另一條小徑上，安頓好同門、藉口散步出來的葉寒舟，恰好將亭中那一幕盡收眼底。
他看著雲鶴歸對沈昭然撒嬌討好，看著沈昭然對那少年露出難得的溫和，看著兩人在月光下並肩而坐的親密模樣。
葉寒舟握緊了拳，眼神晦暗不明。
那個小子是誰？和沈昭然是什麼關係？為何能讓他露出那樣的表情？
酸澀的情緒，悄然湧上心頭。
原來沈昭然對旁人，也會這樣溫和。可為什麼，對他就是那種疏離有禮、公事公辦的態度？
他不服。
月光下，葉寒舟望著沈昭然離開的方向，眸色漸深。
沈昭然，我們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