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親親
回到竹屋，雲鶴歸果然還沒睡，正趴在窗邊的小几上，就著燭火，認真地翻看一本劍譜，耳朵卻明顯側向院門的方向，顯然是在等他。
聽到腳步聲，雲鶴歸立刻抬起頭：「師兄！你回來啦！師尊師尊怎麼說？」
他一下子蹦起來，湊到沈昭然面前，臉上滿是期待和緊張。
沈昭然看著少年近在咫尺的、寫滿關心的臉，想到方才師尊的教導和贈予，心中一片柔軟。
「師尊允了。」沈昭然道，「你可以隨我同去靈犀秘境。」
「真的嗎？！」雲鶴歸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臉上綻放出比星光還要燦爛的笑容，一把抓住沈昭然的胳膊，激動得語無倫次。
「謝謝師兄！我就知道師兄最好了！我一定好好修煉，絕對不給師兄拖後腿！我……」
他興奮地說著，忽然想起什麼，鬆開手，臉微微泛紅，小聲道：「那個師兄，你為了幫我爭取這個名額，肯定費了不少心思吧？我都沒能幫上忙……」
他看了看沈昭然，眼珠一轉，忽然踮起腳尖，飛快地在沈昭然臉頰上親了一下！
「這是獎勵！」雲鶴歸親完就縮了回去，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眼神卻亮得驚人，帶著點狡黠和滿足，「師兄辛苦了！我以後會更努力的！」
說完，他像只受驚的小兔子，紅著臉，噔噔噔地跑回自己房間，還不忘砰地一聲關上了門，只留下一句悶悶的師兄晚安！」
沈昭然愣在原地，臉頰上被親過的地方，傳來微涼柔軟的觸感，以及迅速蔓延開的溫熱。
他下意識地抬手，碰了碰那個位置。
少年慌亂逃跑的背影，和那句帶著羞澀和喜悅的獎勵，讓沈昭然一向平靜的心湖，仿佛投入了一顆小石子，漾開一圈圈細微的漣漪。
他站在原地害羞了許久，才輕輕吐出一口氣，唇角上升了一個像素點。
「晚安，鶴歸。」
葉寒舟在不遠處看到了這一幕，感覺心跳漏了一拍。
他本想趁夜色，去竹屋尋沈昭然商議秘境細節，也好在那小師弟面前，顯出自己與沈昭然共商大事的親近。
誰知還未走近，便透過稀疏的竹影，清晰地看到了那讓他心頭一緊的一幕雲鶴歸踮腳飛快親在沈昭然臉頰上，然後紅著臉像受驚的兔子般逃回房間。
沈昭然愣在原地，抬手輕觸臉頰，唇角幾不可查地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低聲道了句晚安。
那畫面，乾淨、溫馨，帶著一種不容外人打擾的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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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寒舟腳步猛地頓住，下意識地攥緊了腰間的劍柄。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尖銳的刺痛感，瞬間從心口竄起，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原以為，雲鶴歸對沈昭然，不過是尋常師兄弟的依賴。可親眼所見，那飛快的一吻，那少年藏不住的歡喜，這哪裡是尋常師兄弟？
那小師弟看沈昭然的眼神，熾熱得燙人，占有欲強得讓他這個旁觀者都覺得心驚。而沈昭然竟默許了？甚至是接受了？
一股強烈近乎蠻橫的衝動湧上心頭，他想立刻衝過去，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師弟拉開，告訴沈昭然，這種輕浮的舉動不合禮數，更不該發生在他們之間！
但他終究沒動。驕傲如他，做不到像個毛頭小子一樣，衝過去質問或炫耀。
他只是站在竹影下，看著沈昭然獨自站在院中，月光灑在他清冷的肩頭，那身影在葉寒舟眼中，忽然也格外誘人。
那一點因目睹親吻而起的醋意和煩躁，奇異地轉化成了另一種更深的渴望想要靠近，想要獨占，想要那雙清冷的眼睛，只看向他一個人。
不知過了多久，竹屋的燈熄了。沈昭然似乎回房休息了。
葉寒舟深吸一口帶著竹葉清香的夜氣，壓下翻騰的心緒，終於還是沒有上前。
他轉身，沿著來時的竹林小徑，一步步往外走。腳步比來時沉重，心境卻已截然不同。
……
翌日清晨，辰時將至。沈昭然整理好衣冠，正準備前往靜虛洞接受師尊的劍意灌頂，院門外便傳來了不甚客氣的叩門聲。
「沈師兄可在？」
聲音清越中帶著緊繃，正是葉寒舟。
沈昭然打開院門。葉寒舟今日換了一身天藍色勁裝，更顯身姿挺拔，眉眼間的傲氣收斂了些。
但看向沈昭然時，眼底深處似乎燃著一簇隱秘的火苗，比昨日劍冢外見面時，更灼熱了幾分。
「葉少宗主，早。」沈昭然神色如常，「何事？」
葉寒舟看著他平靜無波的臉，又下意識地掃了一眼他昨夜被親過的那側臉頰。
這讓他心頭又是一陣發堵。
「昨夜思忖，靈犀秘境事關重大，有些細節需提前與沈師兄商議。」
葉寒舟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公事公辦，卻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不知沈師兄今日可有空閒？若不便，寒舟改日再來叨擾。」
他說著，目光卻牢牢鎖在沈昭然臉上，不肯移開半分，仿佛要從他眼中看出些什麼。
沈昭然並未察覺葉寒舟的異常，只道：「師尊約我辰時於靜虛洞進行劍意灌頂，今日恐無暇。若葉少宗主不急，兩月之期，來日方長。」
「劍意灌頂？」葉寒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羨慕。
青雲劍尊親賜灌頂，這等機緣，尋常弟子求之不得。看來沈昭然在青雲宗的地位，遠比他想像的還要超然。
「那恭喜沈師兄。」葉寒舟抱拳，語氣真誠了幾分，「既如此，寒舟便不打擾師兄精進。兩月之期，寒舟會在宗門靜候佳音。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
他話說得漂亮，目光卻依舊流連在沈昭然臉上，從清亮的眼眸，到挺直的鼻樑，再到他的嘴唇。
沈昭然點了點頭：「多謝。若無他事，我便先行一步。」
「師兄請。」葉寒舟側身讓開道路，目光卻忍不住又追著沈昭然的背影看了好幾眼，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深處。
他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心中五味雜陳。
雲鶴歸那小子竟敢如此僭越！
他沈昭然，應該是站在雲端，被所有人仰望的存在，他的溫柔，他的縱容，豈是那個剛入門不久的小師弟可以獨占的？
葉寒舟抬眸，望向靜虛洞的方向，眼神銳利如劍。
「沈昭然」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唇角勾起一抹帶著傲氣和勢在必得的弧度，「靈犀秘境，你我同行。到時候，你可就沒那麼容易只看著那一個小師弟了。」
藍色的身影決絕離去，將不甘和強烈的占有欲，留在了晨霧瀰漫的竹林小徑上。
而前往靜虛洞的沈昭然，對身後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他心中所想，唯有即將到來的劍意灌頂，以及如何更好地應對兩月後的靈犀秘境。
只是，當他走到靜虛洞外，下意識地抬手，指尖輕輕拂過昨夜被雲鶴歸親過的臉頰時，心裡慌了一下。
聽到腳步聲，雲鶴歸立刻抬起頭：「師兄！你回來啦！師尊師尊怎麼說？」
他一下子蹦起來，湊到沈昭然面前，臉上滿是期待和緊張。
沈昭然看著少年近在咫尺的、寫滿關心的臉，想到方才師尊的教導和贈予，心中一片柔軟。
「師尊允了。」沈昭然道，「你可以隨我同去靈犀秘境。」
「真的嗎？！」雲鶴歸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臉上綻放出比星光還要燦爛的笑容，一把抓住沈昭然的胳膊，激動得語無倫次。
「謝謝師兄！我就知道師兄最好了！我一定好好修煉，絕對不給師兄拖後腿！我……」
他興奮地說著，忽然想起什麼，鬆開手，臉微微泛紅，小聲道：「那個師兄，你為了幫我爭取這個名額，肯定費了不少心思吧？我都沒能幫上忙……」
他看了看沈昭然，眼珠一轉，忽然踮起腳尖，飛快地在沈昭然臉頰上親了一下！
「這是獎勵！」雲鶴歸親完就縮了回去，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眼神卻亮得驚人，帶著點狡黠和滿足，「師兄辛苦了！我以後會更努力的！」
說完，他像只受驚的小兔子，紅著臉，噔噔噔地跑回自己房間，還不忘砰地一聲關上了門，只留下一句悶悶的師兄晚安！」
沈昭然愣在原地，臉頰上被親過的地方，傳來微涼柔軟的觸感，以及迅速蔓延開的溫熱。
他下意識地抬手，碰了碰那個位置。
少年慌亂逃跑的背影，和那句帶著羞澀和喜悅的獎勵，讓沈昭然一向平靜的心湖，仿佛投入了一顆小石子，漾開一圈圈細微的漣漪。
他站在原地害羞了許久，才輕輕吐出一口氣，唇角上升了一個像素點。
「晚安，鶴歸。」
葉寒舟在不遠處看到了這一幕，感覺心跳漏了一拍。
他本想趁夜色，去竹屋尋沈昭然商議秘境細節，也好在那小師弟面前，顯出自己與沈昭然共商大事的親近。
誰知還未走近，便透過稀疏的竹影，清晰地看到了那讓他心頭一緊的一幕雲鶴歸踮腳飛快親在沈昭然臉頰上，然後紅著臉像受驚的兔子般逃回房間。
沈昭然愣在原地，抬手輕觸臉頰，唇角幾不可查地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低聲道了句晚安。
那畫面，乾淨、溫馨，帶著一種不容外人打擾的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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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寒舟腳步猛地頓住，下意識地攥緊了腰間的劍柄。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尖銳的刺痛感，瞬間從心口竄起，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原以為，雲鶴歸對沈昭然，不過是尋常師兄弟的依賴。可親眼所見，那飛快的一吻，那少年藏不住的歡喜，這哪裡是尋常師兄弟？
那小師弟看沈昭然的眼神，熾熱得燙人，占有欲強得讓他這個旁觀者都覺得心驚。而沈昭然竟默許了？甚至是接受了？
一股強烈近乎蠻橫的衝動湧上心頭，他想立刻衝過去，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師弟拉開，告訴沈昭然，這種輕浮的舉動不合禮數，更不該發生在他們之間！
但他終究沒動。驕傲如他，做不到像個毛頭小子一樣，衝過去質問或炫耀。
他只是站在竹影下，看著沈昭然獨自站在院中，月光灑在他清冷的肩頭，那身影在葉寒舟眼中，忽然也格外誘人。
那一點因目睹親吻而起的醋意和煩躁，奇異地轉化成了另一種更深的渴望想要靠近，想要獨占，想要那雙清冷的眼睛，只看向他一個人。
不知過了多久，竹屋的燈熄了。沈昭然似乎回房休息了。
葉寒舟深吸一口帶著竹葉清香的夜氣，壓下翻騰的心緒，終於還是沒有上前。
他轉身，沿著來時的竹林小徑，一步步往外走。腳步比來時沉重，心境卻已截然不同。
……
翌日清晨，辰時將至。沈昭然整理好衣冠，正準備前往靜虛洞接受師尊的劍意灌頂，院門外便傳來了不甚客氣的叩門聲。
「沈師兄可在？」
聲音清越中帶著緊繃，正是葉寒舟。
沈昭然打開院門。葉寒舟今日換了一身天藍色勁裝，更顯身姿挺拔，眉眼間的傲氣收斂了些。
但看向沈昭然時，眼底深處似乎燃著一簇隱秘的火苗，比昨日劍冢外見面時，更灼熱了幾分。
「葉少宗主，早。」沈昭然神色如常，「何事？」
葉寒舟看著他平靜無波的臉，又下意識地掃了一眼他昨夜被親過的那側臉頰。
這讓他心頭又是一陣發堵。
「昨夜思忖，靈犀秘境事關重大，有些細節需提前與沈師兄商議。」
葉寒舟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公事公辦，卻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不知沈師兄今日可有空閒？若不便，寒舟改日再來叨擾。」
他說著，目光卻牢牢鎖在沈昭然臉上，不肯移開半分，仿佛要從他眼中看出些什麼。
沈昭然並未察覺葉寒舟的異常，只道：「師尊約我辰時於靜虛洞進行劍意灌頂，今日恐無暇。若葉少宗主不急，兩月之期，來日方長。」
「劍意灌頂？」葉寒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羨慕。
青雲劍尊親賜灌頂，這等機緣，尋常弟子求之不得。看來沈昭然在青雲宗的地位，遠比他想像的還要超然。
「那恭喜沈師兄。」葉寒舟抱拳，語氣真誠了幾分，「既如此，寒舟便不打擾師兄精進。兩月之期，寒舟會在宗門靜候佳音。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
他話說得漂亮，目光卻依舊流連在沈昭然臉上，從清亮的眼眸，到挺直的鼻樑，再到他的嘴唇。
沈昭然點了點頭：「多謝。若無他事，我便先行一步。」
「師兄請。」葉寒舟側身讓開道路，目光卻忍不住又追著沈昭然的背影看了好幾眼，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深處。
他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心中五味雜陳。
雲鶴歸那小子竟敢如此僭越！
他沈昭然，應該是站在雲端，被所有人仰望的存在，他的溫柔，他的縱容，豈是那個剛入門不久的小師弟可以獨占的？
葉寒舟抬眸，望向靜虛洞的方向，眼神銳利如劍。
「沈昭然」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唇角勾起一抹帶著傲氣和勢在必得的弧度，「靈犀秘境，你我同行。到時候，你可就沒那麼容易只看著那一個小師弟了。」
藍色的身影決絕離去，將不甘和強烈的占有欲，留在了晨霧瀰漫的竹林小徑上。
而前往靜虛洞的沈昭然，對身後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他心中所想，唯有即將到來的劍意灌頂，以及如何更好地應對兩月後的靈犀秘境。
只是，當他走到靜虛洞外，下意識地抬手，指尖輕輕拂過昨夜被雲鶴歸親過的臉頰時，心裡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