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內門考核
內門考核設在宗門主峰的試劍台廣場。
這一日，廣場四周早早便圍滿了觀禮的弟子，人頭攢動，喧聲鼎沸。
參加考核的外門弟子約有百餘人，按照抽籤順序，分批次進行文試、武試，最後則是統一進入問心幻境。
沈昭然作為大師兄，又是此次考核的監考之一，早早便到了現場，坐在考官席一側。
他今日依舊是一身簡單的白衣，氣質清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如同鶴立雞群，格外顯眼。
不少弟子，尤其是新入門的女弟子，都忍不住偷偷看他，小聲議論，臉頰泛紅。
雲鶴歸抽到的簽位不算靠前，此刻正在候考區緊張地踱步，時不時朝考官席張望。
看到沈昭然，他眼睛亮了一下，偷偷揮了揮手，做了個我一定會加油的口型。沈昭然微笑著對他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考核有條不紊地進行。文試是筆試，在一個時辰內完成答卷。武試則是兩兩對戰，由考官根據劍法、靈力、應變等綜合評分。
輪到雲鶴歸上場時，他已通過了文試，雖然不知成績如何，但看起來狀態尚可。
他的對手是一個同樣築基初期的外門弟子，身材高大，使一柄重劍，看起來力量不俗。
對戰開始，雲鶴歸起初有些拘謹，被對方的重劍逼得連連後退，看得候考區的沈昭然眉頭微蹙。
但很快，雲鶴歸似乎穩住了心神，劍法變得靈動起來，不再硬碰硬，而是以巧破力，身形翩躚，劍光如柳絮紛飛，竟是漸漸扳回了劣勢。
「咦？這雲鶴歸的青雲拂柳劍，使得很有幾分火候啊！」旁邊一位監考的築基後期師兄贊道，「身法靈巧，劍意圓轉，已得其中三味。看來沈師兄平日沒少指點。」
沈昭然看著場中那道青色身影，少年目光專注，額角帶著汗珠，但眼神明亮，一招一式雖仍顯稚嫩，卻已初具章法，進步確實很大。
最終，雲鶴歸以一招精妙的柳葉迴風，險險挑飛了對手的重劍，贏得了這場比試。
他收劍而立，微微喘息，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第一時間便看向考官席的沈昭然，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歡喜和求表揚。
沈昭然對他表示肯定，示意他下去休息，準備下一輪。雲鶴歸這才心滿意足地走下試劍台。
然而，就在雲鶴歸下場，下一組弟子上場，眾人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時。
一個清朗又帶著幾分焦急的聲音，突兀地在略顯嘈雜的廣場邊緣響起：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哎呀！」
只見人群外圍一陣小小的騷動，一個穿著外門弟子服飾的俊美少年，似乎是被人群擠得站立不穩，踉蹌了幾步，竟直直朝著考官席的方向摔了過來！
而他摔倒的位置，不偏不倚，正是沈昭然所坐的前方！
事發突然，旁邊的幾位監考師兄都愣住了。
沈昭然眉頭一蹙，幾乎是下意識地，在少年即將撞上桌案的瞬間，伸出手，扶住了對方的胳膊，穩住了他的身形。
入手是少年單薄卻柔韌的手臂，帶著奔跑後的微熱和汗意。
「對不起！沈師兄！我不是故意的！」少年慌忙站穩，抬起臉，正是那張清秀靦腆、此刻布滿慌亂和歉意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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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眶微紅，像是被嚇到了，又像是急的，語無倫次地解釋，「我就是想擠近點看看雲師兄的比試，學兩招人太多了，我沒站穩，對不起對不起！沒撞到師兄吧？沒打翻東西吧？」
他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想幫沈昭然整理微微歪斜的筆架，手指卻「不小心」拂過了沈昭然還扶著他胳膊的手背。
那觸感微涼，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細膩，動作很輕，一觸即分，快得像是無心之失。
沈昭然卻在那瞬間，身體僵了一下。
他覺得這人的觸碰帶著尊貴紫意的魔氣，從少年指尖悄然滲出，如同最細小的電流，竄入他的皮膚。
這魔氣是被某種高明的秘法偽裝成了普通且略帶陰寒的靈力屬性，但其本質卻和君玉衡的氣息，如出一轍！
君玉衡！
沈昭然瞳孔微縮，猛地抬眸，對上了近在咫尺的少年那雙因為驚慌而顯得格外清澈無辜的眼眸。
四目相對。
慕白似乎被他眼中驟然湧起的銳利和冰冷驚到，睫毛顫了顫，眼中迅速蒙上一層水霧，顯得更加無措和委屈：「沈師兄？你怎麼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
他的表演天衣無縫，將一個不小心闖禍、害怕被責備的新弟子模樣，演繹得淋漓盡致。周圍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過來，好奇地看著這邊。
沈昭然緊緊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他眼裡找出任何一絲屬於魔尊君玉衡的眼神。可是沒有。那雙眼睛裡，只有惶惑歉意，和對他的仰慕。
偽裝得太好了。好到連他都幾乎要懷疑，剛才那一閃而逝的魔氣感應，只是自己的錯覺。
沈昭然緩緩鬆開了扶著他的手，指尖那帶著酥麻感的異樣觸覺，卻無比清晰地提醒著他，剛才發生了什麼。
「無妨。」他開口，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靜，甚至比平時更冷了幾分，「考核重地，勿要喧譁擁擠。回你的位置去。」
「是、是！謝謝沈師兄！我這就回去！」慕白如蒙大赦，連忙後退幾步，對著沈昭然又鞠了一躬，這才轉身，低著頭，快步擠回了人群中，背影看起來還有些驚魂未定的單薄。
沈昭然看著他消失在人群里的身影，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沈昭然的心，沉了下去。這個慕白，果然就是君玉衡！他竟然敢易容潛入青雲宗，還如此大膽地接近自己！
「沈師兄，你沒事吧？」旁邊一位監考師兄關切地問道，「剛才那小子毛手毛腳的，沒撞著你吧？」
「無事。」沈昭然斂去所有情緒，搖了搖頭，重新將目光投向試劍台。台上，新的比試已經開始，劍光交錯，呼喝聲起。
沈昭然身姿筆挺，面容清冷如常，仿佛剛才的小插曲未曾對他造成任何影響。只有他自己知道，袖中的手，已然緊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而台下熙攘的人群中，易容成慕白的君玉衡，站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遙遙望著高台上那抹清冷的白色身影，嘴角帶著狩獵般興奮的弧度。
他低頭，看著自己剛剛不小心觸碰到沈昭然手背的指尖，那裡仿佛還殘留著對方肌膚微涼的觸感，和那一瞬間對方身的僵硬。
「察覺到了麼，昭然？」他無聲低語，眼神幽深如夜，「本座的印記，可不是那麼好抹去的。」
「昭然……你真的和他好像……」
他抬眸，目光掠過台上正在比試的雲鶴歸，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譏誚。
「小老鼠，最好安分點。否則，本座不介意，在收網之前，先清理掉一些礙眼的雜物。」
陽光熾烈，試劍台上劍光霍霍，台下人聲鼎沸。一派宗門盛事的繁華熱鬧景象。
這一日，廣場四周早早便圍滿了觀禮的弟子，人頭攢動，喧聲鼎沸。
參加考核的外門弟子約有百餘人，按照抽籤順序，分批次進行文試、武試，最後則是統一進入問心幻境。
沈昭然作為大師兄，又是此次考核的監考之一，早早便到了現場，坐在考官席一側。
他今日依舊是一身簡單的白衣，氣質清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如同鶴立雞群，格外顯眼。
不少弟子，尤其是新入門的女弟子，都忍不住偷偷看他，小聲議論，臉頰泛紅。
雲鶴歸抽到的簽位不算靠前，此刻正在候考區緊張地踱步，時不時朝考官席張望。
看到沈昭然，他眼睛亮了一下，偷偷揮了揮手，做了個我一定會加油的口型。沈昭然微笑著對他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考核有條不紊地進行。文試是筆試，在一個時辰內完成答卷。武試則是兩兩對戰，由考官根據劍法、靈力、應變等綜合評分。
輪到雲鶴歸上場時，他已通過了文試，雖然不知成績如何，但看起來狀態尚可。
他的對手是一個同樣築基初期的外門弟子，身材高大，使一柄重劍，看起來力量不俗。
對戰開始，雲鶴歸起初有些拘謹，被對方的重劍逼得連連後退，看得候考區的沈昭然眉頭微蹙。
但很快，雲鶴歸似乎穩住了心神，劍法變得靈動起來，不再硬碰硬，而是以巧破力，身形翩躚，劍光如柳絮紛飛，竟是漸漸扳回了劣勢。
「咦？這雲鶴歸的青雲拂柳劍，使得很有幾分火候啊！」旁邊一位監考的築基後期師兄贊道，「身法靈巧，劍意圓轉，已得其中三味。看來沈師兄平日沒少指點。」
沈昭然看著場中那道青色身影，少年目光專注，額角帶著汗珠，但眼神明亮，一招一式雖仍顯稚嫩，卻已初具章法，進步確實很大。
最終，雲鶴歸以一招精妙的柳葉迴風，險險挑飛了對手的重劍，贏得了這場比試。
他收劍而立，微微喘息，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第一時間便看向考官席的沈昭然，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歡喜和求表揚。
沈昭然對他表示肯定，示意他下去休息，準備下一輪。雲鶴歸這才心滿意足地走下試劍台。
然而，就在雲鶴歸下場，下一組弟子上場，眾人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時。
一個清朗又帶著幾分焦急的聲音，突兀地在略顯嘈雜的廣場邊緣響起：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哎呀！」
只見人群外圍一陣小小的騷動，一個穿著外門弟子服飾的俊美少年，似乎是被人群擠得站立不穩，踉蹌了幾步，竟直直朝著考官席的方向摔了過來！
而他摔倒的位置，不偏不倚，正是沈昭然所坐的前方！
事發突然，旁邊的幾位監考師兄都愣住了。
沈昭然眉頭一蹙，幾乎是下意識地，在少年即將撞上桌案的瞬間，伸出手，扶住了對方的胳膊，穩住了他的身形。
入手是少年單薄卻柔韌的手臂，帶著奔跑後的微熱和汗意。
「對不起！沈師兄！我不是故意的！」少年慌忙站穩，抬起臉，正是那張清秀靦腆、此刻布滿慌亂和歉意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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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想幫沈昭然整理微微歪斜的筆架，手指卻「不小心」拂過了沈昭然還扶著他胳膊的手背。
那觸感微涼，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細膩，動作很輕，一觸即分，快得像是無心之失。
沈昭然卻在那瞬間，身體僵了一下。
他覺得這人的觸碰帶著尊貴紫意的魔氣，從少年指尖悄然滲出，如同最細小的電流，竄入他的皮膚。
這魔氣是被某種高明的秘法偽裝成了普通且略帶陰寒的靈力屬性，但其本質卻和君玉衡的氣息，如出一轍！
君玉衡！
沈昭然瞳孔微縮，猛地抬眸，對上了近在咫尺的少年那雙因為驚慌而顯得格外清澈無辜的眼眸。
四目相對。
慕白似乎被他眼中驟然湧起的銳利和冰冷驚到，睫毛顫了顫，眼中迅速蒙上一層水霧，顯得更加無措和委屈：「沈師兄？你怎麼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
他的表演天衣無縫，將一個不小心闖禍、害怕被責備的新弟子模樣，演繹得淋漓盡致。周圍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過來，好奇地看著這邊。
沈昭然緊緊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他眼裡找出任何一絲屬於魔尊君玉衡的眼神。可是沒有。那雙眼睛裡，只有惶惑歉意，和對他的仰慕。
偽裝得太好了。好到連他都幾乎要懷疑，剛才那一閃而逝的魔氣感應，只是自己的錯覺。
沈昭然緩緩鬆開了扶著他的手，指尖那帶著酥麻感的異樣觸覺，卻無比清晰地提醒著他，剛才發生了什麼。
「無妨。」他開口，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靜，甚至比平時更冷了幾分，「考核重地，勿要喧譁擁擠。回你的位置去。」
「是、是！謝謝沈師兄！我這就回去！」慕白如蒙大赦，連忙後退幾步，對著沈昭然又鞠了一躬，這才轉身，低著頭，快步擠回了人群中，背影看起來還有些驚魂未定的單薄。
沈昭然看著他消失在人群里的身影，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沈昭然的心，沉了下去。這個慕白，果然就是君玉衡！他竟然敢易容潛入青雲宗，還如此大膽地接近自己！
「沈師兄，你沒事吧？」旁邊一位監考師兄關切地問道，「剛才那小子毛手毛腳的，沒撞著你吧？」
「無事。」沈昭然斂去所有情緒，搖了搖頭，重新將目光投向試劍台。台上，新的比試已經開始，劍光交錯，呼喝聲起。
沈昭然身姿筆挺，面容清冷如常，仿佛剛才的小插曲未曾對他造成任何影響。只有他自己知道，袖中的手，已然緊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而台下熙攘的人群中，易容成慕白的君玉衡，站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遙遙望著高台上那抹清冷的白色身影，嘴角帶著狩獵般興奮的弧度。
他低頭，看著自己剛剛不小心觸碰到沈昭然手背的指尖，那裡仿佛還殘留著對方肌膚微涼的觸感，和那一瞬間對方身的僵硬。
「察覺到了麼，昭然？」他無聲低語，眼神幽深如夜，「本座的印記，可不是那麼好抹去的。」
「昭然……你真的和他好像……」
他抬眸，目光掠過台上正在比試的雲鶴歸，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譏誚。
「小老鼠，最好安分點。否則，本座不介意，在收網之前，先清理掉一些礙眼的雜物。」
陽光熾烈，試劍台上劍光霍霍，台下人聲鼎沸。一派宗門盛事的繁華熱鬧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