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內門考核前一天
一轉眼，便到了內門考核的前一天。
竹屋裡氣氛有些緊繃。雲鶴歸捧著最後幾頁要溫習的典籍，手指無意識地攥著書頁邊緣，指節都有些發白。
他嘴裡念念有詞，眼神卻時不時飄向坐在窗邊、正提筆在宣紙上勾畫著什麼的沈昭然。
「師兄……」他終於忍不住，放下書，蹭到沈昭然身邊，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還是有點慌。文試那些典籍，我總覺得背得不牢；劍法好像也練得不夠熟；還有那個問心幻境，聽說裡面會出現最害怕或者最渴望的東西，我不知道我會看到什麼……」
沈昭然停下筆，抬眼看他。少年臉色有些發白，眉頭緊鎖，眼底帶著血絲，顯然這幾日都沒休息好。
他放下筆，抬手，很自然地探了探雲鶴歸的額頭，觸手微涼，帶著細密的汗意。
「緊張是正常的。」沈昭然收回手，聲音比平時更溫和了些，「你已盡力準備，不必過於苛求。文試考的是理解與運用，非是死記硬背。劍法貴在靈性與基礎紮實，你近日進步很大。」
他看著雲鶴歸緊張的眼睛，緩聲道：「問心幻境映照本心，旨在勘破迷障，堅定道心。你是我的親愛的小師弟，意志堅韌，定能安然過關。」
這番話他說得平靜，卻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雲鶴歸看著他清冷但專注的眉眼，聽著他平穩的語調，心中的惶恐不安，竟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嗯！」他用力點頭，像是汲取了莫大的勇氣，臉上重新露出些光彩，「我記住了，師兄！我一定不會給師兄丟臉的！」
「並非為我，是為你自己。」沈昭然糾正他，又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白色的平安扣，遞給他，「這枚清心扣你拿著，明日佩戴身上，有少許靜心寧神之效。考核時若心緒不寧，可握於掌心。」
這平安扣玉質溫潤，觸手生溫，是沈昭然前兩日特意去宗門庫房兌換的，算不得多麼珍貴，但勝在功效純粹溫和，正適合築基期弟子使用。
雲鶴歸接過平安扣，入手微涼，但很快就被他的體溫捂熱。他將平安扣緊緊握在手心，感受著那玉質的溫潤和師兄的關切，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謝謝師兄」他聲音有些哽咽，將平安扣珍而重之地貼身收好，又忍不住往前湊了湊，小聲道。
「師兄，等我通過了考核，成了內門弟子，我是不是就能一直跟著師兄，住在離師兄近一點的地方了？」
他仰著臉，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期待和依戀，像只渴望被主人帶回家的小狗。
沈昭然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瞬。內門弟子確實可以申請獨立的洞府，但選址也需符合規矩，並非隨心所欲。
但他看著少年那副「你不答應我就哭給你看」的表情，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嗯，若有機會，我會為你留意。」
「太好了！」雲鶴歸立刻眉開眼笑，方才的緊張一掃而空，整個人都明亮起來，「師兄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考！爭取拿個好名次！」
他又絮絮叨叨地說了幾句，才被沈昭然催著去洗漱休息，養精蓄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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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沈昭然看著雲鶴歸房間的燈熄滅，自己卻沒什麼睡意。
他走到院中，月光如水，靜靜流淌。
慕白這個人的出現讓沈昭然無法真的將他當作一個普通的新弟子。
他究竟是什麼人？目的何在？
沈昭然下意識地撫上左手手腕，那裡曾被君玉衡拂去雲鶴歸留下的印記。
君玉衡，慕白這兩個名字在腦中交替閃過，一個是大膽張狂、強勢神秘的魔界至尊，一個是清秀靦腆、熱情周到的外門新弟子。明明截然不同，可為何心裡總有股隱隱的怪異感？
是錯覺嗎？還是……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紛亂的思緒壓下。眼下最重要的是明日的內門考核，和鶴歸的安危。至於慕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然而，沈昭然沒想到，這個慕白會在第二天的考核中，以那樣一種出人意料的方式，再次闖入他的視線。
竹屋裡氣氛有些緊繃。雲鶴歸捧著最後幾頁要溫習的典籍，手指無意識地攥著書頁邊緣，指節都有些發白。
他嘴裡念念有詞，眼神卻時不時飄向坐在窗邊、正提筆在宣紙上勾畫著什麼的沈昭然。
「師兄……」他終於忍不住，放下書，蹭到沈昭然身邊，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還是有點慌。文試那些典籍，我總覺得背得不牢；劍法好像也練得不夠熟；還有那個問心幻境，聽說裡面會出現最害怕或者最渴望的東西，我不知道我會看到什麼……」
沈昭然停下筆，抬眼看他。少年臉色有些發白，眉頭緊鎖，眼底帶著血絲，顯然這幾日都沒休息好。
他放下筆，抬手，很自然地探了探雲鶴歸的額頭，觸手微涼，帶著細密的汗意。
「緊張是正常的。」沈昭然收回手，聲音比平時更溫和了些，「你已盡力準備，不必過於苛求。文試考的是理解與運用，非是死記硬背。劍法貴在靈性與基礎紮實，你近日進步很大。」
他看著雲鶴歸緊張的眼睛，緩聲道：「問心幻境映照本心，旨在勘破迷障，堅定道心。你是我的親愛的小師弟，意志堅韌，定能安然過關。」
這番話他說得平靜，卻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雲鶴歸看著他清冷但專注的眉眼，聽著他平穩的語調，心中的惶恐不安，竟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嗯！」他用力點頭，像是汲取了莫大的勇氣，臉上重新露出些光彩，「我記住了，師兄！我一定不會給師兄丟臉的！」
「並非為我，是為你自己。」沈昭然糾正他，又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白色的平安扣，遞給他，「這枚清心扣你拿著，明日佩戴身上，有少許靜心寧神之效。考核時若心緒不寧，可握於掌心。」
這平安扣玉質溫潤，觸手生溫，是沈昭然前兩日特意去宗門庫房兌換的，算不得多麼珍貴，但勝在功效純粹溫和，正適合築基期弟子使用。
雲鶴歸接過平安扣，入手微涼，但很快就被他的體溫捂熱。他將平安扣緊緊握在手心，感受著那玉質的溫潤和師兄的關切，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謝謝師兄」他聲音有些哽咽，將平安扣珍而重之地貼身收好，又忍不住往前湊了湊，小聲道。
「師兄，等我通過了考核，成了內門弟子，我是不是就能一直跟著師兄，住在離師兄近一點的地方了？」
他仰著臉，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期待和依戀，像只渴望被主人帶回家的小狗。
沈昭然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瞬。內門弟子確實可以申請獨立的洞府，但選址也需符合規矩，並非隨心所欲。
但他看著少年那副「你不答應我就哭給你看」的表情，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嗯，若有機會，我會為你留意。」
「太好了！」雲鶴歸立刻眉開眼笑，方才的緊張一掃而空，整個人都明亮起來，「師兄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考！爭取拿個好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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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沈昭然看著雲鶴歸房間的燈熄滅，自己卻沒什麼睡意。
他走到院中，月光如水，靜靜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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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究竟是什麼人？目的何在？
沈昭然下意識地撫上左手手腕，那裡曾被君玉衡拂去雲鶴歸留下的印記。
君玉衡，慕白這兩個名字在腦中交替閃過，一個是大膽張狂、強勢神秘的魔界至尊，一個是清秀靦腆、熱情周到的外門新弟子。明明截然不同，可為何心裡總有股隱隱的怪異感？
是錯覺嗎？還是……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紛亂的思緒壓下。眼下最重要的是明日的內門考核，和鶴歸的安危。至於慕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然而，沈昭然沒想到，這個慕白會在第二天的考核中，以那樣一種出人意料的方式，再次闖入他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