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師兄你好香
沈昭然御劍飛回與同門分開的地方時，雲鶴歸正踮著腳，伸長了脖子往他離開的方向張望。一見到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少年眼睛一亮，立刻跑了過來。
「師兄！你回來了！」他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歡喜和鬆了口氣的表情，很自然地湊到沈昭然身邊，仰著頭問，「事情處理完了嗎？沒遇到什麼麻煩吧？」
沈昭然看著他滿是關切的眼睛，心中卻不由自主地想起君玉衡那番話。
眼前的少年，笑容燦爛，眼神純粹，一舉一動都透著對他毫不掩飾的依賴和親近。真的會是別有用心嗎？
沈昭然壓下心中的疑慮，神色如常地點了點頭：「嗯，處理完了。走吧，繼續趕路。」
他沒有問雲鶴歸他們是否等得著急，也沒有解釋自己去了哪裡見了誰。
雲鶴歸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問，但看沈昭然神情平淡，一副不欲多談的樣子，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是乖巧地應了一聲：「好。」
林遠幾人也圍了上來，見沈昭然安然無恙，都放下心來。眾人重新御劍啟程。
接下來的路程，氣氛有些微妙的不同。沈昭然依舊話不多，但比之前似乎更加沉默了些，時常望著前方的雲海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雲鶴歸則一反常態地安靜，不再像之前那樣嘰嘰喳喳，只是緊跟在沈昭然身邊，時不時偷偷看他的側臉，眼神里藏著不安。
臨近傍晚，他們路過一座還算繁華的城鎮。林遠提議在城中歇腳，順便補充些物資，明日再回宗門。
一行人落在城外，步行入城。這座名叫臨江城的城鎮很熱鬧繁華。
多日來奔波於偏僻山村，處理陰森魔患，此刻驟然置身於這繁華街市，眾人都覺得心情鬆快了不少。
「大師兄，你看那邊！有賣糖糕的！」趙成指著不遠處一個的老頭。
「還有捏麵人的！那個孫悟空捏得真像！」周明也指著另一個攤子。
林遠笑道：「咱們找個客棧安頓下來，然後出來逛逛？給宗門裡的師兄弟帶點特產回去。」
眾人都看向沈昭然。沈昭然看著師弟師妹們眼中期待的光，點了點頭：「可。先找客棧。」
他們找了城中一家看起來乾淨整潔的客棧住下。沈昭然依舊和雲鶴歸一屋。安頓好後，林遠幾人便興高采烈地結伴出去逛街了。
雲鶴歸卻沒跟著去。他磨磨蹭蹭地留在房間裡，看沈昭然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倒了杯茶，便湊了過去，小聲問：「師兄，你不出去逛逛嗎？」
「不了，你們去便好。」沈昭然道。他本就不喜熱鬧，此刻心中又裝著事，更無興致。
「那我也不去了，我陪著師兄。」雲鶴歸立刻道，很自然地搬了個凳子，挨著沈昭然坐下，托著腮看著他，「師兄，你是不是累了？還是有什麼心事？」
沈昭然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側目看向他。少年仰著臉，眼神乾淨，帶著純粹的關心，看不出絲毫作偽。
「無事。」沈昭然移開目光，喝了口茶，「只是想起些宗門瑣事。」
「哦……」雲鶴歸應了一聲，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衣角。
過了一會兒，又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有些討好的笑容。
「師兄，你餓不餓？聽說這臨江城的八寶鴨和桂花釀特別有名，我讓小二送來，咱們在房裡吃，好不好？就不去樓下和那些人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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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然本想拒絕，但看著少年小心翼翼帶著期盼的眼神，終究是點了點頭：「好。」
雲鶴歸立刻開心起來，跳起來跑到門口，喚來小二，點了幾樣招牌菜和一壺桂花釀，又特意囑咐要清淡些。
不多時，酒菜送來，擺了滿滿一桌，香氣撲鼻。雲鶴歸殷勤地給沈昭然布菜，又給他斟了杯桂花釀。清甜的桂花香氣混合著淡淡的酒香，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師兄，你嘗嘗這個鴨子，聽說燉了好幾個時辰呢，可爛了。」雲鶴歸夾了塊鴨肉放到沈昭然碗裡，眼巴巴地看著他。
沈昭然嘗了一口，鴨肉酥爛，滋味醇厚，確實不錯。他點了點頭：「嗯，好吃。」
雲鶴歸臉上的笑容立刻燦爛了幾分，自己也夾了塊，小口吃著，眼睛彎成了月牙：「嗯！真的好吃！師兄喜歡就好！」
兩人安靜地吃著飯。窗外，華燈初上，街道上依舊熱鬧，隱隱傳來喧囂的人聲和絲竹樂聲。房間裡卻是一片溫馨的寧靜，只有碗筷偶爾碰撞的輕響。
沈昭然其實早已辟穀，但此刻坐在這煙火人間，對著滿桌佳肴和少年亮晶晶的眼睛，竟也覺得這凡俗食物，別有一番滋味。
「師兄，喝點這個桂花釀，不烈的，甜甜的，可好喝了。」
雲鶴歸又給沈昭然斟了一杯，自己也捧著小杯，抿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真的好甜，像師兄之前給我買的糖人一樣甜。」
沈昭然看著他被酒氣熏得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那雙盛滿了歡喜的、亮得驚人的眼睛，心中微軟。
他端起酒杯，也淺淺嘗了一口。清甜微醺，帶著桂花的馥郁，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陣暖意。
或許是自己多疑了。鶴歸只是個心思單純的孩子。君玉衡的話，未必是真，或許只是離間之計。
「師兄，」雲鶴歸忽然放下筷子，雙手捧著酒杯，看著沈昭然，眼神有些迷濛，又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謝謝你。」
「謝我什麼？」沈昭然問。
「謝謝你當初救了我，帶我回青雲宗。謝謝你教我修煉，對我這麼好。」
雲鶴歸的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我知道我有時候很笨，會拖後腿，還會惹麻煩但我會努力的，我會變得很厲害，以後以後換我來保護師兄，好不好？」
少年眼中閃爍著真摯的、毫不掩飾的情感，那是一種超越了師兄弟情誼的、更加熾熱和專注的東西。
沈昭然心頭微震，避開他的目光，淡淡道：「你是我師弟，我自當照拂。修行之路漫長，保護自己，問心無愧，便已足夠。」
「我知道」雲鶴歸低下頭，聲音有些悶悶的，「但我就是想保護師兄嘛。師兄對誰都好，可我只想對師兄一個人好。」
這話里的占有欲，已經有些明顯了。沈昭然眉頭蹙了一下，正要開口，雲鶴歸卻又抬起頭，臉上重新露出那種乖巧依賴的笑容。
「師兄，你再嘗嘗這個魚，可鮮了！」他又夾了塊魚肉，細心地剔掉刺，放到沈昭然碗裡。
「這個桂花釀也好喝，師兄多喝點，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咱們就回宗門了！雪團肯定想我們了！」
看著少年瞬間恢復如常的笑臉，沈昭然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沉默地吃著碗裡的菜，喝著杯中的酒。
桂花釀入口清甜，後勁卻有些綿長。幾杯下肚，沈昭然雖未醉，卻也覺得身上暖洋洋的，思緒似乎也放鬆了些。
雲鶴歸酒量似乎更淺，幾杯之後，臉頰緋紅，眼神也有些飄，話卻多了起來。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宗門裡的趣事，說著後山哪裡的花開得好，說著雪團又胖了，說著自己以後要學做更多好吃的給師兄吃……
沈昭然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聽，偶爾應一聲。房間裡燭光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織在一起，模糊了界限。
「師兄……」雲鶴歸忽然湊近了些，帶著酒氣的溫熱呼吸拂在沈昭然耳邊，聲音軟糯，「你身上……好香啊……像竹子，又像雪……真好聞……」
沈昭然身體微僵，正要避開，雲鶴歸卻像是醉得厲害，腦袋一歪，靠在了他肩膀上，嘴裡還含糊地嘟囔著：「師兄……你別動……讓我靠一會兒……就一會兒……」
少年的身體溫熱，帶著淡淡的酒香和皂角清香，腦袋毛茸茸地蹭著他的頸窩。
沈昭然身體僵硬，一動不敢動。他想推開他，但感覺到靠在自己身上的人呼吸漸漸平穩，似乎真的睡著了，推拒的手又停在了半空。
罷了，他今日也累了，又喝了酒。
沈昭然保持著姿勢，任由雲鶴歸靠著。窗外喧囂漸歇，月色透過窗欞，靜靜灑在兩人身上。
靠在他肩頭的少年，嘴角無意識地勾起一抹滿足的、甜甜的笑意，在睡夢中，還輕輕蹭了蹭，尋了個更舒服的位置。
沈昭然垂眸，看著少年毫無防備的睡顏，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臉頰還帶著醉意的酡紅，純淨得像個孩子。
心中的疑慮，在這一刻，似乎又被這全然的信任和依賴動搖了幾分。
他輕輕嘆了口氣，抬手，很輕地拂開少年額前一縷散落的碎發。
「睡吧。」
「師兄！你回來了！」他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歡喜和鬆了口氣的表情，很自然地湊到沈昭然身邊，仰著頭問，「事情處理完了嗎？沒遇到什麼麻煩吧？」
沈昭然看著他滿是關切的眼睛，心中卻不由自主地想起君玉衡那番話。
眼前的少年，笑容燦爛，眼神純粹，一舉一動都透著對他毫不掩飾的依賴和親近。真的會是別有用心嗎？
沈昭然壓下心中的疑慮，神色如常地點了點頭：「嗯，處理完了。走吧，繼續趕路。」
他沒有問雲鶴歸他們是否等得著急，也沒有解釋自己去了哪裡見了誰。
雲鶴歸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問，但看沈昭然神情平淡，一副不欲多談的樣子，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是乖巧地應了一聲：「好。」
林遠幾人也圍了上來，見沈昭然安然無恙，都放下心來。眾人重新御劍啟程。
接下來的路程，氣氛有些微妙的不同。沈昭然依舊話不多，但比之前似乎更加沉默了些，時常望著前方的雲海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雲鶴歸則一反常態地安靜，不再像之前那樣嘰嘰喳喳，只是緊跟在沈昭然身邊，時不時偷偷看他的側臉，眼神里藏著不安。
臨近傍晚，他們路過一座還算繁華的城鎮。林遠提議在城中歇腳，順便補充些物資，明日再回宗門。
一行人落在城外，步行入城。這座名叫臨江城的城鎮很熱鬧繁華。
多日來奔波於偏僻山村，處理陰森魔患，此刻驟然置身於這繁華街市，眾人都覺得心情鬆快了不少。
「大師兄，你看那邊！有賣糖糕的！」趙成指著不遠處一個的老頭。
「還有捏麵人的！那個孫悟空捏得真像！」周明也指著另一個攤子。
林遠笑道：「咱們找個客棧安頓下來，然後出來逛逛？給宗門裡的師兄弟帶點特產回去。」
眾人都看向沈昭然。沈昭然看著師弟師妹們眼中期待的光，點了點頭：「可。先找客棧。」
他們找了城中一家看起來乾淨整潔的客棧住下。沈昭然依舊和雲鶴歸一屋。安頓好後，林遠幾人便興高采烈地結伴出去逛街了。
雲鶴歸卻沒跟著去。他磨磨蹭蹭地留在房間裡，看沈昭然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倒了杯茶，便湊了過去，小聲問：「師兄，你不出去逛逛嗎？」
「不了，你們去便好。」沈昭然道。他本就不喜熱鬧，此刻心中又裝著事，更無興致。
「那我也不去了，我陪著師兄。」雲鶴歸立刻道，很自然地搬了個凳子，挨著沈昭然坐下，托著腮看著他，「師兄，你是不是累了？還是有什麼心事？」
沈昭然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側目看向他。少年仰著臉，眼神乾淨，帶著純粹的關心，看不出絲毫作偽。
「無事。」沈昭然移開目光，喝了口茶，「只是想起些宗門瑣事。」
「哦……」雲鶴歸應了一聲，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衣角。
過了一會兒，又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有些討好的笑容。
「師兄，你餓不餓？聽說這臨江城的八寶鴨和桂花釀特別有名，我讓小二送來，咱們在房裡吃，好不好？就不去樓下和那些人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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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然本想拒絕，但看著少年小心翼翼帶著期盼的眼神，終究是點了點頭：「好。」
雲鶴歸立刻開心起來，跳起來跑到門口，喚來小二，點了幾樣招牌菜和一壺桂花釀，又特意囑咐要清淡些。
不多時，酒菜送來，擺了滿滿一桌，香氣撲鼻。雲鶴歸殷勤地給沈昭然布菜，又給他斟了杯桂花釀。清甜的桂花香氣混合著淡淡的酒香，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師兄，你嘗嘗這個鴨子，聽說燉了好幾個時辰呢，可爛了。」雲鶴歸夾了塊鴨肉放到沈昭然碗裡，眼巴巴地看著他。
沈昭然嘗了一口，鴨肉酥爛，滋味醇厚，確實不錯。他點了點頭：「嗯，好吃。」
雲鶴歸臉上的笑容立刻燦爛了幾分，自己也夾了塊，小口吃著，眼睛彎成了月牙：「嗯！真的好吃！師兄喜歡就好！」
兩人安靜地吃著飯。窗外，華燈初上，街道上依舊熱鬧，隱隱傳來喧囂的人聲和絲竹樂聲。房間裡卻是一片溫馨的寧靜，只有碗筷偶爾碰撞的輕響。
沈昭然其實早已辟穀，但此刻坐在這煙火人間，對著滿桌佳肴和少年亮晶晶的眼睛，竟也覺得這凡俗食物，別有一番滋味。
「師兄，喝點這個桂花釀，不烈的，甜甜的，可好喝了。」
雲鶴歸又給沈昭然斟了一杯，自己也捧著小杯，抿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真的好甜，像師兄之前給我買的糖人一樣甜。」
沈昭然看著他被酒氣熏得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那雙盛滿了歡喜的、亮得驚人的眼睛，心中微軟。
他端起酒杯，也淺淺嘗了一口。清甜微醺，帶著桂花的馥郁，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陣暖意。
或許是自己多疑了。鶴歸只是個心思單純的孩子。君玉衡的話，未必是真，或許只是離間之計。
「師兄，」雲鶴歸忽然放下筷子，雙手捧著酒杯，看著沈昭然，眼神有些迷濛，又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謝謝你。」
「謝我什麼？」沈昭然問。
「謝謝你當初救了我，帶我回青雲宗。謝謝你教我修煉，對我這麼好。」
雲鶴歸的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我知道我有時候很笨，會拖後腿，還會惹麻煩但我會努力的，我會變得很厲害，以後以後換我來保護師兄，好不好？」
少年眼中閃爍著真摯的、毫不掩飾的情感，那是一種超越了師兄弟情誼的、更加熾熱和專注的東西。
沈昭然心頭微震，避開他的目光，淡淡道：「你是我師弟，我自當照拂。修行之路漫長，保護自己，問心無愧，便已足夠。」
「我知道」雲鶴歸低下頭，聲音有些悶悶的，「但我就是想保護師兄嘛。師兄對誰都好，可我只想對師兄一個人好。」
這話里的占有欲，已經有些明顯了。沈昭然眉頭蹙了一下，正要開口，雲鶴歸卻又抬起頭，臉上重新露出那種乖巧依賴的笑容。
「師兄，你再嘗嘗這個魚，可鮮了！」他又夾了塊魚肉，細心地剔掉刺，放到沈昭然碗裡。
「這個桂花釀也好喝，師兄多喝點，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咱們就回宗門了！雪團肯定想我們了！」
看著少年瞬間恢復如常的笑臉，沈昭然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沉默地吃著碗裡的菜，喝著杯中的酒。
桂花釀入口清甜，後勁卻有些綿長。幾杯下肚，沈昭然雖未醉，卻也覺得身上暖洋洋的，思緒似乎也放鬆了些。
雲鶴歸酒量似乎更淺，幾杯之後，臉頰緋紅，眼神也有些飄，話卻多了起來。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宗門裡的趣事，說著後山哪裡的花開得好，說著雪團又胖了，說著自己以後要學做更多好吃的給師兄吃……
沈昭然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聽，偶爾應一聲。房間裡燭光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織在一起，模糊了界限。
「師兄……」雲鶴歸忽然湊近了些，帶著酒氣的溫熱呼吸拂在沈昭然耳邊，聲音軟糯，「你身上……好香啊……像竹子，又像雪……真好聞……」
沈昭然身體微僵，正要避開，雲鶴歸卻像是醉得厲害，腦袋一歪，靠在了他肩膀上，嘴裡還含糊地嘟囔著：「師兄……你別動……讓我靠一會兒……就一會兒……」
少年的身體溫熱，帶著淡淡的酒香和皂角清香，腦袋毛茸茸地蹭著他的頸窩。
沈昭然身體僵硬，一動不敢動。他想推開他，但感覺到靠在自己身上的人呼吸漸漸平穩，似乎真的睡著了，推拒的手又停在了半空。
罷了，他今日也累了，又喝了酒。
沈昭然保持著姿勢，任由雲鶴歸靠著。窗外喧囂漸歇，月色透過窗欞，靜靜灑在兩人身上。
靠在他肩頭的少年，嘴角無意識地勾起一抹滿足的、甜甜的笑意，在睡夢中，還輕輕蹭了蹭，尋了個更舒服的位置。
沈昭然垂眸，看著少年毫無防備的睡顏，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臉頰還帶著醉意的酡紅，純淨得像個孩子。
心中的疑慮，在這一刻，似乎又被這全然的信任和依賴動搖了幾分。
他輕輕嘆了口氣，抬手，很輕地拂開少年額前一縷散落的碎發。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