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身上有別人的印記
他剛落地，前方空間便泛起一陣細微的漣漪。一道頎長的玄色身影，仿佛從水墨畫中走出，緩緩浮現。
君玉衡依舊戴著那半張銀色面具，露出線條完美的下頜和薄唇。
他今日未著勁裝，而是一身寬袖玄袍，衣擺繡著暗金色的繁複紋路，更添幾分尊貴與慵懶。
他就那樣隨意地站在那裡，卻仿佛是整個天地的中心，散發著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壓。
他看著沈昭然，面具下的眼睛深邃如夜，清晰地倒映出那抹清冷的白色。
「你來了。」他開口，聲音低沉悅耳。
「君道友相約，說有要事相告，關乎青雲宗與沈某安危，沈某不敢不來。」沈昭然語氣平靜，開門見山，「不知是何要事？」
君玉衡低低地笑了一聲，抬步向他走來。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種韻律上，帶著一種迫人的氣勢。
「昭然，你還是這麼不解風情。」他在沈昭然面前一步之遙站定，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和某種更深沉的東西，「一見面就問正事，連句寒暄都沒有。」
「我與君道友，似乎並無寒暄的必要。」沈昭然神色不變，微微側身，與他拉開些許距離，「若無事，沈某便告辭了。」
「急什麼。」君玉衡抬手，似要攔住他，卻又在觸及他衣袖前停下，只是虛虛一擋，「我要說的事，確實很重要。不過在此之前……」
他忽然抬手，指尖凝聚一點微光，輕輕點在沈昭然左手手腕上。
「這是……」沈昭然看向自己手腕，那裡並無異樣，但他能感覺到，之前雲鶴歸偷偷覆在他手背上時留下靈力印記，消失了。
君玉衡收回手，指尖那點微光散去，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冰冷的意味：「一點不乾淨的小把戲，礙眼，我幫你去了。」
沈昭然心中微凜。他竟未察覺到雲鶴歸何時在他手上留下了印記！
而君玉衡不僅察覺了，還如此輕描淡寫地抹去了。這份修為和對靈力的掌控，實在深不可測。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說話了。」君玉衡似乎心情好了些，他指了指旁邊一塊相對平坦光滑的巨石，「坐。」
沈昭然沒動，只是看著他：「君道友，請說正事。」
君玉衡也不強求，自顧自在巨石上坐下，甚至還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套精緻的白玉茶具，慢條斯理地開始煮水沏茶。
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古老世家般的優雅，與他魔尊的身份格格不入。
「落霞村那個黑袍人，是聖主座下的蝕心魔使之一。」君玉衡一邊擺弄茶具，一邊淡淡開口。
「聖主，是魔界一個極為古老也極為隱秘的存在，自稱是上古魔神的殘念所化，一直企圖復活魔神，統御三界。
他行事詭秘，麾下網羅了不少像蝕心魔使這樣的瘋子，專門在一些靈脈節點或生靈聚集之地，布設魔陣，收集生靈精血與怨氣，滋養自身，也為復活魔神做準備。」
沈昭然眉頭緊鎖。上古魔神？復活？這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但結合落霞村那口詭異魔潭和黑袍人的手段，又似乎並非不可能。
「青雲宗地處東方乙木靈脈交匯之處，山門大陣更是藉助地脈之力布置。
對聖主而言，是極佳的養料來源，也是他計劃中需要拔除的障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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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玉衡將沏好的茶倒杯子裡，「你和青雲宗，早已被他盯上了。青石鎮、落霞村等地的魔患，只是試探。真正的麻煩，還在後面。」
「君道友為何要告訴我這些？」沈昭然問。魔界內部的爭鬥，他為何要透露給一個正道弟子？
君玉衡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抬眸看他，眼神深邃：「因為我喜歡你啊 。」
沈昭然頓時害羞，臉頰一紅。但一秒冷靜下來：「君道友莫開玩笑了，你將這些告知於我，對魔界，對聖主，似乎並無好處。」
「好處？」君玉衡嗤笑一聲，將杯中茶一飲而盡，動作灑脫不羈。
「本座行事，何需計較那點好處？聖主那老不死的計劃，本就礙眼。他想動你，動青雲宗，更是礙眼到了極點。本座只是順手，給他找點不痛快罷了。」
「君道友的好意，沈某心領。此事我會稟明師尊，早做防備。」沈昭然抱拳，「若無事，沈某便告辭了，同門還在等候。」
「急什麼，茶還沒喝完。」君玉衡又倒了一杯茶，遞向他，「嘗嘗這茶，百年才得一兩，清心寧神，對你恢復有好處。」
沈昭然看著那杯茶，沒有接。魔尊給的茶，他不敢喝。
君玉衡也不勉強，將茶杯放在旁邊石上，目光落在沈昭然臉上，忽然道：「你那個小師弟，不太對勁。」
沈昭然心中一緊：「君道友何出此言？」
「他身上，有魔界皇室的血脈氣息，雖然隱藏得極深，還用秘法偽裝過，但瞞不過我。」
君玉衡語氣平淡，卻拋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而且，他似乎修煉了某種會催發心魔，激發潛能的偏門功法，雖然進展快，但隱患極大，心性也已受到影響。
今日他偷偷在你身上留下印記，便是明證。此人，留不得。」
沈昭然第一反應是不信。鶴歸是他親手救下並帶入宗門的，身世清白，性子單純，怎麼可能是魔界皇室？還修煉邪功？
但君玉衡沒有必要騙他。而且，回想起來，鶴歸最近確實有些異常，對他過分依賴，偶爾流露出的眼神也讓他有些不適。還有昨夜那偷偷留下的印記……
「此事，我自會查明。」沈昭然壓下心中驚濤，語氣依舊平靜，「不勞君道友費心。」
君玉衡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還是這樣，什麼事都喜歡自己扛著。」他站起身，走到沈昭然面前，距離近得沈昭然能看清他面具邊緣精緻的紋路，和那雙深邃眼眸中自己的倒影。
「沈昭然，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有我在，沒人能傷你分毫。」
他抬手，似乎想觸碰沈昭然的臉頰，但在半空中停住，最終只是輕輕拂過他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
「這枚玉簡你拿著，裡面是關於聖主和蝕心魔使的一些信息，或許對你們有用。」
他將一枚漆黑的玉簡放在旁邊石頭上，「另外，小心你身邊所有人，包括你那位看似清冷的師尊。有時候，最信任的人，往往藏著最深的秘密。」
說完，他不等沈昭然反應，身形已開始緩緩變淡，融入空氣中。
「我們很快會再見的，昭然。下次，希望你能對我笑一笑。」
餘音裊裊，人已無蹤。只有石上那杯猶自溫熱的靈茶，和那枚漆黑的玉簡，證明著他曾來過。
沈昭然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山風吹過，荒草起伏，帶來遠處隱約的、同門呼喚的聲音。
「師兄！師兄你在哪兒？」
是雲鶴歸的聲音，帶著焦急和不安。
沈昭然深吸一口氣，斂去所有情緒，拿起那枚玉簡收起，轉身，朝著來路走去。
君玉衡依舊戴著那半張銀色面具，露出線條完美的下頜和薄唇。
他今日未著勁裝，而是一身寬袖玄袍，衣擺繡著暗金色的繁複紋路，更添幾分尊貴與慵懶。
他就那樣隨意地站在那裡，卻仿佛是整個天地的中心，散發著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壓。
他看著沈昭然，面具下的眼睛深邃如夜，清晰地倒映出那抹清冷的白色。
「你來了。」他開口，聲音低沉悅耳。
「君道友相約，說有要事相告，關乎青雲宗與沈某安危，沈某不敢不來。」沈昭然語氣平靜，開門見山，「不知是何要事？」
君玉衡低低地笑了一聲，抬步向他走來。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種韻律上，帶著一種迫人的氣勢。
「昭然，你還是這麼不解風情。」他在沈昭然面前一步之遙站定，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和某種更深沉的東西，「一見面就問正事，連句寒暄都沒有。」
「我與君道友，似乎並無寒暄的必要。」沈昭然神色不變，微微側身，與他拉開些許距離，「若無事，沈某便告辭了。」
「急什麼。」君玉衡抬手，似要攔住他，卻又在觸及他衣袖前停下，只是虛虛一擋，「我要說的事，確實很重要。不過在此之前……」
他忽然抬手，指尖凝聚一點微光，輕輕點在沈昭然左手手腕上。
「這是……」沈昭然看向自己手腕，那裡並無異樣，但他能感覺到，之前雲鶴歸偷偷覆在他手背上時留下靈力印記，消失了。
君玉衡收回手，指尖那點微光散去，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冰冷的意味：「一點不乾淨的小把戲，礙眼，我幫你去了。」
沈昭然心中微凜。他竟未察覺到雲鶴歸何時在他手上留下了印記！
而君玉衡不僅察覺了，還如此輕描淡寫地抹去了。這份修為和對靈力的掌控，實在深不可測。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說話了。」君玉衡似乎心情好了些，他指了指旁邊一塊相對平坦光滑的巨石，「坐。」
沈昭然沒動，只是看著他：「君道友，請說正事。」
君玉衡也不強求，自顧自在巨石上坐下，甚至還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套精緻的白玉茶具，慢條斯理地開始煮水沏茶。
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古老世家般的優雅，與他魔尊的身份格格不入。
「落霞村那個黑袍人，是聖主座下的蝕心魔使之一。」君玉衡一邊擺弄茶具，一邊淡淡開口。
「聖主，是魔界一個極為古老也極為隱秘的存在，自稱是上古魔神的殘念所化，一直企圖復活魔神，統御三界。
他行事詭秘，麾下網羅了不少像蝕心魔使這樣的瘋子，專門在一些靈脈節點或生靈聚集之地，布設魔陣，收集生靈精血與怨氣，滋養自身，也為復活魔神做準備。」
沈昭然眉頭緊鎖。上古魔神？復活？這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但結合落霞村那口詭異魔潭和黑袍人的手段，又似乎並非不可能。
「青雲宗地處東方乙木靈脈交匯之處，山門大陣更是藉助地脈之力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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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玉衡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抬眸看他，眼神深邃：「因為我喜歡你啊 。」
沈昭然頓時害羞，臉頰一紅。但一秒冷靜下來：「君道友莫開玩笑了，你將這些告知於我，對魔界，對聖主，似乎並無好處。」
「好處？」君玉衡嗤笑一聲，將杯中茶一飲而盡，動作灑脫不羈。
「本座行事，何需計較那點好處？聖主那老不死的計劃，本就礙眼。他想動你，動青雲宗，更是礙眼到了極點。本座只是順手，給他找點不痛快罷了。」
「君道友的好意，沈某心領。此事我會稟明師尊，早做防備。」沈昭然抱拳，「若無事，沈某便告辭了，同門還在等候。」
「急什麼，茶還沒喝完。」君玉衡又倒了一杯茶，遞向他，「嘗嘗這茶，百年才得一兩，清心寧神，對你恢復有好處。」
沈昭然看著那杯茶，沒有接。魔尊給的茶，他不敢喝。
君玉衡也不勉強，將茶杯放在旁邊石上，目光落在沈昭然臉上，忽然道：「你那個小師弟，不太對勁。」
沈昭然心中一緊：「君道友何出此言？」
「他身上，有魔界皇室的血脈氣息，雖然隱藏得極深，還用秘法偽裝過，但瞞不過我。」
君玉衡語氣平淡，卻拋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而且，他似乎修煉了某種會催發心魔，激發潛能的偏門功法，雖然進展快，但隱患極大，心性也已受到影響。
今日他偷偷在你身上留下印記，便是明證。此人，留不得。」
沈昭然第一反應是不信。鶴歸是他親手救下並帶入宗門的，身世清白，性子單純，怎麼可能是魔界皇室？還修煉邪功？
但君玉衡沒有必要騙他。而且，回想起來，鶴歸最近確實有些異常，對他過分依賴，偶爾流露出的眼神也讓他有些不適。還有昨夜那偷偷留下的印記……
「此事，我自會查明。」沈昭然壓下心中驚濤，語氣依舊平靜，「不勞君道友費心。」
君玉衡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還是這樣，什麼事都喜歡自己扛著。」他站起身，走到沈昭然面前，距離近得沈昭然能看清他面具邊緣精緻的紋路，和那雙深邃眼眸中自己的倒影。
「沈昭然，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有我在，沒人能傷你分毫。」
他抬手，似乎想觸碰沈昭然的臉頰，但在半空中停住，最終只是輕輕拂過他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
「這枚玉簡你拿著，裡面是關於聖主和蝕心魔使的一些信息，或許對你們有用。」
他將一枚漆黑的玉簡放在旁邊石頭上，「另外，小心你身邊所有人，包括你那位看似清冷的師尊。有時候，最信任的人，往往藏著最深的秘密。」
說完，他不等沈昭然反應，身形已開始緩緩變淡，融入空氣中。
「我們很快會再見的，昭然。下次，希望你能對我笑一笑。」
餘音裊裊，人已無蹤。只有石上那杯猶自溫熱的靈茶，和那枚漆黑的玉簡，證明著他曾來過。
沈昭然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山風吹過，荒草起伏，帶來遠處隱約的、同門呼喚的聲音。
「師兄！師兄你在哪兒？」
是雲鶴歸的聲音，帶著焦急和不安。
沈昭然深吸一口氣，斂去所有情緒，拿起那枚玉簡收起，轉身，朝著來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