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夜宿青石鎮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沈昭然一行六人便在青雲宗山門外集合，御劍出發了。
除了沈昭然和雲鶴歸，還有四位築基期的內門弟子：林遠、趙成、周明、李婉。這四人都是平日表現穩重有過下山經驗的，其中李婉是位心思細膩的女修，擅長探查和醫術。
雲鶴歸第一次和這麼多人一起御劍飛行，顯得格外興奮。他緊跟在沈昭然身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腳下飛速掠過的山川河流，偶爾還會小聲問沈昭然一些問題。
「師兄，你看那邊！那片湖好漂亮！」
「師兄，還有多久到。」
沈昭然耐心地一一回答，聲音清冷卻溫和，聽得旁邊幾位弟子都忍不住側目，大師兄對這位小師弟，果然格外有耐心。
日頭漸漸升高，御劍飛行的消耗不小，尤其是對築基期弟子來說。臨近午時，沈昭然便示意大家降落在官道旁的一處樹林邊休息，順便吃些乾糧。
雲鶴歸立刻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掏出一個小布包，獻寶似的遞給沈昭然：「師兄，給你！我自己做的桂花糕，還有醃漬的梅子，路上解渴！」
沈昭然接過，打開一看，糕點做得精緻，梅子也顆顆飽滿。他拿起一塊桂花糕嘗了嘗，軟糯清甜，確實不錯。
「謝謝。」他道。
「嘿嘿，師兄喜歡就好！」雲鶴歸立刻眉開眼笑，自己也拿起一塊，小口吃著，眼睛彎成了月牙。
其他幾位弟子也各自拿出乾糧，邊吃邊低聲交談。林遠是個性子活潑的，看著雲鶴歸對沈昭然那副殷勤的樣子，忍不住打趣道：
「雲師弟，你這偏心也太明顯了吧？就只給大師兄準備，我們呢？」
雲鶴歸臉一紅，連忙又從儲物袋裡掏出幾包點心分給大家：「有的有的，大家都有！這是我昨天特意多做的！」
眾人笑著接過，紛紛道謝。氣氛輕鬆了不少。
休息了約莫半個時辰，眾人再次啟程。這次他們放慢了速度，傍晚時分，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第一個目的地青石鎮。
青石鎮不大，只有一條主街，兩旁是些商鋪和民居。
此時正是日落時分，炊煙裊裊，本該是安寧祥和的小鎮景象，但街道上行人寥寥，且大都行色匆匆，面帶憂色。不少人家大門緊閉，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氛。
沈昭然幾人落在鎮外，步行入鎮。他們的穿著氣質與尋常百姓截然不同，一進鎮就引來了不少窺探的目光，但那些目光中除了好奇，更多的卻是警惕和不安。
「先去鎮長家問問情況。」沈昭然道。
鎮長是個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的老者，姓王。見到沈昭然一行人，尤其是感受到他們身上不同於凡人的氣息，王鎮長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老淚縱橫。
「仙師！各位仙師！你們可算來了！求你們救救我們青石鎮吧！」
在王鎮長語無倫次夾雜著恐懼的敘述中，沈昭然大致了解了情況。
大約半個月前，鎮子西頭的老獵戶張老漢第一個失蹤。
他是進山打獵，三天未歸，家裡人去找，只在山腳下找到了他被撕碎的背簍和幾點血跡。
緊接著，鎮上的鐵匠、貨郎，還有兩個晚上出門的年輕人，接連在鎮子附近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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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都殘留著一些黑色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痕跡，牲畜聞了都會發狂。
「我們都說是山里出了吃人的妖怪！現在天還沒黑，大家就都不敢出門了！」王鎮長顫抖著說，「再這樣下去，這鎮子就完了啊！」
沈昭然安撫了鎮長几句，承諾一定會查明真相。他讓鎮長安排了鎮上一處閒置的客棧給他們落腳，並囑咐他約束鎮民，夜晚切莫外出。
客棧不大，但還算乾淨。沈昭然要了兩間相鄰的上房，他和雲鶴歸一屋，另外四人一屋。
「大師兄，我們接下來怎麼做？」林遠問道。
「先休息，恢復靈力。今夜子時，我們分頭在鎮子四周探查，尤其是失蹤現場附近。注意隱匿氣息，不要打草驚蛇。」沈昭然安排道，「鶴歸，你跟我一組。」
「是！」雲鶴歸立刻應道，眼睛亮亮的。
晚飯是鎮長讓人送來的簡單飯菜。吃飯時，雲鶴歸顯得有些心事重重，筷子在碗裡扒拉了半天，也沒吃幾口。
「怎麼了？」沈昭然問。
「師兄……」雲鶴歸抬起頭，小聲說，「我剛才在樓下，聽客棧的夥計說，最近鎮上半夜老有奇怪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在哭，又像是在笑，聽得人毛骨悚然的。
還有人看見過黑影在屋頂上跳你說，會不會真的是很厲害的魔物？」
「怕了？」沈昭然看著他。
「不怕！」雲鶴歸立刻挺直腰板，但隨即又蔫了下來，「就是有一點點緊張。師兄，要是真遇到很厲害的魔物，你、你一定要小心。」
「嗯。」沈昭然應了一聲，夾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裡，「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
看著碗裡的菜，雲鶴歸心裡一暖，用力點了點頭，開始大口吃飯。
飯後，眾人在各自房間打坐調息，等待子時。
沈昭然和雲鶴歸的房間是客棧最好的，有內外兩間。外間是客廳，裡間是臥房，擺著兩張床。
雲鶴歸盤膝坐在自己床上，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他偷偷睜開眼，看向對面床上的沈昭然。
師兄已經閉目入定，月光從窗欞灑進來，落在他清冷絕塵的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美好得像一幅畫。
即使是在這簡陋的客棧里，師兄也像明珠一樣，讓人移不開眼。
雲鶴歸看著看著，心跳就有些快。能和師兄一起下山，住在一間房裡，就像做夢一樣。他多希望時間能停在這一刻。
「靜心。」沈昭然忽然開口，眼睛並未睜開。
雲鶴歸嚇了一跳，連忙閉上眼，耳根發燙。師兄怎麼知道他沒在修煉。
時間一點點過去，夜色漸深。鎮子裡一片死寂，連狗叫聲都沒有，靜得讓人心慌。
除了沈昭然和雲鶴歸，還有四位築基期的內門弟子：林遠、趙成、周明、李婉。這四人都是平日表現穩重有過下山經驗的，其中李婉是位心思細膩的女修，擅長探查和醫術。
雲鶴歸第一次和這麼多人一起御劍飛行，顯得格外興奮。他緊跟在沈昭然身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腳下飛速掠過的山川河流，偶爾還會小聲問沈昭然一些問題。
「師兄，你看那邊！那片湖好漂亮！」
「師兄，還有多久到。」
沈昭然耐心地一一回答，聲音清冷卻溫和，聽得旁邊幾位弟子都忍不住側目，大師兄對這位小師弟，果然格外有耐心。
日頭漸漸升高，御劍飛行的消耗不小，尤其是對築基期弟子來說。臨近午時，沈昭然便示意大家降落在官道旁的一處樹林邊休息，順便吃些乾糧。
雲鶴歸立刻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掏出一個小布包，獻寶似的遞給沈昭然：「師兄，給你！我自己做的桂花糕，還有醃漬的梅子，路上解渴！」
沈昭然接過，打開一看，糕點做得精緻，梅子也顆顆飽滿。他拿起一塊桂花糕嘗了嘗，軟糯清甜，確實不錯。
「謝謝。」他道。
「嘿嘿，師兄喜歡就好！」雲鶴歸立刻眉開眼笑，自己也拿起一塊，小口吃著，眼睛彎成了月牙。
其他幾位弟子也各自拿出乾糧，邊吃邊低聲交談。林遠是個性子活潑的，看著雲鶴歸對沈昭然那副殷勤的樣子，忍不住打趣道：
「雲師弟，你這偏心也太明顯了吧？就只給大師兄準備，我們呢？」
雲鶴歸臉一紅，連忙又從儲物袋裡掏出幾包點心分給大家：「有的有的，大家都有！這是我昨天特意多做的！」
眾人笑著接過，紛紛道謝。氣氛輕鬆了不少。
休息了約莫半個時辰，眾人再次啟程。這次他們放慢了速度，傍晚時分，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第一個目的地青石鎮。
青石鎮不大，只有一條主街，兩旁是些商鋪和民居。
此時正是日落時分，炊煙裊裊，本該是安寧祥和的小鎮景象，但街道上行人寥寥，且大都行色匆匆，面帶憂色。不少人家大門緊閉，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氛。
沈昭然幾人落在鎮外，步行入鎮。他們的穿著氣質與尋常百姓截然不同，一進鎮就引來了不少窺探的目光，但那些目光中除了好奇，更多的卻是警惕和不安。
「先去鎮長家問問情況。」沈昭然道。
鎮長是個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的老者，姓王。見到沈昭然一行人，尤其是感受到他們身上不同於凡人的氣息，王鎮長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老淚縱橫。
「仙師！各位仙師！你們可算來了！求你們救救我們青石鎮吧！」
在王鎮長語無倫次夾雜著恐懼的敘述中，沈昭然大致了解了情況。
大約半個月前，鎮子西頭的老獵戶張老漢第一個失蹤。
他是進山打獵，三天未歸，家裡人去找，只在山腳下找到了他被撕碎的背簍和幾點血跡。
緊接著，鎮上的鐵匠、貨郎，還有兩個晚上出門的年輕人，接連在鎮子附近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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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都殘留著一些黑色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痕跡，牲畜聞了都會發狂。
「我們都說是山里出了吃人的妖怪！現在天還沒黑，大家就都不敢出門了！」王鎮長顫抖著說，「再這樣下去，這鎮子就完了啊！」
沈昭然安撫了鎮長几句，承諾一定會查明真相。他讓鎮長安排了鎮上一處閒置的客棧給他們落腳，並囑咐他約束鎮民，夜晚切莫外出。
客棧不大，但還算乾淨。沈昭然要了兩間相鄰的上房，他和雲鶴歸一屋，另外四人一屋。
「大師兄，我們接下來怎麼做？」林遠問道。
「先休息，恢復靈力。今夜子時，我們分頭在鎮子四周探查，尤其是失蹤現場附近。注意隱匿氣息，不要打草驚蛇。」沈昭然安排道，「鶴歸，你跟我一組。」
「是！」雲鶴歸立刻應道，眼睛亮亮的。
晚飯是鎮長讓人送來的簡單飯菜。吃飯時，雲鶴歸顯得有些心事重重，筷子在碗裡扒拉了半天，也沒吃幾口。
「怎麼了？」沈昭然問。
「師兄……」雲鶴歸抬起頭，小聲說，「我剛才在樓下，聽客棧的夥計說，最近鎮上半夜老有奇怪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在哭，又像是在笑，聽得人毛骨悚然的。
還有人看見過黑影在屋頂上跳你說，會不會真的是很厲害的魔物？」
「怕了？」沈昭然看著他。
「不怕！」雲鶴歸立刻挺直腰板，但隨即又蔫了下來，「就是有一點點緊張。師兄，要是真遇到很厲害的魔物，你、你一定要小心。」
「嗯。」沈昭然應了一聲，夾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裡，「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
看著碗裡的菜，雲鶴歸心裡一暖，用力點了點頭，開始大口吃飯。
飯後，眾人在各自房間打坐調息，等待子時。
沈昭然和雲鶴歸的房間是客棧最好的，有內外兩間。外間是客廳，裡間是臥房，擺著兩張床。
雲鶴歸盤膝坐在自己床上，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他偷偷睜開眼，看向對面床上的沈昭然。
師兄已經閉目入定，月光從窗欞灑進來，落在他清冷絕塵的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美好得像一幅畫。
即使是在這簡陋的客棧里，師兄也像明珠一樣，讓人移不開眼。
雲鶴歸看著看著，心跳就有些快。能和師兄一起下山，住在一間房裡，就像做夢一樣。他多希望時間能停在這一刻。
「靜心。」沈昭然忽然開口，眼睛並未睜開。
雲鶴歸嚇了一跳，連忙閉上眼，耳根發燙。師兄怎麼知道他沒在修煉。
時間一點點過去，夜色漸深。鎮子裡一片死寂，連狗叫聲都沒有，靜得讓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