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元嬰
沈昭然沒再去山洞。君玉衡留下的那塊漆黑玉牌，被他收在儲物戒的最深處，沒有再拿出來看過。
那個人就像一場短暫而詭異的夢境，留下幾句語焉不詳的話和一件來歷不明的信物，便消失無蹤。
這天晚上，雲鶴歸照例來竹屋吃晚飯。少年今天似乎格外興奮，一直在說後山那株他照料了好久的靈植終於開花了，花瓣是罕見的淺金色，在月光下特別好看。
「師兄，等你突破完，我帶你去看！真的特別美！」雲鶴歸眼睛亮晶晶的，給沈昭然夾了一大筷子菜。
「好。」沈昭然點頭，心裡也為他高興。他知道雲鶴歸在照料靈植上花了多少心思。
晚飯後，雲鶴歸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離開，而是磨磨蹭蹭地收拾桌子，又泡了壺新茶，然後抱著正在沈昭然腿邊打轉撒嬌的雪團，坐在沈昭然對面，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了？」沈昭然放下茶杯，看向他。
「師兄……」雲鶴歸咬了咬嘴唇，小聲說，「你是不是快要突破到元嬰了？」
沈昭然有些意外，他並未對任何人說起，連師尊也只是有所感應，並未點破。雲鶴歸居然察覺了？
「你如何知道？」
「我感覺得到。」雲鶴歸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梳理著雪團背上的毛。
「師兄身上的氣息，這幾天越來越沉靜，也越來越讓人有點喘不過氣。就像暴風雨前的平靜一樣。
而且師兄你看書的時候，有時候會不自覺地出神，指尖有靈光流轉我在書上看過，這是碎丹成嬰前，靈力與神識高度凝聚、偶爾外溢的現象。」
他說得頭頭是道，看來是私下查了不少資料。沈昭然心中微暖，點了點頭：「嗯，就在這幾日了。」
雲鶴歸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期待和祝福：「那師兄你一定要小心啊。碎丹成嬰很危險的，書上說心魔劫特別難過師兄，你、你千萬別有事。」
少年說著，眼圈都有些紅了。他是真的在擔心。
沈昭然看著他這副模樣，冷硬的心防仿佛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起身，走到雲鶴歸面前，很輕地揉了揉他的發頂，就像之前很多次那樣。
「別擔心。我會小心的。」他的聲音比平時柔和許多，「不過是修行路上必經的一關罷了。」
雲鶴歸感受著頭頂溫柔的觸感，鼻尖一酸，差點掉下淚來。他用力點頭，聲音有些哽咽：「嗯！師兄你一定可以的！你是最厲害的！」
他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緊緊抱了一下懷裡的雪團，然後仰起臉，對沈昭然露出一個有些脆弱、卻又努力燦爛的笑容：「那師兄你好好準備，我就不打擾你了。我明天再來看你！」
說完，他放下雪團，幾乎是跑著離開了竹屋，好像生怕多留一刻，就會忍不住哭出來，或者說出什麼不合時宜的話。
沈昭然站在門口，看著少年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裡有些複雜。鶴歸對他的依賴，似乎有些超出尋常師兄弟的範疇了。
但他轉念一想，鶴歸身世孤苦，在宗門裡只有自己對他最好，他會如此依戀，似乎也情有可原。
他搖搖頭，將這些思緒壓下。眼下最重要的，是突破。
他回到屋內，在靜室中央的蒲團上盤膝坐下，凝神靜氣，將狀態調整到最佳。然後，他取出了師尊之前給他的一枚定神丹，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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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平和的力量散入四肢百骸，撫平了最後一絲浮躁。
是時候了。
沈昭然閉上眼，心神沉入丹田。
那裡，金色的金丹已經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光芒從裂縫中透出，帶著新生的悸動。他不再壓制，引導著全身的靈力，如同百川歸海，朝著金丹洶湧而去！
「咔嚓」
一聲輕微的、仿佛琉璃碎裂的脆響，在寂靜的靜室中，也在沈昭然的識海中清晰響起。
金丹徹底碎裂！
磅礴精純的靈力瞬間失去了容器，在丹田內轟然炸開！劇烈的疼痛席捲全身，仿佛每一寸經脈、每一塊骨骼都被這狂暴的力量碾碎、重塑。
沈昭然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頭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他緊守靈台最後一絲清明，運轉太虛真經的心法，引導著這些失控的靈力，按照玄奧的軌跡，重新凝聚、壓縮、塑形……
碎丹的痛苦只是開始。緊接著，是心魔劫。
無數紛亂的畫面、聲音、情緒湧入他的識海。有幼時父母模糊的面容和溫暖的懷抱；有初入青雲宗時的忐忑與憧憬；有修煉遇到瓶頸時的焦躁與不甘；
有師弟師妹們崇拜依賴的眼神；有師尊清冷深邃的目光；有雲鶴歸燦爛又帶著一絲憂傷的笑臉；甚至有君玉衡那雙灼熱的雙眼。
雜念叢生，妄念迭起。仿佛有無數個聲音在他耳邊低語，誘惑他沉淪，放棄這痛苦艱難的蛻變，去擁抱那些更簡單、更誘人的欲望……
沈昭然緊咬牙關，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滲出血跡。他腦海中一遍遍迴響著師尊的教誨，迴響著自己追求大道的初心。
清冷的太虛真經心法如同定海神針，護持著他搖搖欲墜的靈台。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曆經了百年。
當所有的痛苦、幻象、雜念如潮水般退去，丹田內，暴亂的靈力終於溫順下來，緩緩凝聚、壓縮，最終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通體晶瑩剔透、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小人。
那小人眉眼宛然，與沈昭然一般無二，正閉目盤坐，寶相莊嚴。周身有淡淡的白色靈氣繚繞，散發出一種玄奧而強大的氣息。
元嬰，成！
就在元嬰成型的那一刻，以竹屋為中心，方圓數十里的天地靈氣瘋狂涌動，形成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朝著沈昭然灌注而來！
靜室上空，隱隱有祥雲匯聚，霞光隱現，更有清越的鳳鳴龍吟之音隱約迴蕩這是天品元嬰出世才有的異象！
整個青雲宗都被驚動了。無數弟子走出房門，震驚地看著主峰後山方向的天地異象。
「那是大師兄的竹屋方向？」
「好驚人的靈氣波動！是有人突破元嬰了？難道是大師兄？！」
「肯定是大師兄！這異象太嚇人了！」
高台之上，月妄塵負手而立，遙望著竹屋的方向，清冷的眼中滿是欣慰。
雲鶴歸站在自己住處門口，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掐破了掌心也渾然不覺。他仰頭看著那絢爛的天地異象，感受著那磅礴而熟悉的靈力波動，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是師兄！師兄成功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他恨不得立刻飛到竹屋去，親眼確認師兄安然無恙。但他知道，現在不能去打擾。突破之後需要鞏固境界，師兄現在最需要的是安靜。
他抬起手，用力擦掉眼淚，臉上卻露出了一個混合著淚水的笑容。
師兄，恭喜你。
靜室內，靈氣灌體的過程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才漸漸平息。
沈昭然緩緩睜開眼。
眼中神光內蘊，清澈如昔，卻又似乎更深邃了些。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神識強大了數倍不止，對周圍天地靈氣的感知和控制也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體內靈力澎湃如海，流轉之間圓融如意，再無半分滯澀。
這就是元嬰期。
四十餘年的苦修，終於在這一刻，踏入了修仙路上一個全新更廣闊的天地。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凝而不散，竟隱隱帶著風雷之聲。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全身發出細微的噼啪聲響，那是脫胎換骨後的餘韻。
他推開靜室的門，走到外間。窗外，天已蒙蒙亮，晨光微熹。那浩大的天地異象已然消散，只有空氣中還殘留著濃郁的靈氣波動。
雪團從窩裡跳出來，蹭到他的腳邊，仰頭咪嗚叫著，碧藍的大眼睛裡滿是依賴。
沈昭然彎腰將它抱起來，輕輕撫摸著它柔軟的毛。小傢伙舒服地咕嚕了幾聲。
新的一天，新的境界。
他走到窗邊，看著天邊漸漸染上金紅的朝霞，心境一片澄澈平和。
他剛看了會風景就繼續回去鞏固境界了。
幾個時辰過後，沈昭然能感受到境界變得更穩固了。
他剛出關，一道傳訊符便破空而來，懸停在沈昭然面前。是來自執事堂的緊急傳訊。
沈昭然伸手一點，傳訊符中響起執事長老嚴肅的聲音：
「昭然，山下青石鎮、落霞村等三處，近日接連有村民失蹤，現場殘留微弱魔氣，疑有魔物作祟，為禍不小。
宗門決定派你帶隊前往查探，並酌情剿滅。即刻前往執事堂領取任務，挑選人手，速速下山！」
魔物作祟……
沈昭然眉頭微蹙，想起了君玉衡的警告，也想起了後山那些被魔氣侵染的妖獸。
看來，樹欲靜而風不止。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拿起流雲劍，推門而出。
陽光正好，落在他越發清逸出塵的身影上。
那個人就像一場短暫而詭異的夢境，留下幾句語焉不詳的話和一件來歷不明的信物，便消失無蹤。
這天晚上，雲鶴歸照例來竹屋吃晚飯。少年今天似乎格外興奮，一直在說後山那株他照料了好久的靈植終於開花了，花瓣是罕見的淺金色，在月光下特別好看。
「師兄，等你突破完，我帶你去看！真的特別美！」雲鶴歸眼睛亮晶晶的，給沈昭然夾了一大筷子菜。
「好。」沈昭然點頭，心裡也為他高興。他知道雲鶴歸在照料靈植上花了多少心思。
晚飯後，雲鶴歸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離開，而是磨磨蹭蹭地收拾桌子，又泡了壺新茶，然後抱著正在沈昭然腿邊打轉撒嬌的雪團，坐在沈昭然對面，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了？」沈昭然放下茶杯，看向他。
「師兄……」雲鶴歸咬了咬嘴唇，小聲說，「你是不是快要突破到元嬰了？」
沈昭然有些意外，他並未對任何人說起，連師尊也只是有所感應，並未點破。雲鶴歸居然察覺了？
「你如何知道？」
「我感覺得到。」雲鶴歸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梳理著雪團背上的毛。
「師兄身上的氣息，這幾天越來越沉靜，也越來越讓人有點喘不過氣。就像暴風雨前的平靜一樣。
而且師兄你看書的時候，有時候會不自覺地出神，指尖有靈光流轉我在書上看過，這是碎丹成嬰前，靈力與神識高度凝聚、偶爾外溢的現象。」
他說得頭頭是道，看來是私下查了不少資料。沈昭然心中微暖，點了點頭：「嗯，就在這幾日了。」
雲鶴歸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期待和祝福：「那師兄你一定要小心啊。碎丹成嬰很危險的，書上說心魔劫特別難過師兄，你、你千萬別有事。」
少年說著，眼圈都有些紅了。他是真的在擔心。
沈昭然看著他這副模樣，冷硬的心防仿佛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起身，走到雲鶴歸面前，很輕地揉了揉他的發頂，就像之前很多次那樣。
「別擔心。我會小心的。」他的聲音比平時柔和許多，「不過是修行路上必經的一關罷了。」
雲鶴歸感受著頭頂溫柔的觸感，鼻尖一酸，差點掉下淚來。他用力點頭，聲音有些哽咽：「嗯！師兄你一定可以的！你是最厲害的！」
他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緊緊抱了一下懷裡的雪團，然後仰起臉，對沈昭然露出一個有些脆弱、卻又努力燦爛的笑容：「那師兄你好好準備，我就不打擾你了。我明天再來看你！」
說完，他放下雪團，幾乎是跑著離開了竹屋，好像生怕多留一刻，就會忍不住哭出來，或者說出什麼不合時宜的話。
沈昭然站在門口，看著少年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裡有些複雜。鶴歸對他的依賴，似乎有些超出尋常師兄弟的範疇了。
但他轉念一想，鶴歸身世孤苦，在宗門裡只有自己對他最好，他會如此依戀，似乎也情有可原。
他搖搖頭，將這些思緒壓下。眼下最重要的，是突破。
他回到屋內，在靜室中央的蒲團上盤膝坐下，凝神靜氣，將狀態調整到最佳。然後，他取出了師尊之前給他的一枚定神丹，服了下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平和的力量散入四肢百骸，撫平了最後一絲浮躁。
是時候了。
沈昭然閉上眼，心神沉入丹田。
那裡，金色的金丹已經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光芒從裂縫中透出，帶著新生的悸動。他不再壓制，引導著全身的靈力，如同百川歸海，朝著金丹洶湧而去！
「咔嚓」
一聲輕微的、仿佛琉璃碎裂的脆響，在寂靜的靜室中，也在沈昭然的識海中清晰響起。
金丹徹底碎裂！
磅礴精純的靈力瞬間失去了容器，在丹田內轟然炸開！劇烈的疼痛席捲全身，仿佛每一寸經脈、每一塊骨骼都被這狂暴的力量碾碎、重塑。
沈昭然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頭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他緊守靈台最後一絲清明，運轉太虛真經的心法，引導著這些失控的靈力，按照玄奧的軌跡，重新凝聚、壓縮、塑形……
碎丹的痛苦只是開始。緊接著，是心魔劫。
無數紛亂的畫面、聲音、情緒湧入他的識海。有幼時父母模糊的面容和溫暖的懷抱；有初入青雲宗時的忐忑與憧憬；有修煉遇到瓶頸時的焦躁與不甘；
有師弟師妹們崇拜依賴的眼神；有師尊清冷深邃的目光；有雲鶴歸燦爛又帶著一絲憂傷的笑臉；甚至有君玉衡那雙灼熱的雙眼。
雜念叢生，妄念迭起。仿佛有無數個聲音在他耳邊低語，誘惑他沉淪，放棄這痛苦艱難的蛻變，去擁抱那些更簡單、更誘人的欲望……
沈昭然緊咬牙關，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滲出血跡。他腦海中一遍遍迴響著師尊的教誨，迴響著自己追求大道的初心。
清冷的太虛真經心法如同定海神針，護持著他搖搖欲墜的靈台。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曆經了百年。
當所有的痛苦、幻象、雜念如潮水般退去，丹田內，暴亂的靈力終於溫順下來，緩緩凝聚、壓縮，最終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通體晶瑩剔透、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小人。
那小人眉眼宛然，與沈昭然一般無二，正閉目盤坐，寶相莊嚴。周身有淡淡的白色靈氣繚繞，散發出一種玄奧而強大的氣息。
元嬰，成！
就在元嬰成型的那一刻，以竹屋為中心，方圓數十里的天地靈氣瘋狂涌動，形成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朝著沈昭然灌注而來！
靜室上空，隱隱有祥雲匯聚，霞光隱現，更有清越的鳳鳴龍吟之音隱約迴蕩這是天品元嬰出世才有的異象！
整個青雲宗都被驚動了。無數弟子走出房門，震驚地看著主峰後山方向的天地異象。
「那是大師兄的竹屋方向？」
「好驚人的靈氣波動！是有人突破元嬰了？難道是大師兄？！」
「肯定是大師兄！這異象太嚇人了！」
高台之上，月妄塵負手而立，遙望著竹屋的方向，清冷的眼中滿是欣慰。
雲鶴歸站在自己住處門口，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掐破了掌心也渾然不覺。他仰頭看著那絢爛的天地異象，感受著那磅礴而熟悉的靈力波動，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是師兄！師兄成功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他恨不得立刻飛到竹屋去，親眼確認師兄安然無恙。但他知道，現在不能去打擾。突破之後需要鞏固境界，師兄現在最需要的是安靜。
他抬起手，用力擦掉眼淚，臉上卻露出了一個混合著淚水的笑容。
師兄，恭喜你。
靜室內，靈氣灌體的過程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才漸漸平息。
沈昭然緩緩睜開眼。
眼中神光內蘊，清澈如昔，卻又似乎更深邃了些。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神識強大了數倍不止，對周圍天地靈氣的感知和控制也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體內靈力澎湃如海，流轉之間圓融如意，再無半分滯澀。
這就是元嬰期。
四十餘年的苦修，終於在這一刻，踏入了修仙路上一個全新更廣闊的天地。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凝而不散，竟隱隱帶著風雷之聲。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全身發出細微的噼啪聲響，那是脫胎換骨後的餘韻。
他推開靜室的門，走到外間。窗外，天已蒙蒙亮，晨光微熹。那浩大的天地異象已然消散，只有空氣中還殘留著濃郁的靈氣波動。
雪團從窩裡跳出來，蹭到他的腳邊，仰頭咪嗚叫著，碧藍的大眼睛裡滿是依賴。
沈昭然彎腰將它抱起來，輕輕撫摸著它柔軟的毛。小傢伙舒服地咕嚕了幾聲。
新的一天，新的境界。
他走到窗邊，看著天邊漸漸染上金紅的朝霞，心境一片澄澈平和。
他剛看了會風景就繼續回去鞏固境界了。
幾個時辰過後，沈昭然能感受到境界變得更穩固了。
他剛出關，一道傳訊符便破空而來，懸停在沈昭然面前。是來自執事堂的緊急傳訊。
沈昭然伸手一點，傳訊符中響起執事長老嚴肅的聲音：
「昭然，山下青石鎮、落霞村等三處，近日接連有村民失蹤，現場殘留微弱魔氣，疑有魔物作祟，為禍不小。
宗門決定派你帶隊前往查探，並酌情剿滅。即刻前往執事堂領取任務，挑選人手，速速下山！」
魔物作祟……
沈昭然眉頭微蹙，想起了君玉衡的警告，也想起了後山那些被魔氣侵染的妖獸。
看來，樹欲靜而風不止。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拿起流雲劍，推門而出。
陽光正好，落在他越發清逸出塵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