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跑腿幹活是福報
第二天清晨，林凡醒來，先摸了摸小腹。那裡既沒有丹田發光，靈氣也沒有自行運轉，更沒有一覺醒來便跨進鍊氣一層，只有柴堆硌出來的腰疼。
面板隨即彈了出來。
【睡眠質量：低】
【修煉收益：微弱】
【青木訣首輪循環完成度：0.4%】
林凡看著那個數字，確認它沒有偷偷倒退，才鬆了口氣。
蘇算盤已經在前鋪撥算盤。林凡把抄頁還回去時，蘇算盤只掃了一眼。「記住了？」
林凡遲疑了一下：「記住了。」
蘇算盤把舊簿翻開。「青木鍊氣訣開篇抄頁記憶費，兩枚碎靈。」
林凡深吸一口氣。「掌柜，我昨晚是不是可以選擇忘掉？」
「可以。」
「那現在忘還來得及嗎？」
「忘記服務另收一枚。」
林凡閉嘴。他眼下欠著兩處錢：一頓雜糧飯和一個饅頭，共十文銅錢；《青木訣》開篇抄頁費兩枚碎靈。首輪循環完成度只有0.4%，欠錢的速度卻很像天才。
面板跳出。
【尚欠飯錢：十文銅錢】
【尚欠功法錢：兩枚碎靈】
【欠錢速度：很快】
林凡不想理它。蘇算盤把一隻藥簍遞給他：「南街符鋪取黃紙，再去坊門外雜役棚收兩包藥渣灰，最後往西巷錢婆婆那裡送安神散。」
「藥渣灰也收？」
「廢丹灰能漚靈田，也能做低階符墨輔料。」
林凡一怔。前日在棚里搬的那些臭藥渣，原來還能賣。
蘇算盤看出他的表情：「修仙界沒有真正的廢物，只有賣不出去的廢物。」
林凡問：「那我呢？」
蘇算盤看了他一眼。「你的工錢已經先給我抵了。」
林凡背起藥簍，順手摸了摸空錢袋。
出了藥鋪，林凡才問面板：「你既不能給功法，昨日為何能看見周小石那根獎勵線？」
【檢測到外來外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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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它停下？」
【不能】
「能讓獎勵換人？」
【不能穩定】
「那枚丹怎麼回事？」
面板閃了幾次。
【路徑錯位】
【觸發條件：未知】
【結果：未知】
林凡停在南街口。街邊符攤正有人試一張避塵符，符光從左肩掃到右袖，走到中間忽然頓了一下。
幾乎同時，林凡眼前浮出一層雪花。
他下意識退開。
符光重新滑過，那人的左袖乾淨了，右袖仍是一層灰。
「又只避半邊！」買符的人罵道。
攤主指著木牌：「瑕疵貨，賣前寫了。」
林凡站在人群外，沒有再靠近。剛才的停頓很短，究竟是瑕疵符本就會斷，還是他的面板碰了一下，眼下不能確定。他在心裡又問：「你到底會什麼？」
隔了幾息，面板才回。
【讓它不太順】
林凡把這五個字記住。真遇見刀劍，他可不敢指望這句含含糊糊的答覆。他在記事紙上寫下兩句：不能挑時候，不能賭結果。真想拿來保命，先找一件壞了也賠得起的東西試。
南街符鋪取黃紙很順利。他又繞到坊門外雜役棚，收了兩包藥渣灰，這才轉去西巷。錢婆婆那裡卻出了點事。
錢婆婆住在西巷盡頭，門口掛著一串銅錢，風一吹就叮叮響。屋裡藥味很淡，香火味卻重，三隻香爐擺在不同方位，灰線細得像沒人敢亂碰。
林凡剛進門，就看見一個年輕女修站在窗邊。她穿青白色衣裙，腰間掛著一隻小小玉算盤，背影很直。聽見腳步，她回過頭，窗光落在臉側，襯得膚色白淨，眉尾微微上挑。鬢邊有一縷頭髮被風吹到唇邊，她抬手攏到耳後，目光卻在林凡藥簍右側漏出的灰痕上停住了，又掃過他腰間的欠工牌，沒出聲。
她和青泥坊灰撲撲的氣息不太搭，林凡卻沒敢多看。
錢婆婆坐在靠牆的椅子裡，灰白頭髮在腦後挽了個小髻，枯瘦的手攏著衣襟。她咳了兩聲，眼角的皺紋擠得更深，好容易順過氣，才朝桌上指了指：「藥放桌上。」
林凡照做。
女修問：「婆婆，昨夜又夢見那口井了？」
林凡手一頓。井。周小石的簽到點也是廢井。
錢婆婆嘆氣：「夢見井裡有光，一閃一閃的。老了，眼花，夢也花。」
女修聲音很輕：「我晚點再來。」她說完，從林凡身邊經過。
距離很近時，林凡聞到一點很淡的竹葉香。不濃，也不甜，像清晨涼風從竹林里過。
女修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低聲提醒了一句：「你藥簍右側的灰包滲了，別貼身背。」
林凡立刻把藥簍卸下來。右側果然有一點灰粉從縫裡漏出，沾在衣角上。面板慢半拍彈出。
【檢測到藥渣灰外泄】
【建議：別吸】
林凡看著女修走遠，又瞥了一眼姍姍來遲的提示：「人家都替你說完了，你才想起來提醒？」面板照舊裝死。
錢婆婆笑了一下：「洛家的姑娘眼細。」
洛家。林凡記住了。
他把藥簍放平，先翻出滲灰的紙包。包角磨開了一道小口，繩子也有些鬆了，他不敢直接往裡按，只把完好的紙邊翻過來蓋住破處，重新勒緊繩結。扶著簍沿晃了晃，見不再往外落灰，才把它裝回去，向錢婆婆道謝離開。走出西巷時，他想回頭看看，脖子動了動，還是低頭拍起衣角的藥灰。連人家的衣裳都賠不起，瞎湊什麼熱鬧。
回到回春鋪，蘇算盤聽他說灰包滲了，只皺眉：「扣半枚。」
林凡聽見要扣錢，趕緊把藥簍轉過去給他看：「不是我弄破的。這紙角都磨薄了，我路上已經重新紮過。」
蘇算盤看了看補住的小口：「那你領的時候，怎麼不看清楚，叫他們換張厚的？灰是裝在你的簍里背回來的。」
林凡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取貨時只怕耽誤工夫，點夠兩包便走，哪裡想到還得蹲在人家門口查紙角。半枚碎靈扣得他心疼，偏偏現在再回去，原來究竟漏沒漏灰，對方更不會認。
林凡想起洛家姑娘的提醒，問：「西巷錢婆婆那裡，剛才有個洛家的女修。」
「我不知道名字。她穿青白衣，帶著一隻玉算盤。」
「那就是她。」
蘇算盤看了他一眼：「離她遠點。」
林凡問：「她很危險？」
「不是她危險，是她身邊的事貴。」蘇算盤把舊簿合上。「你現在賠不起。」
林凡點頭，沒再往女修離開的方向看。
晚上，他繼續照著昨夜記下的《青木鍊氣訣》開篇修煉。面板里依舊沒有功法庫，既不能加點，也不會替他自行運轉。但在失敗十幾次後，那點靈氣又慢慢落入小腹。
前九次，它剛過肚臍便散；第十次拐向右肋，針扎一樣疼，林凡趕緊照陳老疤的吐納圖把氣呼出去。再來時，他不敢追快，只順著記憶里那道粗線，一寸一寸往下沉。
柴房門縫灌風，燈焰偏向左邊。他每呼一輪，便把壓紙的小石子往前推一點。石子挪到第十二格時，腹下那點暖意終於沒有跟著呼氣跑掉。右肋還疼，後背也全是汗，離「運轉一周」更差得遠。
他又照記下的法子按了按腕內氣穴，只摸到一點細熱。等他鬆開手，那點熱仍停在小腹，才算沒有白熬這半夜。
面板直到這時才亮。
【青木訣首輪循環完成度：0.6%】
林凡看著數字，伸手按住小腹。面板上的【功法庫不存在】還亮著，那點自己磨出來的細熱卻也還在。路是窄了些，走得慢，花錢倒快，好歹真能往前挪。
林凡把今日幾件事記在那張記事紙背面：藥灰滲漏，是洛家姑娘先看見；面板慢了半拍。最下面只留一句——凡見「默認」「未知」「亂發一下」，除非馬上要死，先別碰。
【檢測到宿主制定使用規矩】
【規矩完整度：低】
【建議：繼續完善】
「先學會別自己換按鈕。」林凡把這張記事紙折好，塞進懷裡。窗外藥架被風碰得輕響，面板這次沒有再動。
面板隨即彈了出來。
【睡眠質量：低】
【修煉收益：微弱】
【青木訣首輪循環完成度：0.4%】
林凡看著那個數字，確認它沒有偷偷倒退，才鬆了口氣。
蘇算盤已經在前鋪撥算盤。林凡把抄頁還回去時，蘇算盤只掃了一眼。「記住了？」
林凡遲疑了一下：「記住了。」
蘇算盤把舊簿翻開。「青木鍊氣訣開篇抄頁記憶費，兩枚碎靈。」
林凡深吸一口氣。「掌柜，我昨晚是不是可以選擇忘掉？」
「可以。」
「那現在忘還來得及嗎？」
「忘記服務另收一枚。」
林凡閉嘴。他眼下欠著兩處錢：一頓雜糧飯和一個饅頭，共十文銅錢；《青木訣》開篇抄頁費兩枚碎靈。首輪循環完成度只有0.4%，欠錢的速度卻很像天才。
面板跳出。
【尚欠飯錢：十文銅錢】
【尚欠功法錢：兩枚碎靈】
【欠錢速度：很快】
林凡不想理它。蘇算盤把一隻藥簍遞給他：「南街符鋪取黃紙，再去坊門外雜役棚收兩包藥渣灰，最後往西巷錢婆婆那裡送安神散。」
「藥渣灰也收？」
「廢丹灰能漚靈田，也能做低階符墨輔料。」
林凡一怔。前日在棚里搬的那些臭藥渣，原來還能賣。
蘇算盤看出他的表情：「修仙界沒有真正的廢物，只有賣不出去的廢物。」
林凡問：「那我呢？」
蘇算盤看了他一眼。「你的工錢已經先給我抵了。」
林凡背起藥簍，順手摸了摸空錢袋。
出了藥鋪，林凡才問面板：「你既不能給功法，昨日為何能看見周小石那根獎勵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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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能讓獎勵換人？」
【不能穩定】
「那枚丹怎麼回事？」
面板閃了幾次。
【路徑錯位】
【觸發條件：未知】
【結果：未知】
林凡停在南街口。街邊符攤正有人試一張避塵符，符光從左肩掃到右袖，走到中間忽然頓了一下。
幾乎同時，林凡眼前浮出一層雪花。
他下意識退開。
符光重新滑過，那人的左袖乾淨了，右袖仍是一層灰。
「又只避半邊！」買符的人罵道。
攤主指著木牌：「瑕疵貨，賣前寫了。」
林凡站在人群外，沒有再靠近。剛才的停頓很短，究竟是瑕疵符本就會斷，還是他的面板碰了一下，眼下不能確定。他在心裡又問：「你到底會什麼？」
隔了幾息，面板才回。
【讓它不太順】
林凡把這五個字記住。真遇見刀劍，他可不敢指望這句含含糊糊的答覆。他在記事紙上寫下兩句：不能挑時候，不能賭結果。真想拿來保命，先找一件壞了也賠得起的東西試。
南街符鋪取黃紙很順利。他又繞到坊門外雜役棚，收了兩包藥渣灰，這才轉去西巷。錢婆婆那裡卻出了點事。
錢婆婆住在西巷盡頭，門口掛著一串銅錢，風一吹就叮叮響。屋裡藥味很淡，香火味卻重，三隻香爐擺在不同方位，灰線細得像沒人敢亂碰。
林凡剛進門，就看見一個年輕女修站在窗邊。她穿青白色衣裙，腰間掛著一隻小小玉算盤，背影很直。聽見腳步，她回過頭，窗光落在臉側，襯得膚色白淨，眉尾微微上挑。鬢邊有一縷頭髮被風吹到唇邊，她抬手攏到耳後，目光卻在林凡藥簍右側漏出的灰痕上停住了，又掃過他腰間的欠工牌，沒出聲。
她和青泥坊灰撲撲的氣息不太搭，林凡卻沒敢多看。
錢婆婆坐在靠牆的椅子裡，灰白頭髮在腦後挽了個小髻，枯瘦的手攏著衣襟。她咳了兩聲，眼角的皺紋擠得更深，好容易順過氣，才朝桌上指了指：「藥放桌上。」
林凡照做。
女修問：「婆婆，昨夜又夢見那口井了？」
林凡手一頓。井。周小石的簽到點也是廢井。
錢婆婆嘆氣：「夢見井裡有光，一閃一閃的。老了，眼花，夢也花。」
女修聲音很輕：「我晚點再來。」她說完，從林凡身邊經過。
距離很近時，林凡聞到一點很淡的竹葉香。不濃，也不甜，像清晨涼風從竹林里過。
女修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低聲提醒了一句：「你藥簍右側的灰包滲了，別貼身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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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婆婆笑了一下：「洛家的姑娘眼細。」
洛家。林凡記住了。
他把藥簍放平，先翻出滲灰的紙包。包角磨開了一道小口，繩子也有些鬆了，他不敢直接往裡按，只把完好的紙邊翻過來蓋住破處，重新勒緊繩結。扶著簍沿晃了晃，見不再往外落灰，才把它裝回去，向錢婆婆道謝離開。走出西巷時，他想回頭看看，脖子動了動，還是低頭拍起衣角的藥灰。連人家的衣裳都賠不起，瞎湊什麼熱鬧。
回到回春鋪，蘇算盤聽他說灰包滲了，只皺眉：「扣半枚。」
林凡聽見要扣錢，趕緊把藥簍轉過去給他看：「不是我弄破的。這紙角都磨薄了，我路上已經重新紮過。」
蘇算盤看了看補住的小口：「那你領的時候，怎麼不看清楚，叫他們換張厚的？灰是裝在你的簍里背回來的。」
林凡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取貨時只怕耽誤工夫，點夠兩包便走，哪裡想到還得蹲在人家門口查紙角。半枚碎靈扣得他心疼，偏偏現在再回去，原來究竟漏沒漏灰，對方更不會認。
林凡想起洛家姑娘的提醒，問：「西巷錢婆婆那裡，剛才有個洛家的女修。」
「我不知道名字。她穿青白衣，帶著一隻玉算盤。」
「那就是她。」
蘇算盤看了他一眼：「離她遠點。」
林凡問：「她很危險？」
「不是她危險，是她身邊的事貴。」蘇算盤把舊簿合上。「你現在賠不起。」
林凡點頭，沒再往女修離開的方向看。
晚上，他繼續照著昨夜記下的《青木鍊氣訣》開篇修煉。面板里依舊沒有功法庫，既不能加點，也不會替他自行運轉。但在失敗十幾次後，那點靈氣又慢慢落入小腹。
前九次，它剛過肚臍便散；第十次拐向右肋，針扎一樣疼，林凡趕緊照陳老疤的吐納圖把氣呼出去。再來時，他不敢追快，只順著記憶里那道粗線，一寸一寸往下沉。
柴房門縫灌風，燈焰偏向左邊。他每呼一輪，便把壓紙的小石子往前推一點。石子挪到第十二格時，腹下那點暖意終於沒有跟著呼氣跑掉。右肋還疼，後背也全是汗，離「運轉一周」更差得遠。
他又照記下的法子按了按腕內氣穴，只摸到一點細熱。等他鬆開手，那點熱仍停在小腹，才算沒有白熬這半夜。
面板直到這時才亮。
【青木訣首輪循環完成度：0.6%】
林凡看著數字，伸手按住小腹。面板上的【功法庫不存在】還亮著，那點自己磨出來的細熱卻也還在。路是窄了些，走得慢，花錢倒快，好歹真能往前挪。
林凡把今日幾件事記在那張記事紙背面：藥灰滲漏，是洛家姑娘先看見；面板慢了半拍。最下面只留一句——凡見「默認」「未知」「亂發一下」，除非馬上要死，先別碰。
【檢測到宿主制定使用規矩】
【規矩完整度：低】
【建議：繼續完善】
「先學會別自己換按鈕。」林凡把這張記事紙折好，塞進懷裡。窗外藥架被風碰得輕響，面板這次沒有再動。